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你們是一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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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你們是一對的？ ◇
李朔，“她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程霽月‘哦’了一聲, 他的朋友不來更好，省得目光迥異，問長問短的。
李朔把還熱著的便當包放在石桌上, 冷不丁地看著她問道，“你對蟹過敏嗎？”
程霽月楞了下, 搖頭。
她在黎露家吃過一次蟹, 沒發現有什麽過敏的跡象。
李朔點頭, “那就行。”
說著, 他從便當包裏拿出兩盒餃子打開，裏面每一個餃子做工精致完美, 圓滾滾得像元寶似的, 伴隨著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我媽多做了一些餃子, 叫我帶過來給你吃。”
“你...你媽？”
程霽月瞪大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只是答應跟他一起打個球, 怎麽他媽媽還給她送餃子吃了？
李朔見她手足無措地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看起來有點驚嚇到的可憐樣子，不由失笑。
他上前一步, 伸手拉著她坐下, 還往她手裏塞了一雙筷子。
“放心吃吧，我知道你中午沒吃飯。”
頭頂上傳來李朔溫和的聲音, 程霽月臉上一燙，嘴硬道, “誰說我沒吃.....”
可當她擡眸對上他那深谙的目光時, 又沒什麽底氣說下去了, 雖然她真的吃了午飯, 雖然只是一個煎餅。
看著兩盒香噴噴飽滿餃子，程霽月握著筷子，訥訥道，“我都吃飽了的，這麽多餃子，一下子怎麽吃得完.....”
“慢慢吃，不急。”
李朔說完，在一旁的石桌坐下，拿出手機自顧地刷短視頻，沒有打擾她。J
程霽月見此，聞著香味沒忍住夾起了一個咬了一口，頓時口腔裏肉汁四溢，鮮美無比，那滋味簡直是她從小到大都沒嘗過的美味。
她本來想意思意思地吃幾個的，可沒想到一吃不可收拾，一個接著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期間李朔還遞給了她一瓶水，一小包紙巾，程霽月幾乎吃了個飯飽肚圓，還打了個飽嗝。
看著原本裝滿餃子的兩個餐盒此刻還剩三四個，剛才還說吃不完，現在都基本吃完了，程霽月有些赧然，沒好意思去看李朔，主動收拾餐盒放回便當包。
李朔也沒說什麽，等她吃完又歇了一會消化了，才收起手機，帶她一塊去了附近的羽毛球館。
程霽月其他運動沒怎麽參與，羽毛球倒是從小跟大姐以及鄰居女孩一起打過，上了初高中的體育課一有機會也能打上一會兒，算是她比較喜歡的運動了。
羽毛球館很大，好幾個場位都有人在打，熱鬧不已。
程霽月和李朔在最靠邊的一個場打，兩人的技術尚且，你來我往的，很快就打出了一身汗，兩人把外套都脫了，只剩裏面的長袖或者短袖。
李朔顧及她是女孩子，力道刻意放輕了，給她開的球接的球都打得很正，很少有偏移的，倒是她一開始失誤了幾回，讓他撿了不少球，不過這都是小事，看她打得興高采烈，笑容燦爛，這一趟也來值了。
比起以前與李渺和周笙笙一起打，那倆丫頭沒打幾下就喊累喊渴，而程霽月的體力和耐力真的好太多了，他幾次問她要不要歇會，她都搖頭，最終打到他也累了才一起去旁邊的長椅上休息，很是過癮。
中場休息時，李朔正想去買飲料，程霽月就搶先一步去買了兩罐可樂過來。
人家又是帶餃子又是開卡付場費的，她哪好意思白嫖那麽多好處。
兩人坐在長椅上，一邊時不時喝幾口，一邊放松肌肉，閑聊時，李朔問她，今天怎麽不回家，反倒來公園閑逛。
程霽月沈吟片刻，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只回答說太遠了，不方便。
李朔不太清楚她的家境狀況，見她面露難色，也沒再多問，順手拿起邊上的可樂一飲而盡。
