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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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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程牧手裏提著兩大袋零食, 他自顧自的走進休息室,把零食扔到一旁的收納盒裏,道:“大叔辦公室裏沒點吃的怎麽行?萬一你晚上餓了怎麽辦?我是不是很貼心啊?”

“你……”溫澈看著那袋子裏的零食, 幾乎全都是自己愛吃的,溫澈眼眶微微泛紅,就連梁立肖都未必有面前的這個人懂他, 可是……他究竟是誰?

“怎麽樣?大叔愛吃嗎?”程牧邊脫衣服邊道。

“我從來不吃零食。”溫澈平息了下心緒,繼續扮演著晉葉舟, 說完才發現程牧正在脫衣服,“你脫衣服幹什麽?”

程牧理所當然道:“當然是睡覺啊。”

“在這兒?”溫澈詫異。

“嗯。”程牧點點頭, 把衣服脫光便沖澡去了,獨留溫澈一個人在休息室淩亂。

“這是晉葉舟的辦公室吧?”溫澈道。

小賤道:“是!”

“他居然這麽的自覺……”

“哎呦!”小賤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追人當然要死纏爛打了!”

“你又知道。”溫澈扶額。

溫澈走過去敲了敲門,裏面的水聲瞬間停下,腳步聲朝著門邊走來。

程牧刷的一下拉開門,一絲-不掛的站在溫澈面前, 神情坦蕩,反倒是溫澈臉紅了起來。

溫澈別開臉, 道:“你幹嘛不穿衣服。”

“我還沒洗完呢,怎麽了大叔?”程牧道。

溫澈呼了口氣,擺擺手:“你先洗。”說罷, 便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程牧看著溫澈害羞的表情, 微微勾了勾嘴角, 等再出來的時候, 依舊赤-條條的。

“你!”溫澈氣結。

程牧道:“反正也要睡覺了,我想了想,還是不穿了,我比較習慣裸-睡。”

“那你中午的時候不是……”

“中午畢竟事務所還有人,不大方便,不過要是大叔不介意的話,那我以後就不穿了。”程牧坦蕩的說著這厚顏無恥的話,溫澈無語:“小賤,我家的葉斯去哪了?這貨肯定是假冒的!”

“以後?”溫澈驚詫的看著程牧。

程牧道:“對啊,豐澤打算下個月月初開工,現在已經月中,可是我們圖紙還沒定下,時間很緊,所以我想了想,這幾天就打擾大叔了,大叔這麽敬業的人,一定不介意吧?”

“即便工期緊,那也沒有必要……”

溫澈話還沒說完,程牧大大的打了個呵欠:“好困啊大叔,我們睡吧。”說完,便先躺到床上,然後像中午一樣把溫澈拉過來,四肢緊緊的纏住溫澈。

“程牧,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只是業務上的合作關系,昨晚也只是個意外,你現在立刻給我離開!”溫澈掙不開程牧,只能言語警告。

“那今晚呢?”程牧身子頓了一下,突然翻身壓在溫澈身上,他看著溫澈的眼神深邃,眸子裏的深情快要將溫澈融化,“今晚你是清醒著的,如果我們再發生些什麽,你是不是就不會趕我離開了?”

“我絕對不會再和你……唔……”溫澈驀地瞪大眼,程牧已經吻了上來。

程牧的吻並不急切,反倒如和風細雨般繾綣溫柔,溫澈從最初的掙紮到沈迷,待回過神來的時候,二人已經緊密的結-合在一起。

溫澈楞了一下,開始劇烈的掙紮,程牧抱著他的手愈發緊了起來。

“程牧你給我放手!”溫澈的聲音帶了些許的哭腔,程牧身子一頓,垂首看著溫澈。

溫澈眼眶發紅,他絕望的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程牧,我有男朋友,昨晚的事情真的是個意外,如果讓你誤會什麽,我向你道歉,現在,求你離開。”

“他有什麽好?!”程牧從溫澈身上起來,赤紅著眼看著溫澈,“你明知道他和別的女人有關系,明知道他不在意你,你為什麽……”

