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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李小五諢號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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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李小五諢號青天

◎二更合一,補昨日欠更。◎

李世民和李玄霸還真不是欺負小五。

李玄霸所做的事非常重要, 且要在山東世家還未反應過來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等事,李世民只能相信自己的弟弟。

李玄霸在外面跑了那麽久,現在要回家休息, 當然換另一個弟弟上。

至於正月元宵……咳,你和你家王妃自己去過不也一樣?

李智雲氣得跳腳。那能一樣?能一樣?!

但他還是哼哼唧唧地背著行囊上路。畢竟兩位兄長說得對,三兄要休息, 除了自己,沒人能替代三兄。

柳王妃聽著李智雲一路上的哼哼唧唧, 哭笑不得。

好吧,陛下和晉王確實是很信任自家郎君,但……但也確實是在欺負他啊!

只是這屬於兄弟之間的欺負, 郎君甘之如飴, 她……她倒是有點羨慕。聽聞尋常人家的兄弟相處就是這樣, 柳家高門大戶,她還未見過。

倒是到了更加“高門大戶”的皇家, 她居然見到了。

柳王妃還未和兩位妯娌熟悉。她看到李智雲與兄長相處,萌生了自己是不是該與妯娌更親近的念頭。

如果皇室三兄弟相處都仿佛庶人, 自己格格不入,可能不太合適。

柳王妃小心翼翼地向李智雲求教。

李智雲笑道:“這有什麽難?三嫂是名醫, 你多向三嫂詢問如何養生, 一來二去不就熟悉上了?三兄給三嫂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讓三嫂和二嫂與女眷們一起游玩。你與三嫂熟悉之後,也一起玩樂,很快就能親如一家人。”

李智雲本來對王妃感情很淡。

他直到成婚的時候才見到王妃, 能有這淡淡的感情, 還是因為柳王妃確實長相秀麗。

直到自己被“趕”出京城, 王妃安慰他的時候, 李智雲心中才對自家王妃有了異樣的感情。

聽到王妃羨慕自己和兩位兄長的親情,想與兩位嫂嫂也親如一家人,李智雲十分開心。

李智雲對柳王妃說了好多話,特別是兩位兄長與嫂子新婚時的熱鬧,一邊說一邊拍腿嘲笑。

柳王妃先驚訝得合不攏嘴,後來心中難掩羨慕。

無論是圍著火堆唱歌,還是爬到屋頂看星星,都好有意思。

李智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春日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眼中都是一片亮晶晶,好像裝了無數小星星:“你也喜歡?我還以為你出身河東大族,比較排斥這等離經叛道的行為。”

柳王妃垂首,雙手絞著手帕道:“在家……在娘家的時候,我肯定不喜歡。勳貴女兒能戴著冪離騎馬上街,若我父親還在,或許我也能……說來我也是運氣好,在郎君得勢之前就定下了親事,否則河東柳氏那麽多……嗚嗚嗚?”

李智雲捂住了王妃自怨自艾的嘴。

柳王妃驚惶擡頭。

李智雲一只手捂著王妃的嘴,一只手作亂去揉王妃的發髻,把自家妻子的發髻揉亂了。

“在我二兄當皇帝前,你就是我未婚妻,也算是我糟糠妻了。說那些在我家富貴後再眼巴巴地求上門的女子幹什麽?平白晦氣。”李智雲松開手。

柳王妃捂著歪了的發髻,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生氣,便自以為很兇地瞪了李智雲一眼。

李智雲笑著又去揉妻子的腦袋。

柳王妃趕緊躲閃。

李智雲笑得直不起腰。

柳王妃氣得膽子一大,擰了李智雲的手背一下,然後好像被自己大膽的行為嚇到,忙把手縮回來。

李智雲拍著自己被擰紅的手背道:“二嫂和三嫂都是女中豪傑,與她們多相處,開闊眼界,別說將來戴著冪離騎馬上街,就是不戴冪離去草原縱馬飛馳,我都帶你去。別聽你家那些長舌婦教的後院經驗,我們家不一樣。”

柳王妃點頭:“我聽郎君的。”

李智雲失笑,知道王妃這話背後肯定有人指點,但心情也很好。

他為柳王妃把亂掉的發簪扶正:“說來你有字嗎?”

