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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雙標的骨肉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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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雙標的骨肉相殘

◎二更合一,69w營養液加更。◎

房喬和杜如晦來到張掖之後, 李玄霸終於能騰出手做自己擅長的事。

說實話,內政和吏治不是李玄霸擅長的事。他前世連公務員都沒當過,對官僚系統一無所知, 只能拿著自己當網商時的經驗硬套。

雖然有高颎和宇文述的教導,李玄霸在這方面的本事已經超出尋常人,但比起房喬和杜如晦這兩個真正的天才, 他還是不夠看。

何況房喬和杜如晦還有“房謀杜斷”的合體技。

因中原混亂,楊廣此刻派不出人手赴任西海郡郡守。李世民身為攻下西海郡的虎賁郎將, 依照戰時規則,暫代西海郡郡守。

張掖郡的郡守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隱晦地表示投誠, 主動當起了吉祥物。

虎賁郎將雖然從“將軍”改名為“郎將”, 但這個職位原則上是有開府的權力。現在天下大亂, 別說虎賁郎將,就是鷹揚郎將都開始自己任命屬官。李世民自然也有資格任命屬官。

張掖郡和西海郡的內政吏治就交到了李世民的屬官, 房喬和杜如晦手中。

西海郡和張掖郡正好在祁連山脈南北,翻山就到。

如果不翻山, 那麽從張掖郡到西海郡,需要沿著祁連山脈走一遍河西走廊, 先往東南經過武威郡和西平郡, 然後往西折到西海郡。四個郡呈現“>”的形狀。

這四個郡都是軍事重鎮,皆設有鷹揚府。李世民身為虎賁郎將,是這四個郡鷹揚府郎將的直接領導。

將來武威郡鷹揚郎將李軌會殺掉原本時空中的虎賁郎將造反,將河西之地收入囊中, 自稱大涼王。

李玄霸沒有告訴二哥和房喬、杜如晦這個未來, 以免幹擾他們的判斷。

他相信二哥已經是河西之地名義上的最高軍事領導, “房謀杜斷”肯定能輕松將河西之地收入二哥囊中, 不用自己多嘴。

房喬和杜如晦得到李玄霸這段時間搜集的河西之地的資料後,心情很輕松。

他們顯然也很有自信,迅速將河西之地打造成李世民的根據地。

房喬保證道:“別說河西之地,敦煌郡和更遠的伊吾郡,也是主公囊中之物。”

杜如晦懶洋洋道:“我和老房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還當什麽宰相?不如讓給薛收和魏徵。”

李世民被逗笑了:“何至於直呼他們姓名?薛收字伯褒,魏徵字玄成,別亂叫。”

杜如晦攤手:“我記憶力不好。”

李世民笑得直不起腰,不斷拍打李玄霸的手臂:“哈哈哈哈阿玄,笑死我了。”

李玄霸嫌棄地躲開二哥的拍擊。有什麽好笑的,毛病。

房喬幹咳一聲,轉移話題:“內政吏治都交給我們,大德,你做什麽?後勤?”

李玄霸道:“我以後會主管軍隊後勤,不過現在這些工作暫時給二哥自己管。我要出使西突厥。”

房喬大驚失色:“你一個人去?”

杜如晦看向李世民,皺眉道:“我不同意,太危險。”

李世民嘆氣道:“你以為我想同意嗎?但阿玄說只有他能說動西突厥可汗出兵東|突|厥,我也沒辦法。我倒是想和他一起去,可他說我現在需要坐鎮張掖。”

李世民沈沈地嘆了好幾口氣,繼續道:“他已經決定的事,我相信他。我會讓周達和羅士信一同承擔阿玄的護衛。”

房喬道:“大德,為何你突然想要聯合西突厥?是擔心東|突|厥與大隋走得太近嗎?”

