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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他們都懼怕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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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他們都懼怕秦王

◎二更合一,127w營養液加更。◎

在說到長孫無忌為何會變成江都守將之前, 先要提一提江都這一地在楊廣死後發生的事。

楊廣被天下民亂四起搞崩了心態,準備在江都待著不走。

他的近衛軍“驍果軍”的將士多是關中人,見楊廣不肯北歸, 不願意背井離鄉,便反了楊廣。

這一場謀反是驍果軍將士自下而上的謀反,高層將領和最後背鍋的宇文化及都是知道自己不加入就會被殺, 才半推半就地加入了這場謀反。所以楊廣一死,宇文化及就要遵守承諾, 帶著驍果軍北上歸鄉。

宇文化及在宗室中扶植了一個傀儡皇帝,挾持著蕭皇後和群臣,留下了原本的江都郡丞王世充守城。

王世充曾搜羅江都城中女子強配給江都百姓, 搞得江都百姓怨聲載道。宇文化及本想殺了王世充平民怨, 但王世充早早察覺驍果軍會謀反, 散盡家財賄賂驍果軍將領。驍果軍受了賄賂的將領便為王世充說好話。

宇文智及也勸說宇文化及:“江都人深惡王世充,若讓王世充守江都城, 他將來絕對不能自立。”

宇文化及認為弟弟言之有理,便在自己帶兵北上之時, 讓王世充繼續擔任江都郡丞,並暫代江都太守, 留守江都城。

驍果軍是隋朝僅存的編制最完整的精兵。他們不一定打得過李世民等人手下的兵, 但李世民等人手下的兵是新募,所以算不上真正的隋兵。

宇文化及以為自己手握隋朝最後一支雄兵,手中還有蕭皇後和許多隋朝宗室,現在他擁立了一個隋朝宗室當傀儡皇帝, 一定能順利入主西京。

再者宇文化及是關隴勳貴, 很明白留守西京那些“失寵”勳貴的心思。他若帶著驍果軍和傀儡皇帝回到西京, 西京留守的勳貴肯定會支持自己, 與洛陽的小朝廷幹起來。

只要他暫時不稱帝,西京和東都的小朝廷之爭,就是關隴和河東的世家勳貴之爭。

宇文化及一切都算得很好,但他沒有算到一點,那就是他完全不會帶兵。

會“帶兵”不僅僅是打仗,還包括“行軍”這個看似最簡單的行為。

驍果軍號稱十萬大軍,挑挑揀揀也有三四萬精兵。

三四萬的人糧草如何補給?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安營紮寨?途中吃喝拉撒產生的廢棄物怎麽解決?

宇文化及統統不知道。

再加上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貪婪,從江都搜刮了大量財物帶走。能馱東西的牲畜和車輛就那麽多,他們帶走了大量財物,就沒有地方帶糧草,且押運東西的民夫也需要吃喝拉撒。

宇文化及不懂行軍,驍果軍的將領也多是中低層將領,沒有獨自領軍作戰過,他們也不太懂。出發兩三日,驍果軍兵卒便因饑餓和疾病怨聲載道,不斷有人逃走。

驍果軍底層兵卒的願望只是回家,現在已經沒人攔著他們,跟著沒糧還需要打仗的大部隊走,和自己與幾個同鄉偷點糧食逃走,說不定後者還更輕松些。

宇文化及還未走到淮河,兵卒就逃了大半。他帶著驍果軍入主西京爭霸天下的夢想破碎。

這時他又發現那些原本襲殺楊廣的反王們居然厚顏無恥改口自稱大隋忠臣,要為楊廣報仇。

他一路走一路挨揍,本又是個吃不得苦的紈絝性子,心態就崩了。

當竇建德大軍南下,堵在他的去路上時,宇文化及認為自己既然已經窮途末路,不如爽一爽,便殺了傀儡皇帝自立為帝,然後調轉馬頭,帶著為數不多的軍隊回江都。

竇建德便追著宇文化及南下江都了。

李玄霸在得到這個情報的時候,心中十分困惑。

原本歷史中宇文化及也帶兵北歸,中途兵卒也是逃亡大半,又遇到瓦崗寨和李唐多番襲擊,最後被詐降的王薄綁了送給竇建德。

宇文化及在窮途末路時雖也稱帝,但沒有回江都,而是繼續北上,試圖打下魏郡作為根據地,直到被王薄送人也沒能把魏郡打下來。

原本歷史中的竇建德雖也帶兵去攻打宇文化及,但宇文化及就在河北魏郡,與竇建德隔得很近,竇建德沒有南下江都。

李玄霸一邊搜集更多的情報,一邊尋找兩者的差別。

他找到了宇文化及和竇建德行為的共同點——他們居然都是想要避開北方這個戰場,試圖南下割據!

