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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拿去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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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拿去供著

林羽恩坐下之後,又看了一眼座位表,發現6個人的桌子並起來之後,拚成了一個長方形。

這樣一來她的同桌,就變成了季忱。

左手邊才是夏茉,而且她倆還不在一排。

她的對面是陸子明,夏茉的對面變成了丁程州。

怪不得李安琪非得和她換位置。

估計她這位置,已經成了班裏大部分女生眼裏的香餑餑。

想起她們三個昨天還私底下編排季忱的緋聞軼事,林羽恩忽然覺得一陣冷風吹得她後背發涼,下意識裹了裹自己身上的開衫小毛衣。

“......”

位置整體變動不大,基本上都是就近結組,每組兩個成績拔尖的,二帶四的模式。

林羽恩他們這組,除了季忱,還有班裏的萬年老二林綰綰,配置也算頂級了。

不過把班裏兩個舞蹈生還有不學無術的陸子明都放在了這個組裏。

總體來看,也算公平。

早讀下課之後,大家就開始換位置。

男生搬完再幫搬不動的女生搬,沒多長時間就換好了。

最後搬完桌子,林羽恩蹲在地上,小小一只。

看著自己的大號書箱,有些發愁。

之前夏茉的書箱小,所以放在了過道,把中間的位置讓給了她。

現在她也不好意思讓季忱直接把兩人之間的位置讓給她。

可她的箱子放在過道裏又有些礙事。

林羽恩正想著如何和大佬商量一下。

頭頂就傳來季忱懶懶的聲音,“給我。”

林羽恩沒聽明白,“嗯?”

下一秒,季忱直接彎腰搬起林羽恩的大號書箱放在了兩人中間。

位置很寬,季忱什麼也沒放,全都讓給了她一個人。

林羽恩反應過來,決定感謝一下,“謝謝,麻煩你了。”

看了一眼四周,沒看到季忱的書箱,而且季忱的東西好像很少。

林羽恩問他:“你沒有東西要放嗎?”

季忱轉著筆,輕勾了下唇角,隨意道:“成績越差,東西越多。”

林羽恩:“......”

她就多餘多嘴...

換完座位,很快就開始了第一節課。

雖然兩人是同桌,但中間隔著個書箱,其實距離也不算近。

想到季忱前兩天調侃她的話。

上課的時候林羽恩還特意往邊上挪了挪,以免碰到他的胳膊。

只是分組之後,看黑板就要歪頭往前看,林羽恩的側臉就這樣入了季忱的視線。

少女側臉線條柔美,膚色奶白,鬢邊細小的絨毛迎著陽光肆意跳躍。

看著林羽恩故意拉遠的椅子,季忱眉梢微微上揚,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季忱,有這麼可怕?

一下課,丁程州就說自己餓的兩眼發黑,拉著季忱和陸子明去了超市。

上午後兩節是數學課,上課前,數學課代表在班裏開始發前兩天小測的數學卷子。

林羽恩看著自己手裏65分的數學卷子,布滿了紅叉叉,眉頭微皺,輕聲嘆了口氣。

雖然她是舞蹈生,但是想上好的舞蹈院校,文化課也不能太差。

梅梅和她們說過,越好的舞蹈院校,文化課要求越高。

以她現在的水平,數學不行,理綜成績也是慘不忍睹,400分都有些勉強。

夏茉註意到了林羽恩情緒不好,拿著自己的卷子坐到了季忱的位置上,“羽恩,你看我的卷子,我才56,別傷心,等覆習過一輪,你的數學成績一定會有很大的進步。”

林羽恩趴在桌子上,扭頭看她,眼睛半眨,“真的麼?”

聲音還是有點蔫蔫的。

夏茉點頭,“當然了”。

順手拿過丁程州和陸子明的卷子給她看,都是七八十的分數,沒達到及格線。“你看大家的分數都不是很高嘛,所以說嘛......”

她還沒說完,課代表就把季忱的數學卷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鮮紅的149印在卷子上,就像大號的光榮印章。

“.....”

真是降維打擊...

看著面前的卷子,夏茉眼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老何為什麼不直接給他滿分,少給他一分,是為了羞辱我們麼?”

林羽恩眼睛半眨,訥訥道:“應該是。”

“......”

夏茉翻了個白眼,“可惡,老何為何這樣?”

林羽恩一本正經地分析:“可能是因為我們,拉低了班裏的數學平均分?”

夏茉一秒破功,“哈哈哈哈哈哈哈,羽恩,我發現你還挺會說冷笑話。”

被夏末這麼一鬧騰,兩人就暫時忘了分數的事,湊在一起開始研究季忱的數學卷子。

季忱的數學卷子,選擇題和填空題的正確率都是百分之百,大題答得邏輯清晰,字跡看著更是賞心悅目。

“果然,天才只需要百分之一的努力,就能俯瞰眾生了。”夏茉感慨完就拿著杯子去接水。

林羽恩看得認真,夏茉走了也沒註意到。

忽地耳邊傳來一道慵懶愜意的男聲拉回了她的思緒:“這麼喜歡,要不送給你?”“拿回去供起來,以後考前拜一拜?”

