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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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夜裏涼嗖嗖的, 意禮晚上睡覺的時候一直在找被子,早上起來的時候她都還在怨念,跟個幽靈一樣坐在床上, “昨晚夢見我找了一晚上的火源。”

另外兩個已經起來了, 薛雅婷站在洗手間裏刷牙,見意禮坐起來了,瞥了她一眼,口齒不清道:“可不嘛……早上起來發現你的被子在地上呢,給你蓋了兩次,你都蹬到地上了。”

“怪不得。”意禮說著把被子往身上緊了緊。

洗手間裏的薛雅婷漱完口, 洗了把臉, 在吐掉嘴巴裏的水後頭也不擡地直接問她, “你昨晚跟池嘉祐在外面聊什麽呢?”

聽見薛雅婷的打探, 意禮歪過頭看她一眼,“你聽見了?”

“……拜托, 你倆那聲音大的, 我想聽不見都困難。”薛雅婷扶著門框,無語地看著她, “怎麽最後還吵起來?”

提起這個意禮就一肚子氣,她昨晚夢見池嘉祐變成了狐貍,一直用尾巴勾她,偏偏她昨晚在夢裏冷的要死,想要那個大尾巴,卻一直夠不到。

“別提了……我忽然發現我對池嘉祐的了解簡直就是冰山一角。”意禮裹著被子下了床,還打了個結, 把被子綁在了身上。

她擠開薛雅婷去裏面洗漱,朱婉珍這個時候剛好上來, “誒!你起了啊?”

還在臺階上站著的朱婉珍笑著來了一句,“池嘉祐剛還在那兒說的,說你這個點兒準醒了,果然!”

聽到這話的薛雅婷打趣地一笑,然後下了車,剛咬住牙刷的意禮則是像個發怒的小貓一樣,皺了下鼻子。

朱婉珍看看意禮的反應,又看看薛雅婷的笑,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她縮起脖子,悄聲問薛雅婷,“怎麽,池嘉祐還提不得嗎?”

“沒有,提吧,隨便提。”薛雅婷說著,笑出了聲。

“誒!婷子,你手機有信號沒?”朱婉珍上來就是為這事,她想給家裏打個電話,但手機一直沒信號,外面坐的那幾個也是,時有時無。

薛雅婷停下來看了一眼手機,“有兩格……好了,現在沒了。”

朱婉珍喪了口氣,“這信號怎麽斷斷續續的?”

“這兒就是這樣,過一會兒就好了。”薛雅婷安慰了她一句。

在桌椅跟前坐著的幾個男生見薛雅婷下來,趕緊招呼她過去吃早餐。

池嘉祐則是望著她,問了句,“起來了嗎?”

他這句話沒帶主語,但薛雅婷知道他問的是誰。

她答道:  “起來了。”

薛雅婷話音剛落,池嘉祐燒的那壺水就開了,她瞥了一眼,沖他豎個大拇指,暗讚他太了解意禮。

其他人則是看不懂,李天陽看倆人在那兒打啞謎,疑惑的來了一句,“你倆在那兒比劃啥呢,說什麽呢?給我也聽聽。”

他滿臉好奇。

李天陽就是這樣,什麽都好奇,什麽都想看,小的時候更甚,沒少被意禮懟。

池嘉祐那杯花茶剛倒上,意禮就從車上下來了,他手裏拿著紙,擦著鼻子,嘴上還抱怨著,“冷死了,你們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冷不冷?”

“還好吧,我還覺得有點兒熱呢。”張友銘說著指了下旁邊的空位,意思讓意禮坐,他空出來的那個位置,另一邊剛好是池嘉祐。

意禮瞧了一眼,直接走到李天陽身後點了一下他的肩,冷著臉道:“你去坐那邊兒。”

“嘖,不是又咋了?你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今天又開始了?”李天陽抱怨歸抱怨,但他老老實實地搬到了池嘉祐旁邊。

趙浩宇把面包分給意禮,看著她挑起眉毛,“昨天晚上你們倆真吵架了?我還以為我聽錯了呢。”

昨天晚上他回帳篷後就睡著了,中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吵架,但因為腦袋太沈。沒醒過來。

這會兒李天陽把他們倆人好好瞧了瞧,意禮一臉不高興,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池嘉祐倒是氣定神閑,這會兒還品起了茶,只不過是花茶。

他一副班主任的樣子,環起手臂,掃起兩個人,“吵什麽了,說來聽聽,我給你倆評評理。”

“閉上你的嘴,我現在煩著呢。再說就把你嘴撕開,再把你頭拔下來,腿剁了扔河裏。”意禮的起床氣加昨晚沒吵贏的賭氣,這會兒都發了出來,只不過炮灰成了李天陽。

李天陽:“……”

意禮真是永遠年輕,永遠罵人難聽。

被罵了的李天陽只好悄悄看一下池嘉祐,咬著牙關,悄聲問他,“你怎麽惹到她了……”

池嘉祐坐在那兒,慢條斯理地拿起杯子,喝了口花茶,語氣裏還帶著笑意,“不知道。”

那副厚臉皮的模樣看著意禮牙癢癢。

氣氛不好的就他們倆,但看起來像是沒多大事,李天陽他們幾個轉頭就把這件事兒給忘了。

吃過早飯,薛雅婷就拿著自己的小本子宣布了今天的出行計劃。

李天陽看到薛雅婷拿著本子從車上下來,就清了清嗓子,平撫了一下吵鬧的眾人,“安靜,安靜!我們大小姐要講話了!”

