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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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見她還在糾結, 意禮就拍了下小黃姐，跟她說：“我們去文具區看看吧，小敏想去那邊轉轉。”
小黃姐仔細辨認過口型後, 低下頭去看女兒, 黃嘉敏咬著嘴巴，有些不好意思。
她扯扯女兒的手，然後比劃了一下：那我們去看一下？
黃嘉敏的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那裏是賣文具的地方，再往後面走，就是賣美術用具的地方, 那裏有個放置在角落的畫板, 上面有小孩亂塗亂畫留下的痕跡, 老板也不管, 見紙上畫滿了，還會換一張新的素描紙, 反正就是一天一張。
以前媽媽在這裏上班理貨時, 她就經常在那個角落玩。
小黃姐帶著過去後先去跟老板打了個招呼，這兒的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看起來有些富態的中年女人, 她坐在那兒吃著麻辣燙，看著手機上的電視劇，看得入迷，瞥見人影了也沒起來，還是那人走到她跟前了她才擡了下頭。
“誒！小黃啊！”老板驚喜道，她扯了兩張紙擦了下嘴邊的辣子油，麻辣燙的蒜香辣味噴出, 給這地下的商貿城又添了點煙火氣。
“阿姨好。”黃嘉敏牽著媽媽的手，先跟老板問了聲好, 這才開始翻譯起媽媽的手語。
她們這邊敘著舊，意禮她們就各自散開，看起了這些美術用具。
老板則是從櫃臺下面找出了張白本，然後對黃嘉敏說：“你去玩吧，我跟你媽媽在這兒聊。”說著把本子和筆遞給小黃姐，示意她要是想說什麽的話，可以跟以前一樣寫到本子上。
黃嘉敏開心地跑開，蹦蹦跳跳地去角落找那個畫板了。
畫板上已經有一些鉛筆痕跡了，她看得心動，也到鉛筆區域拿了跟用過的筆。
這種老的商貿城就是這樣，地下的檔口是賣童裝的，有些檔口的店家會把孩子帶來，周老板娘這裏就成了孩子們最喜歡的地方，她會拆開一些有了磕碰無法再售賣的商品擺在那做試用，小孩們兒就拿著那些顏料玩。
黃嘉敏來回跑著，選著仔細喜歡的顏色，遠處的意禮瞧著，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周敏然的身影。
這讓她的記憶也回到了那個時候——
威海的畢業旅行結束後，她跟池嘉祐留在了那裏，其他人則是回去了，而在走之前，周敏然也跟她說了她仔細思考過後的結果。
“……我還是想畫畫。”前面被她吞掉的話有太多顧慮了前提了，拋開一切物質的困難後，周敏然能剖析出的內心就只有一個。
聽到這個回答的意禮自然是高興的，她握住周敏然的肩膀激動地晃了起來，嘴上喊著：“你知不知道你糾結的這幾天我有多煎熬！你要是敢說別的答案，我就把你殺嘍！”
周敏然被她這話逗出笑聲，“你煎熬什麽，煎熬的是我才對。”
意禮放下手，胡攪蠻纏了起來，“我不管，我就是最煎熬的。”
“行行行，你是。”周敏然無奈點頭。
看到她這敷衍的模樣，意禮又要發作，抱著周敏然就想啃她，嚇得周敏然趕緊放假裏的幾個人來陽臺。
薛雅婷和朱婉珍來了後連情況都不了解呢，就這麽加入了戰場。
“啊—— 誰咬屁股！”
“我頭發！”
“你們幾個是野獸吧？咬人這麽疼？！”
樓下的幾個男生聽著上面一陣陣的吼叫，除了池嘉祐外，其他人都是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
李天陽提醒池嘉祐，“兄弟，聽見沒，你女朋友就是這麽一個奇怪的家夥，以後有你受的。”
他們三個顯然是見識過意禮驕縱起來的樣子，要不是為了維護她的形象，他們的形容可能會更直接一些。
比如，瘋子。
樓下庭院裏的池嘉祐拿著烤肉夾，專心地烤著肉，嘴角只是淡淡提起一點，眸子垂著，掩著笑意，“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有活力。”
