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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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原氏工作什麽的,話說自己現在才大二吧,想這些是不是有點早,繆以秋還沒回答,原修先開口了:“未來選擇什麽職業都由她自己決定,現在還為時過早,我也不想多加幹涉。”

原明知看著對面坐著的兩人若有所思,自從兩年前他知道原修回B市是為了什麽之後,就知道這個叫繆以秋的女子對他這個兒子的影響是比任何人都大的。他從頭到尾都是客客氣氣的,此時對著繆以秋說道:“我是原修的父親,也直接稱呼你一聲以秋了。就像你阿姨說的,如果以後畢業了想要到原氏工作的話,可以直接聯系叔叔,有其他意願也不要緊,還有,平時要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我們也能幫忙。”

繆以秋受寵若驚,連聲道謝。接下來的時間一切幾乎是由原明知掌控話題的,不同於一把年紀還頗有些多愁善感加之爛漫的妻子,他的情商要高很多,總是能有辦法讓人如沐春風、不生惡感的。之前他之所有由著慕容,是因為對方在原晗面前也是那樣的,卻忘了兩個兒子之間的實際情況不同。

而且要是繆以秋是原晗的女朋友,夫妻兩不要說馬上接受了,不挑剔幾番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放在原修面前卻不敢多加幹涉,歸根究底就是他們沒有那個底氣和立場去幹涉原修的決定而已。畢竟是他們有所虧欠不是嗎,而且原修的身體,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隱患,將來就算結婚,繆以秋這樣的選擇已經很不錯了。

當吃完飯回去,慕容跟丈夫說出這麽一番話之後,還征詢他的意見:“明知,你說對不對?”

原明知坐在她身邊,雙腿交疊,平滑的西裝褲上不見一絲褶皺,他雙手交握,露出左手手腕上高檔的定制手表。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們兩個的事,我們不要多加幹涉,由著他們去就行了。”

慕容急切道:“這怎麽可以,如果他們準備結婚了呢?”接著又有些憂慮:“其實我看繆小姐挺不錯的,就是瘦了一點,估計也照顧不好原修。原修也很瘦,我真是擔心。”

“如果他們準備結婚了,就等結婚的時候再說。”原明知一句話終止了話題。

當原晗去英國讀書之後,慕容對原修的關註是越來越多了,而原修對此慶幸,好在原明知出席任何場合宴會都會帶上她,她也有自己的太太圈,不然這三番兩次的,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繆以秋和原修還是那個接他們的司機送回去的,這次司機開出去一段路之後才在開始後悔,他又忘記把隔離板升起來了,不過一切都結束了,兩人應該不會再說什麽了吧。

“怎麽,不喜歡這個鐲子嗎?”原修看著繆以秋一直拿著那個首飾盒看著裏面的緋色玉鐲問道。

“它很漂亮,”繆以秋道:“而且我覺得它的價格肯定更漂亮,不過小哥哥你認識這是什麽翡翠嗎?”

原修不動聲色的說道:“今晚肯定會把證書送過來的,到時候就知道了。”

繆以秋嘆了口氣把盒子蓋上塞到了原修手上:“你幫我保管吧!”

原修雖然對慕容送這樣一個禮物給繆以秋無感,但是真的被退回來了,還是皺了皺眉頭,這是代表不接受的意思嗎?但是他很快就聽對方說道:“我全身上下,最貴的東西就是你送我鉆石手鏈了,哦,還有項鏈,我帶著這個東西,出門的話我怕被搶。”

“不過我還以為自己會被刁難呢?”繆以秋托腮看著車窗外,不輕不重道:“電視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甩你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然後離開我的兒子。畢竟原家這麽有錢不是嗎?”

原修啼笑皆非:“就算在有錢,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繆以秋轉頭對著他問:“那甩支票呢?”

