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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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是我說話怪怪的呢?”聞紹鄙視道:“明明是你的眼神就是這麽說的!”一口黑鍋從天而降砸到了繆以秋的頭上,她黑著臉義正言辭道:“聞紹,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話造就了一場千古奇冤。”

張震:“……”他們兩個居然能聊到一起去,還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吵過架,也實在不可思議。

發完所有暑假作業,就是學生們值得歡呼的時刻了,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可不會去想接下來的初三生活壓力會有多麽重,只想著有兩個月的假期,繆以秋哼著歌,卷起了兩本暑假作業跟大家告別:“那我們下個學期見了。”

有同學看著她輕松愉悅的樣子不解道:“她不知道下個學期要分班了嗎?”另一個聲音猶豫的回答她:“分班跟見面不沖突吧,還有,咱們班大部分應該都能留在一班。”

“那倒也是。”

學校門口季嵐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接著一身輕松寫意的女兒坐上了車,順手把作業扔到了後座上,一不小心還砸到了米蘭的爪子,米蘭還以為她在跟自己玩,湊上前去不斷的舔她的臉。

“安全帶系好。”季嵐看著女兒系好安全帶之後才發動汽車,註意力集中的觀察著周邊的路況,因為是期末考試,來接孩子的家長還是挺多的,哪裏都停著車。開開停停轉彎進了主幹道道路才順暢起來,她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早兩個星期就把所有的課本都帶回家了,在學校裏也沒怎麽覆習過吧,我看你這次考幾分?”

繆以秋正在跟米蘭玩握手,米蘭也很配合,每一次都換一個爪子搭在她手上,而從來不參與這種幼稚游戲的閃電則是一直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一本正經的看著窗外。

“您對我還不放心嗎?”繆以秋說道:“做了試卷我心裏就有數了,肯定考前三。”

季嵐笑了:“我們可要懂得謙虛知道嗎?”

“過度的謙虛不就是虛偽了嗎?這跟瘦子天天喊我太胖了要減肥,八百米滿分的人一個勁的吐槽自己跑的慢有什麽區別。”說著她還征求米蘭的意見:“米蘭你說對不對?”

米蘭:汪汪汪。

一說到八百米季嵐也有些發愁了,晚上的時候跟丈夫討論:“以秋的班主任跟我提了好多次了,說中考八百米必考的五分,以秋現在零點五分都拿不到。”

繆裘卓的一口茶噴了出來,好歹垃圾桶就在邊上,不至於吐到地板上,他把茶杯放到桌上,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說道:“不至於吧,八百米幾分鐘能拿零點五分啊。”

季嵐沒好氣道:“你難道還真的期望只拿零點五分嗎?要知道體育分幾乎是送分的,她在這裏少拿了五分,別的地方就得多拿五分補回來。”

繆裘卓幹笑:“以咱們女兒的成績,卷面分多拿五分也不是什麽難事。”見季嵐眉頭一豎就要發火,他連連投降,擲地有聲道:“這個分數必須拿下,明天一早我就帶著她起來鍛煉。”

早睡早起身體好,但是這對於放假的學生來說真是噩夢,畢竟難得有可以睡懶覺的時候,繆以秋又是個睡神。好在一切按繆裘卓的上班時令來,周末雙休可以睡醒了再起來跑步。

小區外圍,繆裘卓倒退小跑著看女兒一臉痛苦的邁步,好像腿上灌了鉛,背上背了山一樣,而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不過兩分鐘。而估算了一下這兩分鐘跑的路程也就四百米,速度還越來越慢,這體能也太差了。不由拍著手鼓勵:“嘿,你看到旁邊的閃電了嗎?它散步都比你現在跑的快,你臉紅不。”

繆以秋氣的臉紅,這算是什麽鼓勵,不是埋汰人嗎?可是事實如此,她也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最後堅定的跑完了八百米,繆裘卓一看時間,五分十秒,為難道:“真是任重而道遠的任務,你們中考成績要三分二十七秒才滿分。”

繆以秋按著膝蓋,簡直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就這麽堅持了一個月,她也就從五分十秒提高到四分三十秒,期間還把繆裘卓先生不同的幾面給逼了出來。

強硬版本:

“你要是警察的話,這麽去抓賊,他都去餐廳裏吃完飯了你還沒追上。”繆以秋崩潰道:“我不是警察,我是你的女兒,怎麽可以混為一談?”