柳王妃道:“我幼年時,父親母親喚我‘琇瑩’。”

李智雲道:“‘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丈人對未來女婿的期盼很高啊。”

……

“現在你放心了?”李玄霸半開玩笑道,“真沒想到你第一次求我,居然是這件事。”

柳亨嘆氣:“大娘子父母皆早逝,我又是男子,不好教導她。以前想著大娘子由族人教養,以河東柳氏的家風,當個王妃也容易。但看到陛下和你夫妻相處,唉,恐怕大娘子再端著世家女兒的矜持,會遭楚王不喜了。”

柳亨在李玄霸和李世民去晉陽成親的時候,就站隊了李玄霸和李世民,敲定了侄女和李智雲的婚事,算是李世民的元從和李玄霸的友人,說話倒也直白,沒有拐彎抹角。

李玄霸笑了笑,沒有評價自家弟弟的後院。

小兩口的事,他不會指手畫腳。不過柳亨求了,他就指點了幾句,說了一下弟弟可能喜歡的女子性格。

其實只要弟妹能夠更灑脫一點就行了。關上門,一家人別那麽多禮數,就算耿直一些,自家弟弟也會高興。

不過他也理解柳家對女兒的教導。

只是自家特殊,所以對妻子的要求特殊。若嫁入尋常人家,女子恪守禮數溫良,把握住主母的分寸,才能過得更好。

柳亨心裏也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給侄女支招是對是錯。只是看到皇後和晉王妃那肆意的模樣,又看著侄女落寞和羨慕混雜的神情,他不由心軟,不想讓侄女被家族束縛太多罷了。

河東柳氏有自己在朝為官,侄兒也不是無能之人。他們不必要把希望壓在侄女身上。

再說了,楚王由陛下和晉王親手帶大,說是兄弟,其實父子。就算河東柳氏想以楚王外戚的身份做什麽,楚王也不會上當,只會徒生厭惡。

柳王妃與河東柳氏的女眷斷了聯系,與皇後、晉王妃親近,這就表達了河東柳氏的訊號,以後柳王妃只是李家婦,不是柳家女了。

當然,這不是說柳王妃要與娘家斷了聯系,只是表明“立場”。

李智雲給李玄霸寫信,說妻子的名字居然是取自《詩經》“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中的“琇瑩”,不知道自己在已經去世的老丈人眼中,算不算得上“有匪君子”。

看著李智雲在信中的長籲短嘆,李玄霸便知道他開始與妻子交心了。柳亨也松了口氣。

但松了口氣的同時,他也十分慶幸自己醒悟得快。

楚王居然現在才問侄女的名字,這……唉,果然侄女出嫁前家族對她的教導,還是讓楚王不喜了。

其實河東柳氏倒不是真的想通過族中女子從李智雲那裏獲得什麽,只是尋常教導而已。不過長孫康寧和宇文珠都不像是尋常貴婦,才顯得柳琇瑩比較別扭。

不再操心侄女的事,柳亨倒是有心情去嘲笑山東世家的“門第錢”了。

“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抨擊他們門第錢的居然會是‘瑯琊王’和‘陳郡謝’。”柳亨唏噓道,“‘瑯琊王’和‘陳郡謝’確實是有資格罵他們。”

李玄霸失笑。

柳亨疑惑:“晉王殿下在笑什麽?”

李玄霸道:“沒什麽,確實,確實,他們兩家非常有資格。就是這話你可別在兩家族人那裏說,小心挨揍。”

柳亨仍舊不懂,李玄霸也不回答。柳亨離開時心裏一直惦記著此事,郁郁許久。

薛元敬得知柳亨的郁悶時,直說柳亨活該。誰不知道晉王殿下喜歡欺負友人,常說話說一半,就平白讓人郁悶。柳亨就是自找的。

柳亨便更郁悶了。

這件事傳到了李世民耳中,李世民也好奇,李玄霸在笑什麽。

李玄霸無奈:“我就不能天生愛笑嗎?”

這群人真無聊,為什麽自己笑了一聲,都要琢磨這麽久。據說京中都傳出什麽“晉王一笑”之類的趣談了,怕不是將來會成為奇奇怪怪的典故。

李世民道:“我還不了解你?你肯定心中有事才發笑。快說,是什麽趣事?”

李玄霸翻了個白眼:“不算趣事。只是想到了後世吹噓世家清貴,世家女連皇帝都不嫁的笑話。”

李世民想著至今各個世家都還在試圖給自己後宮塞世家女,哪怕沒有名份也塞,歪頭疑惑:“啊?”

