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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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嗷——”溫澈哀嚎一聲, 猛地推開葉斯。

葉斯一個不防被溫澈推到地上,只一瞬間,已經化成人形。他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溫澈, 語氣森然, 壓抑著怒火:“你還在念著喬納嗎?”

“我……”溫澈欲哭無淚,他真的只是接受不了和獸形的葉斯醬醬釀釀啊!

溫澈的吞吞吐吐讓葉斯更加確信他在念著喬納。他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再次化成獸形朝溫澈撲了過去。

溫澈慌亂之下不知道該怎麽躲避,立刻把眼睛緊緊閉了起來,卻只覺脖子上一緊,已經被拋到了葉斯的背上。

“葉斯……”溫澈緊張的抓著葉斯的毛發, 葉斯卻一言不發的沖出門,凝出翅膀朝天上飛去。

一路上, 葉斯一言不發, 即便是中途休息給溫澈烤肉,也絕不和溫澈說一句話, 待到了晚上的時候,二人已經抵達巴伊部落。

葉斯伏著溫澈落在喬納房間的屋頂, 剛一落下,溫澈便聽到了屋內艾迪忘情的呻-吟。

溫澈身形僵了一下, 葉斯已經把瓦片揭開。

屋內的聲音更大了, 溫澈甚至能想象到一只獵豹和一個人醬醬釀釀的畫面。

葉斯見溫澈不肯來看,一把將溫澈拉過來, 逼著溫澈看著屋裏香-艷的畫面, 果然和溫澈想的一毛一樣。

溫澈緊緊閉著眼不肯去看, 葉斯見他痛苦,自己也不忍心,他拉開溫澈,看著溫澈通紅的眼眶,幽幽嘆了口氣,再次化為獸形。他看了下自己的背,示意溫澈上來。

溫澈行屍走肉般趴伏在葉斯背上,這次換溫澈一言不發了。

回到野狼谷,溫澈接連幾天不吃不喝,葉斯看著日間消瘦的溫澈,心疼道:“我錯了,不該帶你去看,你若是生氣,那你來打我,不要傷害自己。”

溫澈依舊不說話。

葉斯道:“你若是氣不過,我便去殺了他!”

溫澈睫毛微顫,他看著葉斯,輕輕搖了搖頭,阿爾洛那麽愛喬納,溫澈哪裏敢殺?

葉斯看著溫澈這麽傷心,卻依舊維護喬納,不由怒火中燒。他起身離開房間,重重把門拍上,溫澈一驚,身子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溫澈拍拍胸口,嚇死他了。

新任狼王被其伴侶殺死的消息第二天便傳到了巴伊部落,溫澈直到被裘德他們綁起來,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失神的看著裘德,眼睛通紅:“你說什麽?葉斯被殺了?”

裘德冷笑一聲:“你現在裝什麽?這不就是你幹的好事嗎?”

“我沒有!我怎麽可能……”溫澈驀地閉嘴,阿爾洛現在該是開心的,可是溫澈哪裏笑得出來?

他只覺得胸口被一只大手緊緊攥著,似乎要將心臟給捏碎一般。葉斯死了?衛池東死了?怎麽會?

“小賤,小賤……”溫澈不住喊著小賤,小賤卻一點回音都沒有。

“你放開我!我要見葉斯!”溫澈突然瘋狂的掙紮,這句話剛剛出口,忽覺一陣劇痛刺向大腦,溫澈頓時不省人事了。

溫澈再次醒來是被小賤喚醒的。

小賤哭著在溫澈腦海不住的道歉,溫澈卻絲毫沒有反應。

“大大,你別這樣啊!你別嚇我啊!”小賤見溫澈沒反應,哭的更兇了。

“小賤……”良久,溫澈才給了它一點點的回應。

溫澈說:“他死了……”

“誰?”小賤抽抽噎噎的問道。

“葉斯……”

“誒?”小賤詫異道,“我這沒有顯示啊。”

“什麽?”溫澈驀地坐起身,巨大的驚喜沖擊著他,“你說的真的?葉斯沒死?”

