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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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池嘉祐的生日在九月三號, 這個時間點很暧昧，因為趕上了開學，所以他上了小學後基本沒過過生日, 每次都是提前辦。
上了初中後, 因為爸媽感情出現問題，他媽媽忙著追查他爸到底有沒有出軌，經常突襲到他爸爸出差的地點，就這樣，他連個提前辦的生日都沒了。
剛跟意禮交往那段時間，因為剛好趕上開學, 兩人都為收拾行李而忙碌著, 之後的幾年裏, 不是因為這件事錯過, 就是因為那件事而趕不上。
他自己都不怎麽記得的生日，粉絲們卻記得很牢, 甚至提前半個月就開始為他的生日準備, 當天甚至還會辦一些小活動。
今天是他的生日，池嘉祐還是半夜睡不著時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知道的。
零點過後, 粉絲們在忙著卡點送生日祝福，那條微博自動發布的生日條文成了她們的聚集地，工作室發的賀文已經被轉出了幾十萬讚，只要一刷新，轉發就會多個好幾萬條。
他的日常大概就是這樣，不是在看書看電影就是翻翻粉絲誇讚他的話，以來肯定自己。
池嘉祐時常覺得自己是個內裏腐爛掉的人, 只剩了外面這一層空殼，若不是有朋友們拉扯著, 他可能早就化為一灘腐水了。
像這樣被月光覆蓋著的孤獨夜晚，他已經一個人度過很多年了。
透過百葉窗揮灑進來的月光在臥室裏留下痕跡，一直躺在那兒的池嘉祐忽然解凍，呼出一口濁氣。
他登上微博大號，簡短的發了一句：「謝謝。」
等他再一刷新，評論區已經有幾千條評論了。
除了最開始的啊啊啊啊外，評論區裏很快就被各種生日祝福填滿，轉發區也被控評組占領，頭像也換成了連起來的生日快樂。
這會兒淩晨三點多，池嘉祐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醒著。
他在評論區又回覆了一句：「大家早點睡，所有的祝福都收到了，願你們也是。」
許是粉絲們洋溢的快樂情緒感染到了他，池嘉祐這會兒好多了，至少身體不像剛剛那樣粘在床上，無法受他控制。
微信裏也有許多朋友和工作上合作夥伴發來生日祝福，池嘉祐強撐精神著一一回覆。
他回覆完後還翻了一下，李天陽他們的生日祝福都有，但意禮的沒有。
池嘉祐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最後合上手機，轉過身子，用手背擋住眼睛。
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去的，等再醒來，就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他捂著不適心臟，擰著眉拿起手機，手機上顯示著的是醫院打來的，而這會兒才六點多。
“餵？”
“是池雲清的家屬嗎？我是覆交的護士，病人剛剛血氧突然降低，醫生那邊正在進行搶救，之前您簽過同意書，我們這邊要上ECMO……”
池嘉祐的腦袋一陣發懵，但很快反應過來，回覆了護士，“我馬上過去。”
在他的腦子還在處理那段文字時，身體最先翻身下了床。
他在臥室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外面客廳裏待著的可莉和芝士也醒來，湊到臥室門口。
門一開，池嘉祐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
“大力，我媽那邊出了點情況，我現在去醫院，你醒來後過來幫我給可莉它們餵點飯。”
池嘉祐發完語音，鞋子一蹬，從門口櫃子上拿起車鑰匙便開門走了。
六神無主的時候總想找個人依靠一下，換做往常，他還能給李天陽他們打個電話，但如今他們都沒在上海，池嘉祐也沒法傾訴些什麽。
心跳就如打鼓一般，剛起床時的那陣痛到現在都沒有消退。
車子在道路上疾馳著，因為離得近，這會兒路上也沒什麽車，不到十分鐘，池嘉祐就到醫院了。
他在ICU門口按了鈴，出來的是個護士。
“你先坐會坐會兒吧，等會醫生會出來跟你詳細說明情況。”這個小護士就是那天認出池嘉祐的人。
夜裏刷微博時她還刷到營銷號發他粉絲給他辦的各種生日活動，這會兒就見到他了。
該說不說，這感覺真的很奇妙。
“好，謝謝。”池嘉祐的呼吸還有些急促，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走太快還是慌的，他揉搓了一下臉，想讓自己打起精神。
等坐下後，那個護士又出來了，手裏還拿了杯水，“喝點水，機器已經上了，醫生一會兒就出來。”