李玄霸道:“最常提起的論據,一是侯景向梁武帝求娶‘王、謝’二家女,梁武帝說‘王、謝門高非偶,可於朱、張以下訪之。’”

李世民臉上露出的笑容,居然和前幾日李玄霸在柳亨面前的笑容無二:“哇哦。”

李玄霸道:“柳嘉禮說羨慕‘王謝’清貴自矜,我就笑了。嗯,就是像你現在這樣笑了。”

李世民:“哈哈哈哈哈,他要是在‘王謝’二家面前說羨慕此事,肯定會被揍。”

李玄霸和二哥一起露出了惡意的笑容,並和二哥說起其餘幾個世家女高貴的論據。

梁武帝說王謝門第高,不給侯景說親。侯景之亂時,王謝兩家被報覆性屠戮滿門,只剩下小貓小狗三兩只,從此一蹶不振。

現在瑯琊王氏和陳郡謝氏還有族人出仕,但實質意義的“瑯琊王氏”“陳郡謝氏”兩個世家門閥其實已經不覆存在了。

所以瑯琊王氏和陳郡謝氏確實最適合罵山東郡姓世家賣女“門第錢”。

看看人家“瑯琊王”和“陳郡謝”,寧願滅族都不肯自降門第嫁女o(*≧▽≦)ツ。

“第二個論據是‘元超三恨’。啊,元超就是薛收的兒子,現在還沒出生。”

“元超三恨”,一是沒參加科舉,二是沒修國史,三是沒娶山東五姓七望世家女。

因薛元超娶了李唐宗室女,卻懊悔沒能娶五姓女,被後世當作唐初李唐公主也不如五姓世家女高貴的證據。

但薛元超的妻子可不是一般的李氏宗女,而是李元吉的女兒,和靜縣主。

唐太宗把侄兒都殺了,對侄女倒算不上苛待。養了一陣子後,都還是找了像模像樣的人家,封了縣主嫁了。

只是唐太宗再大度……咳,李元吉是後世段子裏,唐太宗“想到李建成心中還是有點惋惜,但一想到李元吉也死了就忍不住大笑三聲”的那個超級攪屎棍弟弟。薛元超就算不在意娶了李元吉的女兒的政治影響,只說有李元吉這樣風評的老丈人,就足以讓他郁悶。

而對世家而言,修國史就罷了,科舉可不是世家推崇的東西,他們還是認為門蔭入仕更高貴。所以薛元超是在向皇帝隱晦地表忠心,並委婉地表示不想要李元吉這個老丈人,但又不好直說自己對婚事不滿而已。

與之相對的還有其他薛氏駙馬。他們個個和公主琴瑟和鳴,可沒有傳出半點不喜。

李世民聽後把肚子都笑疼了。

“哈哈哈哈,我把李元吉的女兒許配給薛伯褒的兒子?我這是欺負薛伯褒早逝嗎?哈哈哈哈哈,不信,這話你千萬別和薛伯褒……不不不,你一定要和薛伯褒說,就說他如果早逝,而李元吉沒來得及早逝,我就把李元吉的女兒嫁給他兒子,讓他和李元吉當親家。”

“哈哈哈哈,肚子好痛,哈哈哈哈,另一個世界的我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對薛伯褒。”

李玄霸也笑得腮幫子都疼了:“你一邊對著薛伯褒的畫像垂淚,說薛伯褒沒早夭,定是你的宰相,一邊讓他和李元吉當親家。薛伯褒泉下有知,高低得在你夢中對你飽以老拳。”

李世民大笑道:“但他打不過我,只能認了李元吉這個親家。”

李世民和李玄霸兄弟二人再次發出了惡意的笑聲。

長孫康寧本來來問這兩兄弟要不要一起去打羽毛球,遠遠聽到了他們的笑聲後,拉著宇文珠轉身就走。

“他們肯定又在說別人壞話,別聽,免得還要去佛祖菩薩面前念經求心安。”

“倒也不至於聽了後還要去佛祖菩薩面前懺悔。不過我也不想聽。”

李世民和李玄霸不知道自己被嫌棄。李世民繼續催促李玄霸說第三個“論據”。

“唐文宗想給太子求娶滎陽鄭氏女,宰相鄭覃卻把女兒趕緊嫁給只官居七品的崔氏子弟。於是唐文宗哀嘆,‘我家二百年天子,顧不及崔、盧耶’。”

李玄霸話音落下,李世民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嘴角下撇,又覆而上翹:“滎陽鄭氏如此硬氣,連太子妃的位置都瞧不上?我瞧著怎麽不像?”

