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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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夜市熱鬧, 國際海水浴場的長街從這頭走到那頭，一整條街都是賣小吃的，一行年輕的少男少女穿著清涼的夏裝, 腳踩著拖鞋, 手裏提著買來的小吃，就這麽沿街走著。
“烤魷魚！”李天陽看見冒著火焰的推車驚喜到，他回過頭去問其他人，“烤魷魚吃不吃？”
駱俊傑向來是拱火的那一個，扯著嗓子喊道：“吃！”
大款李天陽說著就把錢包拿了出來，準備給大家買。
日落那會兒他們就在海邊游泳, 玩了一下午, 剛回家洗了個澡出來, 這會兒都餓得不行了, 看見什麽都想要買，跟頭餓狼一樣眼冒綠光。
意禮對吃的沒什麽執念, 她就跟在隊伍後面, 前面人買什麽，她吃什麽, 周敏然走在她旁邊，手裏還提著前面分過來的小吃，插空給忙碌的意禮餵上一口。
“快別看了，趕緊吃，不是餓了嗎？”周敏然拿起簽子，把狼牙土豆餵到意禮嘴邊。
在洗澡前意禮就開始喊餓了，出門那會兒更是說自己暈, 結果出來後光見著她拿著手機玩了，也沒看她吃什麽。
被說了兩句的意禮趕緊收起手機, 乖乖張嘴接下吃的，然後又想起什麽，問她，“國內幾個美院你打算選哪個？”
她們四個學美術的人裏，也就她們倆繼續走這條路，剩下的薛雅婷和朱婉珍都覺得自己無望，所以一個轉了編導，一個打算當編劇。
在最後這一年裏，為了申請中央聖馬丁學院，意禮也是忙了一陣，跟幾個好友的聯系都變少了，還是剛剛薛雅婷說起以後大家就要各自一方了，她才想起問一下周敏然選擇情況。
聽到她問這個，拿著竹簽的周敏然垂下眸，在土豆上戳來戳去，“……我不打算繼續學藝術了，所以就沒藝考。”
“什麽？！”前面的薛雅婷一個猛回頭，有點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
四個女生都停下腳步，而前面的人繼續走他們的，沒有註意到後面的情況。
朱婉珍也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和記憶，“我記得我之前問你，你不是說考得挺好的嗎，好像還說了成績……多少來著？”她有點記不起來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周敏然確實說過她藝考情況還不錯。
被圍在中間的周敏然低著頭，神情有些不自然，“我跟韓老師說了，我不走藝術這條路了，所以最後沒有去藝考……”
朱婉珍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沒怎麽聽她媽說起周敏然的情況。
她媽媽因為要管學生，所以經常在畫室住著，而她則是住校，母女倆可能一兩個月才能見一回，平常都是她爸爸管她管得多。
薛雅婷和朱婉珍都是一臉可惜的表情，畢竟周敏然在美術這塊確實有天賦，素描拿過比賽第一，色彩更是哪個老師見了都得誇一下，文化課也不差，幾個美院都是任她挑的程度。
跟她們倆這種努力派一比，周敏然完全就是靠天賦吃飯，起步比她們晚，成長得卻比任何人都快。
但她不走藝術這條路，她們也能理解。
這條路就不是她們這種普通家庭能走的，薛雅婷更是感同身受，她學美術完全就是因為中考，這樣能因為藝術生的身份進入高中，等到了高中後，她又選了編導，曲線救國，為本科學歷添磚加瓦。
周敏然有種撒謊撒到最後圓不回來的窘迫感，她指尖摩擦著紙碗，不太敢看她們，耳尖也因為羞憤而變紅了。
“當時撒謊說考得不錯，是因為還沒想好怎麽跟你們說……”她嘆口氣，像是放下一般，“反正我不走那條路了，高考成績的話，應該能上個一本。”
一旁的意禮一直盯著周敏然看，見她不擡頭，就碰了碰她的胳膊，“是因為錢嗎？”
藝術院校燒錢，出來後又不一定能找得到工作，家裏有些底的話，讓孩子去追一下夢也無妨，可周敏然他們家就是個市場裏買菜的，別說家底了，能夠在上海維持每個月的生計就已經很不錯了。
