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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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繆以秋這話,原修道:“不是什麽大事,不值一提。”她就說:“雖然不值一提,可要是一直沒有解決,不是要一直不高興下去了?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困擾你的問題,不一定能困擾的住我。”

原修抱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一起坐在沙發上,“沒事的,很快就能解決。”

繆以秋掰過原修的臉和他對視,的確看不出什麽來才說了一句:“好吧,我不問了。”

原修輕輕啄了啄她的嘴唇,問:“要不要看電影?”

繆以秋想了一下,還是掙紮的站起來往書房去了,雖然和小哥哥看電影氣氛很好,但是她還是有正事要幹的:“不了,我的論文要開始寫了,還有很多資料沒看呢?”

“那好好看書。”

兩天後,繆以秋去去學校上課,原修特地打電話給了鄭博約他出來見一面,鄭博的手機號碼還是十幾年前的那一個,一直都沒有變過,接到他的來電有些驚訝,但還是應約了。

下午,鄭博到了原修約他見面的一處雅致茶樓,這裏包廂的名字也是按照梅蘭竹菊專門取的名字,他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到了門上刻著梅花的包廂,打開門進去之後,就看到了坐在那裏的清雋青年。

鄭博看著原修的樣子,總覺得,相對於梅來說,他更加適合青竹,不管四季,都是那麽的挺拔堅韌,但是又覺得梅也很適合對方。想到這裏又搖了搖頭,自己什麽時候也會胡思亂想了。原修正在泡一壺茶,裊裊的茶香彌漫開來,他在對方面前坐下,相對於多年前的少年,現在對方已經可以稱呼為一聲先生了。

他也是這麽說的:“不知道原先生這麽急切的約我見面,是為了什麽?”他還特地在急切上面加了重音,任誰剛剛下課就發現教室外面有早早候著的司機,不管他如何說的,包括不需要接送,固執的要將他送到跟原修約好的地址。更重要的是,對方有他的課表,這樣無疑顯得對方多了一絲強迫的意味,換做別人,心裏也會不太愉快。

原修放下手中的茶壺,在對方坐定之後,將早早的放在一邊的資料推到了鄭博的對面。鄭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了那份資料。

才看了第一頁,他就知道原修找他的原因是什麽了,往後翻了一下,心中更是確定,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他摘下了鼻梁上掛著的金絲眼鏡,按了按眉心,說道:“這的確是我在研究的事,你調查我?”

“這些跟鄭醫生的所作所為相比不值一提,你是個聰明人,想必猜的到我找你的原因是為了什麽?”原修的眉眼很淡,眼裏也沒有什麽情緒,但是往往一個人淡漠的讓人看不出他眼裏的情緒,何嘗不是討厭那個人的表現呢?

他說道:“以秋其實是個很單純的人,從她隨意的輕信他人就可以看得出來,”原修的語氣裏終於帶上了一絲嘲諷:“她也跟我說了很多類似於鄭醫生平時多照顧她的話,要是知道事實並不是如此,不知道心裏會有多麽失望。”

鄭博苦笑的搖搖頭:“我聽的出你的意思,不用如此諷刺我。”

“我沒有諷刺你。”原修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聞著只覺得這茶水沁人心脾,喝下去的滋味不管回味如何,最開始總是苦的。

“我只是想告訴鄭醫生,不管你心裏是怎麽想的,請不要把以秋牽扯進去。”原修的眼睛跟鄭博對視:“她以前也受了很多苦,雖然現在都過去了,但是不代表以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現在好不容易能夠平靜的生活了,我想她以後一生順遂的過下去,一絲一毫的意外都不能有,你明白我的這種期盼嗎?而且,她不是你的實驗品,你的設想,她也提供不了幫助。”

鄭博無奈的說道:“我沒有想把以秋當做實驗品,不用這麽防備我吧。”

“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沒有人比你更加清楚,比如說你為什麽這麽熱心的想幫以秋,解決她實習的問題,也許你還有別的原因?”他挑眉問道。

鄭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敢保證我沒有惡意,而且,以秋現在,已經辭職半個多月了。”

“是啊,”原修道:“但是,鄭醫生的舉動實在讓我不安,我來找你,只是想,請你以後也不要隨意出現在以秋面前了。我和她的母親,恨不得她連毒品兩個詞都聽不見,可是你在為吸毒者提供心理咨詢,還讓她遇見了。”

鄭博忍不住反駁道:“我記得以秋的父親是緝毒警吧,至今仍舊是。”

“那又如何,至少以秋的父親,心裏所想的,只會是保護她,而不是利用她。”

“我從來沒有想過利用她,你真是?”鄭博以手撫額,只覺得這對話無法進行下去了。還聽他繼續道:“而且,你和以秋的父親,怎麽可以相提並論呢?”

