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見到他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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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見到他媽媽 ◇
她對李朔的好，不及他對她好的十分之一
上午下課後, 程霽月和黎露比較晚去食堂吃飯了都還是遇上衛北，他帶著一個小弟加了幾碟好菜過來跟她們一塊坐。
黎露不見外，跟他們有說有笑, 程霽月則吃著自己的餐盤，沒怎麽吃他加的菜, 衛北以為她害羞, 主動給她各種夾菜, “怎麽害羞上了, 有得吃就使勁吃啊！”
程霽月連忙推脫，“你們吃吧, 我胃口不太好, 不用管我。”
“胃口不好？還是這菜不合你胃口？”衛北頓時大手一揮, 豪氣道，“晚上去飯店，我請客！”
“不是.....”
程霽月話還沒說完, 旁邊餐椅又有兩人落座了。
李朔剛把自己和梁國策的餐盤放下，梁國策就前後端來了三四大盤教職工食堂的菜肴並列排開。
相比衛北那幾碟略有些小家子氣的菜, 教職工那邊的菜可是高檔多了，連香味都濃郁了些。
“介意一起吃麽？”
看著幾人面面相覷的樣子, 李朔淡定地拿起了筷子, 率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程霽月的餐盤裏。
這個點數，食堂人不多, 所以他才坐了過來，他知道她最喜歡吃這道菜。
他很少來食堂這邊吃飯, 但偶爾也有懶得回家的時候, 他姑就是副校長, 所以他有教職工食堂的飯卡也不稀奇。
程霽月楞了片刻, 臉頰有些發燙，低聲問，“你不回家了嗎？”
李朔平靜道，“做題晚了不想回了，索性在食堂吃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給她剝蝦，程霽月扭捏了一下，還是大大方方地吃了。
這個場面，梁國策埋頭吃飯自覺當工具人，而黎露則是見怪不怪了。
自從除夕那晚看過李朔對程霽月那麽細心體貼的一幕，她羨慕嫉妒過後心裏也是祝福他們的，畢竟程霽月吃過的苦比她多得多，也比自己優秀，能有男生對她這樣，也是一件好事。
而衛北左右打量了他們兩眼，嘴角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下來。
這明眼人一看，他們兩人這是成一對的了，他之前果然沒有猜錯，看中的肥鴨到別人嘴邊了！
都怪他前段時間沈迷游戲，只顧沖刺巔峰賽，否則以他的人力財力，要是加足馬力，還會有泡不到手的妞？
不過眼前這個男生可不容小覷，光是上次在表彰大會上為她發言，他就比不上人家了。
衛北有點嫉妒，又有點忌憚，酸溜溜道，“看來，我的加菜在別人面前真是小菜一碟了。”
程霽月和黎露有些尷尬，李朔則看了他一眼，“能吃就是菜，管什麽大碟小碟。”
“只不過.....”他語氣稍頓，“人家要是不愛吃你的菜，加了也是白加。”
話一落，衛北頓時拍案附和，“有道理！”
他似笑非笑，卻笑意不達眼底，“我也不愛吃這些菜，不介意哥幾個一起吃你的吧？”
李朔弄來的幾盤菜三四個人吃還夠，多的話就不夠分了。
然而李朔勾唇一笑，“隨意，不夠再加。”
說罷，他把教職工食堂的卡遞給了梁國策。
衛北才不屑吃，也就那麽一說，如今看到他們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他也自討無趣，飯也懶得吃了，起身離開。