“......”

擡頭就看見季忱居高臨下站在桌子旁邊,懶散的笑意掛在唇邊,左手裏還拎著瓶白桃烏龍。

林羽恩細白的手指拎起卷子放回他桌子上,故作淡定,一本正經道:“不用麻煩了。”

後面的陸子明沒忍住把喝的咖啡噴了一口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季忱,你他媽是真自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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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上晚自修之前,何平突然把林羽恩叫了出去,說她爸爸讓她今天不要上晚自修,早點回家。

她回去的路上想著臨近的校慶獨舞選拔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家門口。

進了院子,就看見客廳裏坐滿了人。

姜雲看見她,笑意盈盈地迎了出來,“羽恩回來啦!”

沙發上的男人一見林羽恩,眼睛都亮了,朝著她就走了過來,讚嘆道:“羽恩妹妹,才幾個月沒見,你更漂亮了。”

林羽恩眼裏閃過一絲淡漠,站的離他遠了些。

坐在客廳的席美玉架子十足,看著林羽恩的反應心生不滿:“羽恩,你怎麼回事啊,怎麼看見大伯大伯母也不喊人啊!”

林羽恩眼皮微掀,聲音淡淡的,“大伯、大伯母、澤明哥。”

而後看向她們旁邊坐著的一個漂亮女子,“姑姑。”

沈思梅點頭,笑著朝她朝朝手,“過來坐,羽恩。”

林羽恩進去才看見沈思梅的女兒顧夢程也在。

後者沖她投來一個激動的笑容,把身邊的位置挪出來,“姐姐,坐這。”

林羽恩沖她彎了彎眼睛,正打算坐過去。

一旁的席美玉看見了,忍不住去拉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嘖嘖,這羽恩長得和天仙似的,簡直和當年的若茵一模一樣。”

聽到這話,一旁的姜雲和鄭詩意臉色都不太好,尤其是鄭詩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沈思源兄妹三人父親早亡,長兄如父,大哥沈思明從初中就輟學供弟弟妹妹讀書,還要照顧老母,日子過得十分辛苦。

所幸弟弟妹妹爭氣,在大城市站住了腳,又都當上了醫生。

尤其是沈思源,當年還娶了醫院院長的女兒,在他們家鄉古澤村,只要提起弟弟妹妹,沈思明和母親都會覺得臉上無上榮光。

至於沈思源和沈思梅,感念哥哥從小供他們讀書,有能力了之後,一直對大哥一家多有照拂。

只是這大嫂卻是個不好相與的,尖酸刻薄、無賴潑皮的市井小民樣子學了個十成十。

教出來的兒子也是如出一轍,整天游手好閑,不學無術,到處惹是生非。

但是大哥當年因為照顧他們才耽誤了結婚,後來因為家裏窮一直被人挑揀。

都說同享福容易,共患難難。

而席美玉就是這個時候嫁給的沈思明,雖然喪夫還帶著個兒子,沈思明也還是點了頭。

而且這麼多年,沈思明心裏一直是感激席美玉的,畢竟她是在沈家窮困時嫁給他的,又陪著他過了好些年苦日子。

再加上這麼多年,兩人也沒再有孩子,自然就對這唯一的兒子嬌慣了些。

沈思梅和沈思源也沒少給這個侄子擦屁股。

見林羽恩不搭理她,席美玉也不覺得沒面子,自顧自說了下去,“羽恩,你現在可千萬別在學校談戀愛啊,將來一定要找個好人家才不辜負你這張漂亮臉蛋。”

沈澤明在旁邊幫腔:“我覺得媽說的對,羽恩妹妹,你現在可千萬不要談戀愛啊!那些男的都是貪圖你的美貌,沒一個真心的。”

他人長得流裏流氣,臉上油光滿面,色心和意圖全都寫在了臉上。

林羽恩聽著這話,瞥他們一眼,輕飄飄一眼,含著明顯的諷刺涼薄。

話不投機半句多,不與傻瓜論短長。

她一向不願意和他們母子多費口舌,掙脫開她的手,轉身離開客廳回了房間。

席美玉看她走了,不滿道:“哎,我說你這孩子,長輩話還沒說完呢,你怎麼…”

一旁的顧夢程看不下去了,出聲諷刺:“好人家?”

“什麼樣的叫好人家?嫁給大伯母您家的澤明哥,是不是才算好人家。”

“你個小妮子,怎麼和長輩說話呢?”席美玉雖然不滿,但是礙於沈思梅在這,她也不敢把話說得太難聽。

邊上一直沈默的沈思明輕咳一聲:“夢程,胡說什麼呢,他們是兄妹。”

席美玉聽到這話,馬上出聲反駁:“什麼兄妹,又不是親的。”

坐在沙發上,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我看你幹脆和思源說說,將來讓他把羽恩嫁給咱們家澤明,豈不是親上加親。”

“我看他們就很般配,再說澤明從小就喜歡羽恩。”

“或者回頭讓媽和思源說說,媽最疼澤明了。”

顧夢程覺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是白日做夢。”

席美玉被氣得不輕,指著顧夢程,“你給我閉嘴,我說思梅,你也不管管你女兒,聽聽她說的都是什麼啊!有這麼說她哥的嗎?”