“甩支票肯定有,但是沒那麽多的,而且他們想要拆散一對人的方法多的是,”原修骨節分明的手指擦過她的劉海:“不過你對我來說,不管多少個五百萬,都是比不上的。”

司機面無表情dog臉,他果然應該把隔板升起來的。

原修繼續道:“你不要管他們怎麽想,你管我怎麽想就好了。”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我所想的最重要的事,就是一切都如你所願。

繆以秋把頭靠在原修的肩膀上不說話,察覺到身後安靜下來,司機的面癱臉終於可以放松了一點。到了目的地,他首先下車,走到後座拉開車門,擡頭看了看兩人走進小區,心想這裏安靜是安靜,綠化也很好,如果是他的話,一輩子有一幢這裏的房子,做夢都要笑醒了。但是對於原家那麽大的家業來說,大兒子住在這裏,小兒子是繼承人,總一種他被流放的感覺。

想到這裏,他不由對那兩個已經快看不見的身影露出了一絲同情的目光。繆以秋突然對著原修問道:“小哥哥,你有沒有覺得哪裏怪怪的。”

“哪裏?”

繆以秋又啞然了,說不太上來,最後只能道:“可能是今天發生的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晚上那個關於鐲子的證書果然被送過來了,上面寫了長長一串,繆以秋只註意到了是雞冠紅天然紅翡,價格兩百二十萬港幣。果真是價格美麗,反正她肯定不會戴出去的。

將一切交給原修後便回了房間,休息前,一周起碼打五個電話視頻三次的季嵐女士來電響起,繆以秋看了一眼,已經有一套流程了,手機依舊放在桌上,她拿出耳機連接後帶上,接通了電話:“媽媽?”

“以秋幹什麽呢?”

“看電視。”

“你不是一向不喜歡看電視的嗎?”季嵐有些奇怪,要知道在家女兒基本上不看電視,有時見到她看的電視劇還會默默的走開。用女兒的話說是,萬一被影響了就不好了。

繆以秋是捧著筆記本看的,現在除了調低聲音,也沒有按暫停:“我看的美劇,《行屍走肉》,是講生化危機的。”

季嵐聽的一頭霧水:“《行屍走肉》?還有生化危機是什麽?”

“就是喪屍你知道吧,因為感染了某種病毒,人類失去神智變成了喪屍,還喜歡吃新鮮的血肉,包括同類的那種,全球性的病毒爆發。”

季嵐沈默了一下問道:“是災難片不?”

繆以秋想了一下該片的類型劃分有:冒險、劇情、恐怖、驚悚還有感情,不過用災難片來形容的話,好像也沒毛病,:“可以這麽說,現在都第七季了。”

“能拍那麽久,裏面人類還沒滅絕啊?”

繆以秋被季嵐女士逗笑了:“當然,人類還是有很多堅強的戰士的。”她想起了爸爸以前常常逗她說的話:“要做一個堅強的戰士。”

季嵐又問她現在是在宿舍裏還是在外面住,要是在宿舍裏會不會影響室友麽?

繆以秋無奈道:“媽媽,現在還不到十點,而且就算在宿舍住,我也可以帶耳機。”

“就算,那麽就是不在嘍。”季嵐很快抓住了重點。

“是,我現在在星月花園。”繆以秋道:“在自己房間裏看電視呢?”

季嵐當然知道星月花園是原修住的小區,他們家買的壓根不在這裏,當然,她也不會說你怎麽住到那麽去了之類的話,從高中起繆以秋就有住在原修家裏的經歷,現在矯情好像晚了一點。

不過她還是說道:“以秋,你畢竟是個女孩子,要註意保護自己,知道嗎?”

“媽媽你放心。”繆以秋道:“我可是低風險人群。”

季嵐:“……”總覺得在雞和鴨講一樣,接著她又問了一些關於學習還有生活上的瑣事,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才掛點電話。所以每次起碼四十分鐘以上的通話,怎麽能不配備耳機呢?繆以秋把那一集的劇情往前拖了一點,要知道她剛剛那一段都沒看。

可是一邊看一邊在心裏念叨,辣雞,被剪了這麽多不怕前後劇情銜接不上嗎?

L市,季嵐掛斷了電話,轉頭問正在看足球賽的丈夫:“你知道《行屍走肉》嗎?”

繆裘卓眼睛都沒有從電視上拔下來,像是釘在上面一樣,不過他還是回答了妻子的話:“那四個字怎麽寫的?”

這一看就是沒聽過的,季嵐也就不搭理他了,自己拿出手機默默的直接在網上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大堆問可以在什麽地方看的。這劇不能看嗎?當她找到了一個可以看的地方點進去之後,才看了不到十分鐘,就明白它為什麽會被禁了,這麽血腥的片子,看著它,真的吃得下飯嗎?