“我愛他。”溫澈的聲音很輕,可這三個字卻將程牧的耳朵刺得生疼。

程牧緊緊攥著拳頭,突然失聲笑了起來:“晉葉舟,你那叫犯賤,不叫愛。”程牧說完,拿過衣服,狠狠摔上門離開了。

房間再次恢覆安靜,這份安靜,比程牧來之前顯得更加讓人難以忍受。溫澈煩躁的在床上滾來滾去,跟自己發了會兒脾氣,郁郁道:“讓你走你就走啊……”說罷,悠悠嘆了口氣。

第二天,鈞天換了一個人來,溫澈本來以為這個項目程牧不管了,結果才知道來的人是程牧的秘書葉軒,他只是負責接洽,具體的內容還是由程牧負責。

“晉總,您好。”葉軒的嘴角帶著淡笑,對人不卑不亢,卻又不會失禮的態度讓人很有好感。

溫澈伸手握了下葉軒遞來的手,請葉軒坐下。

葉軒道:“我來只是傳達一下程總的意思,他請您務必在下周三前出十張設計稿待選,辛苦您了。”

“下周三?”溫澈看了下桌上的臺歷,今天已經是周五了,短短這麽幾天十張圖實在是有些為難。

“是的。”葉軒道,“您也知道下月初就要動工,如果因為設計圖的原因導致工期延誤,依照合同,貴所是需要付相應賠償的,還希望您按時完成,我先告辭了。”

“我艹艹芔茻!程牧他是不是瘋了,他不是我家葉斯!不是我家葉斯!我家葉斯怎麽可能這麽對我?!”溫澈趴在桌子上,堅決不肯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

小賤悠悠道:“對啊,他當然不是葉斯啊,大大,他是程牧!”

“我拒絕和你溝通!”溫澈氣呼呼道,說罷,眼睛驀地一亮,照理說,晉葉舟這麽負責的人,不應該沒畫設計稿吧?

溫澈坐起身,打開電腦開始翻找。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溫澈的艱苦努力,終於翻出了六張設計稿,只是剩下的四張……溫澈捂臉,還是得他來完成。

之後的幾天,溫澈每天都在公司趕稿,期間陳亮不時的獻個殷勤,溫澈也只能“開心”的受著,再關心一下陳亮。

周三的時候,溫澈終於把所有圖紙趕出來,他打了個呵欠,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恨不得睡上個三天三夜。

溫澈剛有睡意,葉軒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晉總,因為今天我有事要做,能麻煩您幫忙把設計稿親自給程總送過去嗎?”葉軒聲音中滿含歉意。

溫澈遲疑道:“我直接把圖紙發程總郵箱不可以嗎?”

葉軒道:“圖紙也不可能一次就能讓程總滿意,總會有修改的地方,文字交流畢竟不如當面交流說的清楚。”

溫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葉軒把地址發到溫澈手機上,溫澈嘆了口氣,拿上電腦便出門了。

陳亮在外面看著溫澈離開,微微瞇了下眼,起身跟了出去。

溫澈將車一路開到葉軒給的地址,看著面前的高檔小區,溫澈有些猶疑,畢竟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去公司,反倒是來對方家裏,讓溫澈有些別扭。

他掏出電話,給葉軒撥過去,把自己的意思說了一下,葉軒那邊沈默半晌,道:“晉總,按理來說,不該要求您親自來送的,但是這是程總的意思,我也沒辦法,至於沒來公司,而是去程總的住處,您不知道程總出車禍了嗎?”

“什麽?!”溫澈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葉軒道:“程總上周四晚上出了車禍,胳膊和腿都受了傷,估計得養一段時間了。”

“這樣……”知道程牧沒有生命危險,溫澈松了口氣,掛斷電話,往程牧家去了。

溫澈在門口摁了好半晌門鈴才有人來開門,程牧一只胳膊吊著,一條腿虛點著地,看到溫澈,故意拉長臉,道:“是你,你來做什麽?”