“必須沒有啊,我還能和我師父……”小賤猛地頓住,卻已經引起了溫澈的疑心。

溫澈狐疑道:“你一直說你師父,你師父究竟是誰?你一個系統為什麽會有師父?”

小賤一緊張,腦子一片空白,立刻道:“對不起,您的系統暫時無法接通,請嘀聲後留言,嘀——”

溫澈:“滾!”

知道葉斯沒死,溫澈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現在只覺得饑餓無比,他靠墻捂著肚子,砸吧著嘴想著葉斯的烤肉,心中無比後悔幹嘛要入戲這麽深?好歹吃點啊!

哎!

溫澈嘆了口氣,道:我怎麽可以這麽敬業?!

“阿爾洛,吃飯吧,你的情-人很快就會來了。”一個狼人提了個籃子丟給溫澈,溫澈剛一打開,一股熟悉的肉香撲鼻而來,溫澈立刻咧嘴笑開,這肉,是葉斯烤的。

之後兩三天溫澈一直被關在這裏,每天享受著葉斯美食的慰問,覺得就算再多關幾天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可是不過三天,葉斯的飯便沒有了,甚至連看守他的狼人也不見了。

沒有飯的當晚,野狼谷陷入了騷動,卻也不過短短一夜的功夫,便平息下來。

第二天,葉斯親自出現在了關押溫澈的地方。

溫澈乍見葉斯,喜上心頭,卻強自壓下,不在面上顯露半分。

“走吧。”葉斯嘆道。

溫澈沈默的跟在葉斯後面,一路行至校場,到了的時候,恐怕整個狼族的人都來了。

校場的中心看臺上,喬納被五花大綁的綁在十字架上,看到溫澈的剎那,他嘶吼道:“阿爾洛!你這個叛徒!你竟然背叛我!”

喬納收到葉斯被殺的消息時,以為是溫澈動手殺了葉斯,卻誰知這竟然全都是圈套。

他帶來的勇士盡數被滅,而他也成為了砧板上的魚。

“他並沒有背叛你。”葉斯道,“只是他沒能殺了我。”

喬納氣的渾身發抖,他恨恨看著葉斯,卻絲毫沒有威懾力。

葉斯勾起嘴唇,喬納只覺得他笑得讓他發寒。只聽葉斯道:“現在阿爾洛是我的伴侶,可是他為了你背叛了我,我很生氣,你說該怎麽辦?”

喬納吞了口口水,眼中升起一抹希望,他舔了舔嘴唇,緊張道:“你說怎麽辦?”

葉斯忽地斂起笑,森然道:“你死,或者阿爾洛死。”

“阿爾洛死!”喬納的選擇絲毫沒有遲疑。

溫澈瞠目結舌的看著喬納,嘖了嘖嘴,對小賤道:“小賤誒!看到什麽是渣攻了嗎?前一秒甜言蜜語膩死你,後一秒就拿刀子戳你的心,下次你可長點心!”

溫澈隨口說一句,本來沒打算小賤會回答,可誰知小賤不止沒裝死聽不到,還認認真真的給了他一個回答:“大大,人家是系統,不會談戀愛的了!只要大大你把眼睛擦亮就好,麽麽噠!”

“滾……”溫澈越來越不想和小賤說話了。

“你聽到他的選擇了嗎?你的選擇呢?”葉斯側目看著溫澈,他在逼他做一個決斷。

溫澈訝異的看著葉斯,讓他打獵還好,讓他一個社會-主義下長大的五好青年,怎麽能做得出這種事?

“我……”溫澈心噗噗跳的厲害,手心滲滿了汗水。

葉斯一步步走到溫澈身邊,將當初喬納給溫澈的匕首放在溫澈手心。

葉斯道:“去殺了他,或者讓他殺了你。”

“我……”溫澈驚恐的看著葉斯。當初殺葉斯,滿心的不忍不願,根本沒有覺出殺人的可怕,現在面對喬納,沒有任何感情,便只剩下殺人的恐懼了。

“葉斯!”喬納看著放在溫澈手上的匕首,嘶吼道,“葉斯!你不是說了讓我選的嗎?!”