李玄霸搖頭:“正好相反,東|突|厥的始畢可汗已經對大隋有反心,他會趁著大隋勢頹壯大。”

李玄霸冷笑了一聲,道:“隋末唐初所有稱帝稱王的人全部向始畢可汗稱臣,包括大唐。”

房喬和杜如晦臉色大變。

他們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聳肩:“雖然我很想說,唐高祖肯定是我父親,向東|突|厥稱臣和未及弱冠的我沒關系。但以我父親的性格,若不是情況太危急,也不可能做這種事。這件事是大唐整個朝廷作出的選擇。父親真是屈辱啊。”

李玄霸道:“沒關系二哥,東|突|厥在你登基當月兵臨渭水。你也挺屈辱的。”

李世民把李玄霸一按,給李玄霸來了個十字固定,疼得李玄霸“嗷嗷”叫:“阿玄閉嘴!”

房喬和杜如晦看得直搖頭。

房喬道:“未來的事就別說了,反正會改變。”

杜如晦道:“以李二的性格,肯定很快就會報覆回來。這點小屈辱有什麽好說的。”

李世民松開可惡的弟弟,道:“對啊,阿玄,快說你預見中的我怎麽報覆回來的。”

李玄霸揉著胳膊道:“貞觀四年滅東|突|厥,俘虜頡利可汗到長安當眾獻舞。”

李世民吹口哨:“哇哦。”

房喬拈須:“還行。”

杜如晦大笑:“可以可以。”

李世民興致勃勃道:“是我禦駕親征嗎?”

李玄霸翻白眼:“想什麽呢?當了皇帝哪還有機會親征?乖乖在長安搞你的後勤。”

李世民點頭:“明白了。你乖乖在長安搞後勤,我禦駕親征。哥的滅國之功就靠你了,阿玄!”

李玄霸差點被口水嗆到。

房喬和杜如晦都忍俊不禁。

李世民擺擺手:“行了,你預言中的事多半不會發生,但跳舞可以有。無論東|突|厥還是西突厥,聽說他們都挺會跳舞。阿玄,交給你了,爭取讓東|突|厥和西突厥兩敗俱傷。我當皇帝後,禦駕親征把兩個突厥都滅了。”

李玄霸道:“東|突|厥和西突厥滅亡之後,唐朝的經濟和科技水平都無法管轄太遠的國土,導致了突厥原領地的權力真空,讓突厥勢力覆興,和回紇國、吐蕃國的崛起。等打敗東西突厥後,最好別一口氣滅了,把他們分散成幾十個小國才更符合大唐的利益,就像是漢朝的推恩令一樣。”

李世民道:“我也是這麽想。等先滅了西突厥和東|突|厥再說吧。阿玄,要不要等長孫四郎來了再一起去?”

李玄霸道:“不用。我離開後,維護包括回紇在內的鐵勒諸多部落的關系,就交給長孫四郎。二哥你抓緊時間練兵,最好有機會就找借口和東|突|厥、吐谷渾殘部打仗。沒有武力,所有計謀都是空談。”

李世民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才是最重要的,哈哈哈哈哈。”

李玄霸點頭:“沒錯,你才是最重要的。”

李世民笑聲一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阿玄,你還是否認吧。”

見到李世民居然會尷尬,這下輪到李玄霸、房喬和杜如晦笑了。

計劃訂下。

李世民的負擔極重,要一邊練兵抽空打仗,一邊和房喬、杜如晦一起處理內政吏治,一邊維護和鐵勒部落的關系。

待房喬和杜如晦理順河西之地的情況之後,李世民才能放手具體的內政吏治事務,只做最後批覆拍板;待姍姍來遲的長孫無忌趕到時,李世民才能進一步從瑣事中脫身,真正成為“大領導”。

現在李世民還要招攬屬官,琢磨詔令,這些工作本預定是魏徵或者薛收來幹,但這兩人歸來的時間都遙遙無期,只能李世民自己絞盡腦汁奮筆疾書。

李世民嘆氣:“薛收究竟要在倭國停留多久?他幹什麽了?薛老師都在信中擔心他的安全了。”

房喬道:“我路過大興拜訪薛公時,薛公說薛伯褒再不回來,就推薦族侄薛元敬或者薛德音來輔佐你,搶了薛伯褒的位置。”