“我來給你送設計圖。”溫澈說完,頓了頓,“你還好吧。”

程牧挑眉:“你覺得呢?”

“我……對不起……”溫澈垂首,心中抽痛,卻強忍著難過,做出一副愧疚的表情來。

程牧看著溫澈這樣,有氣也撒不出,他側過身,把溫澈讓進來。

溫澈本有心關心程牧一下,可想著之前才拒絕了他,又關心他有些不合適,便直接拿出電腦開始辦起公事來。

溫澈把設計好的圖紙一一展現給程牧,程牧對每張圖紙都不滿,十張圖紙全部都給打了回來。

溫澈以為程牧故意置氣,無奈道:“程總,如果你對我個人不滿意,事務所可以為你更換設計師。”

“不,”程牧懶懶的靠在沙發上,“我對你很滿意,但這些圖紙都不是我想要的,豐澤雖然走的是高檔別墅區的路線,可是你的這些設計太守成了,並沒有什麽特別亮眼的……”

程牧滔滔不絕的說了半晌,不得不承認,收起成見,程牧說的很有道理。

溫澈合起電腦,道:“我明白了,我會重新調整,先告辭了。”

“就在我這裏做吧,畢竟時間不等人,一來一回,在路上都是時間。”程牧道。

“可這一下子也……”

“那就等做完再離開。”程牧蠻橫道。

溫澈盯著程牧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妥協。他打開電腦做圖,程牧就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還要來兩句,溫澈本打算讓他外行別指手畫腳,可程牧說的卻都句句在理,只得忍下。

溫澈就在程牧家,一個提要求,一個改進,直到深夜都沒完成。

溫澈看了眼時間,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再繼續吧。”

“這裏有多餘的房間。”程牧道。

“不必了……”

“你回去做什麽?”程牧心中來氣,“回去看陳亮和……”

“程牧!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溫澈說完,拿起東西便走,剛打開門,程牧的聲音便幽幽的從背後傳來:“大叔,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溫澈步子頓了一下,心狠狠抽痛。他嘆了口氣,放下東西,把襯衣袖子卷起,無奈道:“廚房在哪?”

“那!”

溫澈認命的走到廚房,看了下冰箱裏的東西,想著時間不早了,便打算弄兩碗掛面出來。

程牧聽著溫澈在廚房開水、切菜的聲音,只覺無比熨帖。他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廚房,靠在門口看著在那為他忙碌的那個人,忍不住走到他身後。

程牧單手環住溫澈腰,下巴擱在溫澈肩上。溫澈身子一頓,只聽程牧道:“大叔,對不起,那天不該那麽說你。”

溫澈緩緩拉開程牧的手,道:“飯馬上就好,你先去沙發上坐會兒吧。”

溫澈說完,便專心煮飯,有意的忽略掉程牧黏在他身上的目光。

吃完飯後,溫澈還想著走,程牧猶豫道:“大叔……我好幾天沒洗澡了,你能不能幫我洗洗?”

“程總……”

“大叔,拜托了,你看今天都這麽晚了,你就在這裏住下吧,明天不是還要再來嗎?”程牧可憐巴巴的看著溫澈,晉葉舟為人謙和善良,如果程牧和他硬來,那一定只會把人越推越遠,現在這樣的懇求,依著晉葉舟的性格,根本狠不下心來拒絕。

溫澈嘆了口氣,過去把程牧扶到衛生間,程牧乖乖張開雙手等著溫澈給他脫衣服。

溫澈猶豫了一下,還是上手給他脫了起來,待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的時候,溫澈道:“我去拿保鮮膜來。”說完便出去了,等回來的時候,程牧已經脫得幹幹凈凈的。

“你!”溫澈微微蹙起眉。

程牧道:“大叔,我沒穿內-褲洗過澡。”

“算了。”溫澈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扶著程牧進了浴池,把他受傷的手和腿架起,開始給程牧洗了起來。

程牧感受著溫澈細膩的照顧,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溫澈看著程牧的小兄弟朝著他敬禮,目光轉向程牧。