李玄霸看著新到手的情報滿臉無語。

宇文化及和竇建德想要搶占江都的原因,居然是他二哥現在勢頭太大了。

巴蜀離河北較遠,李玄霸與蕭銑大戰的時候,竇建德和宇文化及都不知道李世民和李玄霸已經到了長江沿岸,只知道隴西郡王李世民已經掃平關隴,可能正準備前往山西救援父親李淵。

隴西郡王李世民的戰績太恐怖了,一戰擒獲兩個可汗是人做的事?更恐怖的是,李世民還非常年輕,就算他什麽都不做,占著已經打下的地盤幹等,都能熬死他們這群中老年反王。

李世民既然已經占據西京,洛陽小朝廷也似乎有意拉攏李世民,李世民要東出河東河北再容易不過。

占據燕地的羅藝又是個誰強跟誰的墻頭草,且也是隋朝舊臣。如果李世民兵臨城下,羅藝比起宇文化及這個弒君的叛臣,和竇建德這個反隋的賊帥,肯定會主動投向李世民。

宇文化及的父親常對他感嘆李世民和李玄霸這兄弟二人齊心協力有多可怕。他這時候肯聽死去的父親的話了,不願意與李世民正面對上。

自己現在無兵無將,再留在河北,李世民肯定就會以為楊廣報仇的名義殺過來了。宇文化及傻了才不趕緊往南邊跑。

回到江都,他就算不能東山再起,也能割據一方。

同理,竇建德也不想和李世民對上。

竇建德試圖招攬瓦崗寨和齊魯義軍。如果他能整合這兩支義軍,未免不能與如今勢力最強大的李世民一戰。

可瓦崗寨比他還強一些,不僅不可能歸順他,甚至連結盟都不願意;齊魯義軍也不像他所想的那樣離開王薄就成為一盤散沙,王薄的軍師魏徵八面玲瓏,滑不留手,老是吊著他不肯說句肯定的話。

竇建德見勢不妙,便打著為楊廣報仇的名號,實際上是想南下多打點地盤。如果將來在河北不敵李世民,大不了退到長江以南割據。

這些話竇建德連心腹都不敢說。

楊廣前車之鑒在那裏。自己麾下將士多是河北人,如果他們得知自己有意南下割據,他們肯定也會士氣大跌。

竇建德是一個還算優秀的雄主,他的大局觀確實不錯。

現在他只占據了河北幾個小郡縣,遠遠算不上在河北站穩了腳跟。除非李世民和瓦崗寨、楊玄感對上,他又成功收覆齊魯義軍,否則他絕對沒有勝算。

既然北方形勢已經一片糜爛,南邊勢力都不太強,自己南下發展才是唯一的生路。

當竇建德南下時,得知李世民已經到了南陽郡,頗有些進退兩難。

李世民繞了一大圈,居然逼近東都。難道李世民要和楊玄感、瓦崗寨義軍打起來?

自己如果放走宇文化及,去幫助楊玄感和瓦崗寨攻打李世民,是不是更合適?

就在竇建德和下屬商議,已經決定主動與楊玄感、瓦崗寨請求結盟的時候,李世民居然去守南陽郡,打朱粲去了。更讓竇建德不解的是,瓦崗寨居然因此深受感動,去支援李世民了。

竇建德覺得自己腦袋都要疼得炸開了。他麾下的謀士們也個個揪頭發揪胡子。

想不明白啊!瓦崗寨的人都是傻的嗎!

“主公,有沒有一種可能,瓦崗寨早就歸順了李世民?”

