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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二哥策略太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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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二哥策略太保守

◎二更合一,110w營養液加更。◎

在小皇帝的聖旨到達隴右和太原時, 李世民和李玄霸已經到達了朔方郡。

隋朝的朔方郡和漢朝的朔方郡不是一個地方。

漢朝的朔方郡已經被廢置,位於後世的烏蘭布和大沙漠。隋朝的朔方郡原本稱夏州,位於後世陜西省靖邊縣。

漢武帝時就設立的五原郡和榆林郡, 在頡利可汗重新一統東|突厥部的時候,趁著大隋混亂,已經淪為突厥人的牧場。

雖然突厥人沒有在五原郡和榆林郡定居, 只是偶爾來放牧。但沒有大隋的支持,五原郡和榆林郡的將士和百姓都居住艱難。大隋將士百姓退回了中原, 這兩個郡無人管轄,成為突厥和中原的緩沖地。

位於後世陜西的朔方郡,就成了東|突厥跨越黃河後會到達的第一個郡。

有這樣的地緣“優勢”, 梁師都起兵的第一時間就親自去拜訪突厥人, 爭取了突厥人的支持。

梁師都本身實力不強, 他所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東|突厥安插在黃河南岸的一顆釘子。所以直到貞觀年間, 唐朝已經有了和東|突厥掰腕子的實力時,才拿下了這最後一塊割據勢力。

“我當初路過五原郡和榆林郡時, 那裏還是大隋的邊鎮。”李世民感慨道,“明明只是不到兩年前的事, 卻恍若隔世。”

李玄霸道:“你都還沒到弱冠, 能不能別發出六七十歲老頭子的滄桑哀嘆聲?”

李世民滿心的感慨立刻消失,只想給弟弟一腳。

李玄霸可懶得陪二哥感慨。打仗呢,又不是郊游。

不過李世民這次進攻朔方郡,真的就是不緊不慢仿佛郊游似的。

李世民振振有詞, 城就在那裏, 自己早去晚去都一樣。現在他麾下將士還沒有磨合好, 不趁著行軍時磨合, 難道要等到了朔方城下再練兵嗎?

跟著二哥出兵時,李玄霸除了後勤和殿後之外完全不動腦子,二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外人說他這個“軍師”完全是蹭李世民的風頭,其實沒說錯。因為李玄霸跟著李世民出征時,幾乎就沒有對行軍打仗出謀劃策過,他腦袋裏想的計策都在戰場之外。