程牧面上一副著急的表情:“大叔,我也不想的,可是……”程牧小聲道,“我喜歡的人在幫我洗澡,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就出大事了……”

溫澈收回目光,胡亂的幫程牧洗了洗,便扶他出來了。

給程牧洗了個澡,溫澈的衣服都濕了大片,程牧道:“大叔,你就在這睡吧。”

“不用了,我明天再來。”溫澈堅定的拒絕了程牧,拿起衣服和電腦便離開了。

溫澈還是回的辦公室,回去後,先收拾了下自己,便又改起了設計圖。

他打著呵欠道:“小賤,我好崇拜我自己,這特麽真累,我覺得我站著也能睡著了。”

溫澈改圖改到淩晨,第二天一早便又去了程牧的住處。

之後幾天,溫澈幾乎就周轉在公司和程牧的住處兩個地方,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白天要幫程牧煮飯,晚上還要幫他洗澡,從最初的不習慣,變成了習以為常。

設計稿最後完成的時候,已經是月末,這麽多天的高強度工作,溫澈已經支撐不住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程牧看著溫澈疲累的睡顏,滿眼疼惜,他深吸了口氣,拿出電話給葉軒打了過去:“來拿設計圖,順便給我送點飯過來。”

葉軒無奈道:“程總,你可以把涉及圖紙發我郵箱的。”

“可是你沒辦法把飯給我發來。”程牧道。

“您可以點外賣。”葉軒依舊堅持不肯來。

程牧道:“陳記沒有外賣服務。”

“所以你其實是讓我來送飯,圖紙才是順便?”葉軒無奈。

“你可以這麽理解。”程牧說完就掛了電話。

葉軒無奈的嘆了口氣,收拾了下東西,便往陳記去了。

陳亮這幾天一直偷偷跟著溫澈,雖然已經猜到溫澈來見的是誰,可還是想要再確認一下。

他守在小區口,看著葉軒開車進了小區,臉色微變,心下慌亂起來。他是依靠晉葉舟生存的,以前敢為所欲為,全是因為晉葉舟離不開他,可現在看著晉葉舟和程牧這麽親近,這幾天幾乎天天和程牧在一起,陳亮自問,他比不上程牧。

陳亮心中思量半晌,拿出電話給溫澈發了個短信過去,便回家了。

程牧聽到溫澈的手機響,本不打算理會,可餘光看到上面陳亮的名字,便將手機拿了過來。

他打開陳亮發來的消息,看著上面的內容,眉頭緊擰在一起,剛準備刪除,溫澈卻醒了過來。

溫澈聽到手機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程牧拿著他的手機,他支起身子,含糊道:“你做什麽?”

“大、大叔……”程牧被溫澈驚了一下,不待反應過來,手機已經被溫澈拿了回去。

手機上,陳亮可憐巴巴的寫道:大叔,我受傷了,你能不能回來看看我?

作為晉葉舟,他的寶貝陳亮受傷了,他怎麽可能不回去?溫澈立刻清醒過來,他拿上衣服,匆匆和程牧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大叔!”程牧瘸著腿追出去,溫澈已經不見了蹤影。

程牧氣急敗壞的踹了下墻,便聽葉軒道:“哎,哎,小心您那斷腿。”

“閉嘴!”程牧惡狠狠的瞪著葉軒。

葉軒往後退了兩步道:“幹嘛這麽看我?”他舉起手中的飯,道,“我可是按你的要求帶飯來了。”

“不吃了。”程牧氣道。

溫澈飛速把車開回家,剛一開門便見陳亮大開著燈等他回來。

溫澈連鞋都來不及換便急匆匆的跑到陳亮跟前:“怎麽了?哪裏受傷了?要不要緊?去看過醫生了嗎?”

陳亮看著溫澈因為著急額上滲出的細汗,擡手給溫澈擦了擦,紅著眼眶道:“晉哥,對不起,我騙了你。”

“什麽?”溫澈楞怔的看著陳亮。

陳亮道:“晉哥這段時間都沒有回家,我想晉哥了,所以才撒了這個拙劣的謊話,我……”陳亮垂下頭,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溫澈聞言,舒了口氣,道:“你嚇死我了,你想見我,我隨時都能回來,何必撒這樣的謊讓我擔心?”