葉斯道:“我並沒有說不讓阿爾洛選擇。”

“你!”喬納憤恨的看著葉斯,卻無能為力。他轉而把目光投向溫澈,哀求道:“阿爾洛,放過我吧,葉斯他不會舍得殺你的。”

溫澈顫抖著手看向葉斯,葉斯湊到溫澈耳邊道:“阿爾洛,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法則,要想在那個世界存活,就必須遵守那個世界的法則,在獸人的世界,法則是弱肉強食。”

葉斯說罷,一步步的退開,他此舉除了斷了阿爾洛的念頭之外,最重要的是讓狼族接納阿爾洛,葉斯知道,他們始終沒有辦法接受狼王的伴侶是一個弱小的外族。

溫澈深吸了口氣,舉著匕首一步步的朝喬納走了過去。

喬納劇烈的掙紮著,眼看著溫澈就要過來了,他只覺綁著他的繩子一松,他立刻化為獸形朝溫澈撲了過去。

“阿爾洛!”葉斯見狀大驚,忙化身欲去救溫澈,卻被狼群團團圍住。

裘德擋在葉斯面前,道:“哥,如果他能殺了喬納,那我們全都真心接納他成為你的伴侶,如果……”

“滾!”葉斯怒吼,他的伴侶,只要他接納就可以,誰能替他做主?

葉斯一抓狠狠拍向裘德,立刻又有新的狼補上,明明只離溫澈很近的距離,卻如何都不能到達。

溫澈靠近喬納的時候,小賤突然給了溫澈個提醒,在喬納撲過來的瞬間,溫澈已經一個打滾避開了喬納的襲擊。

喬納雖然算不上特別厲害,可比起溫澈來說,無論是體力上還是體積上,都占盡了優勢。

溫澈看著面前的獵豹弓著身子準備襲擊,而葉斯被狼群圍困,苦中作樂的對小賤道:“小賤,我現在需要武松牌三碗不過崗。”

“大大!”小賤緊張道,“想想你好不容易走過的那幾個世界,你真的要折在這裏嗎?那你走過那幾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麽?!大大!堅決不能放棄啊!當年武松能打虎,今天你也能滅了這只豹子!”

溫澈聽著小賤的鼓勵,深吸了口氣:“好!幹了你這碗雞湯了!”

溫澈說罷,看向喬納的目光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喬納微微瞇起眼,他沒想到溫澈竟然能避開他這一擊。

溫澈和喬納互相僵持著,就在大家以為喬納會率先出擊的時候,卻哪知竟是溫澈先出了手。

溫澈秉著先發制人的想法,猛地朝喬納飛撲過去。

經過這麽久的訓練,溫澈雖然不能說有多厲害,可無論從體力、持久力還是靈活程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他註視著喬納的一舉一動,出手的瞬間也給自己留了後路。

喬納沒想到溫澈竟會先出手,一個不防,胡子被削掉一半。

溫澈一擊得手,心下大喜,立刻再次沖了上去。

喬納已經被溫澈削了一半胡子,早已戒備,趁著溫澈過來,一躍而起,欲把溫澈踩在腳下。

溫澈一驚,就地打了個滾,可背上卻被喬納狠狠撓了一爪子。

溫澈疼得臉色發白,葉斯見狀,對那些圍困他的狼人連最後一點餘地都不留了。

喬納見溫澈受傷,乘勝追擊。

溫澈被喬納連番襲擊,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眼看著喬納就要撲到溫澈身上,葉斯終於沖出狼群,朝喬納撲了過來。

喬納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身上,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被葉斯撞飛。

葉斯並沒有繼續和喬納纏鬥,他急急跑到溫澈身邊,看著已經被鮮血染紅的人,頓時目疵欲裂。他凝出翅膀,將溫澈叼起來,振翅飛走了。

“哥!”裘德疾呼一聲,剛準備去追,卻被詹曾攔了下來。

詹曾看著葉斯遠去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他嘆息道:“裘德,我們錯了。”

因為詹曾的一句話,狼群陷入了沈默。

喬納看著沒人註意到他,悄然起身跑開了。

葉斯帶著溫澈飛到附近森林的阿羅湖,將溫澈直接浸在水裏,這裏的水對野獸抓傷有很好的療傷功效。

一連三天,葉斯都守在溫澈身邊,至少傷口有愈合的跡象,這才從阿羅湖離開。

再次回到二人之前住的那個山洞,葉斯把山洞清理了一下,這才讓溫澈住下。

溫澈受傷不重,可葉斯不放心,硬是讓溫澈臥床養了近一個月,才允許他出來活動。

這一個月裏,溫澈盡可能的保持著郁郁寡歡和抑郁憤怒,終於,葉斯忍不住開口:“你還在想他?”