見她問，周敏然抿住唇，盯著腳尖點點頭，“嗯。”
她又擡頭看向意禮，“太貴了，即使有助學金也不行，我不敢賭，我覺得我還不至於幸運到畢業後能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
周敏然這句話像是在給她們理由，也像是在給自己理由。
意禮還想說什麽，但最後都被咽了回去，這時發現她們四個女生不見了的幾個人又折返了回來，李天陽一過來就開始嚷嚷，“你們四個嚇人不，走半路上回頭發現你們不見了，我膽差點嚇沒！”
張友銘也說她們，“來之前怎麽說的，脫離隊伍要提前說一聲，你們要是萬一被拐走咋辦？”
“就是！我剛想把買的榴蓮分給你們，一回頭發現人沒了，差點給我嚇尿！”駱俊傑現在都還在腿軟。
“好了好了，沒事就行。”趙浩宇見訓的差不多了，趕緊打圓場，沒看見意禮表情不太好嗎。
已經發現意禮臉色情況不太秒的幾個男生都趁機轉移話題，駱俊傑趕緊說：“那什麽，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吃吧，買了一堆東西呢，意禮你嘗嘗這個，鯛魚燒，紅豆餡的，你絕對喜歡！”
女生這邊氣氛稍微怪怪的，但誰也沒敢問，害怕是有人剛跟意禮吵架了。
但過了一會兒後，幾個女生又嘻嘻哈哈起來，不像是剛吵過架的樣子。
他們坐在沙灘上，屁股下面鋪著野餐墊，聽著浪花拍打沙灘的聲音，享受著這個愜意的夜晚。
意禮咬著魷魚串，這會兒正拿著手機回消息。
她剛給爸爸報備完今天一天的行程，準備放下手機時，它又震動了一下。
是加了好友後還沒單獨聊過的池嘉祐。
他發來一句：「你們在哪？」
意禮看完，將咬在嘴裏的魷魚拿下來，放到一旁的小盒裏。
她盯著那行文字看了一會兒，這才回覆到：「威海啊。」
「池嘉祐：我是說酒店地址。」
看著這句話，意禮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嘴角難以抑制。
她發了串省略號過去，隨後又打字道：「沒住酒店，是民宿。」
她頓了下，把民宿地址發了過去。
意禮放下手機，看向遠處的大海，她的心情也像那被推上岸的浪花一樣，情緒一層攀過一層，嘴角的弧度逐漸上翹。
旁邊的薛雅婷見了，歪著頭看她，“笑什麽呢？”
“嗯？”意禮看過去時，臉上的笑容都沒能收回來，她裝傻搖頭，“沒笑什麽啊。”
薛雅婷掃了她一眼，“神經。”又看了一眼被她放在盒子裏的魷魚，催她，“趕緊吃，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哦。”意禮聽話地拿起魷魚，一邊笑一邊吃了起來。 薛雅婷還在盯著她看，見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趕緊跟身邊人說：“意禮瘋了，吃個魷魚笑個不停。”
結果轉到這邊，是臉上笑容更甚的朱婉珍，“嘿嘿，我也覺得這魷魚好吃。”
夾在中間的薛雅婷，“……”
意禮其實根本嘗不到魷魚的味道，因為她這會兒心思不在這兒，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逛夜市時發現的東西。
她很少打開訪客記錄，剛從突如其來想到她昨晚去看了池嘉祐的空間，會留下記錄，想趕著去刪了，隨後又猜想他會不會也來看她的空間，因此點開訪問記錄看了一眼。
結果就在裏面看到了池嘉祐留下的記錄——還是一連好幾天的那種。
沒有挑明的暧昧關系就像是眼前這大海一樣，海上一覽無遺，空無一物，可下面卻是多彩活躍的小魚。
暧昧的泡泡已經被推上岸，就等著被戳破。
那邊剛出高鐵站的池嘉祐拉著行李箱，隨便搭了一輛出租車後，便趕往手機上的地址。
海邊的李天陽也拿起手機大喊道：“誒誒誒！池嘉祐來了！”
“不枉我天天發風景圖誘惑他！”李天陽趕緊給他回覆，發了一串地址過去，然後擡頭跟眾人說，“他剛下高鐵，估計一會兒就到了，咱回吧！順便給他帶點吃的！”
駱俊傑挽著袖子就起身，“這不得買一箱啤酒！”