池嘉祐剛接下，就有護士出來叫人，“池雲清的家屬？可以進來了。”
他媽媽的情況他也知道，腎衰竭已經到了嚴重的情況，瀦留的液體進入腹腔中，導致腹腔積液。
之前肺上的情況就不太好，現在更糟。
醫生說的這些內容，他這兩年已經聽了無數遍了，最後的落尾永遠在讓他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上。
出來後，池嘉祐又在醫院的椅子上坐了會兒。
這會兒已經到了交接班的時間，腳步聲陣陣響起，也有患者這會兒已經起來了，正推著自己的輸液架到處走著。
“池嘉祐。”
忽地，坐在那兒的池嘉祐聽見有人叫他，那聲音還很熟悉。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只不過看到對方的鞋，他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池嘉祐看著對方，努力地逼迫自己張口，“……意禮。”
來的是意禮。
她像是剛從機場過來，單背了個大包，手上還拿著條毯子，那條毯子是他給的那個。
他想問她怎麽知道他在這兒，又怎麽來這兒了。
可現在的池嘉祐就像是剛從海底游上岸的人一樣，渾身冰涼，身子沈重，沒有一絲力氣。
意禮看著他這副憔悴的樣子，像是被人遺棄的喪家之犬一般，忍不住呼了口氣。
她走上去，把東西放下，站到池嘉祐跟前。
意禮的手溫熱柔軟， 她撫上他的後頸，拉到自己跟前。池嘉祐靠在意禮懷裏，在呼出一口濁氣的同時，閉上了眼。
又是誰也不開口。
他們倆在一起時，經常是這樣子的狀態。
那天他離開時意禮就感覺不太對，等之後有信號了，讓爸爸助理幫忙打探一下情況，結果在相熟的醫生那裏得知到他媽媽住院的消息。
能讓他著急忙慌的趕回去，事情肯定不簡單。
意禮掛念了兩天，最後還是忍不住回來了。
池嘉祐的聲音有些悶，“……意禮，我就要沒有媽媽了。”
“……”
這是池嘉祐第一次跟人袒露自己的恐懼。
從他被迫停止學業回國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就在害怕，但沒法說，因為家裏人還得依靠他，他倒下了，她們會更慌張。
池嘉祐一直以為自己淡漠親情，實際不然，他記得跟父母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
因為少，所以更加清晰。
爸爸和外公走時他也很傷痛，但因為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沒時間悲痛傷感。
現在不同，獨處讓那些恐慌的情緒四處擴散，將他包裹住。
靜了一會兒後，意禮沒接他那句話，而是說：“你下回走之前能不能說一聲？”
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但凡他走之前要是說一聲家裏出了情況，她都不會這麽煩躁。
意禮真是討厭死池嘉祐這個喜歡把別人放在自己之前的性格了。
……但喜歡上他也是這個原因。
她都要走了，其他人也沒了繼續玩的心思，於是都返回了烏魯木齊。
只不過意禮買了紅眼航班回來，早上五點多就到了上海，那些人還在烏魯木齊，大概今天下午才會到。
池嘉祐深呼吸了一下，松開拽著她後衣擺的手，擡頭看向她，“怎麽回來了？”
“你下回還不如直接說呢，你走的時候就差把我家裏出大事了這幾個字寫背上了，誰看不出來啊？”她埋怨起來。
意禮獨特的關心方式讓池嘉祐輕笑了一聲，心情沒那麽沈重了。
他把旁邊的包移開，“坐。”
“他們也回來了？”池嘉祐問的是李天陽他們。
意禮看了一眼他的穿著打扮，衣服還是他從坎蘇溝離開時穿的那一身。
“嗯，但他們下午才到。”她將視線移到池嘉祐臉上，看到他微顯的胡渣，從包裏找了個口罩出來，“我沒給他們說，你這還是我問我爸助理問出來的，我們家在覆交有認識的醫生，那個醫生剛好那天在醫院看到你了。”
“給，別忘了你還是藝人。”說著，把口罩遞給他。
池嘉祐接過，道了聲，“謝謝。”
意禮沒張口問他媽媽的情況，她猜他這會兒應該不太想提，所以說了別的，“吃早飯了嗎？”
“沒，你吃了嗎？”池嘉祐看向意禮，發現她連妝都沒化。
“沒，不餓。”意禮說著，也給自己戴上了口罩，“你是要在這兒等著嗎？”
池嘉祐搖搖頭，“剛出來……不知道去哪兒。”
“那去吃點東西吧。”意禮收回自己不餓的說法，“走吧。”
一個半的公眾人物不好在外面吃飯，只能回池嘉祐家裏。
剛進去，意禮就受到了可莉的熱烈歡迎。
意禮招架不住這個大家夥，一邊安撫它，一邊想辦法撤退，“好了好了，可以了，不要舔了，我衣服上全是你的口水。”
池嘉祐換好鞋，看著她們倆，心頭那點陰郁也被掃幹凈了。