陳亮又說了句對不起,然後道:“可是看著晉哥這樣關心我,我好開心。這段時間,我覺得晉哥和我疏遠了很多,反而和、和鈞天的程總走的很近,我一直擔心因為那件事晉哥再也不會理我了……”

溫澈聽到陳亮提起那件事,臉色白了白,勉力笑了下:“我最近只是在忙豐澤的項目,你想多了。”

“那就好。”陳亮說著,開心的握著溫澈的手。

溫澈把手抽出來,道:“我、我這幾天累壞了,先去休息了。”說罷,便站起身往書房去了。

陳亮看著溫澈的背影,拳頭微微攥起,心中掙紮了半晌,站起身朝著溫澈沖了過去。他從背後抱住溫澈,滿含深情的喚道:“晉哥!”

溫澈身子一震,腳步定在原地。

陳亮道:“晉哥,我好怕。”

溫澈不語。

陳亮道:“我好怕失去你,好怕你不再愛我,不再理我。”

溫澈輕嘆了口氣:“你別亂想,我是真的累了。”

“那今晚別睡書房好嗎?”陳亮懇求道。

“我……”溫澈遲疑道。

陳亮見溫澈略有遲疑,急忙道:“晉哥,這幾天你不在,我每天都睡不好,滿心滿腦都是你,那件事真的不是我真心願意的,我、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晉哥,求求你原諒我,我保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陳亮每次出軌都會做出這樣的保證,每次晉葉舟都會選擇相信,其實要說晉葉舟真的相信,恐怕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可是比起對陳亮的愛,晉葉舟除了相信,別無選擇。

溫澈道:“你先去臥室吧,我去沖個澡。”

“好!”陳亮歡喜的應了下來,看著溫澈進了洗手間,這才松了口氣。

溫澈在洗手間磨蹭了好半天,這才進了臥室。

臥室內只有床頭亮了一盞昏黃的燈。

陳亮半-裸著躺在床上,燈光打在身上透著幾分暧昧。陳亮半瞇著眼看著溫澈,低聲道:“晉哥……”

溫澈深吸了口氣,不得不承認,陳亮長得確實不錯,可惜渣了這張好臉。

溫澈緩步走過去,掀開被子鉆了進去,睡衣扣子整整齊齊的系到最上面一顆。

陳亮見溫澈看他的眼睛發亮,本以為溫澈會迫不及待的親吻他,撫摸他,可誰知他竟然鉆進被子裏沒有動靜了。

陳亮側過身,環住溫澈的腰身,手在他小腹緩慢的摩挲,然後不經意間挑開一顆扣子。

溫澈身子一顫,猛地抓住陳亮的手,他疲憊道:“陳亮,我是真的很累了。”

陳亮緩緩收回手,失落道:“我、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溫澈嘆了口氣,側身看著陳亮,深情款款道:“陳亮,你不用為難自己,你不開心,我又哪裏高興的起來?”

陳亮聞言,紅著眼眶哽咽道:“晉哥……”

溫澈溫柔的笑了笑:“好了,快睡吧。”

“那……晉哥晚安。”陳亮面上極為勉強,可心中卻很雀躍,實話說,他並不喜歡和晉葉舟做-愛。

晉葉舟為人溫和似水,就連在床-上也折騰不出什麽花樣。起初的時候陳亮還算穩當,但時間久了,陳亮便有些受不了這樣索然無味的生活。

出軌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再加上晉葉舟一味的忍讓,最終一發不可收。

溫澈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他一個人,溫澈拿過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坐起身,溫澈揉了揉眼睛,便聽到陳亮過來的聲音:“晉哥,你醒了。”

溫澈看向陳亮,還有些沒睡醒的慵懶,他笑道:“是啊,這段時間太累了,好久沒睡到這麽晚了。”

“如果我也能像晉哥一樣厲害就好了,這樣,我就能幫晉哥分擔了。”陳亮愧疚的低下頭,看起來倒真像是心疼晉葉舟辛苦,自責自己沒用一般。

溫澈聞言,認真的看著陳亮:“陳亮,別自怨自艾,你很好,比大多數同齡人都優秀,你缺少的只是時間,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遠遠不如你的。”

陳亮聽罷,只覺心花怒放,口中卻道:“在我心中晉哥才是最優秀的!”

