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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良性循環資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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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良性循環資金流

◎一更。◎

建國之初事務繁忙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自從李玄霸因病不處理文書後, 他就把要推動的工作全部布置了下去。

“我只是先布置下去,你們不一定要做完。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做。”

李玄霸說得好聽, 但誰不知道他那促狹性子。

杜如晦等人都對自己的才華很自傲。他都把工作布置下去了,這群人怎麽可能放著工作不推進,等李玄霸回來?他們能給李玄霸留個尾巴就算不錯了。

李玄霸這人的嘴又很“甜”, 養病時誰來看病他就誇誰。

“雖然現在政務繁忙,但你們這麽厲害, 我就算休息也沒關系。”

“不過一些俗務,朝中相公們自會處理,我是不擔心的。”

“哈哈哈, 等我身體好轉時, 說不定已經無事可做了。”

這是當著朝堂其他人, 李玄霸的說法。

等私下與友人們見面,李玄霸就換了衣服嘴臉。

不是吧不是吧?你們這麽弱的嗎?說好的“房謀杜斷”呢?說好的“秦王十八學士”呢?這就說搞不定了?哦, 你在史書中好像沒什麽記載……哎?我不是嘲笑你,別生氣, 只是你運氣比較差,跟隨了王世充……對, 就是那個王世充!

一向註重形象的真·儒雅隨和薛德音, 差點變成了後世解構版本的“儒雅隨和”真儒士,茶杯都舉了起來。

但砸晉王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把茶水一飲而盡,再不說休假。

薛元敬本來只擅長文書, 現在每日埋頭算籌, 還在學習李玄霸病中突發奇想推動的“算盤珠子”和“覆式記賬法”, 摳著國庫那點東西斤斤計較;

薛德音接受了水利之事, 為了不被李玄霸氣死,已經離開京城,要雙足踏遍關中河道;

房玄齡和杜如晦除了做之前本來就很繁重的朝務,又接手了李玄霸手中瘟疫和天災防治的活;

李玄霸原本獨自張羅的前線後勤的事,被母親和李智雲接手。

李玄霸以為自己生病後,李淵會重新想攬權。誰知道母親現在仍舊每日和李淵一同用一次飯,李淵知道母親在忙碌,也沒開口問政務。

竇慧明很疑惑,李淵怎麽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李玄霸咋舌,沒想到自己的劇透對李淵的打擊那麽大。不就是執政九年仍舊不被後世認可為開國皇帝嗎?

李玄霸對母親道:“虛名而已,居然這麽痛苦,父親的承壓能力真的差。”

竇慧明知道李玄霸會讖緯後,不敢向他詢問“原本時空”的事。

沒有了李玄霸的預見,家中事肯定會更慘烈,說不定連父子都會真的兵刃相見。

李玄霸知道母親喜歡把所有苦惱都默默消化,不去麻煩其他人。他觀察到母親的憂慮後,就借著這件事把另一個時空的事告訴了母親。

當皇帝的仍舊是二哥;玄武門之變死的人多了一個上躥下跳的攪屎棍李元吉;自己和母親前後腳病逝;小五最為可憐,被李建成丟在河東被殺,享年十四歲,父親一句“他年幼趕不了路才丟下他”就敷衍了過去。

至於父親,他倒是安享晚年,只是死後被移出祭拜開國皇帝的帝廟而已,這有什麽可傷心的?

竇慧明聽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慘狀,沒有之前想象中的難過。

李元吉該死。她只恨李元吉死太早。

她對李建成的愛也磨滅得差不多了,現在徒餘一聲嘆息。

自己和三郎都早早病逝了,沒有見到亂世,說不定也是一種幸運。唯獨小五的遭遇,令竇慧明痛心不已。

“你要對小五更好一點。”竇慧明對李玄霸道,“他每日都哭喪著臉,你是不是對他太嚴格了?”

李玄霸嚴肅道:“他當上楚王後就不肯再看書習字。”

竇慧明改口:“我會讓萬娘子好好說說他。都要成婚的人了,怎麽能還如孩童般頑皮?他年幼時明明最愛讀書習字,現在性子都野了。”

李玄霸頻頻點頭。母親說得對。

讓母親心情好轉之後,李玄霸又去探望了李淵,再次被李淵趕了出來。

他看著李淵身體不錯,比他這個病秧子精氣神充足,只是頭發全白了,心情很好。

李玄霸對父親還是有感情的,不希望李淵真的被自己氣死,死了自己還得守孝。

李玄霸閑著閑著,杜如晦等人就把十月地震的應對方案拿出來了。

“陰盛而反常則地震”,“為寇至,為叛臣”。這很明顯是因為李世民本來該去年十二月繼位,結果延後到現在都沒繼位,上蒼在催促真命天子趕緊歸位,鎮住天下氣運。

都是李建成和突厥人的錯!

李玄霸問道:“那賑災呢?”

