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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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子彈砰的一聲打進了她的左肩膀，然後人便又直挺挺倒了下去！
又譬如，大家練習徒手攀爬高空索道。
爬到一半，人還在半空中懸著，她竟然又睡著了！
兩手一松，人直嗖嗖地掉了下去！
再譬如，大家進行普通的鉆火圈訓練。
倒是沖到了盡頭。可下半身還沒邁出來呢，人便又兩眼一閉，直挺挺倒了下去！
這些事幾乎每天都要上演幾遍，雖然說起來便當個笑話聽了，可哪次不是萬分驚險，九死一生！
如果子彈不是打中肩膀，而是打中了腦袋！
如果摔下去的時候，下面不是沙地！
如果鉆火圈的時候，睡在了半路！
……
每每想到這些，他的心裏就是一陣抽痛。丹尼爾和其他幾人當然也會為她擔心，便會給她稍微多騰出一點睡覺的時間。但還是不夠，吃飯睡，洗臉睡，站著睡，坐著睡……總之，是叫人想笑無奈，又心疼。
幸好，問題總算有了改觀。白玥也終於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釋放了情緒！
那天是畢業祭，角鬥場擂臺上，克裏斯汀小小的身子抽搐了兩下，鮮紅的血從她嘴裏湧出來後，人便再沒了動靜！
白玥瘋了似的沖上了擂臺，抱著她的身子仰頭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同在一個小組，大家也都因著她的死感到惋惜，但白玥和她感情最深，雖然她從不言表。
正嘆息著，卻突然聽到一聲怪異的抽泣！像是不受控制將哭聲猛地吸進胸腔的動靜！
大家忙望過去，心都跟著咯噔一下！
只見白玥整個人面目猙獰，半仰著頭，雙目瞪的渾圓，幾乎要掉出來！
她雙手骨節泛著白，完全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按在了胸口！
莫凈熙立刻沖了上去。她卻等不及，整個人像一下被抽走了氧氣，直挺挺栽到地上！
這便是白玥第一次犯病。
*
羅登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看著他，從一點坐到三點，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終於，天暗了下來。她找了個吃飯的理由，走到了他面前。
莫凈熙回了神，看了她一眼，“餓了？”
她點點頭，“做點飯吃吧？”
“冰箱裏有面包，牛奶，自己看著吃點。”
羅登臉色一黑，冷冷道：“我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吃那玩意！”
莫凈熙卻好像根本沒聽見她說什麽，漠然回了聲：“嗯。”
羅登頓時一腔怒火湧到頭頂。
但又想想，這畢竟不是南非，在主家地盤和主家動手，著實不太明智。於是便將滿腔不滿轉化為文字，字字含恨，落地有坑！
她說：“莫凈熙不是我雞蛋挑骨頭，沒事找事，你說你自從昨天接了個電話，就一直跟丟了魂似的！那我也沒意見，畢竟腦子是你的，誰也管不著。但你起碼別把我餓死吧？好，飯你不想做，那也沒問題，誰都有犯懶的時候我理解，但你起碼幫我找個外賣電話吧？就這樣一句話把我晚飯又打發了，你這是想讓我自生自滅嗎？我其實不想把話說的這麽絕，但我也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偏心也不要偏地這麽明顯好不好，如果換成白玥，你舍得讓她頓頓吃面包嗎？”
一頓暢快淋漓後，羅登的心情總算好了許多。
莫凈熙也終於又看向她，神色淡淡，答：“你又不是白玥。”遂即竟又看向別處，“如果想吃肉，冰箱冷凍裏有雞心。”
羅登額角青筋一跳，立時攥起了拳頭！
“太生氣就去打沙袋，我現在心情也很不好。”
赫然丟出一句充滿威脅性的話，硬生生給羅登的怒火澆了個煙都不剩！
好漢不吃眼前虧。
她忍一忍，再忍一忍，甩著袖子進了屋。
手機突然傳來震動。莫凈熙灰暗的眼睛終於閃過光亮！
“小玥她……”
“醒過來了。”白陌說。
莫凈熙懸著的心總算覆了位。靜默了幾秒，卻又突然覺得哪裏不對，連忙問：“她為什麽不親自打電話給我？”按照白玥的性格，她一定會第一時間跟他報平安，可現在卻是白陌。
那邊一下沒了聲音。
莫凈熙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她是不是又出現了其他問題？”
“失憶了。”
心口猛地一顫！
莫凈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失憶！
他緊緊攥著手機，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一開口，聲音卻還是顫的，“連我也，不記得了？”