柔和版本:

繆裘卓語重心長的看著她說道:“你看啊,就算不是為了考試,咱們跑步也可以增強體質,鍛煉身體,以後也大大避免了生病進醫院的次數,然後順便把中考的八百米滿分拿下,一舉多得的事情,多好啊。”繆以秋表示: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為了讓繆以秋心甘情願的邁開腿,也算是費經心思了,為此還得到了季嵐女士的表揚。

而整個暑假下來,繆以秋收獲的是漸漸可以將八百米控制在四分鐘之內跑完,初三每天學校組織的晨跑繼續堅持,中考想要拿到滿分還是很容易的。

當然,也不是沒有失去的,比如她到學校剛剛踏進初三(一)班的教室,就接受了相隔兩個月未見同學憐愛目光的洗禮。

她揚了揚下巴:“怎麽,認不出來了。”聞紹打量了她一會兒,問道:“你是去非洲曬日光浴了嗎?”

繆以秋心塞塞:“沒有那麽誇張吧,我怎麽覺得我黑的也沒那麽多啊?”

“可喜可賀,你也知道自己黑了。”

繆以秋:“……”

繆以秋覺得自己真是吃飽了撐著跟他說那麽多,因為開學第一天幾乎都是亂坐的,不過她有張震這個萬年好同桌給她占位置,因此來的晚也不愁坐到後面去,她都感覺前後左右跟上個學期沒什麽變化。

不過聞紹的話還是讓她有些在意,她讓張震伸出手放在桌上,然後把自己的放在旁邊做對比,得出了結論:“我還是很白的呀?”

張震壓低了聲音提醒她:“我是班上男生裏算黑的了。”言下之意你跟我比白沒用。

繆以秋寬面條淚,跑步的時候,她只覺得陽光溫和不刺人,卻忘了紫外線可不管這些,該有還是有,就不應該偷懶忘記塗防曬霜。

連班主任老蔡第一眼都問了一句:“曬黑了啊,暑假裏去外面旅游了嗎?”

於是在葉正誼看到她的時候她伸出手阻止了他要說話的動作,快速的說道:“我曬黑了是因為我暑假裏跑步的時候忘記塗防曬霜,並沒有出去玩更沒有去非洲,而我跑步的原因是為了中考八百米。”接著她放下了手,看著對方:“好了,你剛剛要說什麽來著。”

葉正誼木木的說道:“哦,我是想說,我進了二班,沒有考上一班。”

繆以秋摸著下巴問:“你原來是想考一班的嗎?”

“恩,”葉正誼又安慰她:“沒關系,你黑了也一樣好看。”

俗話說一白遮白醜,一胖毀所有,繆以秋依舊是那個顏值,葉正誼能說出這句話來,濾鏡也是夠厚的。繆以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感謝,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問道:“你是不是變高了?”

說著伸出手在從自己的頭頂水平過去,居然只到對方的肩膀,要知道葉正誼原來只比繆以秋高大半個頭,她一臉懵逼道:“你怎麽跟打了生長激素一樣?我們班上的張震還有聞紹都沒你高。”

葉正誼的眼神一暗,張震他認識,聞紹又是誰,只不過他並沒有問,反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以後上課做題,要是有不懂的,可以繼續來問你嗎?”

繆以秋楞了一下:“當然可以啊,以前不是就給你講題的嗎?不過我覺得我能夠給你講的題目不多了,說不定還是問老師更加容易一些,畢竟他們是專業的,而我講的一直都幹巴巴的。”

“老師講的沒你好,我只是想著,你也要覆習,我要是老來問你問題的話,會不會影響你。”

繆以秋有些猶疑:“影響應該不大吧,我就怕我抽不出多少時間。”

畢竟聽葉正誼的言下之意,問題應該是挺多的樣子,誰知道對方找她的頻率並不高,一周最多也就一兩次,每一次都是帶著摘抄了很多問題的筆記本,各個科目都有,英語和數學最多,有時候還有幾道科學。他一次積累好幾道問題來問她,不到一個月就換了一本新的筆記本,要知道那筆記本並不薄。後來有些明明寫上去卻已經用紅筆打了勾,還寫了解法。