“又喝？”張友銘都怕了他了。
趙浩宇趕緊舉手說：“我不參與啊，不喝了，早上起來太難受了。”
“你們倆個垃圾！”李天陽譴責起他們倆。
女生這邊則是都把目光投向意禮，薛雅婷直接問她，八卦道：“跟你有關系嗎？”
意禮一臉聽不懂的樣子，開始收拾東西起身，“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就是他有意嘍！”朱婉珍像是掉入偶像劇一般，現在就嗑上了。
周敏然也帶著笑，用表情打趣起意禮。
把現場收拾好後，他們一行人才走，就剛從那麽一會兒，李天陽就跟周圍幾個大學生打成一片了，走之前還跟他們打了聲招呼，約著明晚還來，還說要請他們吃小吃。
意禮也是佩服他這交朋友的速度，這才多長時間，連人家名字叫什麽，在哪個大學上學都搞清楚了。
他們是走回去的，一路上吵吵鬧鬧，歡聲笑語更是不停，駱俊傑和李天陽耍寶逗女生笑，意禮被逗得肚子疼，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從海邊走回他們的民宿差不多要半個多小時，這會兒夜已經深了，路邊也沒什麽人，他們踩著昏黃的路燈，吹著夏日的晚風，一路遛彎到民宿門口。
剛剛站定，就看見一輛出租車在路邊停下，而從車上下來的便是池嘉祐。
李天陽滿是驚喜，張開雙臂就往前沖，另外幾個男生也激動起來，趕著過去幫他拿行李。
“我去！司機是秋名山車神啊，這麽快！我們還想著你可能還要過一會兒呢！”李天陽上去抱了抱他，還把手裏提著的袋子給他看，“我們給你買了夜宵……就是可能有些涼了，但沒事，一會兒進去熱熱就行！”
池嘉祐也抱了一下他，但視線卻看向女生所在的方向，跟意禮對上。
深夜熄了車水馬龍，但樓宇間的霓虹仍舊閃爍，盛夏的夜晚刮起沙沙的響聲，還能聽見他們交談敘舊時的內容。
少年那張清雋惑人的臉被放大，那雙烏黑水潤的眼睛像是鑲嵌進了永不熄滅的星河。
在視線相撞的那一刻，意禮只能聽見自己熱烈且瘋狂的心跳聲——
她只覺得嗡鳴陣陣，四野皆寂。
從未淪陷得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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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魷魚！”李天陽看見冒著火焰的推車驚喜到，他回過頭去問其他人，“烤魷魚吃不吃？”
駱俊傑向來是拱火的那一個，扯著嗓子喊道：“吃！”
大款李天陽說著就把錢包拿了出來，準備給大家買。
日落那會兒他們就在海邊游泳, 玩了一下午, 剛回家洗了個澡出來, 這會兒都餓得不行了, 看見什麽都想要買，跟頭餓狼一樣眼冒綠光。
意禮對吃的沒什麽執念, 她就跟在隊伍後面, 前面人買什麽，她吃什麽, 周敏然走在她旁邊，手裏還提著前面分過來的小吃，插空給忙碌的意禮餵上一口。
“快別看了，趕緊吃，不是餓了嗎？”周敏然拿起簽子，把狼牙土豆餵到意禮嘴邊。
在洗澡前意禮就開始喊餓了，出門那會兒更是說自己暈, 結果出來後光見著她拿著手機玩了，也沒看她吃什麽。
被說了兩句的意禮趕緊收起手機, 乖乖張嘴接下吃的，然後又想起什麽，問她，“國內幾個美院你打算選哪個？”
她們四個學美術的人裏，也就她們倆繼續走這條路，剩下的薛雅婷和朱婉珍都覺得自己無望，所以一個轉了編導，一個打算當編劇。
在最後這一年裏，為了申請中央聖馬丁學院，意禮也是忙了一陣，跟幾個好友的聯系都變少了，還是剛剛薛雅婷說起以後大家就要各自一方了，她才想起問一下周敏然選擇情況。
聽到她問這個，拿著竹簽的周敏然垂下眸，在土豆上戳來戳去，“……我不打算繼續學藝術了，所以就沒藝考。”
“什麽？！”前面的薛雅婷一個猛回頭，有點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
四個女生都停下腳步，而前面的人繼續走他們的，沒有註意到後面的情況。
