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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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車子停到了醫院門口, 在那臺階之上，站著的是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的費斯衍。
池嘉祐依稀記得，他說自己已經下班兒了。
“我陪你吧。”他收回視線看向意禮。
而意禮這會兒因為在網上看到的神經內科相關資料有點慌神, 她仍舊翻著手機, 眉間緊促，聽到池嘉祐這句話，她連頭都沒擡，直接揮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去吧。”
說完她便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準備下車, 結果剛擡頭就看到了在臺階之上等著的費斯衍。
他站在柱子旁, 像是沒骨頭似的, 整個人倚在那兒。大衣的衣擺被風吹起, 他斂著下頜，眼瞼懶懶耷拉著, 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機。
一陣關門聲響起, 這才讓他擡起頭。
昨晚看到他時，他戴著口罩, 所以池嘉祐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很多年前的那張照片上。
但他似乎一點也沒變。
費斯衍腰背挺直，不卑不亢，一看就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
他雙眸狹長，唇色殷紅，嘴邊帶著些許戲謔的笑意，步態散漫地走下臺階，又笑的痞氣, 再加上俊朗的外貌，那容貌變得相當有攻擊性。
像一柄美劍。
他下來接到了意禮, 還向車裏看了一眼，“你男朋友不下來？”
從費斯衍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駕駛座那人的下頜。
那人下頜線清晰，不用看上半張臉就知道長得會有多好看，肯定是意禮喜歡的類型。
“……他還有事。”意禮沒搞懂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但還是先回答了他的問題，之後才問，“你怎麽在這兒？”
“你都說你爸住院了，我要是再不來，顯得我多沒眼色。”費斯衍說完後彎下腰跟車裏的人打了個招呼，“你好！”
跟裏面的人對上眼後，他的身子跟著一頓，一下子就感受了到他的不友好，就像是被餓狼盯上了一樣，他看向他的視線裏透著危險。
嘶……還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看到裏面的人點了一下頭，算做問好，費斯衍這才站直身子，繼續跟意禮說，“走吧，我陪你進去住院區在那邊。”
“……謝謝。”意禮覺得還是暫時先不要跟他吵架，畢竟後面可能還會有求於他。
她挎好包，又轉回來彎腰對池嘉祐說了一聲，“那你回去吧，有事的話我給你打電話。”
“……好。”池嘉祐張了張嘴，聲音卻啞的嚇人，幾乎發不出聲音。
他啟動車子，往醫院停車場開去，後視鏡裏還印著兩人並肩走在一起的畫面，格外刺眼。
-
“誒！你怎麽來了？”意博峰正準備吃飯，結果一擡眼就看到了進來的女兒。
她急躁冒進，一副來問罪的樣子，連正在擺著餐桌的柳姨都楞住了。
意禮也是沒想到柳姨會在這兒，進來後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話難道不應該是我說嗎，你為什麽會在這兒？”意禮放下包，視線在爸爸和柳姨之間來回打轉，猜測著爸爸的病情和他們可能在隱瞞的事。
意爸爸一副彌勒佛的慈祥樣，樂呵呵的笑起來，還問意禮，“你吃飯沒呀，剛好你柳姨拿來了飯，沒吃的話坐下吃點兒。”
他還註意到了跟在意禮後面的費斯衍，剛剛一進門費斯衍就跟他問好打了招呼，“小衍你吃了沒啊，坐下一起吃。”
“沒事兒叔叔您吃，我吃過了。”費斯衍站在一旁，不想太靠近戰場。
“你還吃得下啊，我一路過來都快擔心死了。”意禮這麽說著，在床邊坐了下來。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她搜了一下有哪些疾病是要到神經內科去看的，上面蹦出來了一系列的疾病，讓她看的手抖。