“……”

薛雅婷在心裏暗罵了幾句這個即將奔三的中二病患者。

“今天沒有什麽特別的安排,主要就是拍照,大家可以把你們的各種拍攝設備拿出來。我們一會兒會到那拉提草原玩兒一個上午,下午再返回這裏。如果需要化妝換衣服的,現在可以去準備了,我們預計一個小時後出發。”

說完這一大段後,薛雅婷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導游。

李天陽是最捧場的那個,他喊了聲,“好!”還鼓起了掌,“我就這樣我沒什麽好換的……哎,不對,銘子,你帶發膠沒,給我用用。”

“出來玩兒帶什麽發膠,你有病吧?”駱俊傑說得淡定,表情毫無變化,要不是他的頭發被抹過發膠,李天陽就要信了。

男生這邊沒什麽好收拾的,主要就是女生。

她們回去換衣服化妝的時候,幾個男生就坐在下面聊天。

不可避免的,再次提起剛剛那個話題。

李天陽的好奇心實在是太旺盛了,他悄悄靠過去,小聲地問池嘉祐,“所以你們為什麽吵架?”

池嘉祐也一副要說的樣子,沖他招招手,湊了過去,悄聲道:“……在爭你的撫養權。”

“……”

明顯被耍了李天陽露出一副無語的表情,他搖頭感嘆,“這天要變啊,池嘉祐都學會開玩笑了。”

那邊的池嘉祐再次笑起,然後把那杯晾涼的花茶倒進杯子裏,起身去車上拿東西。

他剛走,意禮就從車上下來了。

她低頭撫平著短褲上的褶皺,下車後還拉了拉長筒襪,將它堆疊在膝蓋那裏。

見意禮下來了,那三個還坐在那的男生立馬起身,誰也不敢磨蹭,快步走向車子。

一看就是沒少被意禮說,身子已經成習慣了。

同一時間,上海的覆交醫院裏,池文瀾手裏拿著剛剛醫生下的病危通知單,有些六神無主。

家裏的阿姨也跟著心焦,一邊安撫著老太太的情緒,一邊說:“我給嘉祐打電話,您別急。”

但無論怎麽打電話,那邊都打不通。

“早知道不聽清清的了,這不給嘉祐說怎麽行。”池文瀾的聲音有些抖,顯然是被嚇到了。

病危通知昨晚就下了,半夜裏池媽媽就被轉進了ICU病房裏,夜裏護士一直在聯系家裏人,但一直聯系不到,還是早上了,家裏阿姨來給送飯,才知道這件事。

而住進醫院,也就兩天前。

阿姨推池媽媽來透析,結果醫生那邊說池媽媽體溫有點高,一測量,人正在發燒。

其他檢查做完,發現肺部感染,當天就沒讓走,直接就住進了醫院。

那天池文瀾就想給外孫子打電話,但被女兒攔下了。

池媽媽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管,說出來的話都顫巍巍的,“媽……別給他打……”

“嘉祐好久都沒跟朋友們出去玩兒了,讓他去玩兒吧……我就是小感冒。”

“……別讓嘉祐再跑回來。”

池嘉祐從臺灣回來後又重新接手了接送媽媽的工作,雖然他面上看不出來,但池媽媽能感受到,他兒子過得很壓抑,很難受,很痛苦。

她不是第一次住進醫院了,每次都是住個一兩周就出院,她猜想自己會無礙,所以不想打擾兒子。

這會兒無論怎麽打,池嘉祐那邊都是無法接通,家裏的阿姨著急,拿不定主意,“嘉祐不接……”

“都怪我,都怪我。”池文瀾這會兒心疼女兒已經心疼得哭了,她捏著手絹,身子都有些軟,“我昨天要是交了話費,電話就不會打不進來。”

在醫院留了兩個電話的,一個是池嘉祐的,一個是家裏的,但昨晚兩個都沒有打通。

看到老太太慌張,氣還有些不順,阿姨趕緊從兜裏掏速效救心丸,“先吃藥先吃藥,別急別急,我記得我這兒還有大力的電話,我打給他問問。”

那邊的護士也註意到了有些站不穩的老太太,趕緊過來幫忙,把人扶到椅子上,還去倒了杯水。

“麻煩你了啊。”池文瀾還講究著禮貌,接過水前還道了聲謝。

阿姨就坐在池文瀾旁邊,她摻著老太太的胳膊,給陳大力打起電話,那邊響了幾聲後,立馬有人接起。

“餵?”

“大力啊!嘉祐電話打不通,他媽媽現在進了ICU,老太太這邊也不舒服,我們現在就在醫院,你給嘉祐打個電話,快啊!”

嗡的一下——

陳大力的腦子現在有點懵。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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