有一個謀士提出了一個看似最不可能,但細思之後,卻是唯一可能的假設。

竇建德渾身冷汗直冒。

“如果瓦崗寨早就歸順了李世民,甚至幹脆就是李世民扶持的勢力,那麽李世民早就有叛隋之心……”竇建德自言自語,又搖頭道,“就算我現在提出這個又有什麽用?洛陽已破,李世民已經得到了巴蜀和瓦崗寨,如今是這天底下最強大的勢力。無論他是不是真的隋朝忠臣,隋朝舊勳貴都會認定他是曾經的隋朝忠臣。”

何況他只是一個賊帥,誰會理睬他斥責李世民為大隋逆臣?

“主公,王薄和翟讓關系十分親密,一直是盟友。如果翟讓已經投向李世民,那魏徵是不是也……”

謀士又給竇建德提出了一個可怕的假設。

竇建德的頭都不疼了。

他頭皮都麻了。

如果齊魯義軍和瓦崗寨義軍都是李世民的人,那自己豈不是被李世民的勢力夾在正中間?

竇建德更加進退兩難。

他是回河間郡據守,還是繼續南下?

他和將士們的家眷都還在河間郡,按理說回老巢才是正確的做法。但竇建德猶豫了一陣後,仍舊選擇南下。

因為他知道消息傳遞有延遲,當自己得到瓦崗寨投向李世民的時候,李世民恐怕已經離開南陽郡,前往滎陽郡接收瓦崗寨的地盤。

如果魏徵也已經投向李世民,恐怕已經帶著齊魯義軍與李世民會合,就在自己回程的路上等著圍城打援。

自己如果回河間郡,正好被李世民以逸待勞堵個正著。

不過竇建德也沒打算走江都這麽遠。

李世民剛從淮南上來,他正好下淮南,占據淮水附近鐘離、廬陽等郡。特別是廬陽郡的郡城合肥縣城,乃是一座易守難攻、糧草充足的大城,只要他占據了合肥城,上可圖謀中原,下可奪取江南,就有了與李世民周旋的餘地。

再者,李世民居然從巴蜀繞道離開隴西關中,就像是猛虎出山,杜伏威等江淮賊帥肯定也十分忐忑。

中原最大的三個賊帥翟讓、竇建德、魏徵,已經有兩個悄悄歸順了李世民。如今竇建德只能寄希望江淮賊帥團結一點了。

竇建德現在就像是被逼上了絕路,只能奮力一搏。

他的選擇也確實沒有問題。

竇建德得到瓦崗寨投向李世民的消息時,李世民已經率兵趕到了滎陽郡,正在滎陽郡換船裝糧,順著黃河前往齊魯之地,與魏徵會合。

魏徵在竇建德離開時,就已經做好了協助李世民攻打河間郡的準備。竇建德此刻回來,正好被圍城打援。

李玄霸分析完現在的局勢後,笑著搖搖頭,笑聲中充滿著對竇建德的憐惜。

如同他撞上蕭銑時蕭銑還沒有發育時間一樣,竇建德本該在楊廣被殺後勢力迅速壯大,現在也沒了發育的時間,只能像個普通賊帥一樣被二哥攆得到處流竄。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幸虧竇建德現在還沒完全從賊帥轉化成一方割據勢力,麾下將士還都很習慣被“隋軍”攆得到處跑。否則現在他棄河間郡南逃,麾下將士就要軍心不穩了。

“王世充不得人心,李靖肯定會趁機順著長江蠶食江淮之地,大約會和竇建德、宇文化及撞上,不讓他們輕易離開。二哥打河間郡穩妥了。”李玄霸松了口氣。

雖然他相信自家二哥的本事,即使二哥沒攻打過太堅固的城池,二哥的天賦在那,攻下一座沒有竇建德防守的河間郡應該不是太危險。但攻城戰本身就是最危險的戰場之一,李玄霸還是有點擔心二哥受傷。

現在他得到了竇建德放棄河間郡南下的消息,二哥肯定也已經得到這個消息。只要二哥將竇建德棄城逃跑的消息告知河間郡中將士,河間郡就不攻自破了。

……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李世民對下屬分析了一番現在宇文化及、王世充和竇建德形勢,“沒有竇建德的河間郡隨時可取,竇建德本人才至關重要。”

他的手往輿圖上一拍:“隨我南下!追擊竇建德!”