溫澈搖搖頭,眼中盡是憤怒。

有時越是天真單純的人,越是狠心,原世界的阿爾洛能把悉心養大他的葉斯殺掉,那對於想要殺他的喬納,他一樣能狠得下心。

“我想去巴伊部落。”溫澈道。

葉斯有些訝異的看著溫澈,溫澈道:“我要殺了喬納。”

葉斯看著溫澈堅定的神色,道:“好!”

是夜,葉斯再次背著溫澈前往巴伊部落,本以為能直接殺了喬納,卻哪知喬納自從野狼谷回來後膽小不少。

他不願放棄這麽舒適的住處,便選了眾多的勇士來保護他,卻仍舊惶惶不可終日。

葉斯看著守在王宮周圍的勇士,對溫澈道:“看來僅憑我們的力量,沒有辦法殺了喬納了。”

溫澈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葉斯道:“你願意借助野狼谷的力量嗎?”

溫澈想了想,雖然狼族的人對他懷有敵意,可現在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點了點頭,道:“只要能殺了喬納。”

葉斯再次帶著溫澈回歸野狼谷,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有了上一次葉斯帶著溫澈出走,大家這次對溫澈的態度友好不少,盡管他們並沒有打心底接受一個外族。

“我們狼族,從來都不是被欺侮而不反抗的。”葉斯道,“這次喬納帶人打到我們的家門口,可我們卻無動於衷,實在是有辱狼族的聲名。我此次回來,欲去一雪前恥,你們誰願與我同去?”

聽到葉斯的話,狼族的人個個眼睛泛綠。

裘德搶先道:“我願意!”

話音剛落,成百上千的狼人齊齊回應,躍躍欲試。

十五月圓。

上千天狼振翅而行,在半空凝出一團濃重的陰影,而此時的巴伊部落尚在沈睡之中。

王宮中守夜的勇士在一個月的平安無事後,已經逐漸放松了戒備,這夜正自酣眠,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驚叫:“天啊!天狼!是天狼!”

這聲驚叫把那些勇士喚醒,可也不過瞬間的功夫,天狼齊齊俯沖下來。

這些被喬納請來的勇士,對喬納並不衷心,他們肯來守著,也不過是喬納出手大方。

之前的勇士白白為喬納送了命,他們的雌性一個個淒苦過日,他們可不會這樣傻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守在王宮外的勇士便如作鳥獸散,而喬納還在睡夢中分毫不知。

大批的天狼湧進王宮,葉斯和阿爾洛走在當先。

喬納依稀聽到動靜,猛地驚醒。他化作獸形貼在地上細細聆聽,暗道不好,立刻便要逃。

艾迪見狀,疑惑道:“酋長,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喬納沒有理會艾迪,已經破窗而出。

艾迪追到窗邊,喊道:“喬納!你去哪?”話音剛落,只覺耳邊“嗖嗖”兩聲,再回過頭來,房內已經多出數十匹狼,為首的一匹狼背上負著的正是溫澈。

艾迪乍一見溫澈心頭大震,他以為溫澈已經死了,沒想到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溫澈從葉斯背上下來,葉斯便化為了人形,乍一見到葉斯,艾迪眼睛驀地亮了起來,他從未見過這樣俊美而有氣勢的雄性。

溫澈看著艾迪的眼神,無力吐槽道:“小賤,他是不是和我有仇啊?!”

溫澈這邊剛吐槽完,艾迪已經將目光轉向了溫澈,他淚眼盈盈的看著溫澈,猛地沖過來撲到溫澈懷裏,哭道:“哥哥,你是來救我的嗎?我好怕!”

溫澈緊抿著嘴推開艾迪,冷聲道:“怕?你怕什麽?”