“原修你對我的偏見還真是嚴重。”最後鄭博不得不說了這麽一句。

原修並沒有反駁這句話,只是道:“是你的所作所為,讓我產生了這種偏見。我只希望,你能記住我今天對你說的話。”

鄭博放棄了,他並沒有計較原修的話,還覺得他此時說這些還挺有人氣,不那麽不食人間煙火了,只是沖動了一點,於是還有心情對著他問:“那你是以什麽立場對我說這些話呢?”

原修的眉頭皺了起來,鄭博也笑了起來:“你放心,我的研究不會牽扯到她的,還有,以秋已經辭職了不是嗎?我不會隨意去打擾你們的。”

這時原修才低聲的說了一句:“希望你說到做到。”說罷還推了一杯茶過去。

鄭博楞了一下,話說,這個時候才真正的請他喝了一杯茶,要是自己說的不符他的意,是不是這麽一杯茶都沒有了。

他已經記不太清原修真正的性格是怎麽樣的了,只是翻開曾經被他的治療檔案,才恍惚想起他是一個品性多麽堅韌的人。就像他在B大偶偶繆以秋,才想起,當年為毒品所害的人,現在都已經考上B大了。

鄭博喝了茶,跟原修說了告辭,最後還是道歉了:“我請繆以秋擔任我的助理,的確是有私心的,我也很抱歉事先沒有告訴你們,這的確是我的錯,我真摯的道歉,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晚上的時候,繆以秋支著下巴看坐在沙發上翻著一份科技報的原修,看的對方都忍不住拿眼角瞥她了,也沒有改變自己的姿勢。

終於還是原修先放棄了,他知道繆以秋這個傻姑娘,是真的能一直看下去的,於是便問:“怎麽一直看我?”

“因為你好看啊,”繆以秋道:“所有人的男朋友都沒有我的男朋友帥。”

“只是帥嗎?”

繆以秋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光憑借帥這一點,你就贏了,其他的更是秒殺所有人。”

原修笑了:“真有這麽好?”

“當然,你是最好的,你不好,我能選你當我男朋友嗎?”

原修順勢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謝公主殿下垂青。”

哢噠一聲響起,接著燈亮起。

一直坐在黑暗中的鄭博驚醒了,他靠在椅子上的動作坐好,看著王雨站在門口開關處看著他,有些驚訝的問:“不是已經下班了嗎,你怎麽還沒有回去?”

“我想著老師您應該沒有吃東西,我就去買了晚飯。”王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買了粥,還好消化,到時候您胃病又犯了就不好了。”

鄭博這時才發現對方手上還捧著餐盒,楞了一下之後才說道:“你有心了。”他三餐不太規律,有時候忙起來更是不吃,的確有胃病,痛起來額頭直冒冷汗,不痛的時候又不註意,反反覆覆的一直沒好。

“不過以後不用麻煩給我帶這些了,”鄭博說道。

王雨也沒就此事說什麽,只是道:“鄭老師,我之前看了幾本關於心理學方面的說,”說著報了幾個書名,繼續道:“裏面有一些我看不太懂,我以後可以來問你嗎?”

鄭博除了其中一本,另外幾本都是沒有聽過名字的,作為這個專業的老師,什麽適合什麽不適合看一清二楚,市場上關於這類渾說摸魚的書也不少。他也說了幾個書名,這些大多是比較淺顯的,和王雨說的幾本截然不同,她很用心的記下了。這些書拿來當興趣看看足夠了,也能夠學一點東西,只是不多,畢竟心理學真正的工具書還是很枯燥的,單獨看也就比看一本英漢字典好不到哪裏去,不太適合業餘自學。

飯送到了,王雨也不便不久留,現在是真的說再見了,鄭博突然喊住她,問:“你是單獨住外面還是學校的?”

“我住學校。”

鄭博站了起來,披上了掛在一邊的外套,對著她說道:“畢竟是晚上了,我送你回去吧。”

王雨受寵若驚,連忙想要拒絕,可是鄭博已經率先打開了門:“走吧。”她抿了抿唇,接著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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