薛元敬、薛德音和薛收是薛氏最厲害的三位族人,都是少年天才,並稱“河東三鳳”。薛元敬和薛收都跟隨李世民,薛德音眼瞎跟了王世充被殺。

李玄霸眼眸微動。

這一世薛家最有聲望的薛道衡沒死,堅定不移地站在二哥這邊,薛德音如果再眼瞎,那真是活該了。

說到底,薛德音怎麽能眼瞎到選王世充啊,哪怕選竇建德都行啊。

不過薛德音出身“關中郡姓”的河東薛氏,大概是看不起竇建德的平民出身吧。

至於不選二哥也很正常。“河東三鳳”中的薛元敬和薛收都投奔二哥,他或許認為自己在二哥那裏得不到重視。

事實上估計也是如此。二哥的眼神很毒辣,對早逝的薛收最為器重直言其可為相,對薛元敬雖信任但只是讓其掌文書工作。薛德音擅長的也是文書工作,肯定比不過薛元敬。

希望薛德音這次別頭昏,不被重用也比掉腦袋強。二哥將來砍掉好友薛收族兄的腦袋時一定會很很為難。

李玄霸在心中假惺惺地給薛德音掉了幾滴鱷魚眼淚,並用心聲告訴了二哥,薛德音可能會被二哥砍腦袋的未來。

李世民狠狠翻了個白眼:【呸!】

他才不會自己砍,真的要砍就先支開薛收,把這個差事推給別人。

而且薛老師還活著,說不準他和父親求情幾句,薛德音就不必死了。

李玄霸在心音中提起了薛德音的死,讓李世民聯想到了杜如晦的叔父。

李世民對李玄霸道:“對了,克明已經知道你會讖緯,他叔父和兄弟的事可能會在未來發生的糾葛是不是該告訴他了?”

“哦,對。”李玄霸一拍腦門。

還是二哥心細。他事情太多,都差點忘記了。

杜如晦心頭一緊:“不會我叔父真的對我長兄和幼弟……”

李世民道:“你猜對了。你叔父杜淹投奔王世充後,讓王世充殺了你兄長,並囚禁你幼弟。”

杜如晦破口大罵:“我兄長在家中就已經對他多番忍讓!他居然殘害子侄?禽獸不如!”

李玄霸道:“杜淹乃是繼室所生,你父親雖去世,兄長是家中嫡長,繼承家中所有財產和人脈。他與其母自然不忿,想殺你們很久了。剩下的我單獨和你說。”

李世民道:“去吧。克明,你放心,阿玄的口風很嚴,他單獨告訴你的事,連我都不會告訴。玄齡也是,不用擔心他有讖緯之能後會對我透露過多你們的隱私。”

房喬道:“我相信他。”

杜如晦拉著李玄霸往外走:“我也相信李三。”

等杜如晦和李玄霸離開後,李世民對房喬道:“阿玄說,杜淹投奔王世充,本按罪當誅,將來他弟弟會以‘同族之人相殘太悲哀’勸說克明援救杜淹,克明只能同意。你將來還會因為杜淹有才,讓我招攬他。”

房喬平靜道:“公是公,私是私。杜淹按罪當誅,豈能因為杜克明私情就獲救?這豈不是拿國法當兒戲?讖緯是讖緯,現實是現實。”

李世民笑道:“我也如此想。杜淹即使再有才幹,這樣的品德我不放心用。”

李世民的笑聲微冷:“不為被害死的兄長傷心,反倒同情殺人的杜淹,克明的幼弟也不是什麽好人。”

房喬頷首讚同。

他心想,以主公對大德和李五郎的愛護,杜克明幼弟對護著他的兄長如此冷漠,主公肯定厭惡至極。這人以後是難以入仕了。

杜如晦把李玄霸拉到一邊後,道:“有什麽是連李二都不能聽的?”

