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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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原修對著她說道:“我從不食言。”

開學前一天,繆以秋去做了頭發,然後才容光煥發的回學校上課,上課的日子和以前沒什麽不同,每一天按部就班的過去,只是一次下課的時候,一個她從來沒想過的同學突然叫住了她,捧著書本站在她面前笑問:“繆以秋同學,你今天會回宿舍午休嗎?”

她回道:“不回。”

跟她說話的這位女生就是她們宿舍的仇富代表,王雨,曾經捏著瓶子潑了另外一位室友一身水的那一位,而且那時正臨初冬,即使繆以秋把外套借出去了,對方也免不了感冒了。不過那位室友也不是吃素的,硬是逼得王雨在全班面前給自己當眾道歉了,要知道這是在大學,平時要不是上課,連一個屬於他們的固定教室都沒有,為此還占用了一位任課老師幾分鐘的時間。不過繆以秋本來還聽說打算讓她學院的廣播裏念的,可是後來怕鬧出什麽流言蜚語來,就沒這麽做。

繆以秋跟她也是點頭之交,誰知道對方會突然跟她搭話,還道:“今天下午第一節有課,你每天回家也挺辛苦的,其實回宿舍午休挺好的。”說完還對她笑了一下,才走出了教室。

繆以秋和另外一個女生面面相覷,然後有些奇怪的問道:“她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這麽客氣?”

女生,也就是上學期‘潑水門’事件的另外一個女主角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我怎麽知道,你這算是正常的,上次在店裏不小心遇見了,她還對我笑了呢?”

“店裏,什麽店?”

“哦,”女生平靜的說道:“我上次和朋友去一家意大利餐廳吃飯,她在那裏兼職服務員來著。”兩人一同往外走去:“說來也真是有進步,要是以前,我可能還要害怕她把奶油濃湯倒到我頭上來著。”

繆以秋無語道:“人家又不是傻子,是能考上B大,智商好歹也是正常水準吧。”在學校裏本來因為有口角,沖動之下潑了水,還能調解,在餐廳裏作為一個服務員無緣無故這麽做的話,社會能教她做人。

“說真的,我最近才有一種她其實是我校友的感覺。”女生說道。

繆以秋正確的糾正她:“不止是校友,還是同班同學。”

“別在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了,”女生興奮了起來:“話說我上次在校門口看到你和一個男子站在一起說話,看著像他送你來上課,原來你有男友的事情是真的啊!”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騙人的?”繆以秋說,接著又道:“不對,你是怎麽知道我有男友的?”

“你忘記了上個學期關於你的視頻了?”她提醒道:“你在裏面說你有男朋友了,很多看過的人當時都猜你是故意編出來的。”

“那個視頻不是被刪除了嗎?”

女生道:“刪除前我看過了啊,話說你男朋友長的挺帥的,看著也特別有氣質,已經工作了嗎,還是哪個大學的?”

“唔。”繆以秋思考了一下,回道:“應該算是自由創業者吧。”

“回答做什麽的還要思考嗎?!”女生道:“不過自由創業者,應該很厲害吧。”

“那當然。”

女生故意用眼角斜睨她,酸溜溜道:“看你得意的樣子,就知道你說的是真話了。”她們兩都沒在宿舍住,下課經常一起往外走,還能一路聊天:“你住星月花園對吧,早知道我也在那裏租房子了,我現在住的地方一點勁都沒有,離學校不近,我爸又不給我買車。”

“你可以自己買啊。”繆以秋隨意說了一句。

女生停下了。眼睛微微亮了起來,接著又暗淡了下去:“算了,我自己買車容易,車牌可難了,反正平時交通也挺方便的。”

校門口,繆以秋看到了停在對面的汽車,跟她說了聲再見後往那裏走去。

最開始最多劉姨來接她,後來原修也來,她習慣之後一下子見不到還真的不太習慣,於是便問道:“劉姨,小哥哥呢?”

“原修今天有些頭疼,我就讓他在家裏休息了。”

“頭疼?!”繆以秋心裏一緊:“好端端的怎麽會頭疼,去看醫生了嗎?”

“醫生說沒什麽問題才回家休息的,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劉姨道:“否則我怎麽會出來接你呢?”

