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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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慕尼黑，蘇城。
“程，給我坐標。”
“西區地下酒廠，獵人已經在裏面十三分。”
“原地待命，我十分鐘後到。”
白玥的隱蔽措施做的很好，一直到她進入酒廠，擰斷了看守的四個人的脖子，並沖進暗室，將刀鋒抵在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頭上之前，都毫無預兆。
男人跪在地上，雙手配合地舉過頭頂，雖然生死已經在別人的一念之間，但似乎除了這些肢體動作外，他的情緒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蒼龍在哪？”
男人只是略微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完全無視了白玥的質問。
對於一個職業殺手來說，詢問無疑只是徒勞，除非你給他造成的肉體創傷超過了他的精神防線，否則流逝的時間，隨時可能是給自己優勢的處境畫上句號。
短刀下移，毫無預兆的刺穿男人大腿。
男人忍不住痛叫出聲，整個人跟著倒了下去。
“班傑明，你不應該對能從我手裏脫身抱有幻想。”白玥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在昏暗的燈光下露出那張精致清冷的容顏。
男人身體猛地一顫，不敢置信地望向頭頂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女人——然後雙臂再沒有支撐身子的力量，倒進血泊。
“D……”
“對於我為什麽沒死在十年前的爆炸裏這件事，或許我們可以做個簡單的交易，我解開你的困惑，你回答我的問題？”
“那麽……”白玥單膝蹲在班傑明身邊，刀鋒抵上他的喉嚨，“告訴我，蒼龍在哪？”
“都藏了十年，為什麽不繼續那樣活下去……”班傑明痛苦地看著白玥，記憶深處那個因為同伴的死一個人殺到成人組，不惜被扔進沼澤餵鱷魚，也將整組的人頭都砍了下來，只為了給逝者送行的女孩，那個所有人避而遠之的瘋子，卻在他命喪狼口之前，伸出援手。
白玥雙眸射著寒光，班傑明的喉嚨已經出血。
“你確定要為那個冷血的人守口如瓶？即使他為了讓你為他賣命，而殺掉你全部親人，抹掉你在這個世上所有的痕跡？你是否還記得你的名字，班傑明？”
眼淚模糊了班傑明的眼睛，大腿的刀傷讓他幾次意識空白。白玥的每句話，都是他夜不能寐的心事，但已經不能控制，他已經不能停下。
“對不起，D，這是我最後的尊嚴。”他哭著搖頭，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的人生已經沒有什麽追求和守護的東西了，從他殺掉第一個人起，就已經踏上了那條不歸之路，或許某一天就會被人打爆腦袋暴屍荒野，或許早有無數人咒詛他被五馬分屍永不超生，但這已不能成為他自我厭惡的理由，因為他的職業就是殺戮，而這個職業的操守，就是守口如瓶。
白玥不再看他，起身，刀鋒上鮮血下滑。
蒼龍，你這輩子何德何能，值得丹尼爾為你訓練出這支鋼鐵一般的軍隊，值得他們一個個為了你連命都能舍去……
或許是太久沒有過將人的生死握在手裏的經歷，白玥的手有些發顫。腳邊的人已經沒了動靜，她閉著眼深吸了幾次，才重新戴上帽子口罩，走進黑暗。
~~~
“PlanB。”
黑色棒球帽的主人在監視器上一閃而過。
門外響起有規則的敲門聲。
莫凈熙掐了手裏的煙，走到門口，從貓眼核實了來人身份後，解了門鎖。
“我怎麽不知道你以前這麽愛多管閑事？”來人臉色陰沈，顯然並沒有因為莫凈熙的出現而感動不已。
“如果小玥因為這件事陷入窘況，我保證連送你進棺材的事都管了。”莫凈熙的回答同樣很不親和。
來人摘下棒球帽，幾天沒刮的胡子長在臉上，顯得他越發滄桑。
十年。即便從未受到欺壓，在那種陰暗的環境下生活十年，困獸十年，身心也多少會受到影響吧。
周周用拇指壓了壓眼角的細紋，房間響起一聲長嘆。
良久，他才終於再次開口。
“小玥也來了？”
莫凈熙起身站到落地窗前，聲音有些沙啞，“她太聰明了。”
周周嘴角咧開一絲笑，望著那個只是背影就足夠讓人不寒而栗的男人，低低感慨了一聲，“你每次瞞著她的行動，好像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莫凈熙轉過頭，漆黑的眼眸似乎有些什麽情緒悄然翻騰。
周周的表情也隨之沈了下去……
“她不會已經……”
陵川破門而入。
“獵人死了！”
~~~
因為組織派發的所有電子儀器都會安裝最先進的防竊聽和定位技術，想要通過手機定位絕不可能。程黑掉了蘇城所有監控措施，通過時間進行倒退拼接，將沒有出現在她們視線時候班傑明所有的行動抽調了一遍，很快找到他的初始位置。
班傑明很聰明，但沒有什麽行動能夠天衣無縫，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
“D，我們查到獵人到蘇城的第一輛車，車牌雖然做了手腳，但還是被我們找到了這輛車最後一次出現在電腦上的記錄，他走了高速，傑州至蘇城。”
“直接發給我最後位置。”白玥瞥了一眼路牌，調轉方向，駛向去傑州方向的高速收費站。
“給我三分鐘。”
“真讓人不敢相信，你還會有想見我的一天。”線路消音了幾秒後，充滿磁性的男人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白玥心臟一抖，猛地踩下了剎車！
“喔，我還特意給你的車改裝了下，確保我們盡快見面。”
白玥的手心已經溢出細汗，車速在不斷飆升，剎車系統完全失靈！
“該死！”她在心裏怒罵一聲，整個人卻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調整呼吸，將方向盤穩了下來，一點點駛向最右側車道，然後快速解開安全帶，一手打開車門，一手猛地將方向盤向右打死！
黑色的越野如同掙脫牢籠的困獸，撞飛護欄沖進樹林，白玥在路上滾了幾圈，爆炸聲陣痛了耳膜，她黑著臉站了起來，樹林深處已經濃煙滾滾。
“嘿，你怎麽樣？”
白玥偏頭看向來人，掏出匕首。
“帶我去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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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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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待命，我十分鐘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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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跪在地上，雙手配合地舉過頭頂，雖然生死已經在別人的一念之間，但似乎除了這些肢體動作外，他的情緒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蒼龍在哪？”