李玄霸道:“王世充戰敗後,杜淹按罪當誅。你幼弟杜楚客以你兄長已經被殺了,所以不能殺你叔父,否則同門相殘太悲哀為由,逼迫你為杜淹求情。”

杜如晦罵道:“杜淹按罪當誅,和我同門相殘是什麽關系?他豈不是說杜淹無辜,是我陷害?”

杜如晦氣得背著手來回走了幾圈,然後繼續罵道:“兄長對他無微不至,我看只有兄長被殺,他還活著,定也有兄長之功。他不思報仇,卻想著用這件事搏名聲?他究竟是我和兄長的胞弟,還是杜淹的兒子?這為了名聲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怎麽和杜淹一模一樣!”

杜淹就是為了名聲無所不用其極,故意裝隱士等隋文帝征召。隋文帝識破,厭惡至極,將其流放江南,花了好大勁才返回大興。

李玄霸道:“你一眼就識破了他是踩著你和你兄長揚名,倒是很敏銳。”

杜如晦苦笑:“若我遇見這件事,即使識破又如何?只能按照他的謀劃做。”

杜楚客不僅是杜如晦的弟弟,還是“受害人”之一。他都這麽說了,杜如晦若不做,就是坐實了杜楚客“杜如晦為報仇陷害杜淹”的事。杜如晦的名聲就受損了。

如今“家族”十分重要,京兆杜氏又是高門大族,杜如晦不可能不受名聲所累,維護“家族”臉面。

李玄霸淡漠道:“他勸說你的理由是‘骨肉相殘太過悲哀’,但卻慫恿二哥次子奪嫡。”

杜如晦呼吸一滯,面色一僵。

李玄霸譏笑:“雖然二哥的太子後來很荒誕,但他慫恿二哥次子奪嫡的時候,太子還很完美。奪嫡必定伴隨骨肉相殘,說好的‘骨肉相殘太過悲哀’呢?”

杜如晦雙手攥緊,指甲緊緊鑲嵌進手心:“他的結局呢?”

李玄霸繼續淡漠道:“杜楚客幫魏王奪嫡被貶,一生只是個縣令;你次子是二哥女婿,卻幫太子謀反,坐罪伏誅,牽連你長子流放嶺南;三子沒被牽連,雖爵位斷了,但將你這一脈順利延續了下去,仍舊是官宦世家。”

杜如晦苦澀道:“主公看在了我的面上,才會如此處理。”

李玄霸道:“是啊,謀反都沒有牽連你全家。”

杜如晦哽咽:“是我無能,教子無方,傷了主公的心。”

李玄霸道:“是你早逝,教子不能,導致家門不幸。好好養生,你若活著,杜荷豈敢謀反?對了,杜荷出生沒?”

杜如晦深呼吸,松開緊握的拳頭:”還沒。”

李玄霸道:“等你次子出生,改個名?”

杜如晦故作輕松道:“好主意。”

李玄霸沒再說話,讓杜如晦緩和情緒。

半晌,杜如晦神色如常:“怪不得你不告訴主公。”

李玄霸道:“我不告訴二哥,不是擔心他因你兒子的事遷怒你,而是不想讓他過早傷心。”

雖然他早早給二哥打了預防針,告訴二哥他未來的太子會變成一個“精神小夥”,但“謀反”和“最愛的兩個兒子手足相殘”這種事,還是晚點告訴二哥吧。

二哥才十四歲,現在就知道這麽殘忍的事,也太慘了。

杜如晦道:“你說得對,他還年少,別給他心裏增加太多負擔。而且有你在,未來必不會這樣。”

李玄霸道:“或許吧。緩過勁了?回去?”

杜如晦道:“好。”

兩人回到屋內,李世民正和房喬商議招攬人才的事。

見兩人回來,李世民擡頭:“說完了?克明,你幹脆把你兄長也叫來,留你叔父和幼弟兩人在一起蠱鬥。”

“什麽蠱鬥?李二你會不會說話?”杜如晦黑線,“我會讓兄長帶杜楚客回大興。”

杜淹和他的兄長都在朝中任職,所以住在洛陽。杜楚客年少,為兄長所養,也住在洛陽。

只要避開杜淹,他的兄弟就不會被謀害。

李世民問道:“杜楚客你如何處理?”