溫澈無奈的搖搖頭,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陳亮道:“晉哥,我去給你盛飯。”

溫澈步子一頓,詫異的看向陳亮:“你做的?”

陳亮撓撓頭,臉色微紅,道:“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晉哥的胃口。”

“那我可要多吃點。”溫澈說完這句話沒多久就自打臉了。

菜炒的半生不熟,粥也糊了鍋底,吃起來一股的糊味,唯一能吃的就是從外面買回來的饅頭了。

溫澈硬著頭皮吃了點,不一會兒便跑去廁所吐了個精光,到了下午的時候又開始拉肚子,最後竟折騰到醫院去了。

打了點滴好一會兒溫澈才稍稍舒服了點,他虛弱的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近透明。

陳亮愧疚的守在床邊:“晉哥……對不起,都怪我。”

溫澈勉強笑了笑:“這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吃的。”

“我……”陳亮看著溫澈虛弱的笑,說著有多愧疚,可心中卻得意於即便溫澈再為難自己,也沒舍得為難他半分。

“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溫澈實在是虛弱的不行,一句話都不想和陳亮說。

“不,我要留下來陪你。”陳亮一口拒絕。

“聽話。”溫澈關心道,“這裏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你在這呆一晚,明天怎麽上班。”

“可你一個人……”陳亮蹙著眉,為難道。

溫澈道:“已經輸完液了,只是留院觀察,用不了兩天,你快回去吧。”

“那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陳亮道。

“可以。”溫澈看得出陳亮本也就不想留,於是又勸了幾句,陳亮便離開了。

看著陳亮走的爽快的背影,哪裏看得出剛才的不舍?

溫澈撇了撇嘴,翻了個身埋進被子裏,舒服道:“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小賤誒!以後再也不敢亂吃東西了,要了我滴小命了快!”

“大大,這就是愛的力量!”小賤感嘆道。

溫澈捂臉:“no!這叫自作自受!”

折騰了一天,溫澈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依稀中,似乎看到一個黑影進了病房,可是溫澈實在是太困了,最終都沒撐住睜開眼看看。

程牧坐在床邊,看著不過短短一天溫澈便憔悴了不少,止不住的心疼。他用手指細細描摹著溫澈的面龐,心中的面龐愈發的清晰起來。

在床邊呆坐了一會兒,程牧繞到溫澈背後,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輕柔的將溫澈攬進懷裏,握著他的手,手指糾纏在一起。

睡夢中,溫澈好像回到了上一個世界的山洞,葉斯化為獸形將他裹在懷裏,兩個人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溫澈忍不住向後靠了靠,眼睛驀地睜開,瞬間清醒過來。

程牧感覺懷裏一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懶懶的朝溫澈笑道:“大叔,早啊!”

“你怎麽在這兒?”溫澈看著程牧,眼神不含絲毫感情。

程牧心中刺痛,強扯著笑挪過去抱住溫澈的腰,仰頭看著溫澈道:“大叔,我想你了。”

溫澈被程牧這樣軟糯的眼神看著,心狠狠的軟了一下,然後道:“程牧,豐澤的圖紙已經定稿,我想……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我想你了,這就很有見你的必要啊。”程牧道。

溫澈深吸了口氣,把程牧的手拉開,把門打開,定定看著前方,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舍得分給程牧一點:“你走吧。”