“我……”艾迪眼睛掃過葉斯,對溫澈道,“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酋長說、說你死了……”

“所以見到我你很失望?”溫澈挑眉。

“怎、怎麽會?”艾迪把眼睛瞪的渾圓,眼中還閃爍著淚光,這副模樣,說不出的楚楚可憐,他道:“哥哥,你走之後,我就想回家了,可是他攔著不讓我回,還、還……嗚嗚嗚……”艾迪說著說著便又哭了起來。

溫澈被艾迪哭的滿頭黑線,對小賤道:“他是不是覺得我傻?”

小賤驚奇道:“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

就在溫澈和艾迪說話的功夫,喬納已經被追出去的兩個狼人給帶了回來。

他們架著喬納從窗戶跳進來,剛一進來,喬納就對艾迪道:“艾迪,救我!”

艾迪明白喬納大勢已去,他避開喬納的目光,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溫澈嘖了嘖嘴,這位的演技簡直比他還厲害。

葉斯在一旁看著艾迪自導自演的戲,鄙夷的勾了勾嘴角,他微微瞇起眼,對艾迪道:“既然他對你做了那麽多不齒的事情,想必你一定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是嗎?”

艾迪見葉斯關註到他,心噗噗跳的厲害,臉忍不住紅了起來,他細微的點了下頭,眼神閃爍的看了葉斯一眼。

葉斯笑著將匕首遞給他,道:“那就殺了他報仇吧。”

葉斯話音剛落,艾迪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喬納一聽,心頭大震,他憤怒的看著艾迪,道:“艾迪,你不能殺我!你忘了我們曾對獸神起誓了嗎?”

艾迪聞言,慌亂的看了葉斯一眼,道:“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和你對獸神起誓?何況,只有結婚才有資格對獸神起誓的,整個巴伊部落可是都知道酋長未婚!”

“你!”喬納沒想到自己之前一直搪塞著不想和艾迪結婚的話,今日竟會成為艾迪脫身的借口。

艾迪從未動手殺過人,但是若危害到他的利益,他一定不遺餘力。

從葉斯手中接過匕首,艾迪一步步的朝著喬納走近,每走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喬納心上。

喬納緊張的額頭冒出冷汗,他吞咽著口水,不住的搖頭:“不,艾迪,你不能這麽做,你……”

喬納話還沒說完,艾迪的匕首已經刺進了他的胸口。

喬納僵硬著脖子低下頭,看著全部沒入胸口的匕首,鮮血從口中湧出。

艾迪慌亂的拔出匕首,噴出的血濺了他一臉。

“啊——”艾迪尖叫著丟開匕首,眼睛一翻,給暈了過去。

溫澈第一次見這場面,只覺得眼前發黑,手腳發軟。

葉斯往溫澈身邊靠了靠,讓溫澈靠在了他身上。

喬納已死,巴伊部落的勇士之前也犧牲了不少,聽到野狼谷接手巴伊部落,這裏的人不僅沒有反感,反而有些隱隱的興奮,畢竟喬納的無能簡直令他們失望透頂。

野狼谷不能沒有人坐鎮,巴伊部落也需要有人來管理,葉斯想著溫澈在野狼谷的經歷,便主動留在了巴伊部落。

狼人們離開了一大半,留下一小支精銳在巴伊部落坐鎮。

是夜,葉斯和溫澈剛準備入眠,艾迪便跑來敲門了。

葉斯打開門,看著赤腳站在門外瑟瑟發抖的人,不悅道:“有事?”

“酋、酋長……”艾迪微微垂著腦袋,頭發垂下一縷,露出修長的脖頸,他道,“我、我怕。”

葉斯不語,等著艾迪下文,可艾迪卻在等葉斯開口。

兩廂沈默半晌,艾迪有點掛不住了,剛準備說話,葉斯便道:“既然沒事,那便回去吧。”說罷,就要關門。

“別……”艾迪伸手擋住門,不讓葉斯關,卻又不肯把話說出口。

溫澈等了半晌,見葉斯沒回來,便赤腳跑了過來,剛一來,便看到艾迪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家葉斯。

“艾迪?”溫澈皺了皺眉,道,“這麽晚了有事嗎?”

