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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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山裏的氣溫在太陽落下後就會急劇下降, 隱匿在雲層後面的月光發出朦朧的皎色，走廊裏的木窗開著一道小縫，房間裏倒是漆黑一片, 縮在被窩裏的人翻了個身, 將被子掀開，露出了臉。
逐漸清醒過來的意禮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適應後也能看清一些東西了。
她咂咂嘴，擰眉嫌棄了一下嘴裏的苦味，然後掙紮著從床上起來，在枕邊摸了一陣, 終於摸到了手機。
手機的電筒打開後, 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意禮也找到了床頭的臺燈開關。
她坐在床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還回憶著晚上吃飯時的記憶，只不過她的記憶只停留在了喝悶酒上, 後面就全不記得了。
但她喝醉酒後什麽樣, 她自己也清楚，肯定是又躺在哪裏不起來。
這會兒淩晨三點多, 所有人都睡得很沈了，唯獨她排空了身體裏的酒精後醒了過來，意禮拿著手機悄摸地打開門，想要去衛生間一趟。
剛打開門，她就被走廊上盈盈的月色吸引住了目光。
這裏霧多雲多，刺眼的陽光與清冷的月色都極為難得，可此時的走廊地上卻落下了銀霜, 被映過來的還有搖擺的竹影，細長的葉子隨風擺動, 在月色的映照下搖曳起來，發出沙沙聲。
她停駐在這裏，聽著蟲鳴和風聲，看著窗外的景色，感受著時間流逝。
在城市裏，她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重覆度極高，隨便單拎出一天就可以概括出她那一周的生活。但出來後，她的生命長度就像是被拉長了一樣，記憶也開始錄入這一路上的景色。
明明出來已經有一周多了，記憶卻鮮明到連出發時在機場發生的事情她都記得。
她靠在窗邊，頭倚著木框，看著被月光籠罩的寨子，發出喟嘆。
享受起這安靜的獨處時刻。
另一邊，被困在鋼鐵森林裏的池嘉祐也處在黑暗中，坐在月光下。
總是拉著的百葉簾在這會兒被收起，月光扯住窗前那些綠植的影子，將它們拉長。
池嘉祐坐在單人躺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抱著他的貓，一下一下地給它順著毛。
今夜的他也依舊失眠，但跟往常的無法入睡不一樣，今天的他則是隱隱帶了些期待。
馬上到了，意禮很快就要醒過來了。
他一手捏著芝士綿軟的耳尖，一手點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三點半了，差不多了。
他估摸著意禮這會兒已經醒了，並且去完衛生間了。
在視頻和語音通話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接通的鈴聲 響起，兩聲過後，意禮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餵？”
她的聲音如玉石撞擊，帶著清脆的尾音，清冽動聽。
聽到她這語氣池嘉祐就知道，她的困意早就消失殆盡了。
“下午那會兒給你打電話，薛雅婷說你喝多了，所以我就想著……這會兒你該醒了。”池嘉祐嘴角帶著笑意，低頭撫摸著貓，捏捏它的爪子，又撓撓它的下巴，像是在撫摸某個人。
這份熟稔讓意禮也跟著一顫。
雖然一直很清楚這件事，但感受到它時，又是另一回事。
他那句該醒了，讓意禮如夢初醒。
她跟池嘉祐交往過三年多，又分手，中間分開八年，但分開的再久，也磨不掉兩個人對彼此的熟悉。
他們有太多只有對方知道的小習慣。
就如此刻一般。
意禮垂眸笑了一下，握著手機，聽著那邊輕緩的呼吸聲。
池嘉祐想要覆合的心思她早就感受到了，也沒有裝看不見。但他卻沒有點破這一點，就跟多年前一樣，只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意思。
不逼她，不強迫她，把所有的選擇權都交到了她手上。
就像是在確定關系之前，他便把面具摘下，叼著他赤誠的心，放到意禮腳下。