杜如晦道:“長兄如父,兄長在,杜楚客不敢亂來。我和兄長皆在朝中為高官,一家不能出三個高官,他就賦閑在家吧。”

李世民笑道:“你對兄長如此推崇,將來記得介紹給我。不過你在朝中為宰相,你兄長就只能外放。他可擅長治理地方?”

杜如晦的語氣中露出淡淡的自負:“一郡一州之事,輕而易舉。”

李世民道:“那就這麽定了。好了,這件事揭過,趕緊過來幫我一起頭疼。可惡啊!我都有‘天下無敵’的名號了,怎麽士人還是不肯來投我!”

李玄霸慢悠悠道:“是‘戰無不勝’,不是‘天下無敵’。誰讓你才十四歲?”

李世民道:“‘戰無不勝’和‘天下無敵’別區別。可惡啊!莫欺少年窮!將來有的是他們後悔!”

李玄霸剛說了太多話,正捧著水喝,一口噴到了二哥頭上。

李世民抹臉:“阿玄,你幹嘛?嗆到了?”

李玄霸:【不,我只是想到了後世的一個笑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

李世民摸出手帕擦臉的手一頓,將帕子團成一團朝李玄霸砸去。

房喬伸手接住帕子:“好了好了,你們兄弟二人要吵,等說完正事再吵。先幹正事。”

李世民嚇唬道:“等會兒收拾你!”

李玄霸聳肩。怕你不成。

杜如晦被李世民和李玄霸兄弟打鬧的歡快感染,心頭陰霾散去不少。

他想,李三比以前更愛惹李二“生氣”了,這是李三所說的“中二期”到了?

十月,西突厥射匱可汗同意與李玄霸在伊吾郡相會。

伊吾郡在西突厥和大隋的交界處。雖十一月天寒地凍,但張掖到伊吾郡會穿越沙漠,氣候幹燥,沒有大雪封路,只要做好保暖,就能安全到達。

大業四年(公元608年),左翊衛將軍薛世雄便是在十月率軍橫跨沙漠,逼降伊吾城。

李玄霸準備了充足的炭火和物資,前往伊吾城與射匱可汗會談。

說是秘密前往,但李玄霸都懶得假裝商隊。西域這一塊幾乎已經和中原完全失聯,消息不經過虎賁郎將李某某傳遞,根本到不了中原。他就大搖大擺地領著一眾兵卒去了。

李玄霸剛走半月,長孫無忌就匆匆到來。

聽到李玄霸沒等他時,長孫無忌十分不滿,罵李玄霸不夠朋友,居然不帶他一起去。

李世民給他塞了一堆活幹,長孫無忌才閉嘴。

長孫無忌的到來,帶來了中原最新的消息:“陛下的病情好轉,已經回到洛陽。太子在陛下重病期間飲酒作樂,被陛下解除所有職位,勒令閉門反省。”

李世民嘆氣道:“二表兄危險了。”

他想起二表兄給他和阿玄寫的信。

楊暕在信中說,大表兄臨終前的擔憂成真,他心中悲憤,卻又無可奈何。

楊暕只是在信中一通抱怨,沒有說自己將如何應對,也沒有向李世民和李玄霸請求什麽。

他只是……抱怨而已。

李世民看出楊暕不想牽連他和弟弟,不由心酸。

他下定決心,將來竭盡全力從父親手中保住二表兄的子嗣。

而二表兄的命運,他就無能為力了。

長孫無忌道:“太子表現很謙虛恭順,熬過這一劫,應當無事。”

李世民搖頭:“只要皇帝開始忌憚太子,無論太子是桀驁還是恭順,都會加深他的厭惡。當初張衡便是如此。”

長孫無忌一楞,然後嘆氣:“皇帝病愈後,應該會恢覆理性。”

李世民無奈:“四郎啊四郎,你當著我的面,還遮遮掩掩什麽?爽快些。”

長孫無忌無語。我爽快什麽?爽快地說皇帝壞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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