“……嗯。”
雙手一握，良久，他竟突然笑了。
白陌的聲音有些擔憂，畢竟是自己親外甥女婿，自然不希望他再因為這事刺激到神經，落得個精神失常的結局。
“忘了就忘了。”莫凈熙突然開口，漆黑的瞳孔逐漸融進墨色的夜空。終於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便又看向了極遠的地方，黑茫茫一片。
“我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後天動身。本來也已經想了很久，想著怎麽樣才能把小玥置身事外，讓她不要摻和到這件事來，這或許是老天爺給的機會。”
白陌聲音淡了幾分，問：“我從你這些話裏，聽出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
莫凈熙笑了笑，說：“如果真的能夠後生，我會去找她。”
白陌的聲音又淡了幾分，“如果回不來怎麽辦？”
“所以，我才要拜托舅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一字一句道：“在此之前，不要讓她知道，我的存在。”如果我死了，她也不會傷心。
白陌直接沒了聲音。
莫凈熙又說：“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小玥。如果在我去找她之前，她已經想起了什麽……舅舅你，就算是綁，也要把她綁在家。”
“非做不可？”白陌的聲音有些慍色，沈著嗓子道：“我白陌雖然不敢自詡第一，但護兩個人周全，還是有那個能力的！”
莫凈熙澀然，“有些時候，即便知道接下來要走的路千難萬苦，甚至可能因此丟了性命，但是還要義無反顧。因為責任，因為使命，因為是人。我當然可以逃避，但卻要一輩子良心不安。有些事，不是沒有選擇，而是不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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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譬如，大家練習徒手攀爬高空索道。
爬到一半，人還在半空中懸著，她竟然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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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譬如，大家進行普通的鉆火圈訓練。
倒是沖到了盡頭。可下半身還沒邁出來呢，人便又兩眼一閉，直挺挺倒了下去！
這些事幾乎每天都要上演幾遍，雖然說起來便當個笑話聽了，可哪次不是萬分驚險，九死一生！
如果子彈不是打中肩膀，而是打中了腦袋！
如果摔下去的時候，下面不是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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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想到這些，他的心裏就是一陣抽痛。丹尼爾和其他幾人當然也會為她擔心，便會給她稍微多騰出一點睡覺的時間。但還是不夠，吃飯睡，洗臉睡，站著睡，坐著睡……總之，是叫人想笑無奈，又心疼。
幸好，問題總算有了改觀。白玥也終於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釋放了情緒！
那天是畢業祭，角鬥場擂臺上，克裏斯汀小小的身子抽搐了兩下，鮮紅的血從她嘴裏湧出來後，人便再沒了動靜！
白玥瘋了似的沖上了擂臺，抱著她的身子仰頭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同在一個小組，大家也都因著她的死感到惋惜，但白玥和她感情最深，雖然她從不言表。
正嘆息著，卻突然聽到一聲怪異的抽泣！像是不受控制將哭聲猛地吸進胸腔的動靜！
大家忙望過去，心都跟著咯噔一下！
只見白玥整個人面目猙獰，半仰著頭，雙目瞪的渾圓，幾乎要掉出來！
她雙手骨節泛著白，完全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按在了胸口！
莫凈熙立刻沖了上去。她卻等不及，整個人像一下被抽走了氧氣，直挺挺栽到地上！
這便是白玥第一次犯病。
*