比如這次試圖讓大隋小皇帝給二哥封王。

秦瓊、宗羅睺等李世民的老下屬自然是主公說什麽就是什麽,除了主公要當先鋒的時候拉一拉,平時都只學習,不說話。

馬三寶、史萬寶等新來的將領很是疑惑,但因為李世民之前的名聲也壓抑住了自己的質疑。

李世民拉著自己的兵慢吞吞北上,一路剿個賊清理個不法豪強“借”點糧草,也有路過的豪強主動給出糧草勞師。

李世民在掃滅小股流寇中練兵,李玄霸則帶人挨家挨戶敲響大戶的門,告訴他們冠軍侯來了,青天就有了,你們不用擔心賊寇了,所以是不是該有點感謝費。

富戶見李玄霸如此客氣,大部分都很主動。

兵過如篦,無論是隋軍還是賊寇,對當地百姓都是一股該挨千刀的惡人。雖然李玄霸是來討要保護費,但能客氣敲門討要,李玄霸的道德已經位於這個時代的高點了。

當然,也有豪強專門欺負老實人,既然你客氣,我就不給。

對於這種連軍隊都不怕的豪強,李玄霸只要在城中轉幾圈,就能找出一堆他們欺壓百姓為非作歹的罪證。他再和當地縣令或者士人家族勾連勾連,就是懲惡揚善的青天大老爺。

哪怕是一個小鄉村,肯定也有好幾家勢力相當的富戶。他們不願意投效,有的是人想要投效。

李玄霸找的罪證都是真的,但罪證其實無所謂。

在這個亂世,誰家豪強富戶手中沒點血腥?就算是在太平年間,也別指望這群地頭蛇手上幹凈。李玄霸聯合的人手中的血案不一定比剿滅的富戶少。

但無所謂,李玄霸只是打著正義的招牌要糧草而已。

在亂世之中,拳頭大的就厲害。李世民和李玄霸做事太正派才會被豪強富戶道德綁架。等李玄霸用正義的鐵拳捶了幾個富戶後,他們都老實了。

這一切李世民都沒有露面。他只需要練兵。

如李玄霸與他一同出兵時幾乎不管戰略的事,他與李玄霸一同出兵時也幾乎不管後勤的事。

兄弟二人各司其職,都很輕松愜意。

別說馬三寶等人,就是李世民的老部下也沒有正兒八經攻過城。他們心中難免緊張。

見主公和軍師輕松的模樣,他們心中的焦慮也被撫平。

馬三寶是個很會處事的人。他迅速和秦瓊、宗羅睺混熟,對兩人感慨道:“我以為跟著冠軍侯出征,有隴右的糧草支持,就能少餓肚子。沒想到就算沒有隴右的糧草,我們也不用餓肚子。有軍師就是好。”

宗羅睺笑道:“三郎君不在的時候,除非主公也餓著,否則,主公也不會讓我們餓肚子。不過確實是主公和三郎君都在時,我們行軍最為輕松。”

秦瓊打趣道:“因為主公常在打完仗後讓你們趕羊嗎?”

宗羅睺大笑。

馬三寶好奇:“何為趕羊。”

在一旁裝清高的史萬寶豎起耳朵偷聽。對啊,何為趕羊,怎麽說話只說一半?

宗羅睺懷念道:“就是普通的趕羊。我跟隨主公的時間很早,那時候我們的敵人是吐谷渾殘部和突厥人,戰利品都是牛羊馬之類的牲畜。我們得千裏迢迢把這些牲畜趕回張掖,比打仗麻煩。”

秦瓊道:“不僅要趕牛羊,還要去草原上放牧。”

宗羅睺點頭:“放牧真的比打仗難。”

馬三寶瞠目結舌:“你們過得真艱難。”

史萬寶也偷偷點頭。

宗羅睺卻搖頭:“不艱難。每次都能夠打勝仗,每次打仗都有肉吃,怎麽叫艱難?”

秦瓊補充:“在草原上縱馬挺有意思,比憋在城中發呆有意思。”

馬三寶心生向往:“好像是。”

史萬寶想起自己十幾年的磋磨,眼神黯淡。確實是。

宗羅睺笑道:“所以跟著我們主公,絕對以後都是好日子過。我和秦叔寶的名字都刻在了燕然山上了,絕對青史留名。”

秦瓊捋著胡須得意道:“我們立的石碑就在後漢冠軍侯竇憲旁邊。”

馬三寶和史萬寶:“……”娘的,開始狠狠羨慕了!

秦瓊道:“聽說梁師都投靠了頡利可汗,不知道這次頡利可汗會不會親自來援救。如果他會來,你們說不定也能蹭個擒獲可汗的功勞。這就是主公擒獲的第五個可汗了。”

宗羅睺道:“其實主公已經擒獲五個可汗了。掃滅吐谷渾殘部的時候,主公不僅殺了吐谷渾名王,也擒獲了吐谷渾小可汗。只是後來把吐谷渾小可汗送給了天柱可汗了而已。”

馬三寶眼睛放光。聽秦瓊和宗羅睺的描述,區區可汗就是冠軍侯……不,就是主公圈養的羊,想抓就抓。這可太暢快了!

史萬寶想起自己之前對李世民的輕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兄長再厲害,手頭有五個可汗嗎?何況兄長的功勞又不是你的功勞,你傲什麽!現在惹了主公不喜,將來主公不給自己蹭功勞怎麽辦!

在下屬暢想能不能再擒獲一個可汗時,李世民與李玄霸也在商議這件事。

比起部將的盲目樂觀,李世民和李玄霸都眉頭緊鎖。

李世民這樣的天才將領在戰局不嚴峻的時候,常常自己一個人做決定,懶得與他人商議。

天才都傲慢。最傲慢的是他沒認為自己傲慢,只是覺得那是普通的“出擊!”,吃飯喝水般簡單的事,哪還需要慎重商議?

李世民能在戰前就找到李玄霸共同商議,就說明他覺得棘手了。

“根據探子回報,頡利可汗率領了三萬騎兵前來支援。”李世民罵道,“要是當初我的兵力再多一倍,我定會將他們全殲,何至於讓突厥人這麽快恢覆元氣!”

