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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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裘卓正對著徐局拍桌子,即使徐局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是省會市局的局領導,他也全然不顧,臉漲的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你們怎麽能把以秋牽扯進去呢!”

王盼盼看的他氣狠了的樣子,面紅耳赤的站在一邊,低眉斂目的不發一言。徐局也坐的住,就這麽讓繆裘卓發火,直到他平靜些許之後才對著他問道:“氣順了嗎?”

繆裘卓一身警服,還在喘著粗氣,板著臉坐在他對面:“如果不是那個叫葉正誼的問以秋要了我的手機號碼,這事你們還不會告訴我是不是?!”他咬牙切齒道:“你們看你們辦的這是什麽事,以秋她並不是我們系統的人!”

王盼盼連忙對著他勸道:“繆隊,我們當時是在充分考慮到以秋安全的情況下這麽做的。”

“我不管你們考慮不考慮,這事讓我來做,我保證眉頭都不皺一下,但是我女兒,不行!”繆裘卓的態度很堅定。

徐局正視著他,問道:“葉正誼聯系過你了嗎?”

繆裘卓眉頭皺了起來,到現在,事情已經過去兩天了,可是他並沒有接到過這個電話,平覆了一下情緒道:“還沒有。”

徐局拿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推到了他的面前,繆裘卓擡頭看了他一眼,接過來翻開,一見到資料裏夾著的幾張照片,就露出了一臉不能直視的表情。

幾年前季嵐找過女兒當時在看的一部美劇《行屍走肉》,還跟他說過,女兒看著文靜乖巧,怎麽會看這麽血腥的劇,還說不理解年輕人的想法。可是現在,面前拍攝出來的照片比起行屍走肉裏的喪屍也不逞多讓,不同的是,那是電視劇,是演的,可是這些明顯一看就不是,背景還是Z國的建築,人物也是。

一張張翻過去,陸陸續續差不多有十幾張照片,有些是全身照,有些是或手或腳,大多照片上每一塊肢體上的肉全部潰爛到深可見骨的程度,即使還沒,也快了。更讓人覺得驚悚的是,那些紅的讓人發怵的血肉上面沒有一滴血在往下流,那麽多張照片,有兩張骨頭都看到了,傷口也沒愈合,楞是沒見到一滴血。除此之外傷口之外的皮膚也顯得很怪異,還有這一個個不知道多深的孔洞,傷口處都已經發黑潰爛了。要不是被拍攝的人還看著鏡頭,會讓人懷疑,這些人是否還活著。

但是這樣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麽區別呢,繆裘卓將這些照片扔到了桌子上:“這是什麽?”

“這是鱷魚。”

繆裘卓楞了一下:“這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Z國。”

‘鱷魚’是一種廉價毒品的別稱,因吸食者的皮膚會變成綠色的鱗片狀而得名。它的活性是ma啡的8-10倍,與海洛因高度相似,於是在國外,便成了相對於昂貴的海洛因的代替品。要說註射海洛因每次需要150美元,那‘鱷魚’則便宜得多,每次註射只需要6-8美元的成本。更重要的是,它的主要成分二氫脫氧嗎啡可用其中一個衍生物可待因還原。(可待因是俄羅斯還有部分國家的非處方藥,被用作鎮痛劑,這代表鱷魚極其容易獲得,並可以自行合成。)

盡管‘鱷魚’與海洛因性狀活性高度相似,但是持續時間卻比海洛因短不少。因此任何人一旦上癮後,必須頻繁並且大劑量的使用。加之它本身的特性,相比於其他毒品,使用‘鱷魚’的成癮者身體組織會極快的由內而外開始腐爛,在兩到三年內死亡,大部分人更會在首次註射後一年內斃命。

但是不管‘鱷魚’在別的國家是多麽的臭名昭著,不管Z國和毒品的戰爭是多麽的嚴峻,它之前從來沒有在Z國出現過的,可是照片上的那幾個人,的確是Z國人。

徐局看著繆裘卓,臉色很嚴肅:“這種毒品,年初首先出現在J省,當地公安懷疑有人走si偷渡。”J省是和俄羅斯接壤的,會有這種懷疑也純屬合理,誰知道他繼續說道:“可是當地花了大量警力加強走si打擊力度,並沒有排查到來源,後來,它在J省消失,這事暫且不了了之。但是幾個月前,它出現在了S省還有Y省。”

S省可是內陸省,它的某地區毒品的確猖獗,但是並沒有鱷魚出現的可能性,因為根本無法合成,Y省雖然靠近邊境,毒品情況相對內陸嚴峻,但是也沒有鱷魚的生存之地,因為根本無法獲得來源。

“它是在S省還有Y省突然出現的,而S省、Y省與J省必經的幾個省份,並沒有出現鱷魚的蹤跡。”王盼盼在一邊解釋道。

繆裘卓猛地反應過來:“有人在合成鱷魚?!”