薛雅婷她們不懂意禮為什麽會喜歡上池嘉祐，也看不明白兩個人何時走到了一起，就像是李天陽他們不懂池嘉祐為什麽不主動，為什麽不去找意禮解釋一樣。
他們兩個人要的不是酒肉關系，而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懂的靈魂伴侶。
通話安靜的這十幾秒裏，兩人也不急迫。
良久過後，還是意禮先開了口，“我們今天到了貴州這邊的村寨，在寨子裏逛的時候拍了好多照片。”
她說完後，池嘉祐就明白了過來，下午那會兒她撤回的就是這些照片。
他問：“給我也發了一份？”
他知道的，意禮有把照片直接分享給朋友的習慣，她稱之為私人定制朋友圈。
“嗯。”意禮笑著應下，沒有說撤回的原因。
兩個人都默契地略過撤回的話題，池嘉祐給她講起了自己的經歷，“我們之前在那邊拍過戲，去的村子有高山溪流，還有吊腳樓，建築大多都是木質的，村子入口處還是金絲楠木雕的牌匾……我記得那裏風景特別美，很多村屋後面都種植了不少樹木和竹子，起風時，林子沙沙響著，到了晚上，村子裏就會安靜下來，我殺青後還多待了幾天，晚上就坐在窗前，放空大腦。”
他說的時候，意禮的視線掃過窗外的景，隨後又低頭看了眼站在窗前的自己，掀起嘴角笑起。
她問了句，“你怎麽這個時候還沒睡，有工作？”
那邊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他低沈悅耳的聲音，那聲音還帶著纏綿的愛意，“……在等你。”
選擇語音通話的池嘉祐達到目的。
因為看不見，聽覺感官被放大，情緒也在這黑暗之中慢慢發酵著。
意禮不可按耐地勾起嘴角，她用手擋了擋，想收斂些，隨後調侃起他，“這麽多年不見，你這說情話的功力仍在啊。”
池嘉祐挑眉不解，語氣裏帶著無辜，“這是情話嗎，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所以說分了手的情侶不能再見面，不然那份熟悉會把人弄瘋的。”意禮倚著窗框，向外看了一眼，坦然直面這層關系。
聽到這句話的池嘉祐露出笑容，沒再繼續說下去，他只需要知道意禮現在的心起了波瀾就行，其他的，不必著急。
他適時的留下空白，對意禮道：“快去睡吧，出去玩兒還是精神些好，睡前記得喝點水，不然你早上起來又要喊嗓子疼。”
“知道了，你也早點睡。”意禮淡淡道，也回了一個禮貌的關懷。
電話就這麽被掛斷，答應下來的意禮並沒有離開窗前，而是繼續看著外面。
但跟池嘉祐聊過後，她有些沈重的情緒被緩解了不少。
月色盈盈，黑夜依舊。
-
薛雅婷和朱婉珍起來時，發現意禮已經在樓下幫忙了，她佩服道：“你也是神奇，每次宿醉後都能起得很早。”
擺著碗筷的意禮得意一笑，“天賦。”
朱婉珍還記墊著昨天薛雅婷說的雲海，問起意禮，“你幾點起來的啊，有看見雲海嗎，我早上定了鬧鐘的，結果完全睡死過去，壓根沒聽見。”
說是雲海，其實是早晨那陣霧太大，那霧就像是薄雲一樣籠罩在山頭。
意禮放下筷子後搖搖頭，“我醒來的時候都九點了，外面的霧都散去了不少。”
這會兒十點，小黃姐做好了米粉，準備吃早飯，劉大哥把熱好的熏肉和臘腸端上來，招呼道：“先簡單吃點，中午等一兩點餓了再吃，等會兒你們要是想出去轉的話，可以讓小敏跟著一起，這附近她都熟，要是想去別的村子逛的話，可以跟我說，我開車帶你們過去。”
“好，謝謝劉哥。”薛雅婷應下來。
朱婉珍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米粉，酸辣的刺激口味一下子就讓宿醉後的不適消失，她亮起眼睛，驚嘆道：“好吃！”
一旁的意禮也吃了起來，她不太能吃辣，所以沒放多少辣椒，但這辣度和清爽的酸味也讓她胃口大開，夾粉的動作都快了起來。
吃到一半，意禮才想起來要給爸爸拍照，她趕緊拿起手機拍了一下，給爸爸發了過去。
「意禮：爸爸你看，我們在村子裏吃的米粉，超級好吃，酸酸辣辣的，你絕對會喜歡，等我回去給你帶一點。」
剛到公司的意博峰看著女兒發來的消息，笑著擡了擡眼鏡，然後給她回覆起來，“不是在威海嗎，怎麽又去村子裏了？”
吃飯的意禮看到這個回覆，嘀咕道：“果然我說的話他一點也不上心。”
「意禮：我前幾天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現在在貴州，前幾天在貴陽玩了幾天，昨天到了寨子這邊，不是還給你發照片了嗎，你又不看我的信息。」