駱俊傑一臉受不了的樣子，其他人也都被餵了一口狗糧的表情，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今天是他們在威海的最後一天，之後大家就要回去了，晚上這頓燒烤更是吃得盡興，一邊吃肉一邊喝酒吹牛，就這麽吃到了淩晨，連何時睡著的都不知道了。
意禮跟池嘉祐在這兒多待了段時間，等再回去，就是即將出國的日程了。
八月底的上海仍舊很熱，最近天氣預報也沒有降雨指示，估計要一直熱到九月份。
跟幾個好友再次見面，已經是她們要開學的時候了，四個女生約在了一家咖啡廳裏，三個人看了一眼膚色明顯健康不少的意禮，調侃她，“你這是天天去海邊啊？”
意禮趕緊伸出手看了一下膚色，“明顯嗎？”
“還好，就是很健康的顏色。”周敏然安慰她。
“我明明防曬霜和太陽傘都準備上了。”意禮放下手，喪氣道。
一向嘴毒的薛雅婷也安慰她，“就黑了一點點，看不出來。”
朱婉珍也打算安慰一下她的，但意禮很快就把自己調整過來了，“沒關系，黑了一點我也是最漂亮的。”
說著，她挽了一下頭發，拿出小鏡子臭美了一下。
“……”
她真心覺得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可以打擊到意禮的。
幾個人在這兒吹著空調，喝著咖啡聊著天，周敏然內向話少，大多數時間都是安靜的聽著，只有別人問她時，她才會答上一兩句。
意禮忽然想起什麽，看向周敏然，“你學校決定了嗎？”
她放下冰淇淋杯，點點頭，“小陸姐建議我申請愛丁堡大學。”
聽到這話的意禮眼睛一亮，“那我們豈不是可以一起了？”
周敏然膽子小，也有些社恐，起初經紀人建議她申請國外的學校時，她有些抵觸。連坐飛機這種事還是畢業旅行時沾了意禮的光，出上海都很少，更別說出國了。
但小陸姐跟她說如果出國的話，雖然很難適應那邊的生活，但接下來的路會好走許多，再說了，那裏還有意禮。
“愛丁堡離倫敦還有些距離，但我們周末可以經常見面。”意禮欣喜了起來，剛還說著沒胃口吃不下要減肥的人，這會兒大手一揮，叫來了服務員，點了份三明治，她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鼓著嘴說，“太好了，緩解了我不少出國焦慮癥。”
“你也會焦慮嗎？”薛雅婷訝異道，說著抽了張紙遞給她，讓她擦擦嘴邊的醬料。
意禮白眼一翻，被氣笑，“什麽意思，你們沒有看出來我很焦慮嗎？”
“這位小姐，你從進來到現在，嘴上說的都是威海有多好玩，大連有多好玩，哪裏有一點焦慮的樣子啊？”薛雅婷上下掃了她一眼，實在是沒有看出她哪裏焦慮。
意禮沈痛地放下手中的三明治，捂著心口邊嚼邊說：“你不愛我了……你對我的關心都少了……你的視線都不在我身上放了。”
“滾一邊去，惡心死了。”薛雅婷真想把盤子裏的三明治砸她頭上，惡心的玩意兒。
另外兩個人看著她們鬥嘴，樂得直笑。
那天下午，三個人還去了賣美術用品的店裏，店裏的擺放就跟超市沒什麽區別，貨架上擺放著各種顏料盒，刮刀畫筆這些更是占了一小塊區域，什麽品牌都有。
她們提這個購物筐到處轉著。
周敏然平時很少來這裏，因為這而的東西都太貴了，往常進來都是因為跟著意禮一起，現在也一樣，只不過還多了個理由。
她即將要前往愛丁堡了，她的生活即將要好起來了，她們家以後不需要再泥潭裏掙紮了。
她可以把自己放在首位，先愛自己了。
意禮看著周敏然不同於往常的活躍，不免露出個笑容。
周敏然就像是小蜜蜂一樣，到處轉著，最後結賬時，她拿了四瓶墨水，打算分給幾個人，作為友誼的象征。
看到這個墨水禮物的薛雅婷也忽然來了實感，她們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這一別，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見上了。
-