她是單親家庭，從小到大就只有一個爸爸，意禮之前從來都沒有想象過人生中沒有爸爸的生活。
剛剛在車上的那十幾分鐘裏，要不是衣服擋著，可能她的腿忍不住抖顫的事就要被池嘉祐註意到了。
意禮的思緒雜亂了一路，也心慌了一路，後面又想起池嘉祐，不知道他當時從美國飛回國內時是否也會像這樣。
在車上時，她的眼睛就忍不住紅了，僅是從他家到醫院的這十幾分鐘，意禮就心焦的難以呼吸，她根本就無法想象池嘉祐乘坐飛機的那十幾個小時裏頭想的會是什麽。
快到醫院時，她下意識的握住池嘉祐的手，池嘉祐就像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一樣，翻手回握住她，十指相扣。
“別擔心，要真有什麽叔叔肯定會第一時間跟你說的，你想想看，是不是你們家每年的體檢時間要到了。”他僅是說了這麽一句，就讓意禮的情緒穩定下來。
意禮慌忙地翻了翻日歷，是了，十月底了，他們家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做體檢。
但體檢都是在體檢科，不應該出現在神經內科的住院區才對。
池嘉祐握緊她的手，捏了捏，將手心的熱度傳給她。
沈穩低磁的聲音響起，他緩下語速，一字一句的道：“別擔心，別多想，別嚇自己。”
說著他趁紅燈的時候擡手摸了一下意禮冰涼的臉頰，好似她的情緒都會反映在臉上，這會兒因為緊張和焦慮，她的身子都跟著降了溫。
池嘉祐幫她緩和了一下臉頰上的溫度，“有什麽事就我打電話。”
說著車子便開向了醫院裏。
“我能有什麽事，我就是來檢查個身體。”意博峰說著，拍拍自己的肚子，兩手一攤。
意禮一臉“你騙什麽小孩兒”的表情盯著爸爸，不悅道：“你還當我八歲呢，什麽檢查還得來神經內科，咱們家每次體檢都是在體檢科那邊啊。”
正說著，他們家的醫療顧問張渤進來了，手裏還拿著幾個檢查單子。進門後他看到意禮和一個陌生男人在病房裏，緊接著腳步一頓，但很快表情便自然下來。
“誒，巧了，我正要逮你呢，你什麽時候做體檢？”張渤一副正巧的表情。
他太自然了，自然到意禮頓時松了口氣。
張渤在他們家工作十幾年了，負責的就是一家人的身體健康。
因為意禮在巴黎的緣故，每年她體檢的時候，張渤還要特意飛過去。
“……過幾天吧。”意禮頓時就厭煩下來。
她最討厭做體檢了，尤其 是內窺鏡檢查，她內窺鏡檢查兩年一做，今年又輪到要做內窺鏡檢查了。
但她也沒忘了正題，看向張渤直接問，“我爸這是怎麽了，怎麽還要到神經內科來檢查？”
“哦，董事長體檢出來了。因為頭疼，當時體檢特意關註了一下，醫生那邊說是三叉神經的問題，過來做個微創手術就行。”
意禮聽完看向爸爸，結果爸爸又兩手一攤，還撇了下嘴，一副無辜的樣子。
“三叉神經那兒是什麽問題？”她看一下費斯衍，問他。
費斯衍背著手，斟酌了一下用詞，“應該是神經粘連，所以才會抽痛，做個簡單的微創手術就行。”
“不嚴重吧？”
“不嚴重，這個就是疼，做完就好了，以後疼的話再做。”
看他這一副不值一提的輕松樣，意禮也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她背對著爸爸，因此也看不到爸爸這會兒正在對張渤使眼神。
張博將手裏拿著的檢查單子折了折，收到身後，隨後擡頭，又對意禮開口，“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做體檢，提前跟我說，選一天過來住院就行。”
一提這個，意禮就煩，“別催，會做的。”
費斯衍註意到了房間內的小動作，但他沒說。
這會兒警報解除，意禮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她拿起手機給爸爸讓位，“快吃吧，你不是還沒吃飯嗎？”
她往旁邊兒撤了一點，拿起手機給池嘉祐報信。
“你吃了沒，你柳姨拿的多，這好幾道菜呢。”意博峰說著，就想讓女兒過來坐下。
一旁的柳姨也過來繼續打開飯盒蓋子，“吃點兒吧，米飯我還帶的挺多的。”
正發信息的意禮忽然一頓，好似想起了讓她一直忽視的一點。
“柳姨，你不是腰閃了嗎？”她緩緩擡起頭，眼睛盯住柳姨。
柳姨的演技可就沒張渤那麽自然了，她不太會騙人，但她確實是閃了腰，只不過沒那麽嚴重。
“……這不是先生住院了嗎，我的腰也好了不少，所以我就做了飯拿過來了。”她斂下視線，不敢看意禮。