意博峰這個時候才恍然想起來，之前通話時確實聽女兒說過，他趕緊發過去一條語音，“記得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我就是這幾天忙，剛剛一時沒想起來，照片我也看了，我還給你回覆了。”
意禮往上翻了下，他確實是回覆了，就倆字：「漂亮。」
覺得爸爸敷衍的意禮不願再跟他多說，在跟他道了句要吃飯了後就放下手機。
意爸爸給她發消息，讓她好好吃，好好玩。
吃完飯後幾個人跟著一起收拾，小黃姐還阻攔了半天，最終也沒擋住她們收桌子和洗碗的熱情。
意禮還記得要給爸爸帶好吃的，所以便跟劉大哥說起了這件事。
“劉哥，我想買點你們這兒的米粉，還有剛剛的醬料，想寄回家去，給家裏人嘗嘗。”意禮已經做好劉大哥開口要送的準備，她手裏拿著錢，打算一會兒要是劉大哥不收的話，她就塞給小敏。
“米粉啊，米粉我們是跟村裏的劉婆婆買的，醬是你們嫂嫂自己做的，醬我們給你做點就好，這又不費什麽事，米粉的話，你要的不多，那就直接從家裏拿，要得多的話，我帶你們去劉婆婆家買。”
朱婉珍第一個沖出廚房，趕忙舉手道：“多！我也要！”
薛雅婷也走了出來，“我也要。”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一會兒帶你們去，誒！要不這樣吧，讓小敏帶你們去，我下山去買菜，回來讓你們嫂嫂給你們做菜醬，明天做好了，我就開車去驛站幫你們發快遞。”劉大哥覺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
意禮欣然應下，“好啊！”但她又說，“那買菜的錢我們出，就當是我們這段時間的夥食費。”
“二三十塊錢又不值當什麽，你們一個個瘦瘦小小的，又能吃多 少，不收啊，別這樣，要是給錢就太見外了！”劉大哥趕緊捂住幾個口袋，不想收她們的錢。
薛雅婷碰了下意禮的胳膊，又對劉大哥說：“那行，那我們就給小敏買些零食好了。”
“哎呀，你們非要花錢啊！”劉大哥像是不理解她們這不花錢不甘心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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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裏的氣溫在太陽落下後就會急劇下降, 隱匿在雲層後面的月光發出朦朧的皎色，走廊裏的木窗開著一道小縫，房間裏倒是漆黑一片, 縮在被窩裏的人翻了個身, 將被子掀開，露出了臉。
逐漸清醒過來的意禮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適應後也能看清一些東西了。
她咂咂嘴，擰眉嫌棄了一下嘴裏的苦味，然後掙紮著從床上起來，在枕邊摸了一陣, 終於摸到了手機。
手機的電筒打開後, 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意禮也找到了床頭的臺燈開關。
她坐在床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還回憶著晚上吃飯時的記憶，只不過她的記憶只停留在了喝悶酒上, 後面就全不記得了。
但她喝醉酒後什麽樣, 她自己也清楚，肯定是又躺在哪裏不起來。
這會兒淩晨三點多, 所有人都睡得很沈了，唯獨她排空了身體裏的酒精後醒了過來，意禮拿著手機悄摸地打開門，想要去衛生間一趟。
剛打開門，她就被走廊上盈盈的月色吸引住了目光。
這裏霧多雲多，刺眼的陽光與清冷的月色都極為難得，可此時的走廊地上卻落下了銀霜, 被映過來的還有搖擺的竹影，細長的葉子隨風擺動, 在月色的映照下搖曳起來，發出沙沙聲。
她停駐在這裏，聽著蟲鳴和風聲，看著窗外的景色，感受著時間流逝。
在城市裏，她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重覆度極高，隨便單拎出一天就可以概括出她那一周的生活。但出來後，她的生命長度就像是被拉長了一樣，記憶也開始錄入這一路上的景色。
明明出來已經有一周多了，記憶卻鮮明到連出發時在機場發生的事情她都記得。
她靠在窗邊，頭倚著木框，看著被月光籠罩的寨子，發出喟嘆。
享受起這安靜的獨處時刻。
另一邊，被困在鋼鐵森林裏的池嘉祐也處在黑暗中，坐在月光下。
總是拉著的百葉簾在這會兒被收起，月光扯住窗前那些綠植的影子，將它們拉長。