他看著繆以秋把目光落在這些題目上的時候就說:“一開始是不會的,可是後來老師偶爾講的幾道題有些可以聯系起來,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繆以秋覺得自己真是不努力,但看著他的樣子也覺得有些心驚,組織著語言道:“葉正誼啊,你這次月考的成績考了年級七十五,進步已經很大了,你別把自己給搞垮了。”

葉正誼不在意的笑了:“哪有那麽容易垮,倒是你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我看你們班上一天起碼發兩張試卷,別把自己累著了,你成績好,用不著像我一樣需要趕。”

繆以秋才講了幾道題就被推著回班上休息:“午睡開始了,你回去睡覺吧。”

“可是題目還沒講完呢?”

“我去問老師也是一樣的。”

繆以秋:“……”既然這樣,你還找我問問題作甚,作甚?等到她回到班上,就看到日常閑雲野鶴聞紹同學一如既往的在發呆。

“我不是在發呆,我只是在思考。”聞紹瞥了她一眼後涼涼的說道:“還有,繆以秋,這話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你為什麽老是以為我在發呆?”

繆以秋被噎了一下:“因為我實在不知道,你有什麽事好思考的。”

“我又不是像你一樣的草履蟲,”他隨意吐槽了一句,不過聞紹雖然中二,但是也不會不顧四周,現在是午睡的時候,盡管起碼有三分之二的同學沒有休息。他湊近繆以秋低聲問道:“你經常去給那個叫葉正誼的人講題,你不覺得煩嗎?”

繆以秋同樣輕聲回道:“也沒有經常吧,一個星期也就一兩次。”

現在輪到聞紹臉上的表情不用看就知道在想些什麽了。繆以秋聳了聳肩:“我不覺得這樣算是頻繁,也許習慣了吧。”

第二天,繆以秋帶了一盒黑巧遞給了葉正誼,葉正誼看著這盒巧克力有些發蒙,腦子好像震暈了一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餵。”繆以秋戳了戳他的肩膀:“餵,回神了,你做題做傻了嗎?”

葉正誼的確有些傻,但並不是因為做題,他嘴巴有些幹澀,沙啞著聲音問道:“你送我巧克力?”

說知道繆以秋接下來的話瞬間將他的心浸入到冰湖。

“這是小哥哥給我寄的,我看你這段時間太辛苦了,每天又只吃那些素菜,非常需要補充能量。”見他不動又推了他一把,把巧克力塞到他的懷裏:“我吃過的,這種巧克力雖然是黑巧,但是可可含量只有百分之七十五,一點都不苦,可好吃了。”

因為葉正誼從初三開學來跟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題目,也沒再有明顯是追求的舉動,一心一意想要考上好的高中,繆以秋自然不會自作多情。只想著葉正誼頹廢了那麽多年都努力起來了,自己千萬不能松懈,即使只是一個中考。

葉正誼捏著巧克力的盒子,看著她問:“你平時上課這麽忙,和原修還有聯系啊,他現在應該是在上大學吧,成績一定很好,你以後會和他上同一個大學嗎?”

繆以秋抿了抿嘴,說道:“他沒有上大學,但是他的確很優秀沒錯。”她並不想多提這個話題,又對著葉正誼建議了一遍:“你試試吧,這巧克力補充能量很好的。”

葉正誼回到了班上,同桌是一個他沒有註意過的男生,看到他捏在手上了盒子,驚訝道:“這是一班繆以秋送給你的,上次我問你你們兩是不是男女朋友你沒回答,我還以為你沒追到人家呢?”

對方不吭聲他也沒覺得不對,繼續道:“那你現在這麽認真,是想以後跟她一起考一中嗎?”

葉正誼拆開了手中印了外文的巧克力盒子,上面的單詞他一個都不認識,並不是英語。打開後裏面是一小塊小塊碼的整整齊齊的巧克力,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高檔精致。

葉正誼剝開了一塊放到嘴裏,而彌漫開來的味道一點都不像繆以秋說的那樣,它明明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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