黎露左右看了看眼前這針鋒相對的兩個帥哥，感慨萬千，心想她要是也有兩個大帥逼爭搶她就好了，只可惜自從與趙陽宇分手後，她的第二春遲遲都沒法萌芽。
不過也就她大驚小怪，其他人都在淡定地吃飯。
上次在校外飯店，衛北帶錫紙燙來堵他，給他下馬威，如今又敢公然來撬他女友，李朔怎麽可能還給他好臉色？他已經算不跟他計較的了。
這一點，程霽月自然是明白的。雖然早上在校門口衛北替她解圍，但她只當他是朋友，也一直刻意保持距離，只吃李朔夾過來的菜，只對李朔親密。
如今讓衛北看清楚，心裏有數也好，免得以後多加糾纏，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了。
隨著高考越來越近，學習進度越來越緊張，許多同學開始爭分奪秒，頭懸梁錐刺股地開展刷題，不僅課間鮮少了說笑打鬧，就是早晚下課之餘也能隨處可見很多人拿著書本在背或者討論。
程霽月自認自己夠勤奮的了，但看到那些不分日夜的瘋狂身影，還是敬佩不已。本以為跟李朔確認關系後，會分掉她很多註意力和時間，可其實並不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果然是對的，像李朔這樣優秀的人，不但不會讓她落後，反而帶她一塊進步。
他們平時私下除了互相關心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討論和研究難題，李朔還整理了不少很有用的方法給她。
使得程霽月這幾個月來，原本偏科的數學不再是她的弱項了，在一次摸底考中，她總分進入了全班第二，僅居李朔之下，著實讓她又驚又喜。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星期時，由於時間緊迫，李朔中午或者傍晚很少回家吃飯了，以他的能力和天賦，考上重點大學基本上是穩的了，可他依舊沒有掉以輕心。
每次李朔都是踩著末點和程霽月去食堂吃飯，或者叫上梁國策劉煉和黎露等一起當做幌子，這段時間來，不僅程霽月被投餵得白胖了幾斤，生活費無處可用，其他人也跟著沾了光，頓頓吃得腸飽肚圓。
這天傍晚下課後，程霽月收到李朔的信息，讓她來副校長辦公室一趟。
程霽月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匆匆從教學樓那邊過來後，一敲門進去才發現副校長不在裏面，倒是與李朔的媽媽碰了個正著。
原來是倪嵐做好飯菜親自帶來學校了，而他的姑姑副校長早就笑呵呵地給他們騰了個私人休息室，和其他校領導去了飯局。
程霽月平生第一次在副校長休息室吃了頓豐盛的晚飯。
期間李朔大方地給他媽媽介紹了她，還當面給她夾菜盛湯，而他媽媽也一臉溫柔可親，讓她不要見外，盡管吃飽喝暖。
程霽月從來沒有那樣拘謹過，這猝不及防的，她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提前見了男朋友的媽媽，要是這輩子福氣好的話，就是未來的婆婆.....
想想都讓人不可置信，要不是李朔在身邊，她都要握不住筷子了。
倪嵐一直用很溫和純凈的目光看程霽月，沒有夾雜著任何瞧不起或者鄙夷。
她這輩子衣食無憂，富裕優越，但歸根到底也是個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即便撮合的婚姻使得她與丈夫過得相敬如賓，但她最遺憾的，還是沒能生個女兒。
以前，兒子的興趣是畫畫，她就全力支持和培養，如今兒子戀愛了，只要是他喜歡的，鐘愛的，她當媽媽的自然是全心全意的讚成和祝福，不會說半個不字。
而且她相信兒子能很好地平衡好感情和學業，眼前這個女孩子也是，她看起來更加堅韌和堅強。
