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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第12章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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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恩雅

三家分晉的故事,算是讓林景清相信了太子的說辭。而桌子上足足四箱金幣,讓她覺得有必要和這位太子交談一番。

“這裏安全麽?”

“這裏是整個烏魯克最安全的地方,當然,除了南山之外。”王太子請她坐下,奉上一杯酒說:“不知道林小姐進城,是幫助林先生辦事呢?還是……來體驗生活的?”

看著這杯酒,還有下人端上來的烤肉大餐,林景清卻出乎意料的沒能提起任何的胃口。她餓麽?當然,在一天沒能吃東西,連帶激戰了足足幾分鐘之後,她只是餓得感覺頭頂冒煙。可就算是這麽惡,當她看見那被木柴炙烤的焦黑的骨頭,肉香伴隨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在這盤子上面繚繞,更不用說那杯酒,那就比鮮血還要通紅,恍惚間不知道是來自於那個精美的瓶子,還是自己的雙手。

她只是感覺到極其強烈的惡心,特別是那白色的肥肉,讓她差點沒能吐出來。但她知道自己需要吃點東西,哪怕是為了從這個男人嘴中套話,她也必須要裝模作樣的吃一點。

她忽然理解父親是什麽感覺了,拿起那把鑲嵌滿黃金和寶石的小刀,從最枯瘦幹柴的地方切開一小塊肉。思慮再三,她勉強將這塊肉塞進嘴裏,王太子這才算安下了半塊心。

“我需要參加恩奇都小姐的舞會、餐會、酒會之類的,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就在明天晚上。”她敏銳的隱去了自己真實的目的,只是說:“我單知道要參加需要打點上下,這才來打擂臺。”

王太子明顯想的更多,他不知道林景清生長在一個溫室一樣的環境,但他知道父親請求林先生給自己上過課,推斷一個人的目的的時候,必須要從對方的立場、行為和他們能夠伸張的利益入手。

林景清在這拳場大鬧了一場,這是行為本身,要錢?林先生一張掛毯就能換等重量的黃金,他不相信這個說辭。

作為千裏王畿之內唯一的封主,一百七十裏豐饒南山的主人,林先生的神秘幾乎滲透到了每一個方面。甚至於他從不知道林先生是有孩子的,若不是這位如此相像,只怕……

不對,時機不對。

“明天是阿卡德王國大使館召開一次招待會的日子,這一點的確沒錯。”他裝模作樣的點點頭,說:“可恩奇都一家會不會出席,這就不是我能夠知道的了。”

“我需要進入這招待會的方法,不管你是誰,如果你能夠分享這個方法的話,這些錢我都可以給你。”

“不,林小姐,金錢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具價值的東西,我從來不願意和親近的人談論金錢的話題,因為永遠有比金錢更值得我重視的東西。”他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無數的利益糾葛讓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林小姐,我可以帶你進入這招待會,其中的關節我來幫你打通。”

“代價呢?”林景清伸出鮮血幹涸的手,淡定的說:“你不要錢,而其他的我不能給,你也不能要。”

“我絕沒有那個意思,我對您和您的家庭,抱有十二萬分的敬意。可是。”他說:“我要你明天出席這酒會的時候,可以用自己的真名,穿上合適的華服。”

“……我已經沒有隱匿姓名的資格了。”她剛剛奪走了將近二百人的生命,鮮血從她的靈魂之中流出,她渾身上下,再沒有一寸純潔。她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那種黑紅的鎖鏈所籠罩,而這種束縛,將會陪伴自己今後生命的每一天,直到永遠。

“我可以認為是……你答應了我的條件?”

“我們什麽時候見面。”

“您一定能找得到阿卡德大使館,而在大使館對面有一個花園,我們可以在花園之中見。”王太子也沒有猶豫,但還是說:“小姐背後的那個長條布包,最好還是不要攜帶。”

“我明白了,明天見。”

四箱黃金就這麽讓她找了個運輸背包,兩兩一疊的扛在了背上,隨後仿佛沒有重量一樣的離開了拳場,只留下了面面相覷的王太子和老板。

“一枚金幣是金四銅六,重量足有一兩半。一箱足有五百枚金幣,就是七百五十兩,七十五斤。”老板不敢相信的算到:“四箱金幣是三百斤,至少要四個壯漢才能背走。”

“奇人到處都有,錢我會讓宮裏還給你的。”

花開兩表各拔一支,林景溟覺得自己是真孫子,從山上下來之後,就已經開始有些後悔自己離開家庭的決定了。

可當他走到那個公園,看見坐在長椅上,手上捧著一本書的身影,他的心頓時就堅定了起來。林景溟從離開家的一瞬間就已經死了,他現在是阿克琉斯,將死之人,也只能是阿克琉斯。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吉雅,你又在看書了。”他將油燈拿起來,推進一點說:“在這麽昏暗的地方看書,你的眼疾會加重的。”

“我總覺得我天生就是要學習的,阿克琉斯。”吉雅笑著擡起頭來,她不是什麽恩奇都家的小姐,也不是什麽貴族女孩子,她的手上布滿了做工時候的傷痕,她的臉上還有太陽灼燒後的斑點,她也絕沒有超過常人的美麗。

但景溟愛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子,讓景溟已經下定決心,與她共同面對今後的一切風浪。

“這是什麽?”

“這是《郭嘉與葛明》,我可是求了三支部的人很久,才將這本書借來的。”她的眼神甚至都不輕易的離開這本書上的文字,只是說:“我的小戰士,你真的應該好好看看,這本書為什麽會被我們的組織奉為圭臬。三支部如此重視這本書,是有他們的原因的,今天我才理解。”

“在公園裏面?看這種書?”

景溟有些緊張的看著四周,發現雖然有巡警路過,卻沒有人在意一個女孩子手中的書本。或者說在他們看來,女人認字就足夠奇怪,如果連女人也懂得思考,那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他們可足夠自信於自己的自負,認為我們必須要在陰暗的角落才能生存,卻想不到我們就坐在這個城市,壓迫者與剝削者的正中央,來審視我們的國家。”

老天爺,這樣有勇氣的姑娘,為什麽會和我相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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