這個說法倒是站得住腳，意禮狐疑了一陣後便放下了戒心。
她問：“那你腰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在家按摩了幾天，現在已經不疼了。”柳姨笑著答道。
她其實就是起身的時候肌肉扭了一下下，但先生讓她回去，把照顧意芊兒的機會留給意禮，好讓她們姐妹多親近一下，她能有什麽不同意的。
柳姨把菜擺好，又看了一眼在旁邊兒站著的男人，“……你也過來吃點吧，這多著呢。”
“沒關系的，讓叔叔跟意禮吃吧，我這邊還有點兒事就先走了。”費斯衍說的時候沒有透露自己是這家醫生的事情。
意禮這會兒已經搬著凳子在床邊坐好了，她從餐盒裏拿出筷子，聽見費斯衍這句話還回頭跟他道了聲謝，“你要有事的話就趕快去忙吧，謝了啊。”
意博峰也跟著笑著說道：“謝謝啊，麻煩你了。”
吃起飯來就不好打字了，意禮於是拿起手機給池嘉祐發了一段語音，“我爸這邊沒事兒，你也快去吃飯吧。”
那邊很快也發過來一條，意禮直接當著爸爸的面點開了。
“嗯，你吃飯吧，我剛好也去看一下我媽。”
意爸爸聽著這道男聲挑了一下眉毛，細想了一下什麽，還做了一下思想鬥爭，最後好似想開了，悠悠地道：“……你下回別卡這麽緊，萬一小衍突然又回來了怎麽辦？”
“回就回來唄……他回來幹嘛？”意禮說著，吃了口菜，她瞥到爸爸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動作忽然頓住。
“爸，你該不會以為我腳踏兩條船吧？”意禮放下筷子，眼睛緊盯著爸爸，臉上寫滿了無語倆字。
“……不是嗎？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哎呀嚇死爸爸了，我還想著你這我要怎麽溺愛啊。”意博峰說著給自己順了口氣，這下可以心情暢快的拿起筷子吃飯了。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人？”意禮歪頭看向他。
“吃吃吃，趕快吃，馬上涼了。”意爸爸低著頭，不敢看女兒。
意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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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意禮這會兒因為在網上看到的神經內科相關資料有點慌神, 她仍舊翻著手機, 眉間緊促，聽到池嘉祐這句話，她連頭都沒擡，直接揮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去吧。”
說完她便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準備下車, 結果剛擡頭就看到了在臺階之上等著的費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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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關門聲響起, 這才讓他擡起頭。
昨晚看到他時，他戴著口罩, 所以池嘉祐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很多年前的那張照片上。
但他似乎一點也沒變。
費斯衍腰背挺直，不卑不亢，一看就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
他雙眸狹長，唇色殷紅，嘴邊帶著些許戲謔的笑意，步態散漫地走下臺階，又笑的痞氣, 再加上俊朗的外貌，那容貌變得相當有攻擊性。
像一柄美劍。
他下來接到了意禮, 還向車裏看了一眼，“你男朋友不下來？”
從費斯衍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駕駛座那人的下頜。
那人下頜線清晰，不用看上半張臉就知道長得會有多好看，肯定是意禮喜歡的類型。
“……他還有事。”意禮沒搞懂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但還是先回答了他的問題，之後才問，“你怎麽在這兒？”