這個年代，真的不要小看孩子的自制力和自律，他們其實什麽都懂，只要適當的引導和教育。
倪嵐微笑對程霽月道，“你不要拘束，阿朔經常跟我提起你，相信你也不是頭一回吃我做的飯菜了。”
程霽月臉頰微燙，“是的，阿姨你的手藝真的很好。”
倪嵐道，“還行，在家閑就經常琢磨吃的，總歸比外面吃的幹凈衛生些。”
“我媽是帶了你的份的。”李朔拿起保溫盅倒了一碗給自己後，把剩下的土雞湯都推過去給程霽月，笑道，“我喝一碗就夠了，剩下你得喝光。”
程霽月為難地看著桌面好幾個硬菜和剩下大半盅的雞湯，吃完這些她估計飽得明天都不用吃飯了。
倪嵐見此又笑言，“吃飽就行，剩下的我會處理。”
程霽月這才松了口氣，心裏對李朔的媽媽充滿了好感。
吃過晚飯後，李朔出了趟洗手間，程霽月想要幫忙收拾碗筷和便當盒，倪嵐制止了她，自己動手清理幹凈，“這點事我還是做得來的，你們休息一下就去上晚自習吧。”
程霽月吃人手軟，才不敢幹坐著看人家忙碌，等倪嵐把餐盒裝進保溫鋁箔袋後，她主動拿紙巾幫忙把桌面擦得幹幹凈凈，不留一點油漬。
倪嵐欣慰地看了她一眼，找了話題道，“聽阿朔說你對他很好，經常給他輔導英語呀。”
程霽月著實慚愧，她對李朔的好，還不及他對她好的十分之一，而且還沒確定關系之前還總對他避之不及視而不見的。
“就....偶爾，其實還是他輔導我數學多些。”
倪嵐說，“你們互幫互助，高考一定會考出好成績的。”
程霽月認真地點了點頭。
“高考前這個星期我都會給你們送飯，以後下課了你就和阿朔一塊過來這邊吃飯吧。”
倪嵐笑著帶東西走後，還給她落下了一個大驚喜，直到李朔和她一塊走出副校長辦公室後，程霽月還暈乎乎的沒反應過來。
李朔捏了捏她的臉，“幹嘛一副神游的樣子，這頓飯吃得不開心嗎？”
程霽月嗔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媽媽來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說了你還敢來嗎？”
“.....不敢。”
冷不丁地就要見到家長，尤其是有錢人家的太太，她可不敢隨隨便便來。
李朔笑了笑，“所以我讓你大大方方來見一次，熟悉了，以後我們就有機會光明正大地一塊吃晚飯了。”
程霽月看了他一眼，“你的算盤打得可真響，天天來副校長辦公室，熟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犯了什麽事呢。”
“看到也無妨，反正快高考了，我們的高中生涯就要結束了。”
李朔靠在欄桿上，迎著夕陽光，眺望著整個校園，意氣風發道，“到時候我要讓全校人都知道，你摘了我這棵草，以後就沒人再敢問要我微信了。”
話一落，程霽月忍不住笑了出來，靠過去一塊看著日落，“怎麽不說是你采了我這朵花？”
李朔看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長，“采花大盜才會采花，我只會種花，澆花，還有....護花。”
“.......”
走廊上，兩人並肩看著絢麗的晚霞將整個青蔥校園籠罩，這裏每一寸土地，他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想到而再過幾天後，他們就將要離開這裏，踏上新的征程了，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百感交集。
程霽月發了會呆，又有些憂心忡忡地問道，“要是我們考不到同一所大學怎麽辦？”
他們之前有約定好，一同考鄰市的B大，雖然她現在進步了不少，水平也穩了，但跟李朔比，還是有差距的，她擔心萬一失利，分數差了一截，那到時候估計就......