“那就好,”可是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繆以秋只要沒有親眼見到,就不能心安,以前她回家,原修總是坐在沙發上,聽到她進來了之後,會擡頭對著她露出一個溫暖的笑,說一句回來了。

可是現在沙發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她轉頭朝劉姨看了一眼,劉姨並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指了指原修房間的方向。

繆以秋換上了拖鞋,踩在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她站在原修房間的門口,手按在深棕色的木門上,半響後悄悄的擰開了門把手,推門進去了。

原修並沒有醒著,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休息,他躺在床的一邊,只占了小半張床,身上蓋著藍色的蠶絲被子,呼吸清淺。房間裏的加濕器正在孜孜不倦的工作著,她看了一眼空調上顯示的溫度,27度。

繆以秋半跪在原修面前的地板上,看著他的面孔,伸出手指,輕輕的在他臉頰上劃了一個笑臉的動作。

當原修醒來的時候,察覺到自己懷裏有什麽東西,低頭一看,發現是繆以秋房間裏的毛絨玩具,還是目前最寵愛的那個。那麽是誰放在這裏的就不言而喻了,而旁邊的床鋪淩亂,看上去有人躺過一樣。突然他動作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麽,接著從另外一個枕頭上撿起了一根長發。

原修走出了房間,劉姨看到他就道:“餓了吧,我給你熬了瘦肉粥,還做了一道豌豆黃,現在剛好可以吃。”說著她去廚房裏要端出來,口中還說道:“你今天這一覺睡的可真夠久的,我怕你晚上要睡不著了。”

他還有些頭暈,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一下一下按著太陽穴問:“以秋呢?”

“以秋她去學校上課了呀,今天周三,而她周三的課表連晚上都是滿的。”

這時原修才發現,已經下午兩點了,怪不得醒來已經沒看見她了。

繆以秋下午第一節課時語言學概論,只是沒想到會有旁聽生,其實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旁聽生,就是沒有年紀這麽大的,而且這人他還認識。

不過大家也只是在上課前對著坐在最後一排穿著黑色長款風衣的中年男子議論了幾聲,上課之後就認真的不得了,專註程度比以前更勝一籌。很多同學把那個中年男子當做來聽課的老師,還是級別比較高的那種,有人在下課時對著他問了一句:“你是老師嗎?”答案在對方頓了一下,點頭說是之後得到了確定,果然他們的猜測沒錯。

繆以秋看的心裏一囧,心想他是老師沒錯,可是不是B大的老師,而是Q大的啊。

同學們往旁邊一棟樓連著的樓走去,準備去上下一節課,教室裏走的慢的同學寥寥無幾,繆以秋上前跟他打招呼:“鄭老師,沒想到您會來聽課?”

他們這個教室下節課也有別的班的課要上,兩人便一同往外走去,走廊上,鄭博雙手插在風衣的袋子裏,對著她說道:“我有一位作家朋友,是我的批評家,她老是批判我對文學的鑒賞能力,說我不懂文字的魅力。而我今天恰好有空,就過來旁聽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提升?”

繆以秋抱著書站在他的面前,想要說一句您真是活到老學到老,才恍然反應過來他並不老,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只能硬生生了改成了:“您真是……努力。”

鄭博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說道:“我怎麽覺得這不像誇獎呢?”

繆以秋內心有些尷尬,想著心理學難道就這麽厲害,什麽都能看出來?強制平靜的搖了搖頭道:“怎麽會呢,我只是在想,Q大好像也有文學類的專業吧,您怎麽到我們這來聽課了?”

不曾想鄭博並沒有,而是對著她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我這個學期也有替石老師代公選課,不過我好像沒看到你來上課,報了其他課程?”

“是,我這個學期的公選課選了哲學。”

“哲學?”鄭博的語氣有些驚訝,道:“B大的公選課居然加了哲學,那可不是一個學期就能學明白的。”

“心理學也是。”繆以秋低頭道:“沒有什麽課程一個學期就能弄明白的。”

“你說的對,所以我還以為你會繼續報心理學呢?”

“抱歉。”繆以秋說道。

鄭博挑眉:“為什麽說抱歉?是我問的太多了才對。”他知道對方下一節還是有課的,沒有再跟她多說什麽,只是從合著的硬皮筆記本裏拿出了兩張票遞給她。

“我下個星期在Q大有一個講座,有興趣的話,可以來聽。”

繆以秋楞了一下接過來:“謝謝您,我有時間會去的。”不過她非常好奇,大學裏的講座,居然需要票,她也是第一次見。

“可能是因為不止是我一個人的講座吧,還有一部分社會名流也會講話,如果不控制人數的話,你也能猜到現場會變得什麽樣子。”鄭博突然對著她說道。

繆以秋一囧,想著真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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