“你都說你爸住院了，我要是再不來，顯得我多沒眼色。”費斯衍說完後彎下腰跟車裏的人打了個招呼，“你好！”
跟裏面的人對上眼後，他的身子跟著一頓，一下子就感受了到他的不友好，就像是被餓狼盯上了一樣，他看向他的視線裏透著危險。
嘶……還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看到裏面的人點了一下頭，算做問好，費斯衍這才站直身子，繼續跟意禮說，“走吧，我陪你進去住院區在那邊。”
“……謝謝。”意禮覺得還是暫時先不要跟他吵架，畢竟後面可能還會有求於他。
她挎好包，又轉回來彎腰對池嘉祐說了一聲，“那你回去吧，有事的話我給你打電話。”
“……好。”池嘉祐張了張嘴，聲音卻啞的嚇人，幾乎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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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躁冒進，一副來問罪的樣子，連正在擺著餐桌的柳姨都楞住了。
意禮也是沒想到柳姨會在這兒，進來後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話難道不應該是我說嗎，你為什麽會在這兒？”意禮放下包，視線在爸爸和柳姨之間來回打轉，猜測著爸爸的病情和他們可能在隱瞞的事。
意爸爸一副彌勒佛的慈祥樣，樂呵呵的笑起來，還問意禮，“你吃飯沒呀，剛好你柳姨拿來了飯，沒吃的話坐下吃點兒。”
他還註意到了跟在意禮後面的費斯衍，剛剛一進門費斯衍就跟他問好打了招呼，“小衍你吃了沒啊，坐下一起吃。”
“沒事兒叔叔您吃，我吃過了。”費斯衍站在一旁，不想太靠近戰場。
“你還吃得下啊，我一路過來都快擔心死了。”意禮這麽說著，在床邊坐了下來。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她搜了一下有哪些疾病是要到神經內科去看的，上面蹦出來了一系列的疾病，讓她看的手抖。
她是單親家庭，從小到大就只有一個爸爸，意禮之前從來都沒有想象過人生中沒有爸爸的生活。
剛剛在車上的那十幾分鐘裏，要不是衣服擋著，可能她的腿忍不住抖顫的事就要被池嘉祐註意到了。
意禮的思緒雜亂了一路，也心慌了一路，後面又想起池嘉祐，不知道他當時從美國飛回國內時是否也會像這樣。
在車上時，她的眼睛就忍不住紅了，僅是從他家到醫院的這十幾分鐘，意禮就心焦的難以呼吸，她根本就無法想象池嘉祐乘坐飛機的那十幾個小時裏頭想的會是什麽。
快到醫院時，她下意識的握住池嘉祐的手，池嘉祐就像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一樣，翻手回握住她，十指相扣。
“別擔心，要真有什麽叔叔肯定會第一時間跟你說的，你想想看，是不是你們家每年的體檢時間要到了。”他僅是說了這麽一句，就讓意禮的情緒穩定下來。
意禮慌忙地翻了翻日歷，是了，十月底了，他們家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做體檢。
但體檢都是在體檢科，不應該出現在神經內科的住院區才對。
池嘉祐握緊她的手，捏了捏，將手心的熱度傳給她。
沈穩低磁的聲音響起，他緩下語速，一字一句的道：“別擔心，別多想，別嚇自己。”
說著他趁紅燈的時候擡手摸了一下意禮冰涼的臉頰，好似她的情緒都會反映在臉上，這會兒因為緊張和焦慮，她的身子都跟著降了溫。
池嘉祐幫她緩和了一下臉頰上的溫度，“有什麽事就我打電話。”
說著車子便開向了醫院裏。
“我能有什麽事，我就是來檢查個身體。”意博峰說著，拍拍自己的肚子，兩手一攤。
意禮一臉“你騙什麽小孩兒”的表情盯著爸爸，不悅道：“你還當我八歲呢，什麽檢查還得來神經內科，咱們家每次體檢都是在體檢科那邊啊。”
正說著，他們家的醫療顧問張渤進來了，手裏還拿著幾個檢查單子。進門後他看到意禮和一個陌生男人在病房裏，緊接著腳步一頓，但很快表情便自然下來。
“誒，巧了，我正要逮你呢，你什麽時候做體檢？”張渤一副正巧的表情。
他太自然了，自然到意禮頓時松了口氣。
張渤在他們家工作十幾年了，負責的就是一家人的身體健康。
因為意禮在巴黎的緣故，每年她體檢的時候，張渤還要特意飛過去。