徐局目光如炬的看著他:“我們經過三個多月的排查,最後鎖定了這個人。”又一張照片被推了過來,這張照片上的人正是之前給繆以秋看過的那一張,上面的人就是葉青:“這個人名叫葉青,我們有理由懷疑,世面上出現的鱷魚,跟他有關。”

王盼盼繼續補充道:“因為這種成癮者太嚇人了,很容易引人註目,不知道是不是將他們抓獲的時候打草驚蛇,鱷魚暫時在Y省也消失了,但是種種線索都指向他,只是需要進一步排查。”

“那些成癮者呢?”

王盼盼回道:“我們所知道的,一共有十二個,其中八個已經死亡了。”

縱使繆裘卓見多了吸毒者死亡的記錄,聽到十二個死了八個,還是楞了一下:“這些照片是什麽時候拍攝的?”

“兩個月前,而且他們吸食,都沒有超過半年,最短的一個月。”

沒有超過半年,最短一個月,十二個人裏就已經死了八個,這跟直接謀殺有什麽區別。

王盼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鱷魚的成癮性極快,一次就能上癮,這些成癮者,身體組織已經崩潰了,我們不能抓,不能關,更沒有條件送到醫院去,只能釋放他們。”

“但是釋放他們的時候,市面上出現了幾個月的鱷魚已經失去了蹤跡,我們盯了這些人很久,他們買不到貨,而其他代替品,效果似乎不明顯,其中有兩個,是痛死的。”

要說冰du海洛因短時間內還能讓人活的人模狗樣,鱷魚則是吸了死,不吸也要死。

繆裘卓現在已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如果鱷魚在Z國可以自行合成,那麽即使可以在世面上消失,那麽也可以繼續出現,他不敢想象,這種東西泛濫了,會對社會造成多麽大的影響。更重要的是,即使通過繆以秋前天晚上和葉正誼的對話,他們也有理由懷疑,葉青背後有另外幾條毒品生產線,他們必須要將這一切都挖出來。

“葉正誼,是兩個月突然出現在我們視線中的,葉青的表兄,川大化學系本科畢業生,除了母親死於吸毒過量,履歷清白,當時他母親的案子,還是繆隊你辦理的。”

繆裘卓道:“我記得。”

“他目前已經得到了研究生資格,看樣子,還要繼續讀下去的樣子,這次回Y省,是為了探親。”

“探親?”繆裘卓問道。

“是的,他的爺爺在M市的一個療養院裏休養,”王盼盼很顯然將一切資料都熟記於心:“說真的,那個療養院可不便宜,一切費用都是他舅舅出的錢。”

“我們之前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找到線索,”徐局又拿起了那個重點關註男子的照片道:“直到他突然找到了以秋,而他的表弟葉正誼,是以秋曾經的同學,這讓我們找到了突破點。”

王盼盼也說話了,但是她的聲音很輕:“所以,我們覺得,以秋能夠幫上我們的忙。”

繆裘卓對著徐局問道:“我能夠聽一聽那段錄音嗎?”

繆裘卓今天會站在這裏,就代表了他會成為這一次行動的參與者,徐局對著王盼盼點了點頭,王盼盼微微一頷首,帶著他去了另外一間房間聽他們分析了無數遍的錄音。

在他聽完後,王盼盼才開口說道:“我們這兩天,一直在討論,能否讓葉正誼成為我們的釘子。”

繆裘卓頓了一下:“你是說策反他?”但是他也覺得這個想法未必不可行。

“是的,”王盼盼點了點頭,分析道:“第一,他的母親是因為吸毒過量死的,加上他和以秋的對話,不難聽出他對毒品還有那位舅舅,其實是厭惡的。”事後繆以秋的話也證實了那一點。

“他舅舅呢?”

王盼盼道:“他目前也是我們的重點關註對象,但是就像葉青一樣,有疑點,但是沒有證據,而且還是一個小企業家,上過當地政府報紙的那種。”說真的,要是他們之前沒有把鱷魚和葉青聯系上的時候,也不會將目光放在其父身上,後來發現,這恐怕是一個毒瘤,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如何用最小的代價,鏟除這顆毒瘤。

她繼續道:“第二,聽他和以秋的對話,我們可以理解,他有很大的可能性,站在我們這一邊。”至少,他言下之意,都是不希望繆以秋受到傷害。

“正義的那方?”繆裘卓的聲音很穩,但是越穩,越代表著其中壓抑的怒氣:“我現在想先知道,他意有所指的,葉青盯上了以秋是怎麽回事?”