艾迪臉白了白,道:“哥哥,我一個人睡害怕,可不可以……”

“不可以。”葉斯直接打斷了艾迪的話,他道,“如果你害怕,可以讓仆人守著你,已經很晚了,我要和阿爾洛休息了。”葉斯說完,直接關了門。

他回頭看到溫澈光著腳,嗔怪道:“夜裏涼,你光著腳跑不怕著涼嗎?”說著便打橫抱起了溫澈。

溫澈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道:“我自己過去就好。”

葉斯不語,緩步把溫澈放到床上,接著便傾身覆了上去。

溫澈看著葉斯逐漸靠近的臉,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結巴道:“你、你做什麽?”

葉斯輕輕啄了下溫澈的嘴唇,道:“阿爾洛,我們還沒有新婚夜。”

“啊?”溫澈眼珠子左右亂轉,不敢去看葉斯。

葉斯輕笑一聲,含住溫澈的嘴唇細細吻了起來。

溫澈被葉斯的溫柔弄的有些意亂情迷,可一想到之前看到艾迪和喬納的畫面,一個激靈又清醒過來。

溫澈一把推開葉斯,翻身滾到一旁,道:“那個……嗯……那什麽的時候,不許變獸形。”

葉斯道:“不變獸形就可以?”

溫澈忙不疊的點點頭,道:“我有陰影,一變成獸形,我就會想到艾迪和喬納,我就會痿掉。”

葉斯看著溫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點點頭,道:“好,我保證那什麽的時候不會變成獸形。”

“一言為定啊!”溫澈伸出小拇指,對葉斯十分不放心,男人禽-獸起來,諾言算個p,溫澈無語的看著自己豎起的小指,所以剛剛他是在放p嗎?

葉斯勾起溫澈的小指,道:“一言為定。”

葉斯說罷,卻不動作,溫澈等了半天,道:“你怎麽不動?”

葉斯歪頭道:“我在想,我被迫應下了這麽不平等的條約,你是不是應該給我點好處?”

“什麽好處?”溫澈向後撤了撤身子,懷疑的看著葉斯。

葉斯道:“你主動來,好不好?”

“什麽?”溫澈聞言,頓時羞紅了臉,話說,活了那麽幾輩子,除了第一世醉酒之外的那次,他還真沒主動幹過這事啊。

“嗯?”葉斯挑眉,身上已經開始出現絨毛。溫澈見狀,忙道:“停,我來!”

葉斯聞言,心下立刻笑開,身上的絨毛也漸漸褪去。

溫澈深吸了口氣,磨蹭著挪到葉斯跟前,翻身坐到葉斯腿上。他伸手抱住葉斯,臉已經紅透,心也快要從嗓子眼跳了出來。他緩緩湊近葉斯,在葉斯嘴唇上細細啄吻,葉斯享受著溫澈的親-吻,恨不得立刻將他壓-在身下,可是難得享受到溫澈的主動,又哪裏舍得打斷?

他脫掉溫澈穿著的獸皮,手順著他的腰緩緩上移,溫澈只覺的葉斯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所過之處,好像抽掉了他的骨頭,讓他連腰都直不起來。

“葉斯……”溫澈停下親吻,水光粼粼的眸子看著葉斯,葉斯再忍不住了。他扶著溫澈的後背,一翻身將溫澈壓-在身下,二人立刻吻作一團。

不知道是不是獸人的持久力異於常人,溫澈覺得自己都快虛脫了,葉斯卻還是沒有什麽反應。

葉斯看著溫澈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睛,親吻著溫澈的額頭,柔聲道:“寶貝兒,交給我。”

溫澈迷迷糊糊的合起眼,腦子一片混沌,就在他快要睡去的時候,突然覺得身上的那只手變成了爪子,體內的那個東西在脹大,溫澈頓時清醒過來。

他驀地睜開眼,看著已經化為獸形的葉斯,怒嚎道:“葉斯!你個禽-獸!”