“是!!!”將士們習慣主公說什麽就是什麽。

只有魏徵覺得這樣有點危險,不如先打下河間郡,再與李玄霸、李靖等人合兵慢慢掃滅竇建德等賊帥。

現在楊玄感已經占據洛陽,魏徵認為應該先打下洛陽,徹底將北方收入囊中,再圖謀江淮以南。這樣自家的補給線才不會東一塊西一塊。

再者自家糧草也不夠大軍南下。南下路途遙遠,魏徵擔心李世民南下追擊竇建德,反而會自家大軍因饑餓受阻。

李世民認為魏徵的勸說非常有道理,誇讚魏徵不愧是懂得軍法之人。

但“主公誇讚”,“主公不聽”。

李世民堅持己見:“如今是竇建德勢力最弱的時候,正好離開城池,無險可守。如果給他時間與江淮賊帥會合,占據堅固城池與我頑抗,將來要再徹底擊敗他不知會多花費多少人力物力。玄成不必擔心,你可帶兩萬人繼續勸降河間郡。我與秦叔寶等人帶一萬兵卒輕裝南下。”

魏徵擔憂道:“輕裝?主公,你不帶民夫運糧,南下的糧草肯定不夠。”

李世民拍了拍肚肚:“沒關系,洛口倉還有糧食,只是運輸麻煩了點。你慢慢籌集糧草,籌集好了來追我。我頂多餓個一兩日,沒問題。”

魏徵說不過李世民,只能領命:“如果長孫將軍確實已經拿下了江都城,那主公就去吧,我會盡力籌糧。”

於是李世民領著一萬兵卒,只背了七日幹糧,急行軍南下。

為了讓兵卒能走得更快,李世民讓戰馬也馱著糧食和盔甲,親自下馬和兵卒一起步行急行軍。

馬匹稀少,從先秦起的“急行軍”就是都多指步卒。李世民親自帶隊奔跑,兵卒即使知道將來會餓一兩日肚子也跑得飛快。

李世民提前告知他們,糧草有,就在洛口倉,你們都見過。只是運輸麻煩,所以我們先急行軍,糧草可能會遲一兩日運來。

只是遲一兩日,李世民還會和他們同吃同住一起餓肚子,將士們心裏都不慌張。

何況如果打了勝仗,他們還能吃竇建德的糧草和戰馬,說不定一日肚子都不會餓。

李世民帶兵跑路。魏徵磨墨寫信。

雖然“主公誇讚”“主公不聽”,魏徵無可奈何,只能聽令,但後勤之事,他肯定要先急報告知後勤大總管。

“快馬加鞭速送西京。”魏徵將信封好,面無表情道,“必須親手交到晉王手中,請晉王來援!”

傳令兵:“是!”

羅士信猶豫了一會兒,道:“魏先生,你是在向三郎君告狀嗎?”

魏徵背著手,語氣平靜:“將三郎君他兄長即將餓肚子的事告訴三郎君,怎麽能叫告狀?只是告知。”

老實孩子羅士信道:“這就是告狀。”

被李世民留下來與魏徵一同一邊籌糧一邊繼續勸降河間郡的翟讓:“?”

什麽?什麽告知?什麽告狀?

……

“我至今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長孫無忌道,“我是怎麽變成了江都守將?你們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陳棱和薛收對視一眼,對在江都見到長孫無忌也很驚訝。

虞世南嘆氣,頭疼無比:“二郎就是這麽指揮的你們?怎麽一個個都亂跑?二郎還不知道你們跑哪裏去了!”

長孫無忌辯解:“主公當然知道我去哪了,我就是來江都打探消息啊!”

薛收道:“李大雄……主公自然也知道我去哪,我和他說過我要去勸服陳將軍歸順主公。”

陳棱的回答更理直氣壯:“我還沒有歸順主公。”

虞世南:“……”那你跟著叫什麽主公?!

雖然現在文武不分家,但虞世南確實沒有帶兵的本事和經歷,對帶兵一竅不通。他只能看著這三個怎麽看怎麽不靠譜的人頭疼。

是啊,長孫無忌怎麽成了江都守將呢?