如果此人真的像葉正誼描述的那樣是一條瘋狗的話,可想而知被盯上的繆以秋處於怎麽樣一個危險的境地,對此王盼盼言語也不由有些蒼白:“我們現在還在排查。”像是為了讓繆裘卓安心,她又繼續道:“不過我們已經讓人暗中看著以秋了,要是葉青出現,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的。”

策反葉正誼想的的確很好,但是很顯然,這是個非常冒險的決定,即使百分之九十九確定,只要有那百分之一不確定,就能功虧一簣。到時候他轉頭將一切都告知葉青或是其他任何一個人,他們幾個月矜矜業業的追查就會全部變成無用功。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的蛛絲馬跡會極快的被斬斷,然後帶著它背後的黑暗隱藏的更深。那樣的話,再挖出來,就難了。

畢竟,對方是他的血親,即使言語中有不滿,對他卻非常慷慨,看看在他身上的花費還有對其爺爺奶奶的照顧就能知道,而且,他現在也是他們的懷疑對象。因此,他電話裏會跟繆裘卓說些什麽,就顯得非常重要了,只是他們沒想到,兩天過去了,這通電話還沒有打過來。

正在幾人放棄的時候,事情終於有了轉機,直到第三天,不知道那邊是經歷了怎麽樣的猶豫,打到繆裘卓手機上的號碼不是繆以秋手機中保存的那個,而是一個新號碼。

如果葉正誼真的能夠被策反的話,那麽有關於他的存在,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在一邊聽著的不過也就他和王盼盼兩人。對方的聲音裏還有些猶疑,卻並沒有停下,而是將一切都告訴了他,最後還道:“我知道繆以秋同學一直挺膽小的,以前也已經受了那麽多的苦,還是註意安全的好。我表哥雖然吸過毒,但是一直在接受治療,自行戒毒想必不違反規定吧。”他居然還在笑:“要是他知道,我把他吸毒的事告訴了緝毒警,你們把他抓走了,我估計要沒好日子過了,繆叔叔,你可千萬要為我保密啊。”

通話中斷了,他這話用一副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但是他們已經查到了一點線索,怎麽會不知道,即使葉正誼沒做什麽,僅僅是跟緝毒警聯系這一條,就已經犯了忌諱了。除了影視裏,有誰見過,貓和老鼠,握手言和的。

但是,葉正誼電話裏說的事他們也真的沒有想到,繆裘卓緊緊的握著拳頭,敲了一下桌子,臉色鐵青道:“鄭博那裏洩露了我女兒的治療情況。”

葉青為什麽對繆以秋那樣殷勤也有了解釋,他染毒後想要戒毒,卻無法擺脫毒品的控制,不知道從誰那裏聽來,有一個心理醫生正在研究通過催眠消除吸毒記憶進而戒毒的方法,便找上門去了。

催眠好啊,不痛不癢,一段記憶而已,誰付不起?!沒想到那個心理醫生知道他們的來意之後,直言告訴他們,這個設想並不符合實際,已經失敗了,但是葉青當時猶如困獸,行事全憑意氣,毫無章法,其中用了哪些手段葉正誼並沒有在電話裏告訴繆裘卓。總之,對方那些所有關於這方面研究的資料,都落到了他的手裏。

葉正誼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在那份資料裏,看到繆以秋的名字,葉青激動的跟他說這件事,可是他卻覺得恍然隔世。繆以秋,這個他一直以為被父母捧在手心裏順風順水長大的人,後來又被他放在心裏,一想起來又甜又苦的女人,居然在十歲的時候就被迫註射了毒品,以至於到了需要看心理醫生的程度。後來有幸失去了記憶,但是失去記憶了,不代表發生過的,就不存在了。

葉青笑的臉都扭曲的樣子還在葉正誼面前不斷閃現:“你看,這個叫繆以秋的,十歲就吸毒了,現在一直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居然還從B大畢業了,一點痛苦都沒有,我沒有吸毒都考不上B大。”

葉青沒有吸毒的時候,不要說B大,連現在三本大學的畢業證,都可以說是花錢買下來的,要不是他一副扶不起來的樣子,舅舅又怎麽會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想要培養個助手起來。

已經四年過去了,香車美人,豪宅美食,他什麽都見識過了,他越自律,舅舅越看重他,葉青也就越嫉恨他。但是沒想到,幾個月前的那一頓揍,竟然還從葉青身上,揍出了一片真心來。

葉正誼站在醫院的天臺上,空蕩蕩的天臺上只有他一個人,風吹的他的衣服不斷的鼓動。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十八樓之下的風光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家醫院有了慘痛的經歷,這個天臺上的欄桿,如果不借助外物,絕對爬不上去。也許是在初中時期養成的習慣,他總喜歡往高的地方走,擡頭就能看到廣闊沒有建築高樓遮擋的天空,即使天空慰藉不了他,還能有回憶。