第二天起來,溫澈堅持不跟葉斯說一句話,無論葉斯怎麽哄都沒用,盡管知道了葉斯必須化為獸形才能出來,可還是不滿葉斯最初的欺騙。更可恨的是,葉斯居然學會了狡辯說那是結束,不是過程!想想當初的衛池東,再想想司翊……哪一個像葉斯這麽狡猾?!溫澈實在是感到痛心啊!

艾迪出來的時候看到溫澈和葉斯置氣,眼睛亮了亮,道:“哥哥,酋長,早!”

溫澈和葉斯齊齊把艾迪無視了,可艾迪最不缺的就是臉皮。他忽略了自己的尷尬,臉上強自掛著笑道:“哥哥是在和酋長生氣嗎?酋長對你那麽好,你不應該生他氣的。”艾迪說罷,目光轉向葉斯,好一個柔情似水。

“小賤,瞧瞧這拉踩的功夫,嘴上哥哥叫特麽這麽甜,踩我的時候簡直是不遺餘力,還好我家葉斯靠譜。”溫澈覺得特別的自豪。

小賤弱弱道:“他不是禽-獸嗎?”

溫澈:“滾!”

葉斯聞言,看了艾迪一眼,艾迪見葉斯看他,仿佛得到了鼓勵,接著道:“喬納當初左擁右抱,之前的酋長也是這樣,現在葉斯酋長只要你一個伴侶,哥哥你好幸福啊!”

溫澈睨了葉斯一眼,見葉斯不打斷,恨恨道:“不止是葉斯,整個狼族都是這樣的,現在狼族接管了巴伊部落,巴伊部落的眾人也要嚴格執行,如果你想要結婚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好好選一個雄性。”

“我……”艾迪不自在道,“我還年輕,這件事不著急的。”

“這樣啊。”溫澈了然的點點頭,問道,“不過,你什麽時候離開呢?”

“離開?”艾迪楞了一下,他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啊。

“對啊,已經這麽久了,你的父親和爸爸還沒打獵回來嗎?”

“我……”艾迪委屈的看著溫澈,“哥哥是要趕我走嗎?我就這麽讓哥哥討厭嗎?”

溫澈冷著臉道:“如果你不一直惦記我的伴侶,也許我會讓你多待一段時間。”說完,溫澈便起身走了。

艾迪僵立在原地,他沒想到溫澈竟然會說的這麽直白,他將目光轉向葉斯,含淚道:“酋長……”

葉斯嘆了口氣:“阿爾洛的情緒不太好,我去和他說,你安心留下吧。”

“酋長……”艾迪被葉斯這樣溫柔的對待,心中大喜,腦中已經開始幻想把溫澈踩在腳下狠狠折磨的畫面了。

葉斯看著艾迪的神情,微微瞇了下眼,便轉身離開了。

溫澈沒想到好不容易借著阿爾洛爽快了這麽一回,結果竟然被葉斯給搞砸了!

溫澈看著葉斯溫柔的和艾迪說話,對小賤道:“我能不能不這麽作?我怕把我家葉斯作跑了!”

小賤:“大大,人設不能崩。”

溫澈道:“我討厭阿爾洛。”

小賤讚同道:“我也不喜歡……”

“那你讓我穿到這?”溫澈不可思議道。

小賤委屈道:“大大,這是系統隨機選擇,這鍋人家不背!”

“可是你不就是系統嗎?”溫澈不解道。

“可是我沒有選擇的權限,我只是一個……”小賤住口,主動把後面的話吞下,任溫澈怎麽追問,都堅決不肯開口了。

葉斯過來的時候,溫澈正在那催著小賤說話,結果偷看被逮了個正著。

溫澈擡頭看了一眼,輕哼一聲,便回房了。

葉斯緊跟在溫澈後面,眼看著房門就要關住,立刻閃身進去了。

葉斯看著溫澈這氣鼓鼓的模樣,笑道:“好了,不氣了,我留下他是有原因的。”

溫澈不理會葉斯,葉斯湊到溫澈耳邊耳語了幾句,溫澈的眼睛驀地亮了起來:“真的?”

葉斯點點頭,朝著溫澈眨巴了下眼,溫澈只覺心跳瞬間加速,他對小賤道:“小賤,我怎麽覺得壞壞的葉斯也讓人這麽心動啊?我會不會是個潛在的m?”