李玄霸道:“因為唐文宗時已經是晚唐,軍政大權都落在宦官手上……”

“停停停,讓我先緩緩。”李世民按著額頭揉了揉,然後有氣無力道,“繼續。”

李玄霸嘴角上彎:“唐文宗時,宦官隨意左右皇帝廢立,包括太子在內的皇子多死於非命。唐文宗自己試圖從宦官手中奪回權力,宦官發動‘甘露之變’,囚禁唐文宗。唐文宗三十三歲抑郁病逝。”

“誰家女兒嫁給太子,將來宦官廢太子時,不都得被牽連全家?‘甘露之變’中,鄭覃才秉承中立,沒有被宦官清算。唐文宗想與滎陽鄭氏聯姻是在‘甘露之變’後,鄭覃在得知自家女兒被選做太子妃後,能不匆匆把女兒嫁人?”

李世民嘆息:“中立啊。”

李玄霸道:“唐文宗大概心裏很清楚這一點,所謂抱怨李唐二百年天子不及世家,呵。上推一百年,哪個皇帝後宮沒有世家女?只是大唐皇帝自身難保,別人不想上你這條船罷了。”

歷史中唐太宗的後宮中,就有無子不得寵的鄭賢妃、崔才人,還有生了兒子也身居低位的王氏女。

李世民本來正開心著,猝不及防被弟弟偷襲,頓時郁郁寡歡,連嘴裏的糖塊都不甜了。

李世民郁郁道:“阿玄,大唐真的不能多持續幾百年嗎?”

李玄霸道:“我真不能向你保證,你將來的子孫不是李元吉轉世。”

李世民踹翻李玄霸,搜走李玄霸家中所有糖罐,憤怒地回宮了。

李玄霸對此的反擊是找個一百個爛牙齒和糖尿病的病人,送進宮裏勸諫。

他還狐假虎威,搬出正在撰寫佛教典籍的太上皇和正在斟酌後宮制度改革的太上皇後,壓著他哥去參觀給爛牙齒的病人拔牙。

“據說曹操|死於牙疼,曹丕死於消渴癥。曹魏矜矜業業打拼了那麽多年的基業,才會被司馬家奪走。”

“吃糖過多既會爛牙,還會得消渴癥。父親!母親!你們一定要好好管一管二哥!”

父親的話可以不聽,但母親已經摘下了手上的飾品,大唐皇帝李世民頭皮發麻了。

誰讓大唐皇帝現在父母雙全,算不上至高無上,上面還有個可以直呼他姓名的娘親。

長孫皇後管不住李世民的貪嘴,弟弟李玄霸也管不住李世民的貪嘴,但如果我們搬出李世民的娘娘竇慧明太上皇後,那麽大唐皇帝李世民將要如何應對?

李世民就這樣被沒收了所有糖罐,連烤肉上面都不能再多刷蜜汁。

他想,皇帝當成這樣,連糖都不能多吃,也太淒慘了。

李世民試圖拉著李玄霸一起戒糖,李玄霸表示無所畏懼,他本來就不嗜甜。

李世民只好給正在黃河邊吹風的李智雲下旨,不準李智雲吃糖。

李智雲對柳琇瑩道:“我這個弟弟,是撿來的嗎?”

柳琇瑩認真地回答:“正是因為郎君與陛下親近,陛下才會下這樣的旨。”

李智雲知道妻子說得對,但笑不出來。

為什麽二兄三兄在京中“鬥法”,自己隔著這麽遠還能被牽連!這日子沒法過了!

於是李智雲也準備搞事。

王弘直經過幾月考慮,終於咬牙決定拼一把。

雖然不一定能振興瑯琊王氏,讓瑯琊王氏重回世家門閥巔峰,但自己肯定能得到陛下的信任,借此進入朝堂。

王弘直還有個隱秘不宣的心思。

瑯琊王氏回到北方後,已經沒有“郡望”了。如果山東門閥能因此也失去“郡望”,那他當浮一大白。

至於會不會牽連到太原王氏,王弘直相信太原王氏一定秉承先祖的教導清正廉潔,絕對不會做搶占民田之事。

李玄霸回京了,王弘直尋到李智雲,也成為了楚王的友人。

他積極為楚王出謀劃策,幫助楚王在晉王回來前,把此事做好。

“陛下和晉王殿下愛重楚王殿下,楚王殿下已經快及冠,當為兄長解憂。”