“大叔……”程牧微微垂首,輕笑一聲,緩步從床上下來。他走到溫澈面前,看著溫澈冷漠的面孔,伸手挑起溫澈的下巴,對著他的嘴狠狠親了上去。

溫澈一楞,開始劇烈的掙紮,程牧抱的又緊了幾分。

溫澈的舌頭努力避讓,程牧費心的追趕,直到倆人都快喘不上氣,程牧才放開。

程牧額頭抵著溫澈的額頭,喘著粗氣道:“如果就這樣吻著大叔窒息而死,我也死而無憾了。”說完,見溫澈沒有絲毫反應,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聲,這才直起身來。

程牧定定看著溫澈,眼神溫柔而堅定,“大叔,我不會放棄追求你的!”話音剛落,已經大步離開。

溫澈無力的靠著墻滑坐在地上,手放在胸口,那顆心在劇烈的跳動,是為了程牧而跳動。溫澈知道,即便是作為晉葉舟,也該對程牧動心了。

晉葉舟愛了陳亮那麽多年,卻得不到一點真誠的回應,愛意漸熄,剩下的不過是多年的情分,而這情分也在被陳亮一點一點消耗殆盡。

在晉葉舟心如死灰之時,程牧就這麽大張旗鼓的帶著他炙熱的愛闖入,讓晉葉舟死灰覆燃。

溫澈在醫院待了兩天便回家了,期間,每到夜裏程牧便偷偷摸進病房,又在第二天故意讓溫澈發現,死纏爛打一番再離開。

把溫澈接回家,陳亮忙前忙後獻殷勤,把溫澈照顧的極為妥帖。

有了上次的教訓之後,陳亮也不自己下廚了,問過溫澈想吃什麽,便定了外賣。

外面的東西畢竟不如家裏,再加上陳亮也沒有程牧那麽有心,溫澈吃了幾口便有些膩的吃不下了。

陳亮見溫澈只吃了幾口就不吃了,道:“晉哥,你怎麽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嗎?”

溫澈搖搖頭:“腸胃還是有點不適,吃不下了。”

“不吃東西怎麽行?”陳亮說著,又給溫澈夾了一筷子。

溫澈看著那油膩膩的菜,道:“醫生也說了不宜多吃,你吃吧,我先睡了。”

陳亮看著溫澈的背影,眉頭緊蹙,若是過去,晉葉舟即便再難受也會和他一起吃飯,可現在他卻自己走開了。

陳亮沈默的吃完這頓飯,出去把垃圾丟了,回來的時候晉葉舟已經睡著了。

陳亮站在門口,看著晉葉舟平靜的睡顏,心中思量著該如何和晉葉舟重修舊好。

便在此時,溫澈放在床頭的手機閃了閃。陳亮上前看了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便掛斷丟在了一旁,剛放下,電話便又響了起來。

陳亮不耐的接起電話,便聽到一個略帶委屈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大叔……你出院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啊?”

陳亮立刻聽出是程牧的聲音,聽著程牧和晉葉舟說話時親昵的語調,陳亮手有些細微的顫抖,並非是害怕失去晉葉舟,而是害怕失去倚靠。

他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道:“是程總嗎?”

程牧聞言,笑容僵在唇邊,眼睛微微瞇起:“陳亮?”

陳亮楞了一下,沒想到程牧竟然知道他,看來他和晉葉舟的關系程牧恐怕也是知道的。

“是我。”陳亮乖順應下,程牧並不是他能夠得罪的起的人。

“晉總呢?”程牧道。

陳亮剛準備回答,話到嘴邊一頓,暧昧道:“晉哥他……太累了,已經睡下了。”

程牧聞言,想著晉葉舟對陳亮的迷戀,已然曲解了陳亮的話。他目疵欲裂,狠狠將手機摔了出去。

陳亮被那一聲巨響嚇得抖了一下,手機脫手掉在床上,把溫澈給驚醒了。

溫澈看了眼床上的手機,又看著陳亮神色驚慌,詢道:“怎麽了?”

陳亮拿起手機,胡亂的刪掉了通話記錄,道:“剛剛你電話響,我怕把你吵醒,就接了。”

“是誰?”溫澈說著把手機拿過來,看著已經被清空的通話記錄,疑惑的看向陳亮。

陳亮緊抿著嘴,半晌才幽幽道:“晉哥,你不愛我了嗎?”