那還不是因為江都百姓深恨王世充。

王世充關閉城門準備據守時,不準百姓逃跑。

百姓若逃跑,守城的壯丁無法補充。再者他們逃跑會帶走糧食,百姓自身在極端情況下也是糧食,王世充怎麽可能讓百姓離開城池?

世道已經亂了許久,百姓對即將到來的事已經有了預見,民怨鼎沸。

宇文化及將驍果軍帶走,王世充麾下守軍是原本江都鷹揚府的將士,這些將士都是江都當地人。

王世充禍害江都時,即使沒有禍害到他們的頭上,他們心中也難免為同鄉憤慨。

為王世充死戰?他們只想王世充死。

長孫無忌入城時,也承擔了策反江都留守將士的任務。

他接觸了虞世南之後,從虞世南口中得知了江都城哪些人值得拉攏,就以“隴西郡王李世民使臣”的身份悄悄接觸。

當王世充下令麾下將士搶奪江都百姓糧食,並抓壯丁擴充兵卒時,和長孫無忌接觸過的將領私下一串聯:隴西郡王嫉惡如仇,我們做了這等惡事,將來就別想投奔隴西郡王了,不如現在直接獻城!

他們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當即拍腿就幹。

這群人都是當地人,知道江都百姓對王世充怨恨極深。他們偷偷分發武器,煽動百姓沖擊太守府,然後趁機從背後將王世充一刀梟首,把王世充的屍體丟給百姓剁成了肉泥。

“我們是隴西郡王李世民派來救你們的人!隴西郡王知道吧?啊?不知道?那抓了突厥可汗的李世民和建立義莊的李玄霸呢?對對對,就是‘義薄雲天’和‘德重恩弘’兄弟!我們是他們的人!我們來救江都百姓啦!”

然後這幫人把一臉懵的長孫無忌請來,把長孫無忌推上了江都太守的位置。

長孫無忌:“……”

江都將士:“對了,我等還未問先生姓甚名誰,在隴西郡王麾下任何職?”

長孫無忌:“……我乃右驍衛將軍長孫晟之子長孫無忌,隴西郡王李世民的妻兄,如今在隴西郡王麾下任右一統軍。”

江都將士:Σ( ° △°|||)??!

……

薛收不敢置信:“所以你就這麽當上了江都守將?”

長孫無忌無力道:“是啊。你們呢?怎麽會來江都?”

他剛當上江都守將,就有打著隋軍和隴西郡王雙重旗號的戰船從長江下游駛來。

長孫無忌滿頭霧水。雖然他知道李大雄很能跑,經常打仗的時候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再“嗖”地冒出來,但我們哪來的這麽大的戰船?這種戰船都能在海上行駛了吧?!

還好,來人是薛收,他認識,才沒引發誤會。

薛收道:“陳將軍願意歸順主公,但想先來江都為先帝收殮祭拜。我想主公應該也到達江南了,正好用得上陳將軍的水軍。”

長孫無忌比劃:“所以你們就從築紫島跨越這麽長的距離,跑長江來了?這麽長的距離?你們哪來的糧?”

薛收道:“陳將軍在築紫島屯田,築紫島囤積的糧食勉強夠用。”

長孫無忌看向陳棱。

陳棱謙虛道:“我和薛伯褒在島上當了好幾年的野人,屯田的本事就是這麽練出來的。”

薛收抱怨:“你可以不用說得這麽清楚。”

長孫無忌失笑:“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他松了口氣:“有陳將軍相助,此次守城應當能高枕無憂,等到李藥師救援了。李藥師就在巴陵郡,只要戰船籌備妥當,順流而下速度很快。”

薛收問道:“主公和大德呢?他們不來救你?”

長孫無忌道:“我剛得到消息,主公往齊郡去接應魏玄成,太原郡王護送老唐國公和老唐國公夫人前往西京。路途遙遠,恐怕無法指望他們親自救援。”

他沒有說洛陽城破的事,擔心陳棱仍舊心向大隋,對沒有救援洛陽的李二郎李三郎生出芥蒂之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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