對此繆以秋應該會很無辜的回答,還好吧,而且她也不是在吃飯的時候看的。而季嵐只覺得,沒想到自己女兒接受程度這麽高,以前還以為她很膽小呢?

繆裘卓看完了球賽,準備洗漱後睡覺,聽著妻子手機裏不斷傳出來的尖叫,還是外國人的尖叫,走過去看了一下,一見之下也呆了一下:“你看的這是什麽啊?血淋淋的,臉上的肉居然還會掉下來。”

話音剛落,他說的那個在破敗城市裏游走的喪屍因為被地上的障礙物絆了一下,摔在地上,頓時把整個眼珠子掉了下來,只留一個血洞,另外一個也要掉不掉的。他沈默了一下後問道:“這是恐怖片嗎?這人還活著不,好端端的怎麽看這樣的東西了?”

季嵐也覺得自己年紀大,接受不來年輕人的東西,關掉了視頻推著他一起去洗漱:“你是你女兒最近在看的美劇,我搜來看看。現在太晚了,下次我得打電話跟她說說,別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點正經的。”

繆裘卓道:“別刻意提,委婉一點,要不我來說吧。”

繆以秋如果知道兩人在討論什麽的話,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的,話說她只是看個美劇,而且生化危機也是假的,兩人怎麽能這麽上綱上線呢?!

不過她此刻不知道,差不多十點半就開始打哈欠了,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繆以秋第二天早上有課,不過大學裏沒早自習,課程開始的還晚,八點五十才上課,她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吃完早飯之後還能跟原修在小區裏走幾圈鍛煉身體。原修偶爾也會送她去上課,這麽一來的結果是或多或少都會有人認識他們兩,即使喊不出他們的名字。

小區裏年紀輕的要上班、年紀小的要上學,兩人閑逛遇上的也只有帶不到學齡孩子的爺爺奶奶,以及遛狗、或是圍在一起跳操打拳的大叔大媽。

這個是一個高檔小區,還靠近高校,退休的老師還挺多的,快兩年了,他們有心關註的也知道繆以秋是B大的學生,一看著她抱著書出來認識的就說:“上課去了?”

也有人對著原修喊:“送女朋友上學去了?”

感謝這是一個素質較高的小區,不會有人對他們兩住在一起發表什麽看法意見,就算有嘀咕的也不會有人到他們面前說。兩人一邊打招呼一邊應聲,走出去好久繆以秋才擠眉弄眼的對著原修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原修同學,要負起你的責任來啊!”

原修看著她道:“我求之不得,只是看你願不願意對我負責了。”

繆以秋幹咳了一聲,揮著手對他道:“好了,我去上課了,你先回去吧。”

她去了教室,才坐下大學裏跟她分配在同一個宿舍的女生走了過來,一臉嚴肅的站在她面前喊了醫生:“繆以秋。”

繆以秋擡頭對著她溫和的問:“是你啊,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宿舍開學時候買的水票用完了,現在要買新的了,二十張,四個人平均,每個人分攤五十塊錢。”她說的水票是飲水機桶裝水的水票,每個宿舍都有一個飲水機,水票到學校內定點送水的地方買,一張一桶,還會給你送到宿舍門口。

“你不住宿舍,但是偶爾也回來,也常常午休,我們電費水費不收你的了,水票錢必須分攤。”她像是怕繆以秋拒絕一樣,這話說的不容反駁。

繆以秋依舊溫和道:“我現在身上沒帶現金,給你轉賬可以嗎?”

站著的女生臉上似乎呆了一下,好像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接著聽完她的話又僵硬著臉道:“當然可以,不過你轉另外一個人吧。”她對著階梯教室幾排後的人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繆以秋同學說沒帶現金,轉賬到你那裏吧。”

“行。”來人應的很幹脆。

繆以秋給這位室友轉了錢,對方還對著她邀請:“明天晚上我們寢室約好了一起出去吃火鍋,你來嗎?”最後還強調:“AA制。”

“我腸胃差,吃不了火鍋,”繆以秋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而且明天我有事,不能赴約,抱歉。”

“沒關系,沒關系。”兩人回到了後面幾排坐著,另外一個室友好像坐在兩人後面,她跟其他女生走的近,見她們回來戳了戳其中一個的背湊近問道:“繆以秋給錢了嗎?”