李玄霸盯了一會兒地圖,疑惑道:“只帶了騎兵?騎兵前行速度很快,他們怎麽一直在黃河北岸徘徊,沒有渡河?”

李世民道:“五原郡幾乎成了一片荒野,探子不敢太過接近,會被發現,不知道他們為何會如此。不過我有猜測。”

李玄霸道:“他畏懼你?”

李世民咧嘴:“還有畏懼你。”

李玄霸先條件反射想要擡杠。畏懼我幹什麽?我又不會打仗?他開口時想起自己在雁門郡還挺能幹,可能還真的會被頡利可汗畏懼。

李世民拍著弟弟的肩膀道:“我覺得他比起畏懼我,更加畏懼你。因為我的強大是可以理解的強大,你在雁門郡那一戰讓他們難以理解。你看,我這個猛將帶一群猛士直接沖鋒,他們回去反省一番,還能對我的策略或者勇猛說道一二,並且當個事後諸葛亮嘴硬幾句。雖然下次還是會被我打崩。”

李世民笑了笑,道:“你在雁門郡那場勝仗,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們是怎麽輸的。我帶著始畢可汗去雁門郡的路上,我問了好多突厥戰俘,他們提起你都像是提起魔神似的。”

李玄霸翻了個白眼:“他們是被火|藥嚇到了。”

李世民道:“還有撒豆成兵。突厥人的探子確信大隋的援軍絕對沒有到達,他們怎麽也想不出來你是怎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弄出那麽多訓練有素的精兵。”

李玄霸又翻了一個白眼:“哪來的精兵?我讓百姓裝的。”

李世民失笑,繼續拍著弟弟的肩膀道:“我這裏有個計策,需要你冒一點險。”

李玄霸開玩笑道:“怎麽?不怕我有危險?”

這次輪到李世民翻白眼了:“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的推斷。你明明知道,還廢話什麽?我猜你絕對也想到了這個計策,就算我不說,你也會自己去。不如我先準備好,免得你亂來。”

李玄霸道:“不就是再來一次疑兵計?呵,二哥,你的計謀太保守了,只是疑兵計怎麽行?”

李世民扶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李世民很清楚自己在部將那裏的風評。別說部將,在隴右的時候,連不管前線的房喬等人都悄悄勸過自己別太激進。

裴行儼曾經抱怨,他仗著自己是萬人敵向來喜歡橫沖直撞,但跟隨了自己才知道何為真正的激進。

唯獨弟弟會抱怨,“哥你的計謀太保守”。

李世民咬牙切齒道:“我都說了,別亂來。”

李玄霸道:“反正都是去打幾句嘴炮,說什麽都一樣,他都會退兵,我也都不能追擊他。既然沒好處也沒壞處,就試試唄。”

李世民:“……真的沒問題?你要做什麽?”

李玄霸笑道:“我當然是告訴他西突厥現在陷入內亂,讓他去完成突厥統一啊。”

李世民:“……隨你。我把秦叔寶派給你。”

李玄霸道:“我已經派人把烏鏑和寒鉤帶來了。不會有人傷得了我。”

因烏鏑和寒鉤已經幾乎成了兄弟二人的標志,所以他們悄悄偷溜的時候都不會帶上兩只金雕。

現在他們豎起了旗幟大搖大擺地打仗,可以把兩只金雕帶在身邊了。

金雕打探敵情還是很有用處。

李世民這段時間光顧著練兵,沒有關註隴右的事:“寒鉤和烏鏑要到了?那就好。”

這樣他和弟弟分隔兩地時,消息傳遞速度就快了。

兩人計劃制定後,李世民帶兵駐紮在朔方郡城前,一副擺明車馬準備攻城的模樣。

李世民不是看不起梁師都,只是自己的將士還在磨合,急不得。

不過他的確想給梁師都一副瞧不起梁師都的錯覺,如果能激怒梁師都出城野戰最好。

他手頭的人攻城是新手,野戰絕不會輸。

在李世民安營城外時,李玄霸只帶了兩千輕騎兵,其中一百是玄甲兵,由秦瓊帶領,繼續北上。

烏鏑和寒鉤也已經到達,兩只雕輪流進馬車找李玄霸蹭蹭,另一只雕在前方盤旋,觀察突厥人的動向。

李玄霸行軍速度也是不緊不慢。

所以當他到達五原郡的時候,頡利可汗已經得知了他會到來,已經在黃河北岸擺開了陣勢。

頡利可汗:“你查清楚了?只有李玄霸的旗幟,李世民沒來?”