薛元敬道:“國庫實在是沒錢了。”

房喬等人都黯然。

他們不是不想對百姓更好一些,用以工代賑來安撫百姓,還能重新整修長安城,但是現在戰事未平,朝堂確實是捉襟見肘。

如果直接征發徭役,恐怕因為楊廣的徭役驚惶未定的百姓們會有怨言。而百姓在大隋已經習慣自己扛天災,他們少做反而少錯。

“減免受災地區百姓一年徭役和賦稅。”房喬道,“這是我們能做的極限了。”

李玄霸探得朝堂能做的極限後,道:“長安城的下水系統需要整修,否則兩三代就會變成老長安城那樣。我已經把原長安城的建造者宇文愷的族人從朔方郡接來,他們會負責長安城的修繕。以工代賑的錢糧我來想辦法。”

杜如晦問道:“你要繼續經商了?”

李玄霸笑道:“我大冬天地給他們演了一場,之後又在百忙之中參加了多場詩會,他們對茶葉和玻璃垂涎依舊,香皂鋪子也要重新開張。我會以阿姊們的名義經商,然後我、小五和阿姊們一同捐獻家產賑濟百姓。有我們先捐錢,朝中勳貴世家應該不會一毛不拔。”

先用稀奇的商品賺豪強們的錢,然後捐出從豪強那裏賺來的錢,逼豪強也一起捐錢,這就是李玄霸的計劃。

薛元敬悶聲道:“還是要讓晉王殿下出手啊。”

李玄霸道:“我是監國親王,這種大事我都不出手,二哥就要回來罵我了。”

薛元敬失笑:“這倒也是。”

有李玄霸兜底,他們都輕松不少。

李玄霸給李世民、長孫康寧和宇文珠寄了幾大箱子“珍寶”,讓他們多宣傳自己即將限量發售的人造奇珍異寶。

他還特意用磨成多棱形的玻璃點綴了一件祥雲常服,送給二哥穿。

磨寶石的本事,華夏人在石器時代就在做了。只是因為文化原因,“圓”是自古以來華夏民族的哲學思想,所以華夏人民更喜歡把寶石車成珠子。

李玄霸不車珠子,將玻璃磨成多棱形,技術上沒問題,反正車珠子和磨成多棱形都是珠寶工匠的手工活,熟悉之後工作量不會增加太多,只是有棱有角的寶石不符合珠寶工匠的審美。

長孫康寧和宇文珠也不喜歡太閃亮太奢華的珠寶,更別說把這些亮閃閃的東西穿在身上。李玄霸便只送給了他們玻璃珠子。

宮裏的妃嬪在竇皇後的帶領下,也較為節儉。李玄霸送給母親的玻璃珠子,母親都拿來賞人了。萬貴妃更是只喜歡簪各季鮮花,對寶石不屑一顧。

不過竇慧明和萬貴妃為了支持李玄霸,正打算把宮裏的寶石開銷都換成玻璃,給李玄霸賺錢。

李玄霸正在絞盡腦汁拒絕中。

李世民到達洛陽城時,李玄霸送來的衣服正好寄到。

至於劉武周,李世民這次沒出手,讓裴行儼和長孫無忌帶上劉武周的降將和頡利可汗去攻打,自己率先去了洛陽。

劉武周不過就盤踞一郡的賊寇而已,李世民沒必要親自去。

高颎已經寫信催促李世民了。李世民再不來,他就按不住洛陽想要投降的人了。

李世民特意在離洛陽城幾十裏遠的地方洗澡洗頭,換上了李玄霸給他送來的亮閃閃衣服,才與高颎見面。

李世民這次選了一匹青黑色的馬,好襯得馬背上他的更閃亮。

親衛探得李世民大軍即將到來時,在馬車上閉目小憩的高颎才下馬車迎接。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閃得看不出人影的家夥一路縱馬過來,還高聲呼喊“高老師久等了,你看我衣服好不好看,是阿玄特意給我做的”。

“高公!住手!那是太子殿下!”左右護衛拉住要拔刀的高颎。

“李二郎就是這樣的性格,你還沒習慣?哎,大德又給李二郎準備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裴仁基頭疼道,“守敬不會也學壞了?”

裴仁基可不想看到一只亮閃閃的兒子,太傷眼了。

馬還在減速,李世民就自持藝高人膽大,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一個箭步沖到高颎面前:“高老師,我的衣服好看吧!”

高颎打量李世民的衣服,臉色稍霽。

還好,大德還是沒有過分亂來,給大雄的衣服近看還算正常。

李玄霸又不是讓他哥扮醜,稀碎的玻璃點綴成祥雲霞光的模樣,近看甚至覺得有些素雅。只是如果太陽光很強烈,遠遠看去有點傷眼睛而已。

“不錯。”高颎一看李世民的衣服,就知道李玄霸要開始賣玻璃了。

李玄霸和他說過玻璃的事。玻璃就是一種半透明的、仿佛水晶的陶瓷器。李玄霸只是趁著其他人不懂,所以把未成形的“陶瓷碎片”當寶石賣,好從勳貴豪強手中溫和地奪得一筆錢糧,彌補大唐建國初期的百業雕零。

賺錢只是第一步,李玄霸不斷高調的“捐贈”這些賺來的錢財,逼迫勳貴豪強們也一同捐錢,才是這位好徒弟所謂的“良性循環”。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只有一更,明天要早起大掃除,大家晚安,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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