商貿城的負一樓這邊，充斥著各種飯菜味和顏料味，偶爾還能聽見幾聲小孩子的尖叫聲，他們在那邊奔跑著，玩鬧著。
站在貨架前的薛雅婷看了一眼手裏的墨水瓶子，有些出神，朱婉珍也繞到了這邊，剛想問她在這兒看什麽的呢，就註意到了她手裏的瓶子。
“……”
也是巧了。
薛雅婷看著那瓶墨水，呢喃出聲，“……你說敏敏這走了多少年了啊？”
七年。
朱婉珍在心裏回答道。
這會兒意禮則是蹲在黃嘉敏身邊，陪她一起畫著畫，她就是那個遞工具的，黃嘉敏想要什麽，她就拿過來什麽。
“姐姐你說這個顏色好不好看？”黃嘉敏學著在電視上看過的畫家模樣，手裏還拿著個調色盤，但實際上，她用的是油畫棒畫的，這兒正學著印象中的畫家，拿著調色盤，手上還比劃著什麽。
意禮看了一眼她的畫，說實話，她非常有天賦。
這個年級的小孩畫出來的都是火柴人，畫面都非常扁平，但黃嘉敏卻有比例和空間意識，就連色感都異於常人，學了幾年美術的人都不一定比她有靈氣。
她看著黃嘉敏畫出來的老鷹，問她：“為什麽老鷹是紫色的呢？”
拿著油畫板還在擺姿勢的黃嘉敏一楞，像個小鳥一樣歪了下頭，“不能是紫色的嗎？”
“……能。”意禮看著她一笑。
她又問，“小敏，你很喜歡畫畫嗎？”
“喜歡啊。”她說不上來，但就是很喜歡，有時候不知道怎麽表達時，畫畫更簡單一些。
她看著自己的畫板，七扭八扭的，學著電視上的人畫畫。
看著她的小臉，意禮的眼眶慢慢溫熱起來，她眼下積了些淚，鼻尖也紅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所以你以後的夢想是當畫家？”
黃嘉敏看向意禮姐姐，她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情緒也跟著回落回來，“……鄰居阿姨說當畫家賺不到錢。”
“那如果你們家以後不用擔心錢的話，你會想當畫家嗎？”
“想啊！我超級想當畫家！”
“……”
她好像又看到了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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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姐仔細辨認過口型後, 低下頭去看女兒, 黃嘉敏咬著嘴巴，有些不好意思。
她扯扯女兒的手，然後比劃了一下：那我們去看一下？
黃嘉敏的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那裏是賣文具的地方，再往後面走，就是賣美術用具的地方, 那裏有個放置在角落的畫板, 上面有小孩亂塗亂畫留下的痕跡, 老板也不管, 見紙上畫滿了，還會換一張新的素描紙, 反正就是一天一張。
以前媽媽在這裏上班理貨時, 她就經常在那個角落玩。
小黃姐帶著過去後先去跟老板打了個招呼，這兒的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看起來有些富態的中年女人, 她坐在那兒吃著麻辣燙，看著手機上的電視劇，看得入迷，瞥見人影了也沒起來，還是那人走到她跟前了她才擡了下頭。
“誒！小黃啊！”老板驚喜道，她扯了兩張紙擦了下嘴邊的辣子油，麻辣燙的蒜香辣味噴出, 給這地下的商貿城又添了點煙火氣。
“阿姨好。”黃嘉敏牽著媽媽的手，先跟老板問了聲好, 這才開始翻譯起媽媽的手語。
她們這邊敘著舊，意禮她們就各自散開，看起了這些美術用具。
老板則是從櫃臺下面找出了張白本，然後對黃嘉敏說：“你去玩吧，我跟你媽媽在這兒聊。”說著把本子和筆遞給小黃姐，示意她要是想說什麽的話，可以跟以前一樣寫到本子上。
黃嘉敏開心地跑開，蹦蹦跳跳地去角落找那個畫板了。
畫板上已經有一些鉛筆痕跡了，她看得心動，也到鉛筆區域拿了跟用過的筆。