池嘉祐坐在單人躺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抱著他的貓，一下一下地給它順著毛。
今夜的他也依舊失眠，但跟往常的無法入睡不一樣，今天的他則是隱隱帶了些期待。
馬上到了，意禮很快就要醒過來了。
他一手捏著芝士綿軟的耳尖，一手點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三點半了，差不多了。
他估摸著意禮這會兒已經醒了，並且去完衛生間了。
在視頻和語音通話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接通的鈴聲 響起，兩聲過後，意禮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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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這語氣池嘉祐就知道，她的困意早就消失殆盡了。
“下午那會兒給你打電話，薛雅婷說你喝多了，所以我就想著……這會兒你該醒了。”池嘉祐嘴角帶著笑意，低頭撫摸著貓，捏捏它的爪子，又撓撓它的下巴，像是在撫摸某個人。
這份熟稔讓意禮也跟著一顫。
雖然一直很清楚這件事，但感受到它時，又是另一回事。
他那句該醒了，讓意禮如夢初醒。
她跟池嘉祐交往過三年多，又分手，中間分開八年，但分開的再久，也磨不掉兩個人對彼此的熟悉。
他們有太多只有對方知道的小習慣。
就如此刻一般。
意禮垂眸笑了一下，握著手機，聽著那邊輕緩的呼吸聲。
池嘉祐想要覆合的心思她早就感受到了，也沒有裝看不見。但他卻沒有點破這一點，就跟多年前一樣，只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意思。
不逼她，不強迫她，把所有的選擇權都交到了她手上。
就像是在確定關系之前，他便把面具摘下，叼著他赤誠的心，放到意禮腳下。
薛雅婷她們不懂意禮為什麽會喜歡上池嘉祐，也看不明白兩個人何時走到了一起，就像是李天陽他們不懂池嘉祐為什麽不主動，為什麽不去找意禮解釋一樣。
他們兩個人要的不是酒肉關系，而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懂的靈魂伴侶。
通話安靜的這十幾秒裏，兩人也不急迫。
良久過後，還是意禮先開了口，“我們今天到了貴州這邊的村寨，在寨子裏逛的時候拍了好多照片。”
她說完後，池嘉祐就明白了過來，下午那會兒她撤回的就是這些照片。
他問：“給我也發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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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默契地略過撤回的話題，池嘉祐給她講起了自己的經歷，“我們之前在那邊拍過戲，去的村子有高山溪流，還有吊腳樓，建築大多都是木質的，村子入口處還是金絲楠木雕的牌匾……我記得那裏風景特別美，很多村屋後面都種植了不少樹木和竹子，起風時，林子沙沙響著，到了晚上，村子裏就會安靜下來，我殺青後還多待了幾天，晚上就坐在窗前，放空大腦。”
他說的時候，意禮的視線掃過窗外的景，隨後又低頭看了眼站在窗前的自己，掀起嘴角笑起。
她問了句，“你怎麽這個時候還沒睡，有工作？”
那邊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他低沈悅耳的聲音，那聲音還帶著纏綿的愛意，“……在等你。”
選擇語音通話的池嘉祐達到目的。
因為看不見，聽覺感官被放大，情緒也在這黑暗之中慢慢發酵著。
意禮不可按耐地勾起嘴角，她用手擋了擋，想收斂些，隨後調侃起他，“這麽多年不見，你這說情話的功力仍在啊。”
池嘉祐挑眉不解，語氣裏帶著無辜，“這是情話嗎，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所以說分了手的情侶不能再見面，不然那份熟悉會把人弄瘋的。”意禮倚著窗框，向外看了一眼，坦然直面這層關系。
聽到這句話的池嘉祐露出笑容，沒再繼續說下去，他只需要知道意禮現在的心起了波瀾就行，其他的，不必著急。