至少這會兒可以平緩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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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嘉祐的生日在九月三號, 這個時間點很暧昧，因為趕上了開學，所以他上了小學後基本沒過過生日, 每次都是提前辦。
上了初中後, 因為爸媽感情出現問題，他媽媽忙著追查他爸到底有沒有出軌，經常突襲到他爸爸出差的地點，就這樣，他連個提前辦的生日都沒了。
剛跟意禮交往那段時間，因為剛好趕上開學, 兩人都為收拾行李而忙碌著, 之後的幾年裏, 不是因為這件事錯過, 就是因為那件事而趕不上。
他自己都不怎麽記得的生日，粉絲們卻記得很牢, 甚至提前半個月就開始為他的生日準備, 當天甚至還會辦一些小活動。
今天是他的生日，池嘉祐還是半夜睡不著時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知道的。
零點過後, 粉絲們在忙著卡點送生日祝福，那條微博自動發布的生日條文成了她們的聚集地，工作室發的賀文已經被轉出了幾十萬讚，只要一刷新，轉發就會多個好幾萬條。
他的日常大概就是這樣，不是在看書看電影就是翻翻粉絲誇讚他的話，以來肯定自己。
池嘉祐時常覺得自己是個內裏腐爛掉的人, 只剩了外面這一層空殼，若不是有朋友們拉扯著, 他可能早就化為一灘腐水了。
像這樣被月光覆蓋著的孤獨夜晚，他已經一個人度過很多年了。
透過百葉窗揮灑進來的月光在臥室裏留下痕跡，一直躺在那兒的池嘉祐忽然解凍，呼出一口濁氣。
他登上微博大號，簡短的發了一句：「謝謝。」
等他再一刷新，評論區已經有幾千條評論了。
除了最開始的啊啊啊啊外，評論區裏很快就被各種生日祝福填滿，轉發區也被控評組占領，頭像也換成了連起來的生日快樂。
這會兒淩晨三點多，池嘉祐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醒著。
他在評論區又回覆了一句：「大家早點睡，所有的祝福都收到了，願你們也是。」
許是粉絲們洋溢的快樂情緒感染到了他，池嘉祐這會兒好多了，至少身體不像剛剛那樣粘在床上，無法受他控制。
微信裏也有許多朋友和工作上合作夥伴發來生日祝福，池嘉祐強撐精神著一一回覆。
他回覆完後還翻了一下，李天陽他們的生日祝福都有，但意禮的沒有。
池嘉祐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最後合上手機，轉過身子，用手背擋住眼睛。
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去的，等再醒來，就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他捂著不適心臟，擰著眉拿起手機，手機上顯示著的是醫院打來的，而這會兒才六點多。
“餵？”
“是池雲清的家屬嗎？我是覆交的護士，病人剛剛血氧突然降低，醫生那邊正在進行搶救，之前您簽過同意書，我們這邊要上ECMO……”
池嘉祐的腦袋一陣發懵，但很快反應過來，回覆了護士，“我馬上過去。”
在他的腦子還在處理那段文字時，身體最先翻身下了床。
他在臥室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外面客廳裏待著的可莉和芝士也醒來，湊到臥室門口。
門一開，池嘉祐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
“大力，我媽那邊出了點情況，我現在去醫院，你醒來後過來幫我給可莉它們餵點飯。”
池嘉祐發完語音，鞋子一蹬，從門口櫃子上拿起車鑰匙便開門走了。
六神無主的時候總想找個人依靠一下，換做往常，他還能給李天陽他們打個電話，但如今他們都沒在上海，池嘉祐也沒法傾訴些什麽。
心跳就如打鼓一般，剛起床時的那陣痛到現在都沒有消退。
車子在道路上疾馳著，因為離得近，這會兒路上也沒什麽車，不到十分鐘，池嘉祐就到醫院了。
他在ICU門口按了鈴，出來的是個護士。
“你先坐會坐會兒吧，等會醫生會出來跟你詳細說明情況。”這個小護士就是那天認出池嘉祐的人。
夜裏刷微博時她還刷到營銷號發他粉絲給他辦的各種生日活動，這會兒就見到他了。
該說不說，這感覺真的很奇妙。
“好，謝謝。”池嘉祐的呼吸還有些急促，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走太快還是慌的，他揉搓了一下臉，想讓自己打起精神。
等坐下後，那個護士又出來了，手裏還拿了杯水，“喝點水，機器已經上了，醫生一會兒就出來。”
池嘉祐剛接下，就有護士出來叫人，“池雲清的家屬？可以進來了。”