這種老的商貿城就是這樣，地下的檔口是賣童裝的，有些檔口的店家會把孩子帶來，周老板娘這裏就成了孩子們最喜歡的地方，她會拆開一些有了磕碰無法再售賣的商品擺在那做試用，小孩們兒就拿著那些顏料玩。
黃嘉敏來回跑著，選著仔細喜歡的顏色，遠處的意禮瞧著，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周敏然的身影。
這讓她的記憶也回到了那個時候——
威海的畢業旅行結束後，她跟池嘉祐留在了那裏，其他人則是回去了，而在走之前，周敏然也跟她說了她仔細思考過後的結果。
“……我還是想畫畫。”前面被她吞掉的話有太多顧慮了前提了，拋開一切物質的困難後，周敏然能剖析出的內心就只有一個。
聽到這個回答的意禮自然是高興的，她握住周敏然的肩膀激動地晃了起來，嘴上喊著：“你知不知道你糾結的這幾天我有多煎熬！你要是敢說別的答案，我就把你殺嘍！”
周敏然被她這話逗出笑聲，“你煎熬什麽，煎熬的是我才對。”
意禮放下手，胡攪蠻纏了起來，“我不管，我就是最煎熬的。”
“行行行，你是。”周敏然無奈點頭。
看到她這敷衍的模樣，意禮又要發作，抱著周敏然就想啃她，嚇得周敏然趕緊放假裏的幾個人來陽臺。
薛雅婷和朱婉珍來了後連情況都不了解呢，就這麽加入了戰場。
“啊—— 誰咬屁股！”
“我頭發！”
“你們幾個是野獸吧？咬人這麽疼？！”
樓下的幾個男生聽著上面一陣陣的吼叫，除了池嘉祐外，其他人都是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
李天陽提醒池嘉祐，“兄弟，聽見沒，你女朋友就是這麽一個奇怪的家夥，以後有你受的。”
他們三個顯然是見識過意禮驕縱起來的樣子，要不是為了維護她的形象，他們的形容可能會更直接一些。
比如，瘋子。
樓下庭院裏的池嘉祐拿著烤肉夾，專心地烤著肉，嘴角只是淡淡提起一點，眸子垂著，掩著笑意，“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有活力。”
駱俊傑一臉受不了的樣子，其他人也都被餵了一口狗糧的表情，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今天是他們在威海的最後一天，之後大家就要回去了，晚上這頓燒烤更是吃得盡興，一邊吃肉一邊喝酒吹牛，就這麽吃到了淩晨，連何時睡著的都不知道了。
意禮跟池嘉祐在這兒多待了段時間，等再回去，就是即將出國的日程了。
八月底的上海仍舊很熱，最近天氣預報也沒有降雨指示，估計要一直熱到九月份。
跟幾個好友再次見面，已經是她們要開學的時候了，四個女生約在了一家咖啡廳裏，三個人看了一眼膚色明顯健康不少的意禮，調侃她，“你這是天天去海邊啊？”
意禮趕緊伸出手看了一下膚色，“明顯嗎？”
“還好，就是很健康的顏色。”周敏然安慰她。
“我明明防曬霜和太陽傘都準備上了。”意禮放下手，喪氣道。
一向嘴毒的薛雅婷也安慰她，“就黑了一點點，看不出來。”
朱婉珍也打算安慰一下她的，但意禮很快就把自己調整過來了，“沒關系，黑了一點我也是最漂亮的。”
說著，她挽了一下頭發，拿出小鏡子臭美了一下。
“……”
她真心覺得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可以打擊到意禮的。
幾個人在這兒吹著空調，喝著咖啡聊著天，周敏然內向話少，大多數時間都是安靜的聽著，只有別人問她時，她才會答上一兩句。
意禮忽然想起什麽，看向周敏然，“你學校決定了嗎？”
她放下冰淇淋杯，點點頭，“小陸姐建議我申請愛丁堡大學。”
聽到這話的意禮眼睛一亮，“那我們豈不是可以一起了？”
周敏然膽子小，也有些社恐，起初經紀人建議她申請國外的學校時，她有些抵觸。連坐飛機這種事還是畢業旅行時沾了意禮的光，出上海都很少，更別說出國了。
但小陸姐跟她說如果出國的話，雖然很難適應那邊的生活，但接下來的路會好走許多，再說了，那裏還有意禮。