“大大,m是什麽?我不懂耶~~”小賤無辜道。

“是嗎?呵呵!”

是夜,溫澈按著葉斯的計劃,把葉斯趕出房間,還不忘重重把門關上。

艾迪在房間聽到動靜,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他起身走到門邊,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葉斯在門口敲了會兒門,便轉身往另一個房間去了。

艾迪打開點門縫,看著葉斯進了書房,遲疑了一下,回去找了件暴露的睡衣換上,這才跟了過去。

葉斯進了書房,坐在書桌前,桌子上放著的是搜集來的當初阿爾洛的父母遺棄他的罪證。

因為獸人的稀缺,在獸人的世界,遺棄幼崽是重罪,僅憑這一條罪名,已經足夠把艾迪的父母驅逐了,只是艾迪的父母能趕走,趕走艾迪卻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就打探來的消息,艾迪在雄性獸人當中的人氣還算不錯,如果不能有一項合適的罪名,對以後統治巴伊部落也是個麻煩,所以便有了現在的安排。

書房的門被敲響,葉斯擡眼看去,艾迪已經打開門走了進來。

艾迪穿了一件素白的衣裳,看起來價格不菲,畢竟紡織的技藝還沒推廣開來,這一套衣服得來的恐怕不易。

“艾迪?”葉斯假意疑惑的看著艾迪。

艾迪含羞帶怯的垂下頭,細聲道:“哥哥的氣還沒消嗎?”

葉斯嘆了口氣:“是啊,阿爾洛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對啊,”艾迪委屈道,“酋長你對哥哥那麽好,可是哥哥卻……”艾迪說著,緩緩的靠近葉斯。

艾迪的衣服很短,短到僅僅只能蓋住屁-股,他每走一步的距離都是精心計算過的,恰好能若即若離的露出他想要葉斯看到地方。

葉斯眉頭微微蹙起,對於艾迪,一刻都不想忍耐,他目光掃過門口,眼看著艾迪就要走到他面前,房門忽地被推開,門外站著的除了溫澈之外,還有夜裏巡邏的守衛,守衛裏除了狼族的人之外,還有很多巴伊部落的勇士,裏面不乏一些艾迪的追隨者。

他們不可思議的看著艾迪的打扮,如何都想不到平日裏看起來高高在上的艾迪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就在此時,葉斯站起身道:“根據新出的守則,部落實行一人一伴侶,明知故犯者,立即逐出部落!”

葉斯說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在艾迪心頭,艾迪只覺耳中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他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指著葉斯道:“你、你陷害我!”

葉斯無辜道:“我來書房取些東西,又哪裏知道你會……穿成這樣跟進來呢?啊,不過你不必擔心,你並不是一個人離開巴伊部落的,”葉斯說著,舉起了搜集來的罪證,道,“還有你那對遺棄阿爾洛的父母。”

艾迪聞言,徹底暈了過去。

艾迪打小被寵著長大,艾迪的爸爸又是個只會動口不會動手的雌性。

被巴伊部落驅逐後,沒有其他的部落願意接受他們,艾迪一家三口便住在了森林裏。

因著艾迪長得好看,以前艾迪家的活不少雄性搶著幫忙,艾迪的父親因為長久的不幹活,體力和能力都大不如前了。

在森林裏住了不過短短半月,艾迪的父親便因為捕獵身亡,剩下艾迪和艾迪的爸爸不會捕獵,便只能以水果果腹,最終誤食毒果而亡。

而葉斯和溫澈就此在巴伊部落紮根,經過葉斯的不屑努力,溫澈在第二年生下了一匹雌性的小狼,又一年生下一個和溫澈一樣的一個人類雄性。

作為酋長的兒子,沒有人敢去質疑他是一個沒有獸形的人類雄性,更何況他並不比擁有獸形的雄性弱,甚至是更為強悍的。

在巴伊部落待了數十年,看著他們的雌性孩子結婚,看著他們的雄性孩子成長到足以肩負起巴伊部落酋長的職責,溫澈和葉斯便再次回到了他們曾經生活多年的那個山洞。

在那裏,他們每天白天一起出去打獵,夜裏相擁而眠,直到那個再也不會醒來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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