探子道:“只有李玄霸的旗幟。”

一個貴族道:“可汗,那兩個小崽子最為奸詐,就算沒有李世民的旗幟,不代表李世民沒有在一旁埋伏。”

另一個貴族也道:“沒錯。當初他們兩兄弟居然隔著半個草原埋伏我們!”

還有貴族擔憂道:“李世民不會又埋伏在我們退軍的半路上吧?!”

頡利可汗看著貴族們憂心忡忡的模樣,很是憤怒。

你們既然這麽害怕李世民李玄霸兄弟二人,那你們跟本可汗出兵幹什麽?來都來了,你們現在說怕是不是晚了?!

但頡利可汗沒有訓斥,因為他也有點發怵。

李世民和李玄霸在隴右,離朔方郡隔著很遠。他知道張掖附近的隋軍掃滅附近突厥部落的攻勢沒停過,猜測李世民和李玄霸還在隴右,才親自帶兵來支援梁師都。

他想著可能就是一支普普通通隋軍,出兵的時候真沒想到是李世民和李玄霸帶領的隋軍。

如果早知道……

頡利可汗按下了自己的念頭,不能墮自己的氣勢。

但氣勢有個屁用啊!

當初突厥還在自己兄長手中的時候,擁有幾十萬雄兵,已經把大隋的皇帝都圍了,最後輸得不明不白,還被李世民把突厥牙帳燒了,兩位兄長被俘往中原生死未蔔。

自己就帶了三萬騎兵來,拿頭打啊!

那時候李世民和李玄霸還分別兩地,各自領兵。這次兄弟二人一同領兵,自己是狂傲,但不是蠢!

但就這麽灰溜溜回去,剛奪位成功的頡利可汗又不樂意。

始畢可汗和小可汗阿史那·俟利弗設被李世民擒獲,被楊廣像帶著珍稀珠寶一樣隨身攜帶,一同前往了江都,目前生死未蔔。

有資格繼承東|突厥可汗之位的,除了始畢可汗的三個弟弟阿史那·咄苾、阿史那·步利設、阿史那·叱吉設,還有始畢可汗的兩個兒子,阿史那·什缽苾和阿史那·結社。

始畢可汗的兩個兒子都還年少,本來不應該是阿史那·咄苾爭奪可汗之位的障礙。但恰恰因為他們年少,是很合適的傀儡可汗人選,阿史那·步利設、阿史那·叱吉設自知無力單獨與兄長阿史那·咄苾競爭可汗之位,竟然各自扶持一位始畢可汗的兒子,號稱“正統”,爭奪可汗之位。

頡利可汗想到這件事就是氣。突厥可汗之位常常是兄終弟繼,根本沒有非得父死子繼的傳統!

不過突厥人近些年和大隋走得太近,被大隋的繼承法洗腦的人不少,阿史那·步利設、阿史那·叱吉設還真拉起不少部落與頡利可汗作對。雖然頡利可汗最後贏了,但阿史那·步利設、阿史那·叱吉設也獲得了更大的權力。

頡利可汗此次出征,就是突厥人的傳統國策,將矛盾轉移到和中原王朝上。只要他在中原王朝扶植的勢力夠多,從中原獲得的好處越大,他的統治就越鞏固。

若他能完成兄長始畢可汗的夢想,讓突厥再次成為中原皇帝的“父可汗”,那他什麽都不需要做,兩個弟弟就要誠惶誠恐地跪在他腳下認錯。

梁師都求援,頡利可汗親自率兵出征,便是想用一場大勝來鞏固自己剛拿到的可汗之位。

如果他聽到李世民、李玄霸的旗號就嚇退,雖然可汗位置還是坐得穩,但兩個弟弟肯定會陰陽怪氣擾亂人心。

但若是不退兵,他被李世民、李玄霸兄弟打敗,能逃走就罷了,要是也被擒獲了怎麽辦?

頡利可汗真是進退兩難,天天吃著烤肉罵梁師都。

梁師都那混球絕對知道隋軍領兵者是李世民李玄霸兩兄弟,他故意沒說!