“盡力就好，其他無需多想。”李朔揉了揉她的頭，寵溺道，“你只需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你異地的。”
時間一晃，六月如約而至，三年磨劍，一朝上場。
決定和改變無數考生命運的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當最後一天考試結束鈴聲響起，程霽月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仿佛大夢一場，恍若隔世。
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整個身體和頭腦都被掏空了，像一只龐大的氣球在即將爆炸時突然被洩了氣一樣疲軟下來，渾身的疲憊和勞累。
她看著偌大的教室一片混亂，好多同學抱頭痛哭，興奮得大喊大叫，把以前筆記累累，圈圈點點的一疊疊試卷和課本全部撕開，從樓上揚了下去，整個教學樓下全是紛紛揚揚的紙屑。
程霽月深吸一口氣松懈了下來後，見狀就開始腹誹，扔掉多可惜，這麽多書紙，賣掉還不劃算？
回到班級收拾東西時，教室裏一團亂哄哄的嘈雜混亂現象，與往常考完試不同，這次是徹底解放了，大家的情緒顯然十分高漲，個別男生你追我趕，嬉笑怒罵的，拿著粉筆和粉筆擦亂丟一通。
她剛從後門走上來，還沒回到位置，冷不丁地就被一個扔偏的粉筆擦直直地擦著她的頭皮而過，傾灑而下的粉筆灰幾乎蒙了她一頭一臉。
程霽月下意識地緊閉眼睛和嘴巴，一股刺激的粉筆灰味道卻撲鼻而來。
離她最近的孫曉佳還沒反應過來，驚愕地張著嘴，遠在另一組的李朔卻唰地站了起來，沈著臉大步走過來。
作者有話說：
高中結束啦！這篇算是一篇輕松簡單的校園小短文，沒啥波折，更沒有刻意分手又多年重逢我愛你卻說不出口的狗血戲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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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霽月連忙推脫，“你們吃吧, 我胃口不太好, 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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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一起吃麽？”
看著幾人面面相覷的樣子, 李朔淡定地拿起了筷子, 率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程霽月的餐盤裏。
這個點數，食堂人不多, 所以他才坐了過來，他知道她最喜歡吃這道菜。
他很少來食堂這邊吃飯, 但偶爾也有懶得回家的時候, 他姑就是副校長, 所以他有教職工食堂的飯卡也不稀奇。
程霽月楞了片刻, 臉頰有些發燙，低聲問，“你不回家了嗎？”
李朔平靜道，“做題晚了不想回了，索性在食堂吃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給她剝蝦，程霽月扭捏了一下，還是大大方方地吃了。
這個場面，梁國策埋頭吃飯自覺當工具人，而黎露則是見怪不怪了。
自從除夕那晚看過李朔對程霽月那麽細心體貼的一幕，她羨慕嫉妒過後心裏也是祝福他們的，畢竟程霽月吃過的苦比她多得多，也比自己優秀，能有男生對她這樣，也是一件好事。
而衛北左右打量了他們兩眼，嘴角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下來。
這明眼人一看，他們兩人這是成一對的了，他之前果然沒有猜錯，看中的肥鴨到別人嘴邊了！
都怪他前段時間沈迷游戲，只顧沖刺巔峰賽，否則以他的人力財力，要是加足馬力，還會有泡不到手的妞？
不過眼前這個男生可不容小覷，光是上次在表彰大會上為她發言，他就比不上人家了。
衛北有點嫉妒，又有點忌憚，酸溜溜道，“看來，我的加菜在別人面前真是小菜一碟了。”
程霽月和黎露有些尷尬，李朔則看了他一眼，“能吃就是菜，管什麽大碟小碟。”
“只不過.....”他語氣稍頓，“人家要是不愛吃你的菜，加了也是白加。”
話一落，衛北頓時拍案附和，“有道理！”
他似笑非笑，卻笑意不達眼底，“我也不愛吃這些菜，不介意哥幾個一起吃你的吧？”
李朔弄來的幾盤菜三四個人吃還夠，多的話就不夠分了。