“……過幾天吧。”意禮頓時就厭煩下來。
她最討厭做體檢了，尤其 是內窺鏡檢查，她內窺鏡檢查兩年一做，今年又輪到要做內窺鏡檢查了。
但她也沒忘了正題，看向張渤直接問，“我爸這是怎麽了，怎麽還要到神經內科來檢查？”
“哦，董事長體檢出來了。因為頭疼，當時體檢特意關註了一下，醫生那邊說是三叉神經的問題，過來做個微創手術就行。”
意禮聽完看向爸爸，結果爸爸又兩手一攤，還撇了下嘴，一副無辜的樣子。
“三叉神經那兒是什麽問題？”她看一下費斯衍，問他。
費斯衍背著手，斟酌了一下用詞，“應該是神經粘連，所以才會抽痛，做個簡單的微創手術就行。”
“不嚴重吧？”
“不嚴重，這個就是疼，做完就好了，以後疼的話再做。”
看他這一副不值一提的輕松樣，意禮也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她背對著爸爸，因此也看不到爸爸這會兒正在對張渤使眼神。
張博將手裏拿著的檢查單子折了折，收到身後，隨後擡頭，又對意禮開口，“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做體檢，提前跟我說，選一天過來住院就行。”
一提這個，意禮就煩，“別催，會做的。”
費斯衍註意到了房間內的小動作，但他沒說。
這會兒警報解除，意禮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她拿起手機給爸爸讓位，“快吃吧，你不是還沒吃飯嗎？”
她往旁邊兒撤了一點，拿起手機給池嘉祐報信。
“你吃了沒，你柳姨拿的多，這好幾道菜呢。”意博峰說著，就想讓女兒過來坐下。
一旁的柳姨也過來繼續打開飯盒蓋子，“吃點兒吧，米飯我還帶的挺多的。”
正發信息的意禮忽然一頓，好似想起了讓她一直忽視的一點。
“柳姨，你不是腰閃了嗎？”她緩緩擡起頭，眼睛盯住柳姨。
柳姨的演技可就沒張渤那麽自然了，她不太會騙人，但她確實是閃了腰，只不過沒那麽嚴重。
“……這不是先生住院了嗎，我的腰也好了不少，所以我就做了飯拿過來了。”她斂下視線，不敢看意禮。
這個說法倒是站得住腳，意禮狐疑了一陣後便放下了戒心。
她問：“那你腰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在家按摩了幾天，現在已經不疼了。”柳姨笑著答道。
她其實就是起身的時候肌肉扭了一下下，但先生讓她回去，把照顧意芊兒的機會留給意禮，好讓她們姐妹多親近一下，她能有什麽不同意的。
柳姨把菜擺好，又看了一眼在旁邊兒站著的男人，“……你也過來吃點吧，這多著呢。”
“沒關系的，讓叔叔跟意禮吃吧，我這邊還有點兒事就先走了。”費斯衍說的時候沒有透露自己是這家醫生的事情。
意禮這會兒已經搬著凳子在床邊坐好了，她從餐盒裏拿出筷子，聽見費斯衍這句話還回頭跟他道了聲謝，“你要有事的話就趕快去忙吧，謝了啊。”
意博峰也跟著笑著說道：“謝謝啊，麻煩你了。”
吃起飯來就不好打字了，意禮於是拿起手機給池嘉祐發了一段語音，“我爸這邊沒事兒，你也快去吃飯吧。”
那邊很快也發過來一條，意禮直接當著爸爸的面點開了。
“嗯，你吃飯吧，我剛好也去看一下我媽。”
意爸爸聽著這道男聲挑了一下眉毛，細想了一下什麽，還做了一下思想鬥爭，最後好似想開了，悠悠地道：“……你下回別卡這麽緊，萬一小衍突然又回來了怎麽辦？”
“回就回來唄……他回來幹嘛？”意禮說著，吃了口菜，她瞥到爸爸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動作忽然頓住。
“爸，你該不會以為我腳踏兩條船吧？”意禮放下筷子，眼睛緊盯著爸爸，臉上寫滿了無語倆字。
“……不是嗎？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哎呀嚇死爸爸了，我還想著你這我要怎麽溺愛啊。”意博峰說著給自己順了口氣，這下可以心情暢快的拿起筷子吃飯了。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人？”意禮歪頭看向他。
“吃吃吃，趕快吃，馬上涼了。”意爸爸低著頭，不敢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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