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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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淩晨三點多, 意禮準時醒來。

她攝入酒精後,總有一個固定的清醒點,在這昏暗中她先適應了一會兒, 隨後便能借著窗外瑩瑩的月光看清一些事物。

意禮轉過身, 將她抱住的池嘉祐小聲嗯了一聲,松開手,方便她轉動,等她不動了後,又再次將她抱緊。

這是多個同床共枕的夜晚給他養成的習慣。

已經不困了的意禮擡起頭,看著池嘉祐的五官。他的呼吸輕盈綿長, 幾乎沒什麽聲音, 睫毛緊閉在一起, 半張臉埋進枕頭裏, 意禮從他的眼尾看到他挺拔的鼻梁,最後又看向他的嘴唇。

他的唇形飽滿, 顏色淺嫩, 像個剛打開的草莓果凍,意禮以前狠狠羨慕過, 因為池嘉祐根本就不需要潤唇膏,而她則是沒了潤唇膏會死。

她抱住池嘉祐,忽然來了壞心思。

像是擠壓小貓一樣,她抱住池嘉祐緊緊的鎖住胳膊,果然,他輕哼了一聲。

意禮憋住笑,又擠壓了一下, 這回,他皺著眉應了一聲, 像是知道意禮在捉弄他。

就在意禮準備再次惡作劇時,池嘉祐睜開了一只眼睛,略帶困倦的視線掃向意禮,還有些恍惚在裏面。

意禮看著他的眼睛,心頭一熱,湊上去親了一下。

親完,意禮就後悔了。

這個頭一開,後面可真就斬不斷了。

但只願享受當下的意禮不想再思慮太多,以後的事就交給以後的意禮去煩惱,現在,她得做些肖想很久的事。

被親了一下的池嘉祐在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視線逐漸聚焦,困意也跟著消失。

原本平緩的呼吸也跟著變亂,此時的他似乎是在辨認著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看他醒了,意禮嘴邊的笑意加深,她湊過去,但還不等親上,池嘉祐就後退了一步。

“……?”

池嘉祐這是不想活了是吧?

從來都沒有被拒絕過的意禮瞪大眼睛,直接支起上半身,誰想,池嘉祐直接翻身從床頭拿過一條漱口水,打開吸進嘴裏。

坐在那兒的意禮:“……”

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麽操作?

意禮看到他擺在床頭的漱口水和水杯,轟——的一下反應過來。

她似乎又被池嘉祐算計進去了。

就這麽幾秒的功夫,淑好口的池嘉祐帶著玫瑰清香,如猛獸般撲向意禮。溫熱的指尖捧著她的臉,一手禁錮著她的腰,一手順著她的脖頸,廝磨撫摸著。

微涼的薄荷和玫瑰的清香在兩人的唇齒間綻放開來,池嘉祐的舌尖掃過她的上顎,讓意禮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連這一步……你都算到了?”意禮扯回自己理智,睜開眼,推開池嘉祐問了一句。

微涼的鼻間抵在她的臉頰上,他低沈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顫抖的胸腔抵在一起,震得意禮嗓子眼癢。

他說:“意禮,你白天看我好幾回了。”

意禮兩眼一黑,恨不得拍自己腦門一下。

兩人貼的很近,意禮坐在床上,他跪立在她面前,俯身躬著腰,細細地吻著,一邊親,一邊給她說明著。

“只不過,在你留不留下這裏,我拿不準。”他看向她,目光熾熱,呼吸都變得粗重。

意禮看著他的目光,忽然想起了回國不久後她只身一人前往肯尼亞的那一次。

她一向自由不喜拘束,對於廣闊的  大草原有著鐘情,那裏有很多可以靠近野生猛獸的體驗項目。

意禮選了兩個項目,一個人跟當地公園的工作人員一起,坐車前往,另一個則是坐熱氣球,從上空俯瞰。

帶領她們那一組的工作人員有一個相熟的野生動物,獵豹紮曼。

那個工作人員的工作就是觀察它,及時上報它的情況。

紮曼是一頭年滿三歲且具有吸引力的豹子,很多磁性獵豹都會在它領地留下氣味,但它只熱衷於捕獵,每天不是在追逐獵物,就是守著他的獵物在樹上睡覺,兩點一線。

不知為何,看著池嘉祐此時帶著侵略的眼神,她忽然想起了那個獵豹紮曼。

她們前往草原的那一天,紮曼剛好在捕獵,工作人員介紹道:“紮曼非常的聰明,他會計算獵物的逃跑方向,然後虛晃一槍,用獵物意想不到的方式將對方捕獲。”