“愛丁堡離倫敦還有些距離，但我們周末可以經常見面。”意禮欣喜了起來，剛還說著沒胃口吃不下要減肥的人，這會兒大手一揮，叫來了服務員，點了份三明治，她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鼓著嘴說，“太好了，緩解了我不少出國焦慮癥。”
“你也會焦慮嗎？”薛雅婷訝異道，說著抽了張紙遞給她，讓她擦擦嘴邊的醬料。
意禮白眼一翻，被氣笑，“什麽意思，你們沒有看出來我很焦慮嗎？”
“這位小姐，你從進來到現在，嘴上說的都是威海有多好玩，大連有多好玩，哪裏有一點焦慮的樣子啊？”薛雅婷上下掃了她一眼，實在是沒有看出她哪裏焦慮。
意禮沈痛地放下手中的三明治，捂著心口邊嚼邊說：“你不愛我了……你對我的關心都少了……你的視線都不在我身上放了。”
“滾一邊去，惡心死了。”薛雅婷真想把盤子裏的三明治砸她頭上，惡心的玩意兒。
另外兩個人看著她們鬥嘴，樂得直笑。
那天下午，三個人還去了賣美術用品的店裏，店裏的擺放就跟超市沒什麽區別，貨架上擺放著各種顏料盒，刮刀畫筆這些更是占了一小塊區域，什麽品牌都有。
她們提這個購物筐到處轉著。
周敏然平時很少來這裏，因為這而的東西都太貴了，往常進來都是因為跟著意禮一起，現在也一樣，只不過還多了個理由。
她即將要前往愛丁堡了，她的生活即將要好起來了，她們家以後不需要再泥潭裏掙紮了。
她可以把自己放在首位，先愛自己了。
意禮看著周敏然不同於往常的活躍，不免露出個笑容。
周敏然就像是小蜜蜂一樣，到處轉著，最後結賬時，她拿了四瓶墨水，打算分給幾個人，作為友誼的象征。
看到這個墨水禮物的薛雅婷也忽然來了實感，她們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這一別，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見上了。
-
商貿城的負一樓這邊，充斥著各種飯菜味和顏料味，偶爾還能聽見幾聲小孩子的尖叫聲，他們在那邊奔跑著，玩鬧著。
站在貨架前的薛雅婷看了一眼手裏的墨水瓶子，有些出神，朱婉珍也繞到了這邊，剛想問她在這兒看什麽的呢，就註意到了她手裏的瓶子。
“……”
也是巧了。
薛雅婷看著那瓶墨水，呢喃出聲，“……你說敏敏這走了多少年了啊？”
七年。
朱婉珍在心裏回答道。
這會兒意禮則是蹲在黃嘉敏身邊，陪她一起畫著畫，她就是那個遞工具的，黃嘉敏想要什麽，她就拿過來什麽。
“姐姐你說這個顏色好不好看？”黃嘉敏學著在電視上看過的畫家模樣，手裏還拿著個調色盤，但實際上，她用的是油畫棒畫的，這兒正學著印象中的畫家，拿著調色盤，手上還比劃著什麽。
意禮看了一眼她的畫，說實話，她非常有天賦。
這個年級的小孩畫出來的都是火柴人，畫面都非常扁平，但黃嘉敏卻有比例和空間意識，就連色感都異於常人，學了幾年美術的人都不一定比她有靈氣。
她看著黃嘉敏畫出來的老鷹，問她：“為什麽老鷹是紫色的呢？”
拿著油畫板還在擺姿勢的黃嘉敏一楞，像個小鳥一樣歪了下頭，“不能是紫色的嗎？”
“……能。”意禮看著她一笑。
她又問，“小敏，你很喜歡畫畫嗎？”
“喜歡啊。”她說不上來，但就是很喜歡，有時候不知道怎麽表達時，畫畫更簡單一些。
她看著自己的畫板，七扭八扭的，學著電視上的人畫畫。
看著她的小臉，意禮的眼眶慢慢溫熱起來，她眼下積了些淚，鼻尖也紅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所以你以後的夢想是當畫家？”
黃嘉敏看向意禮姐姐，她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情緒也跟著回落回來，“……鄰居阿姨說當畫家賺不到錢。”
“那如果你們家以後不用擔心錢的話，你會想當畫家嗎？”
“想啊！我超級想當畫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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