然而李朔勾唇一笑，“隨意，不夠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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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北才不屑吃，也就那麽一說，如今看到他們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他也自討無趣，飯也懶得吃了，起身離開。
黎露左右看了看眼前這針鋒相對的兩個帥哥，感慨萬千，心想她要是也有兩個大帥逼爭搶她就好了，只可惜自從與趙陽宇分手後，她的第二春遲遲都沒法萌芽。
不過也就她大驚小怪，其他人都在淡定地吃飯。
上次在校外飯店，衛北帶錫紙燙來堵他，給他下馬威，如今又敢公然來撬他女友，李朔怎麽可能還給他好臉色？他已經算不跟他計較的了。
這一點，程霽月自然是明白的。雖然早上在校門口衛北替她解圍，但她只當他是朋友，也一直刻意保持距離，只吃李朔夾過來的菜，只對李朔親密。
如今讓衛北看清楚，心裏有數也好，免得以後多加糾纏，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了。
隨著高考越來越近，學習進度越來越緊張，許多同學開始爭分奪秒，頭懸梁錐刺股地開展刷題，不僅課間鮮少了說笑打鬧，就是早晚下課之餘也能隨處可見很多人拿著書本在背或者討論。
程霽月自認自己夠勤奮的了，但看到那些不分日夜的瘋狂身影，還是敬佩不已。本以為跟李朔確認關系後，會分掉她很多註意力和時間，可其實並不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果然是對的，像李朔這樣優秀的人，不但不會讓她落後，反而帶她一塊進步。
他們平時私下除了互相關心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討論和研究難題，李朔還整理了不少很有用的方法給她。
使得程霽月這幾個月來，原本偏科的數學不再是她的弱項了，在一次摸底考中，她總分進入了全班第二，僅居李朔之下，著實讓她又驚又喜。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星期時，由於時間緊迫，李朔中午或者傍晚很少回家吃飯了，以他的能力和天賦，考上重點大學基本上是穩的了，可他依舊沒有掉以輕心。
每次李朔都是踩著末點和程霽月去食堂吃飯，或者叫上梁國策劉煉和黎露等一起當做幌子，這段時間來，不僅程霽月被投餵得白胖了幾斤，生活費無處可用，其他人也跟著沾了光，頓頓吃得腸飽肚圓。
這天傍晚下課後，程霽月收到李朔的信息，讓她來副校長辦公室一趟。
程霽月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匆匆從教學樓那邊過來後，一敲門進去才發現副校長不在裏面，倒是與李朔的媽媽碰了個正著。
原來是倪嵐做好飯菜親自帶來學校了，而他的姑姑副校長早就笑呵呵地給他們騰了個私人休息室，和其他校領導去了飯局。
程霽月平生第一次在副校長休息室吃了頓豐盛的晚飯。
期間李朔大方地給他媽媽介紹了她，還當面給她夾菜盛湯，而他媽媽也一臉溫柔可親，讓她不要見外，盡管吃飽喝暖。
程霽月從來沒有那樣拘謹過，這猝不及防的，她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提前見了男朋友的媽媽，要是這輩子福氣好的話，就是未來的婆婆.....
想想都讓人不可置信，要不是李朔在身邊，她都要握不住筷子了。
倪嵐一直用很溫和純凈的目光看程霽月，沒有夾雜著任何瞧不起或者鄙夷。
她這輩子衣食無憂，富裕優越，但歸根到底也是個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即便撮合的婚姻使得她與丈夫過得相敬如賓，但她最遺憾的，還是沒能生個女兒。
以前，兒子的興趣是畫畫，她就全力支持和培養，如今兒子戀愛了，只要是他喜歡的，鐘愛的，她當媽媽的自然是全心全意的讚成和祝福，不會說半個不字。
而且她相信兒子能很好地平衡好感情和學業，眼前這個女孩子也是，她看起來更加堅韌和堅強。
這個年代，真的不要小看孩子的自制力和自律，他們其實什麽都懂，只要適當的引導和教育。
倪嵐微笑對程霽月道，“你不要拘束，阿朔經常跟我提起你，相信你也不是頭一回吃我做的飯菜了。”
程霽月臉頰微燙，“是的，阿姨你的手藝真的很好。”
倪嵐道，“還行，在家閑就經常琢磨吃的，總歸比外面吃的幹凈衛生些。”
“我媽是帶了你的份的。”李朔拿起保溫盅倒了一碗給自己後，把剩下的土雞湯都推過去給程霽月，笑道，“我喝一碗就夠了，剩下你得喝光。”
程霽月為難地看著桌面好幾個硬菜和剩下大半盅的雞湯，吃完這些她估計飽得明天都不用吃飯了。
倪嵐見此又笑言，“吃飽就行，剩下的我會處理。”
程霽月這才松了口氣，心裏對李朔的媽媽充滿了好感。