朱婉珍也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和記憶，“我記得我之前問你，你不是說考得挺好的嗎，好像還說了成績……多少來著？”她有點記不起來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周敏然確實說過她藝考情況還不錯。
被圍在中間的周敏然低著頭，神情有些不自然，“我跟韓老師說了，我不走藝術這條路了，所以最後沒有去藝考……”
朱婉珍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沒怎麽聽她媽說起周敏然的情況。
她媽媽因為要管學生，所以經常在畫室住著，而她則是住校，母女倆可能一兩個月才能見一回，平常都是她爸爸管她管得多。
薛雅婷和朱婉珍都是一臉可惜的表情，畢竟周敏然在美術這塊確實有天賦，素描拿過比賽第一，色彩更是哪個老師見了都得誇一下，文化課也不差，幾個美院都是任她挑的程度。
跟她們倆這種努力派一比，周敏然完全就是靠天賦吃飯，起步比她們晚，成長得卻比任何人都快。
但她不走藝術這條路，她們也能理解。
這條路就不是她們這種普通家庭能走的，薛雅婷更是感同身受，她學美術完全就是因為中考，這樣能因為藝術生的身份進入高中，等到了高中後，她又選了編導，曲線救國，為本科學歷添磚加瓦。
周敏然有種撒謊撒到最後圓不回來的窘迫感，她指尖摩擦著紙碗，不太敢看她們，耳尖也因為羞憤而變紅了。
“當時撒謊說考得不錯，是因為還沒想好怎麽跟你們說……”她嘆口氣，像是放下一般，“反正我不走那條路了，高考成績的話，應該能上個一本。”
一旁的意禮一直盯著周敏然看，見她不擡頭，就碰了碰她的胳膊，“是因為錢嗎？”
藝術院校燒錢，出來後又不一定能找得到工作，家裏有些底的話，讓孩子去追一下夢也無妨，可周敏然他們家就是個市場裏買菜的，別說家底了，能夠在上海維持每個月的生計就已經很不錯了。
見她問，周敏然抿住唇，盯著腳尖點點頭，“嗯。”
她又擡頭看向意禮，“太貴了，即使有助學金也不行，我不敢賭，我覺得我還不至於幸運到畢業後能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
周敏然這句話像是在給她們理由，也像是在給自己理由。
意禮還想說什麽，但最後都被咽了回去，這時發現她們四個女生不見了的幾個人又折返了回來，李天陽一過來就開始嚷嚷，“你們四個嚇人不，走半路上回頭發現你們不見了，我膽差點嚇沒！”
張友銘也說她們，“來之前怎麽說的，脫離隊伍要提前說一聲，你們要是萬一被拐走咋辦？”
“就是！我剛想把買的榴蓮分給你們，一回頭發現人沒了，差點給我嚇尿！”駱俊傑現在都還在腿軟。
“好了好了，沒事就行。”趙浩宇見訓的差不多了，趕緊打圓場，沒看見意禮表情不太好嗎。
已經發現意禮臉色情況不太秒的幾個男生都趁機轉移話題，駱俊傑趕緊說：“那什麽，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吃吧，買了一堆東西呢，意禮你嘗嘗這個，鯛魚燒，紅豆餡的，你絕對喜歡！”
女生這邊氣氛稍微怪怪的，但誰也沒敢問，害怕是有人剛跟意禮吵架了。
但過了一會兒後，幾個女生又嘻嘻哈哈起來，不像是剛吵過架的樣子。
他們坐在沙灘上，屁股下面鋪著野餐墊，聽著浪花拍打沙灘的聲音，享受著這個愜意的夜晚。
意禮咬著魷魚串，這會兒正拿著手機回消息。
她剛給爸爸報備完今天一天的行程，準備放下手機時，它又震動了一下。
是加了好友後還沒單獨聊過的池嘉祐。
他發來一句：「你們在哪？」
意禮看完，將咬在嘴裏的魷魚拿下來，放到一旁的小盒裏。
她盯著那行文字看了一會兒，這才回覆到：「威海啊。」
「池嘉祐：我是說酒店地址。」
看著這句話，意禮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嘴角難以抑制。
她發了串省略號過去，隨後又打字道：「沒住酒店，是民宿。」
她頓了下，把民宿地址發了過去。
意禮放下手機，看向遠處的大海，她的心情也像那被推上岸的浪花一樣，情緒一層攀過一層，嘴角的弧度逐漸上翹。