他媽媽的情況他也知道，腎衰竭已經到了嚴重的情況，瀦留的液體進入腹腔中，導致腹腔積液。
之前肺上的情況就不太好，現在更糟。
醫生說的這些內容，他這兩年已經聽了無數遍了，最後的落尾永遠在讓他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上。
出來後，池嘉祐又在醫院的椅子上坐了會兒。
這會兒已經到了交接班的時間，腳步聲陣陣響起，也有患者這會兒已經起來了，正推著自己的輸液架到處走著。
“池嘉祐。”
忽地，坐在那兒的池嘉祐聽見有人叫他，那聲音還很熟悉。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只不過看到對方的鞋，他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池嘉祐看著對方，努力地逼迫自己張口，“……意禮。”
來的是意禮。
她像是剛從機場過來，單背了個大包，手上還拿著條毯子，那條毯子是他給的那個。
他想問她怎麽知道他在這兒，又怎麽來這兒了。
可現在的池嘉祐就像是剛從海底游上岸的人一樣，渾身冰涼，身子沈重，沒有一絲力氣。
意禮看著他這副憔悴的樣子，像是被人遺棄的喪家之犬一般，忍不住呼了口氣。
她走上去，把東西放下，站到池嘉祐跟前。
意禮的手溫熱柔軟， 她撫上他的後頸，拉到自己跟前。池嘉祐靠在意禮懷裏，在呼出一口濁氣的同時，閉上了眼。
又是誰也不開口。
他們倆在一起時，經常是這樣子的狀態。
那天他離開時意禮就感覺不太對，等之後有信號了，讓爸爸助理幫忙打探一下情況，結果在相熟的醫生那裏得知到他媽媽住院的消息。
能讓他著急忙慌的趕回去，事情肯定不簡單。
意禮掛念了兩天，最後還是忍不住回來了。
池嘉祐的聲音有些悶，“……意禮，我就要沒有媽媽了。”
“……”
這是池嘉祐第一次跟人袒露自己的恐懼。
從他被迫停止學業回國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就在害怕，但沒法說，因為家裏人還得依靠他，他倒下了，她們會更慌張。
池嘉祐一直以為自己淡漠親情，實際不然，他記得跟父母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
因為少，所以更加清晰。
爸爸和外公走時他也很傷痛，但因為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沒時間悲痛傷感。
現在不同，獨處讓那些恐慌的情緒四處擴散，將他包裹住。
靜了一會兒後，意禮沒接他那句話，而是說：“你下回走之前能不能說一聲？”
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但凡他走之前要是說一聲家裏出了情況，她都不會這麽煩躁。
意禮真是討厭死池嘉祐這個喜歡把別人放在自己之前的性格了。
……但喜歡上他也是這個原因。
她都要走了，其他人也沒了繼續玩的心思，於是都返回了烏魯木齊。
只不過意禮買了紅眼航班回來，早上五點多就到了上海，那些人還在烏魯木齊，大概今天下午才會到。
池嘉祐深呼吸了一下，松開拽著她後衣擺的手，擡頭看向她，“怎麽回來了？”
“你下回還不如直接說呢，你走的時候就差把我家裏出大事了這幾個字寫背上了，誰看不出來啊？”她埋怨起來。
意禮獨特的關心方式讓池嘉祐輕笑了一聲，心情沒那麽沈重了。
他把旁邊的包移開，“坐。”
“他們也回來了？”池嘉祐問的是李天陽他們。
意禮看了一眼他的穿著打扮，衣服還是他從坎蘇溝離開時穿的那一身。
“嗯，但他們下午才到。”她將視線移到池嘉祐臉上，看到他微顯的胡渣，從包裏找了個口罩出來，“我沒給他們說，你這還是我問我爸助理問出來的，我們家在覆交有認識的醫生，那個醫生剛好那天在醫院看到你了。”
“給，別忘了你還是藝人。”說著，把口罩遞給他。
池嘉祐接過，道了聲，“謝謝。”
意禮沒張口問他媽媽的情況，她猜他這會兒應該不太想提，所以說了別的，“吃早飯了嗎？”
“沒，你吃了嗎？”池嘉祐看向意禮，發現她連妝都沒化。
“沒，不餓。”意禮說著，也給自己戴上了口罩，“你是要在這兒等著嗎？”
池嘉祐搖搖頭，“剛出來……不知道去哪兒。”
“那去吃點東西吧。”意禮收回自己不餓的說法，“走吧。”
一個半的公眾人物不好在外面吃飯，只能回池嘉祐家裏。
剛進去，意禮就受到了可莉的熱烈歡迎。
意禮招架不住這個大家夥，一邊安撫它，一邊想辦法撤退，“好了好了，可以了，不要舔了，我衣服上全是你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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