在說話間,一直匍匐在幹涸河溝裏的紮曼突然躍起,將正在吃草的羚羊嚇了一跳,立刻就要逃跑。

紮曼算準了它們要直接越過河溝,跑向反方向,於是在躍起後直接朝著另一邊的河溝一撲,將原本要逃跑的羚羊咬住。

成功捕獲獵物的紮曼咬住羚羊的脖頸,慢悠悠地從他們車前繞過。

它也不著急吃,將獵物拖拽到樹下後先是舔了舔,將它流出的血水添了個幹凈。

工作人員給她們一人發了一個望遠鏡,並說明道:“紮曼每天都會狩獵,比起吃,他更喜歡玩弄獵物,更喜歡狩獵的那個過程。”

果不其然,紮曼頭埋進羚羊的腹部,慢條斯理的舔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在給自己的愛人順毛。

那頭羚羊並沒有被咬的很嚴重,這會兒它還有些意識,總是在估算著該怎麽逃跑,但每動一下,紮曼就會咬住它,將它扯回來。

它用爪子撥弄著,見它奄奄一息了,就會使點勁,把羚羊弄醒。

意禮覺得自己現在跟那頭羚羊沒什麽兩樣,但池嘉祐可不是天天都捕獵,每天都有食物吃的紮曼。

惡狠的人,動作都是有些兇殘的。

她現在呼吸微弱淩亂,跟那頭羚羊一樣,叫不出聲。

意禮還記得,後面坐熱氣球去看時,工作人員還趁機給她們指了一下紮曼的領地範圍,非常大的一塊。

工作人員說:“紮曼是這兒最會狩獵的雄獵豹,附近的雌獵豹偶爾會來偷食物吃,一般的雄獵豹是不會允許的,但紮曼每天都狩獵,有時候最多一天能獵四頭。”

“當然,我相信,只要它想,再多獵幾頭也是可以的,但紮曼畢竟年紀還小,玩性大,每天的時間都花在了怎麽玩自己的獵物上。”

“它喜歡咬住獵物的腿,不把它們弄死,看它們逃跑,然後再去追。”

在熱氣球上時,她們就有幸見識到一次。

紮曼在追一頭受傷的羚羊,那頭羚羊慢下來,它也慢下來,但只要看到它有脫困成功的機會,紮曼就會全速前進,激進沖刺,直到他玩累了,他才會叼住獵物,回到他常住的樹下,把獵物拖到樹上,留作明天的早餐。

而意禮被殺死之前,腦子裏想的全是果然惡狠的人不可小覷。

她累到腦袋裏全是一團漿糊。

-

中午十二點多,洗完澡出來的池嘉祐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睡著的獵物,過去拿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身上。

完全睡死過去的意禮毫無意識,根本不知道池嘉祐擡著她的腿幫她擦了身子。

他昨天也是累了,沒清理就跟意禮一起睡死過去了,這會兒他收拾好房間,關上門,把臥室留給意禮修補昨晚被撞碎的靈魂,而他則是給兩個嗷嗷待哺的小家夥準備飯。

“抱歉。”池嘉祐摸摸可莉的頭。

兩個小家夥打著哈欠,跟在爸爸身後,晚上家裏一直有動靜,它們在門邊扒了好久爸爸都沒有來開門,它們也就在門口守了一晚上,連覺都沒有睡好。

給它們倆準備好飯,陳大力剛好來了,他把池嘉祐的行李從李天陽那裏搬來了。

“哥,給你放到衣帽間?”陳大力推著行李箱,詢問了一聲。

池嘉祐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不用了,你放這裏就行,等會兒我擦好再放進去。”

“好。”陳大力說完等著老板把他留下吃飯。

結果他步子還沒邁出去呢,老板就繞過他把玄關門打開了,“這幾天沒什麽事,你也不用過來了,下午去醫院我自己去就行,你就當放假。”

“哦……好。”陳大力就這麽被送走了。

差不多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意禮才醒過來。

渾身酸痛,兩條腿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不受她的控制,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她初中的時候跑八百米,第一遍沒錄上成績,她又跑了一遍,結果第二天她就下不了樓了。

戴在手腕上的手表震動了一下,向她問好。

意禮看了一眼,她早上八點才入睡,一直睡到現在的兩點半,六個小時的睡眠,按理來說不夠的,因為她平常都是睡八個半小時。

但昨晚有些特殊,她的深度睡眠有四個半小時,平常她的深度睡眠也就一個半小時的樣子。

哦,手表還提醒她,昨晚她做了四個小時的有氧訓練,平均心率131,消耗721Kcal。

“……”

客廳裏的池嘉祐見可莉向臥室看去,就知道裏面的人醒了。

他到衣帽間拿了一身衣服,然後敲了敲臥室的門,“醒了嗎?”

裏面沒人回答他。

他又敲了一下,裏面傳出意禮略有些沙啞的惱怒聲,“給我拿件衣服!”

池嘉祐一笑,拿著衣服擰開了門。

剛拐進去,他就跟床上的人對上了視線,她眼裏沒有任何羞澀,只有煩躁,一見到他就說:“你是八百年沒吃過肉嗎?”

“……嗯。”池嘉祐想了下,差不多,於是承認道。

意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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