“給了。”

她翻了一個白眼,意有所指道:“我就說肯定會給的,她看著就不像是沒錢的人,偏偏某些人以己度人,別人還沒說什麽,就一個勁的猜測別人不願意給這個錢,先在自己腦子裏對著她吵一架,接著露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沖過去,也不知道做給誰看,誰知道腦子裏準備了多少爭論的話。”

被指桑罵槐的人聽不下去了,轉頭等著她道:“你說誰呢?”

“誰承認就說誰嘍,窮不要緊,一副我窮我有理,我窮的弱勢的樣子,就是讓人看不慣!”

“你!”

“……好了好了,都認識這麽久了,你們兩別吵了!”夾在中間的一臉頭疼的勸架,總覺得自己心力交瘁。

繆以秋對這些機鋒一無所知,兩天後因為上午最後一節和下午第一節都有課,原修和劉姨那天也出門了,她便照常回宿舍午休。

她們宿舍每個人的床都在上鋪,下鋪是對應的書桌,只不過她的桌上大部分是別人的東西。因為好幾天沒來睡了,她先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套幹凈的床單和薄被,打算把現在鋪著的那一套換下來,然後拿到樓下洗衣機裏去洗,然後拿回來曬。今天天氣好,下午差不多能也幹了。

剛剛鋪好床,她就看到一個室友走了出去,然後重重的關上了門,震的整個宿舍都跟著這一聲晃動了一下似得,旁邊的幾個宿舍傳來了幾聲抱怨,好一會兒才漸漸消失。

她們宿舍本來還有人在說話,此時安靜的像是墳場一樣,繆以秋探出頭朝著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真的看到了從門沿上掉下來的灰塵在空中飄揚。她察覺到宿舍裏的氛圍怪怪的,轉頭對著兩人問道:“她這是怎麽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對床的女生安靜後一聲嗤笑:“誰知道呢?可能是看你三天換一次床單被套,自己一個學期也不換一次,心裏自卑了唄。”

繆以秋:“……”

另外一個室友看上去常年偏頭痛:“好了,少說幾句吧,離畢業還有兩年多呢?我們還要一個寢室住下去。”

對床的女生哼了一聲:“我也不是不想跟她打好關系,可是你看看她的樣子,我花幾百塊錢出去吃一頓飯、買一盒化妝品回來都能陰陽怪氣的說幾句類似於:你們這種不用努力就什麽都有的人是不會懂她們這種需要自己努力拼搏人的想法的。”

“她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努力了,我的成績也是自己考進來的,又不是花錢砸進來的,我也不是本地人試卷不同,全世界就她努力?!還有,剛搬進來的時候就知道她家窮,我也沒鄙視她啊,她倒好,先開始仇富了,我就是看不慣她,有本事換宿舍啊!”

繆以秋:“……”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女生先搬了宿舍,她剛好周五要覆習,相比於在圖書館看書,她更不介意在寢室裏看書,兩人就在樓梯上遇見了。對方看到她時還笑瞇瞇的跟她打招呼:“繆以秋,今天也不回去休息嗎?”

“我準備在宿舍裏覆習,”繆以秋朝著她示意了手中的書,見她手上拖著行李箱,滾著輪子往外走,走在一起的拎著行李的叔叔先下樓了,還讓她快一點。

繆以秋便問:“你這是?”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住,感覺還是一個人住自在。”

繆以秋也不多問,只是說:“一個人住還是要註意安全的,那你以後不住宿舍了?”

“是啊,三觀不同無法交流,既然對方退不起,只有我退嘍。”她聳了聳肩後對著繆以秋說再見:“我們下次有機會約一起吃飯,其實我也不喜歡吃火鍋來著。”

繆以秋跟她說再見後回到了宿舍,發現對方的東西也沒有全部搬走,比如一些用了一半的化妝品好友床上的床單被子都留著了,但是也顯得一下子變的空蕩蕩了,因為她的東西也沒多少,以後這個寢室相當於兩個人住了。

此時一個室友坐在椅子上,一個躺在床上,見她開門進來,那個坐在椅子上的擡頭看她,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了一樣,盯著她看了一會後,一言不發的撇開了頭。

繆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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