旁邊的薛雅婷見了，歪著頭看她，“笑什麽呢？”
“嗯？”意禮看過去時，臉上的笑容都沒能收回來，她裝傻搖頭，“沒笑什麽啊。”
薛雅婷掃了她一眼，“神經。”又看了一眼被她放在盒子裏的魷魚，催她，“趕緊吃，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哦。”意禮聽話地拿起魷魚，一邊笑一邊吃了起來。 薛雅婷還在盯著她看，見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趕緊跟身邊人說：“意禮瘋了，吃個魷魚笑個不停。”
結果轉到這邊，是臉上笑容更甚的朱婉珍，“嘿嘿，我也覺得這魷魚好吃。”
夾在中間的薛雅婷，“……”
意禮其實根本嘗不到魷魚的味道，因為她這會兒心思不在這兒，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逛夜市時發現的東西。
她很少打開訪客記錄，剛從突如其來想到她昨晚去看了池嘉祐的空間，會留下記錄，想趕著去刪了，隨後又猜想他會不會也來看她的空間，因此點開訪問記錄看了一眼。
結果就在裏面看到了池嘉祐留下的記錄——還是一連好幾天的那種。
沒有挑明的暧昧關系就像是眼前這大海一樣，海上一覽無遺，空無一物，可下面卻是多彩活躍的小魚。
暧昧的泡泡已經被推上岸，就等著被戳破。
那邊剛出高鐵站的池嘉祐拉著行李箱，隨便搭了一輛出租車後，便趕往手機上的地址。
海邊的李天陽也拿起手機大喊道：“誒誒誒！池嘉祐來了！”
“不枉我天天發風景圖誘惑他！”李天陽趕緊給他回覆，發了一串地址過去，然後擡頭跟眾人說，“他剛下高鐵，估計一會兒就到了，咱回吧！順便給他帶點吃的！”
駱俊傑挽著袖子就起身，“這不得買一箱啤酒！”
“又喝？”張友銘都怕了他了。
趙浩宇趕緊舉手說：“我不參與啊，不喝了，早上起來太難受了。”
“你們倆個垃圾！”李天陽譴責起他們倆。
女生這邊則是都把目光投向意禮，薛雅婷直接問她，八卦道：“跟你有關系嗎？”
意禮一臉聽不懂的樣子，開始收拾東西起身，“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就是他有意嘍！”朱婉珍像是掉入偶像劇一般，現在就嗑上了。
周敏然也帶著笑，用表情打趣起意禮。
把現場收拾好後，他們一行人才走，就剛從那麽一會兒，李天陽就跟周圍幾個大學生打成一片了，走之前還跟他們打了聲招呼，約著明晚還來，還說要請他們吃小吃。
意禮也是佩服他這交朋友的速度，這才多長時間，連人家名字叫什麽，在哪個大學上學都搞清楚了。
他們是走回去的，一路上吵吵鬧鬧，歡聲笑語更是不停，駱俊傑和李天陽耍寶逗女生笑，意禮被逗得肚子疼，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從海邊走回他們的民宿差不多要半個多小時，這會兒夜已經深了，路邊也沒什麽人，他們踩著昏黃的路燈，吹著夏日的晚風，一路遛彎到民宿門口。
剛剛站定，就看見一輛出租車在路邊停下，而從車上下來的便是池嘉祐。
李天陽滿是驚喜，張開雙臂就往前沖，另外幾個男生也激動起來，趕著過去幫他拿行李。
“我去！司機是秋名山車神啊，這麽快！我們還想著你可能還要過一會兒呢！”李天陽上去抱了抱他，還把手裏提著的袋子給他看，“我們給你買了夜宵……就是可能有些涼了，但沒事，一會兒進去熱熱就行！”
池嘉祐也抱了一下他，但視線卻看向女生所在的方向，跟意禮對上。
深夜熄了車水馬龍，但樓宇間的霓虹仍舊閃爍，盛夏的夜晚刮起沙沙的響聲，還能聽見他們交談敘舊時的內容。
少年那張清雋惑人的臉被放大，那雙烏黑水潤的眼睛像是鑲嵌進了永不熄滅的星河。
在視線相撞的那一刻，意禮只能聽見自己熱烈且瘋狂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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