於是李智雲與王弘直一拍即合,正式向世家發難。

他們暗中指使家丁冒充百姓攔車告狀,魏州刺史王弘直接到百姓的狀紙後,便除去官服,掛起官印,以白身又攔了楚王李智雲的車駕,願以身家性命為抵押,為百姓申冤。

看到王弘直麻衣披發的模樣,旁觀者無不落淚。

楚王李智雲也哽咽不止,將皇帝陛下所賜寶刀拔出,願意相信王弘直的話,重新丈量魏州土地,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啊?百姓攔了王弘直的車?”

“什麽?王弘直攔了小五的車?”

“誰幹的?!他們居然還遭遇了刺殺?!”

李世民和李玄霸面面相覷。

李世民道:“如果是小五自導自演,我要把他的屁股打爛!”

李玄霸道:“小五的屁股擱後再論,現在黃河中下游又起民亂,百姓自發的和豪門支援的亂民混在一起分不清,怎麽辦?”

李世民垂眸半晌,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平亂。”

李玄霸:“你說的貞觀之年爭取一次民亂也不發生,現在誓言就破了。”

李世民:“閉嘴……唉,小五這麽混賬,都是你教的!”

李玄霸:“屁!我走一步看三步。只有你才會腦子一熱就亂來!”

李世民和李玄霸一邊互罵一邊給李智雲收拾爛攤子時,李智雲樂呵呵表功,說自己已經把民亂都平了。他所到之處,百姓都跪下喊他“青天大賢王”,根本不反抗。

二兄“義薄雲天”,三兄“德重恩弘”?

我,李智雲,李家小五,“青天大賢”!比二兄三兄的諢號都霸氣!

李玄霸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攔你,等小五回來,把他屁股打爛。”

李世民奮筆疾書,親筆聖旨發出,讓李智雲滾回來挨揍。

翟讓和魏徵兩個在山東河北頗有名望的“前賊帥”匆匆出發,替代李智雲繼續收拾爛攤子。

回去的路上,王弘直瑟瑟發抖:“楚王殿下,你肯定無事,我會不會被流放?”

李智雲安慰王弘直道:“放心,你肯定會無事,有事的只會是我。我大概會被二兄三兄輪流暴揍,一月下不了床。”

王弘直差點哭了出來:“你既然知道,那你還假扮賊帥幹什麽!”

李智雲吹了一聲口哨。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補足昨日更新。

碎碎念:

1、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詩經·國風·衛風·淇奧》

2、

又請娶於王、謝,帝曰:“王、謝門高非偶,可於朱、張以下訪之。”景恚曰:“會將吳兒女以配奴。”——《南史》

瑯琊王氏和陳郡謝氏兩個“世家”就在侯景之亂中物理毀滅了。後來還有兩族還有族人,但已經無法形成世家門閥。

所以前文“瑯琊王氏”和“陳郡謝氏”能就“門第錢”的潛規則罵山東世家。除了他們,其他世家都不敢罵,回旋鏢會插他們自己身上。

其他世家也不敢幫山東世家說話,雖然瑯琊王和陳郡謝罵人的話讓他們也暗搓搓被擊中,但這兩家是真的不肯自降門第嫁女被滅了滿門,誰能和他們比“清貴”(李大德露出缺了大德的笑容.jpg)。

3、

開成初,文宗欲以公主降士族,謂宰相曰:“民間修昏姻不計官品而上閥閱,我家二百年天子,顧不及崔、盧耶?”——《新唐書》

太和九年,唐文宗在“甘露之變”被囚,開成的年號在太和之後,也就是在“甘露之變”被宦官軟禁的唐文宗想和宰相聯姻,宰相嚇得屁滾尿流,趕緊把女兒嫁了。

個人推測,唐文宗的哀嘆,其實是說自己大唐二百年天子,也不能讓勳貴世家為大唐孤註一擲,維護大唐正統,而不是單純從“婚姻”的角度感慨。

4、

薛中書元超謂所親曰:“吾不才,富貴過分,然平生有三恨:始不以進士擢第,不得娶五姓女,不得修國史。——《隋唐嘉話》

這句話不見正史,出自《隋唐嘉話》。《隋唐嘉話》是一本筆記小說,所以薛元超這句話不一定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被迫成為李元吉的女婿,理解理解薛元超的抱怨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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