男人只是略微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完全無視了白玥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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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傑明，你不應該對能從我手裏脫身抱有幻想。”白玥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在昏暗的燈光下露出那張精致清冷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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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為什麽沒死在十年前的爆炸裏這件事，或許我們可以做個簡單的交易，我解開你的困惑，你回答我的問題？”
“那麽……”白玥單膝蹲在班傑明身邊，刀鋒抵上他的喉嚨，“告訴我，蒼龍在哪？”
“都藏了十年，為什麽不繼續那樣活下去……”班傑明痛苦地看著白玥，記憶深處那個因為同伴的死一個人殺到成人組，不惜被扔進沼澤餵鱷魚，也將整組的人頭都砍了下來，只為了給逝者送行的女孩，那個所有人避而遠之的瘋子，卻在他命喪狼口之前，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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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為那個冷血的人守口如瓶？即使他為了讓你為他賣命，而殺掉你全部親人，抹掉你在這個世上所有的痕跡？你是否還記得你的名字，班傑明？”
眼淚模糊了班傑明的眼睛，大腿的刀傷讓他幾次意識空白。白玥的每句話，都是他夜不能寐的心事，但已經不能控制，他已經不能停下。
“對不起，D，這是我最後的尊嚴。”他哭著搖頭，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的人生已經沒有什麽追求和守護的東西了，從他殺掉第一個人起，就已經踏上了那條不歸之路，或許某一天就會被人打爆腦袋暴屍荒野，或許早有無數人咒詛他被五馬分屍永不超生，但這已不能成為他自我厭惡的理由，因為他的職業就是殺戮，而這個職業的操守，就是守口如瓶。
白玥不再看他，起身，刀鋒上鮮血下滑。
蒼龍，你這輩子何德何能，值得丹尼爾為你訓練出這支鋼鐵一般的軍隊，值得他們一個個為了你連命都能舍去……
或許是太久沒有過將人的生死握在手裏的經歷，白玥的手有些發顫。腳邊的人已經沒了動靜，她閉著眼深吸了幾次，才重新戴上帽子口罩，走進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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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凈熙掐了手裏的煙，走到門口，從貓眼核實了來人身份後，解了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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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玥因為這件事陷入窘況，我保證連送你進棺材的事都管了。”莫凈熙的回答同樣很不親和。
來人摘下棒球帽，幾天沒刮的胡子長在臉上，顯得他越發滄桑。
十年。即便從未受到欺壓，在那種陰暗的環境下生活十年，困獸十年，身心也多少會受到影響吧。
周周用拇指壓了壓眼角的細紋，房間響起一聲長嘆。
良久，他才終於再次開口。
“小玥也來了？”
莫凈熙起身站到落地窗前，聲音有些沙啞，“她太聰明了。”
周周嘴角咧開一絲笑，望著那個只是背影就足夠讓人不寒而栗的男人，低低感慨了一聲，“你每次瞞著她的行動，好像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莫凈熙轉過頭，漆黑的眼眸似乎有些什麽情緒悄然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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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傑明很聰明，但沒有什麽行動能夠天衣無縫，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
“D，我們查到獵人到蘇城的第一輛車，車牌雖然做了手腳，但還是被我們找到了這輛車最後一次出現在電腦上的記錄，他走了高速，傑州至蘇城。”
“直接發給我最後位置。”白玥瞥了一眼路牌，調轉方向，駛向去傑州方向的高速收費站。
“給我三分鐘。”
“真讓人不敢相信，你還會有想見我的一天。”線路消音了幾秒後，充滿磁性的男人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白玥心臟一抖，猛地踩下了剎車！
“喔，我還特意給你的車改裝了下，確保我們盡快見面。”
白玥的手心已經溢出細汗，車速在不斷飆升，剎車系統完全失靈！
“該死！”她在心裏怒罵一聲，整個人卻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調整呼吸，將方向盤穩了下來，一點點駛向最右側車道，然後快速解開安全帶，一手打開車門，一手猛地將方向盤向右打死！
黑色的越野如同掙脫牢籠的困獸，撞飛護欄沖進樹林，白玥在路上滾了幾圈，爆炸聲陣痛了耳膜，她黑著臉站了起來，樹林深處已經濃煙滾滾。
“嘿，你怎麽樣？”
白玥偏頭看向來人，掏出匕首。
“帶我去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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