顧夢程看不慣她很久了,此刻也不甘示弱:“你剛不是說,不是親的嗎?”

......

林羽恩回了房間,外面的吵嚷聲一直沒斷,一句一句傳了進來。

還傳的清清楚楚。

她聽得有些心煩,面前的卷子也寫不下去。

早知道沈思源叫她回來是因為他們,她是肯定不會早回來的。

合上卷子拿出電腦,準備看幾個舞蹈視頻。

恍惚間,忽然想起以前她聽到的爺爺和姑奶奶說的一番話。

當時她正在一旁睡覺,醒了之後正巧聽到,索性裝睡聽了下去。

“大哥,沈思源家那些親戚,絕對不是好相與的。”

“你看看那個叫席美玉的女人一幅占便宜沒完的嘴臉,還有沈思源那個媽,憑什麼對咱們若茵挑挑揀揀。”

“沒有咱們林家,他沈思源哪有今天,現在他媽倒還挑起咱們若茵來了。咱們林家的姑娘,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嬌養長大的,從古就是,一直就是。輪得上她來挑揀我們。”

林之勳聽到這話,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林羽恩,回頭微微皺眉:“曼聽,慎言。”

“讓圓圓聽見我們這麼說她父親和奶奶可不好。”

林曼聽氣得坐在位置上直拍桌子,“大哥,我就是氣不過,那占便宜要好處都寫在臉上了,還要沈思源出錢給她孫子買房子,沈思源那個窮小子哪裏拿得出這麼多錢,到頭來還不是咱們林家出。”

比起林曼聽,林之勳畢竟經歷過大風浪,看起來冷靜的多,笑著勸導妹妹:“小妹,皇帝還有三門窮親戚呢,只要沈思源對她們母女是真心的,這些東西我都不在乎。”

“做事留一線總沒壞處,當初王熙鳳還給了劉姥姥20兩銀子呢。”

“不過損失點錢財。”

“咱們林家也不差那點錢,我心裏有數,你別擔心。”

當初她還小,聽著沒什麼感覺,現在回想起來,她大概能理解姑奶奶的感受。

因為她現在感同身受。

沈思源腳步匆匆的從外面趕回來,臉上浮起笑意,“大哥,嫂子,路上辛苦了,媽怎麼沒一起來?”

“媽從大理又去了西雙版納,說明天改了飛機直接飛到京北”,席美玉在四合院裏自顧自轉著,剛剛已經看了一遍了,可是還是覺得看不夠,越看越覺得好。

忍不住出聲酸道:“不得了啊,思源,你現在可算是發達了,都在皇城根兒下,長安路上住上這麼大的四合院了。”

“這百年大宅子確實好啊,值不少錢吧,這可是皇城根兒下,要是擱以前,這就是達官貴人住的房子啊!”

沈思源笑笑沒說話,讓姜雲再去廚房拿些水果回來。

看著席美玉的嘴臉,顧夢程輕哼一聲:“不管值多少錢,都是人羽恩的房子,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席美玉一聽,果然不樂意了,“哎,你這孩子什麼意思,什麼叫羽恩的房子,她一未成年的小丫頭有什麼房子,這明明是咱們思源的房子。”

顧夢程冷笑一聲,“沒成年也不能讓人家祖宅改了姓啊!”

“這人林家的祖宅在南巷胡同都上百年了,誰不知道。”

註意到沈思源的臉色不太好,沈思梅才開了口:“夢程,怎麼和你大伯母說話呢?”

顧夢程一向心直口快,此刻更是覺得自己說的沒什麼不對,“媽媽,我說錯了?這房子姓林,是人羽恩外公留給她的嫁妝。”

“就連舅舅,也不過是借住在這裏,將來羽恩姐出嫁的時候,是要搬走的。”

一聽要搬走,姜雲手裏切菜的刀明顯一頓,面上情緒很快便收進了眼底,接著做飯。

沈思源的臉色變化,姜雲其實都觀察了個清楚。

只要沈思源對這房子有想法,她就不愁說不動他。

人不該有的貪欲一旦在心裏生根發芽,便很難再斬草除根,它會在暗無天日見不得光的地方瘋狂生長,然後慢慢吞噬你的本心。

以前林之勳還在的時候,頂多是接濟他們些錢,沈思源從沒讓大哥一家上過門。

包括自己的母親想要來,都被他拒絕了。

他心裏不想讓家人看見他的寄居和隱忍,更不敢違抗林之勳。

畢竟,他是住在林家的宅子裏。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可以大大方方讓自己的家人上門。

來滿足他心裏那種近乎病態般的成就感。

這房子姓林又如何。

誰又能保證,它將來一直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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