溫澈沈默。

陳亮心下一沈,神色突然猙獰起來:“是不是因為他?你愛上他了是不是?!”

溫澈嘆息道:“陳亮,我只是累了。”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陳亮怒道。

溫澈忍不住想要給陳亮一個大大的白眼,他合上眼,道:“陳亮,你想多了,我才剛剛出院,哪裏有什麽精神?”

陳亮聞言,緊了緊拳頭,他拖著步子走到溫澈跟前,跪在床邊,緊緊抱著溫澈的腰,溫澈身子震了一下,腦海中突然浮現在醫院裏程牧抱著他撒嬌的畫面。

程牧抱著他,他覺得妥帖安心。

陳亮抱著他,他想把陳亮給掄出去!

溫澈深吸了口氣,把陳亮的手拉開,低頭看著陳亮,溫聲道:“你到底怎麽了?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陳亮道:“晉哥,我覺得我越來越愛你,一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就覺得妒火中燒,晉哥,”陳亮哭求道,“你可不可以以後不再和程牧來往?我不想你和他在一起,我想你還和以前一樣。”

溫澈沈沈看著陳亮,良久才道:“那你呢?”

“什麽?”陳亮楞了一下。

溫澈道:“我不再和程牧來往,那你呢?你能做到不再去找……”

“我能!”陳亮打斷溫澈的話,看起來滿眼真誠,假話說的恐怕他自己都要當真。

溫澈聞言,立刻笑開:“好,我答應你。”

“一言為定。”陳亮伸出手,緊張的看著溫澈。

溫澈無奈的勾住他的小指,拉鉤蓋章。

看著陳亮露出的得意的笑,溫澈心中嗤笑,看你什麽時候現出原形!

之後的一段時間,陳亮可謂對溫澈殷勤備至,幾乎占據了溫澈所有的空閑時間。

程牧坐在車裏,看著陳亮和溫澈出雙入對,拿出電話給溫澈撥了過去。

溫澈看著熟悉的號碼,手頓了一下,掛斷了電話。

陳亮疑惑道:“怎麽不接?”

溫澈搖搖頭:“騷擾電話。”話音剛落,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一連幾次,陳亮道:“晉哥,要不接起來吧,萬一是客戶呢?”

“那你先吃飯。”溫澈說罷,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陳亮等溫澈出去後,放下筷子,也跟了出去。

“程總。”溫澈故作冷淡。

程牧聽著溫澈的語氣,委屈道:“大叔……”

“小賤……”溫澈道,“我家程牧受委屈了……”

“大大,理性分析,晉葉舟突然和陳亮翻臉,人設必崩啊!”小賤痛心疾首。

溫澈無力的垂下腦袋,面上冷淡,內心已經哭成一片汪洋:“程總有事嗎?”

“大叔,我想你了。”程牧繼續裝可憐。

溫澈道:“如果程總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等等!”程牧一聽溫澈這麽說,急忙攔下,“有事,圖紙出了點問題。”

溫澈皺眉:“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

程牧道:“晉總,我是項目負責人,我說有問題就有問題!”

溫澈深吸了口氣,道:“什麽問題?”

程牧信口胡謅:“下水管道設計有問題。”

“怎麽可能……”

“我說有問題就是有問題,你現在立刻過來處理一下,不然因為圖紙問題造成工程延誤……”

“好,我現在過去。”溫澈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他無奈撫額,程牧真是一個借口用到爛。

溫澈搖了搖頭,剛準備回去,就看到陳亮在他身後站著,不知道聽到多少。

“晉哥……”陳亮失落道,“你不能和我一起吃飯了嗎?”

溫澈道:“圖紙出了點問題,我去處理一下,你先吃。”

“我和你一起去吧。”陳亮實在是不放心溫澈和程牧單獨相處。

“不用,你快去吃飯吧,我很快就回來。”溫澈說完,便離開了。

陳亮剛準備追出去,身後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陳亮,你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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