吃過晚飯後，李朔出了趟洗手間，程霽月想要幫忙收拾碗筷和便當盒，倪嵐制止了她，自己動手清理幹凈，“這點事我還是做得來的，你們休息一下就去上晚自習吧。”
程霽月吃人手軟，才不敢幹坐著看人家忙碌，等倪嵐把餐盒裝進保溫鋁箔袋後，她主動拿紙巾幫忙把桌面擦得幹幹凈凈，不留一點油漬。
倪嵐欣慰地看了她一眼，找了話題道，“聽阿朔說你對他很好，經常給他輔導英語呀。”
程霽月著實慚愧，她對李朔的好，還不及他對她好的十分之一，而且還沒確定關系之前還總對他避之不及視而不見的。
“就....偶爾，其實還是他輔導我數學多些。”
倪嵐說，“你們互幫互助，高考一定會考出好成績的。”
程霽月認真地點了點頭。
“高考前這個星期我都會給你們送飯，以後下課了你就和阿朔一塊過來這邊吃飯吧。”
倪嵐笑著帶東西走後，還給她落下了一個大驚喜，直到李朔和她一塊走出副校長辦公室後，程霽月還暈乎乎的沒反應過來。
李朔捏了捏她的臉，“幹嘛一副神游的樣子，這頓飯吃得不開心嗎？”
程霽月嗔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媽媽來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說了你還敢來嗎？”
“.....不敢。”
冷不丁地就要見到家長，尤其是有錢人家的太太，她可不敢隨隨便便來。
李朔笑了笑，“所以我讓你大大方方來見一次，熟悉了，以後我們就有機會光明正大地一塊吃晚飯了。”
程霽月看了他一眼，“你的算盤打得可真響，天天來副校長辦公室，熟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犯了什麽事呢。”
“看到也無妨，反正快高考了，我們的高中生涯就要結束了。”
李朔靠在欄桿上，迎著夕陽光，眺望著整個校園，意氣風發道，“到時候我要讓全校人都知道，你摘了我這棵草，以後就沒人再敢問要我微信了。”
話一落，程霽月忍不住笑了出來，靠過去一塊看著日落，“怎麽不說是你采了我這朵花？”
李朔看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長，“采花大盜才會采花，我只會種花，澆花，還有....護花。”
“.......”
走廊上，兩人並肩看著絢麗的晚霞將整個青蔥校園籠罩，這裏每一寸土地，他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想到而再過幾天後，他們就將要離開這裏，踏上新的征程了，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百感交集。
程霽月發了會呆，又有些憂心忡忡地問道，“要是我們考不到同一所大學怎麽辦？”
他們之前有約定好，一同考鄰市的B大，雖然她現在進步了不少，水平也穩了，但跟李朔比，還是有差距的，她擔心萬一失利，分數差了一截，那到時候估計就......
“盡力就好，其他無需多想。”李朔揉了揉她的頭，寵溺道，“你只需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你異地的。”
時間一晃，六月如約而至，三年磨劍，一朝上場。
決定和改變無數考生命運的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當最後一天考試結束鈴聲響起，程霽月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仿佛大夢一場，恍若隔世。
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整個身體和頭腦都被掏空了，像一只龐大的氣球在即將爆炸時突然被洩了氣一樣疲軟下來，渾身的疲憊和勞累。
她看著偌大的教室一片混亂，好多同學抱頭痛哭，興奮得大喊大叫，把以前筆記累累，圈圈點點的一疊疊試卷和課本全部撕開，從樓上揚了下去，整個教學樓下全是紛紛揚揚的紙屑。
程霽月深吸一口氣松懈了下來後，見狀就開始腹誹，扔掉多可惜，這麽多書紙，賣掉還不劃算？
回到班級收拾東西時，教室裏一團亂哄哄的嘈雜混亂現象，與往常考完試不同，這次是徹底解放了，大家的情緒顯然十分高漲，個別男生你追我趕，嬉笑怒罵的，拿著粉筆和粉筆擦亂丟一通。
她剛從後門走上來，還沒回到位置，冷不丁地就被一個扔偏的粉筆擦直直地擦著她的頭皮而過，傾灑而下的粉筆灰幾乎蒙了她一頭一臉。
程霽月下意識地緊閉眼睛和嘴巴，一股刺激的粉筆灰味道卻撲鼻而來。
離她最近的孫曉佳還沒反應過來，驚愕地張著嘴，遠在另一組的李朔卻唰地站了起來，沈著臉大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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