他當初在知道繆以秋考了B市的大學之後,原來也想去那的,即使上不了同一個學校,遠遠的看著也好的。只是沒想到後來奶奶重病,舅舅出現,解決了他的一切苦惱,什麽要求都沒有,只是要他去讀S大的化學系,這又有什麽不好答應的呢?人總要先生存下去,才能想其他的,舅舅對他的成績非常重視,加上為了爺爺奶奶的事憂心,他前兩年忙的焦頭爛額,後來漸漸的知道了舅舅是做什麽的,也歇了聯系繆以秋的心思。

沒想到命運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熊孩子一樣,下一秒絕對想不到它會這麽捉弄你,他和繆以秋,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他轉頭離開了天臺,到了葉青住的病房裏,葉青剛剛醒過來,葉正誼站在床尾,雙手插在褲袋裏,看著他道:“你這次能從樓梯上滾下來,下次就能從高樓上跳下去,你也該戒了。”

葉青總是喊著要戒毒,可是每一次,連生理脫毒時期都熬不過去,這一次算是有進步,忍了兩天,可是這兩天對他來說比兩年還難熬。毒品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難弄到的東西,葉正誼一個不註意,他又打上針了,這次後果慘痛,還以為在夜店跳舞呢,扭著扭著就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小腿骨折,現在剛打完石膏。

葉青見他黑著臉,不由哎呦哎呦的叫喚,葉正誼不為所動,半響後他才停下來訕訕道:“我不是一直在戒嗎?”

葉正誼轉身就想走,葉青連忙喊住他:“哎,等等,等等,我肚子餓了。”

葉正誼轉頭嘆了口氣:“你想吃什麽?”

“我就知道,咱們家為我考慮的就只有你了,那些人,還有我爸,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葉青兇惡的看著自己打了石膏的右小腿,好像這腿骨折不是他自己摔的,而是有人害的一樣。

“可是他們忘了,我家就算沒有我了,還有你,總不會落到他們手上的,以後你賺錢,我使勁花錢就好了。”他哈哈大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扯動了小腿上的傷口,抽著氣痛呼了兩聲。

葉正誼多年來一直避著這些事,別人說話他不答應也不應聲,他們只當他默認了。葉青什麽性格他了解,他吸毒的原因,這段時間聽的多了,也漸漸的能拼湊出一點來,可從葉青口中說出來的,是真是假總是要打個折扣的。葉青口中的他們,是在他吸毒的時候沒攔著他,放任自流的人,也是舅舅的手下,至於有沒有推一把,誰也不知道,在他口中是有的。

至於他爸,則是在知道這個兒子吸毒之後,之後幹脆利落的放棄了他,連挽回都沒有。反正想賺錢的多的是,而且他還有一個外甥,不信找不到接班人。但是葉正誼知道,舅舅為此打折了兩個人的腿,遠遠的把他們丟到境外去了,那兩個人會是什麽樣的結局,他不去想。

葉青雖然扶不起來,但是也不是真的蠢。他總覺得自己吸毒是著了套,被人哄騙,沒有想過,自己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家裏還是做這一行的,哪裏會這麽容易被人哄騙。更沒想過,葉家是從來不準他們碰毒的,之後後悔了,又有什麽用呢?

葉正誼知道他吸毒之後,恨鐵不成鋼的將他揍了一頓,直接把他打的內出血揍進醫院的那種,一點沒有考慮到他和在療養院的爺爺還要仰仗葉青父親的鼻息過活,他是真的恨毒品。

就算是癮君子,也是有明白事理的時候的,葉青清醒的時候,也知道葉正誼這個舉動是真心為了自己,回過神來後真將他當做了兄弟。連舅舅都因此高看了葉正誼一眼,開始考慮要不要讓他接自己的班。但是他這話並沒有說出口,畢竟兒子廢了,不代表生不出孫子,而且讓原本給兒子定好的助手變成了接班人,還是有些不願意。

葉正誼看出他說了餓不過是托詞而已,想想也是,癮君子嘛,只要有毒品就夠了,沒有餓死,那裏還會有其他想法。他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旁邊,一下一下的按著手中的打火機,只覺得這一切可悲又可笑。舅舅將他接到自己家,不是像他口中說的那樣,是為了好好照顧妹妹的孩子,而是看中他的能力和成績,想著以後能夠培養出一個制毒師來,並且能推陳出新,壯大‘家族’。

這幾年潛移默化的誘惑,差點讓他真的忘了自己的母親是怎麽死的,只是他沒想到,毒販把毒品賣出去害了那麽多人,自己的兒子吸毒後居然千方百計的想要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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