羅登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看著他，從一點坐到三點，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終於，天暗了下來。她找了個吃飯的理由，走到了他面前。
莫凈熙回了神，看了她一眼，“餓了？”
她點點頭，“做點飯吃吧？”
“冰箱裏有面包，牛奶，自己看著吃點。”
羅登臉色一黑，冷冷道：“我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吃那玩意！”
莫凈熙卻好像根本沒聽見她說什麽，漠然回了聲：“嗯。”
羅登頓時一腔怒火湧到頭頂。
但又想想，這畢竟不是南非，在主家地盤和主家動手，著實不太明智。於是便將滿腔不滿轉化為文字，字字含恨，落地有坑！
她說：“莫凈熙不是我雞蛋挑骨頭，沒事找事，你說你自從昨天接了個電話，就一直跟丟了魂似的！那我也沒意見，畢竟腦子是你的，誰也管不著。但你起碼別把我餓死吧？好，飯你不想做，那也沒問題，誰都有犯懶的時候我理解，但你起碼幫我找個外賣電話吧？就這樣一句話把我晚飯又打發了，你這是想讓我自生自滅嗎？我其實不想把話說的這麽絕，但我也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偏心也不要偏地這麽明顯好不好，如果換成白玥，你舍得讓她頓頓吃面包嗎？”
一頓暢快淋漓後，羅登的心情總算好了許多。
莫凈熙也終於又看向她，神色淡淡，答：“你又不是白玥。”遂即竟又看向別處，“如果想吃肉，冰箱冷凍裏有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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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一忍，再忍一忍，甩著袖子進了屋。
手機突然傳來震動。莫凈熙灰暗的眼睛終於閃過光亮！
“小玥她……”
“醒過來了。”白陌說。
莫凈熙懸著的心總算覆了位。靜默了幾秒，卻又突然覺得哪裏不對，連忙問：“她為什麽不親自打電話給我？”按照白玥的性格，她一定會第一時間跟他報平安，可現在卻是白陌。
那邊一下沒了聲音。
莫凈熙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她是不是又出現了其他問題？”
“失憶了。”
心口猛地一顫！
莫凈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失憶！
他緊緊攥著手機，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一開口，聲音卻還是顫的，“連我也，不記得了？”
“……嗯。”
雙手一握，良久，他竟突然笑了。
白陌的聲音有些擔憂，畢竟是自己親外甥女婿，自然不希望他再因為這事刺激到神經，落得個精神失常的結局。
“忘了就忘了。”莫凈熙突然開口，漆黑的瞳孔逐漸融進墨色的夜空。終於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便又看向了極遠的地方，黑茫茫一片。
“我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後天動身。本來也已經想了很久，想著怎麽樣才能把小玥置身事外，讓她不要摻和到這件事來，這或許是老天爺給的機會。”
白陌聲音淡了幾分，問：“我從你這些話裏，聽出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
莫凈熙笑了笑，說：“如果真的能夠後生，我會去找她。”
白陌的聲音又淡了幾分，“如果回不來怎麽辦？”
“所以，我才要拜托舅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一字一句道：“在此之前，不要讓她知道，我的存在。”如果我死了，她也不會傷心。
白陌直接沒了聲音。
莫凈熙又說：“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小玥。如果在我去找她之前，她已經想起了什麽……舅舅你，就算是綁，也要把她綁在家。”
“非做不可？”白陌的聲音有些慍色，沈著嗓子道：“我白陌雖然不敢自詡第一，但護兩個人周全，還是有那個能力的！”
莫凈熙澀然，“有些時候，即便知道接下來要走的路千難萬苦，甚至可能因此丟了性命，但是還要義無反顧。因為責任，因為使命，因為是人。我當然可以逃避，但卻要一輩子良心不安。有些事，不是沒有選擇，而是不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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