他適時的留下空白，對意禮道：“快去睡吧，出去玩兒還是精神些好，睡前記得喝點水，不然你早上起來又要喊嗓子疼。”
“知道了，你也早點睡。”意禮淡淡道，也回了一個禮貌的關懷。
電話就這麽被掛斷，答應下來的意禮並沒有離開窗前，而是繼續看著外面。
但跟池嘉祐聊過後，她有些沈重的情緒被緩解了不少。
月色盈盈，黑夜依舊。
-
薛雅婷和朱婉珍起來時，發現意禮已經在樓下幫忙了，她佩服道：“你也是神奇，每次宿醉後都能起得很早。”
擺著碗筷的意禮得意一笑，“天賦。”
朱婉珍還記墊著昨天薛雅婷說的雲海，問起意禮，“你幾點起來的啊，有看見雲海嗎，我早上定了鬧鐘的，結果完全睡死過去，壓根沒聽見。”
說是雲海，其實是早晨那陣霧太大，那霧就像是薄雲一樣籠罩在山頭。
意禮放下筷子後搖搖頭，“我醒來的時候都九點了，外面的霧都散去了不少。”
這會兒十點，小黃姐做好了米粉，準備吃早飯，劉大哥把熱好的熏肉和臘腸端上來，招呼道：“先簡單吃點，中午等一兩點餓了再吃，等會兒你們要是想出去轉的話，可以讓小敏跟著一起，這附近她都熟，要是想去別的村子逛的話，可以跟我說，我開車帶你們過去。”
“好，謝謝劉哥。”薛雅婷應下來。
朱婉珍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米粉，酸辣的刺激口味一下子就讓宿醉後的不適消失，她亮起眼睛，驚嘆道：“好吃！”
一旁的意禮也吃了起來，她不太能吃辣，所以沒放多少辣椒，但這辣度和清爽的酸味也讓她胃口大開，夾粉的動作都快了起來。
吃到一半，意禮才想起來要給爸爸拍照，她趕緊拿起手機拍了一下，給爸爸發了過去。
「意禮：爸爸你看，我們在村子裏吃的米粉，超級好吃，酸酸辣辣的，你絕對會喜歡，等我回去給你帶一點。」
剛到公司的意博峰看著女兒發來的消息，笑著擡了擡眼鏡，然後給她回覆起來，“不是在威海嗎，怎麽又去村子裏了？”
吃飯的意禮看到這個回覆，嘀咕道：“果然我說的話他一點也不上心。”
「意禮：我前幾天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現在在貴州，前幾天在貴陽玩了幾天，昨天到了寨子這邊，不是還給你發照片了嗎，你又不看我的信息。」
意博峰這個時候才恍然想起來，之前通話時確實聽女兒說過，他趕緊發過去一條語音，“記得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我就是這幾天忙，剛剛一時沒想起來，照片我也看了，我還給你回覆了。”
意禮往上翻了下，他確實是回覆了，就倆字：「漂亮。」
覺得爸爸敷衍的意禮不願再跟他多說，在跟他道了句要吃飯了後就放下手機。
意爸爸給她發消息，讓她好好吃，好好玩。
吃完飯後幾個人跟著一起收拾，小黃姐還阻攔了半天，最終也沒擋住她們收桌子和洗碗的熱情。
意禮還記得要給爸爸帶好吃的，所以便跟劉大哥說起了這件事。
“劉哥，我想買點你們這兒的米粉，還有剛剛的醬料，想寄回家去，給家裏人嘗嘗。”意禮已經做好劉大哥開口要送的準備，她手裏拿著錢，打算一會兒要是劉大哥不收的話，她就塞給小敏。
“米粉啊，米粉我們是跟村裏的劉婆婆買的，醬是你們嫂嫂自己做的，醬我們給你做點就好，這又不費什麽事，米粉的話，你要的不多，那就直接從家裏拿，要得多的話，我帶你們去劉婆婆家買。”
朱婉珍第一個沖出廚房，趕忙舉手道：“多！我也要！”
薛雅婷也走了出來，“我也要。”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一會兒帶你們去，誒！要不這樣吧，讓小敏帶你們去，我下山去買菜，回來讓你們嫂嫂給你們做菜醬，明天做好了，我就開車去驛站幫你們發快遞。”劉大哥覺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
意禮欣然應下，“好啊！”但她又說，“那買菜的錢我們出，就當是我們這段時間的夥食費。”
“二三十塊錢又不值當什麽，你們一個個瘦瘦小小的，又能吃多 少，不收啊，別這樣，要是給錢就太見外了！”劉大哥趕緊捂住幾個口袋，不想收她們的錢。
薛雅婷碰了下意禮的胳膊，又對劉大哥說：“那行，那我們就給小敏買些零食好了。”
“哎呀，你們非要花錢啊！”劉大哥像是不理解她們這不花錢不甘心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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