但頡利可汗再痛苦煩惱,李玄霸人都來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迎戰。

頡利可汗早就派人在黃河上修了浮橋,他想過橋很容易。但他也是讀過兵書的人,知道“半渡而擊”這個典故,所以守在浮橋另一邊不過來。

秦瓊問道:“軍師,我們是否燒掉浮橋?”

坐在輪椅上,盡可能地還原雁門之戰造型的李玄霸道:“不用,把我推過去。”

秦瓊頭發都要炸起來:“軍師!主公說過,不可太激進!”

李玄霸搖頭:“不激進。我們兩人過去,他絕對不敢襲擊。我二哥可不在這裏呢。”

秦瓊阻止道:“如果他們不畏懼主公,而是拼死想要先殺你該如何是好?”

李玄霸道:“他們有這個膽識,就不會早就修好了浮橋還徘徊在黃河北岸不敢渡河。烏鏑!”

“啾啾!”

烏鏑歡快地落在李玄霸手臂上。

李玄霸將早就準備好的書信綁在了烏鏑腳上:“幫我送信。安分點,別招惹他們。小心被射下來。”

烏鏑先不滿地用頭頂拱了一下李玄霸,“啾啾”辯解自己一直很安分,才展開翅膀起飛。

秦瓊眼露絕望。

主公啊,你讓我看好軍師,你讓我怎麽看好?軍師和你一樣,都是從不聽人勸啊!你看,他連書信都早就準備好了!

李玄霸又道:“寒鉤,你去偵查,如果他們把弓箭上弦就回來通知我。若沒有,你就繼續盤旋在上方,聽我號令。叔寶,這你總該放心了。”

寒鉤點頭:“啾。”交給我。

秦瓊崩潰。放心個頭啊!罷了罷了,若突厥人動手,自己擋住突厥騎兵,讓軍師先跑。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座窄窄的浮橋也能算“關”吧?

烏鏑慢悠悠地低空飛過了黃河,直接落在了盔甲最華麗的人的馬頭上,伸腳。

誰都知道李世民和李玄霸兄弟二人帶著能傳信的金雕。烏鏑飛來時,頡利可汗就知道李玄霸要送信,命令突厥人把弓箭放下。

頡利可汗拆開信,狐疑道:“他想過河與本可汗商議……商議什麽?”

下屬道:“他過來就知道了。如果能和談,豈不是最好?”

頡利可汗覺得有道理,便對烏鏑道:“本可汗同意與他和談……唉,一只鳥懂什麽。誰帶了紙筆?布條和木炭也行。”

一眾突厥人面面相覷。他們帶這個幹什麽?

正在頡利可汗愁著要用什麽寫信時,烏鏑對頡利可汗點了點頭,振翅飛走了。

頡利可汗汗毛都豎了起來:“它聽得懂人話?!”

下屬道:“早就聽聞冠軍侯兄弟二人養的金雕,是接受了草原和雪山神靈賜福的精靈,能懂人言,果然名不虛傳。”

頡利可汗:“……”好詭異!中原人怎麽可能接受草原和雪山的神靈賜福?神靈賜福那不是我們突厥可汗用來鞏固統治的說法嗎!

當秦瓊一臉陰沈地推著李玄霸的輪椅,只兩人緩慢走過浮橋時,別說頡利可汗,其他突厥人也汗毛倒豎。

兩個人就敢渡河??妖人李玄霸又要使什麽妖術?!

頡利可汗大驚失色,回頭高聲命令道:“趕緊把武器都放下!絕對有詐!”

他身邊已經被李玄霸嚇得握緊武器的親衛趕緊松開手。

一個貴族小聲道:“可汗,我見李玄霸在念什麽咒語,他不會真的如始畢可汗親衛所言,會使妖術吧?”

頡利可汗怒斥道:“別胡說!”

但他心裏也慌了。李玄霸在念什麽?!真的是妖術??

浮橋上。

李玄霸:“唉,唉!慢點!這浮橋也太不平了,顛死我了!早知道我就該走路!”

秦瓊腹誹。遲了,請軍師好好保持住你嘴裏的“逼格”,顛死你!顛死你!叫你冒險!

烏鏑坐在李玄霸懷裏打哈欠。

確實顛,顛得雕都快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欠賬-1,目前欠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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