而等他喝了幾口後，就註意到程霽月正驚愕地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麽了？”李朔看向她，有些不明所以。
“呃....”程霽月臉頰有點紅，轉開視線，“沒什麽。”
李朔視線往下看，這才發現他喝錯了她那罐可樂，而自己那罐正靠裏面一點放著。
一時間，他的耳根也微微泛紅了，在這兩人範圍內的氣氛有些尷尬又暧昧。
還好，此時旁邊有對情侶湊過來問他們等要不要一起男女混合雙打，李朔和程霽月對視一眼，覺得這個玩法也挺新奇的就答應了。
混合雙打挺講究配合和技巧的，兩人都是第一次一塊打球，一個距離控制不好，很容易碰在一起，因此他們都非常小心。
倒是對面因為是情侶關系，壓根不在乎什麽肢體接觸，直接放開來打，使得他們那邊優勢大盛。
李朔不在意輸贏，優哉游哉地，倒是程霽月比較嚴陣以待，配合不夠，那就只能發球時刁鉆陰險一些，惹得對面吐槽連連。
李朔見她這個不服輸的樣子也提起精神了，在最後一個球打過來時，由於高度過低，直接沖著程霽月的門面而來，她除了偏頭躲閃根本無法反打，而她離他的距離又近，李朔擔心球拍打到她，索性一把將她扯到自己懷裏，右手猛一揮球拍！
那只羽毛球就像一支箭似的，帶著迅猛的力道直直朝對面激射而去！
程霽月背貼著李朔的胸膛，感受到他那滾燙又結實的懷抱，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輕飄飄得踩不著地。
從小到大，從孩童開始記事起，父親就沒有抱過她一次，也沒有背過她一次，更不再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印象中領居家的同齡女孩都能騎在自己爸爸的頭上摘果子，舉高高，可她只有做不完的農活，挨不盡的謾罵。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與一個男生這般近距離接觸，他用他不甚寬厚的胸懷護著她，她幾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聲，以及頭頂上傳來溫熱的呼吸氣息....
對面那頭的情侶先是懵了一下，緊接著兩人都搶著去接球，結果頭和下巴撞在了一塊，球沒接著，人倒是哎呦哎呦地叫嚷了起來。
最終雙方打平下場收拾東西時，那對情侶中男的沒說什麽，女生倒是不太服氣，眼神瞅著他們，不停地追問道，“你們是一對的吧？配合得那麽好，是一對的吧？”
李朔淡定把球拍裝進球套裏，聞言，他偏頭看了一眼程霽月，說道，“她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程霽月的臉頰又是一燙，也不知該怎麽回答，最後努力平覆心下的躁亂，含糊其詞地找了個借口混了過去。
為了緩解尷尬，她下意識拿起長椅上剛才喝剩的那罐可樂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程霽月就對上了李朔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電光石火間，她猛地想起自己那罐可樂早就被李朔喝錯了，而現在這罐正是他的.....
“咳咳咳.....”最後那一口可樂在喉嚨間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程霽月成功被嗆到了。
出了羽毛球館後，程霽月本以為能分道揚鑣長松一口氣的了，可沒想到李朔一聽她說要回學校，他幹脆道，“同路，一起吧。”
程霽月扯了扯嘴角，“我可是坐公交的！”
李朔挑眉，“我坐不起嗎？”
“......”
程霽月不明白他為啥有舒舒服服的好車不坐，非要跟她一起擠公交，還跟她並排坐在公交車的位置上，他人又高大，因為運動過後出汗，南方的冬天也不是很冷，他依舊穿著短袖，露出結實的手臂，她時不時能碰觸到。
車上人挺多的，一位老大爺上車後沒位置走到後排，經過他們時，程霽月本以為李朔會讓位，可他正襟危坐，低頭看著手機，那略微汗濕的劉海垂至眉間，側臉冷峻且沒有任何動作。
等右邊一個小夥子起身讓位後，程霽月忍不住低聲吐槽他，“你不尊老愛幼，居然不讓座。”
話一落，李朔劃拉手機的手指一頓，擡眸斜睨了她一眼，反問道，“你想跟大爺一塊坐？”
程霽月一噎，無話可說了。
好吧，跟他一起坐確實好過跟老大爺一起坐。
不是她歧視老人，以前她也試過，有些老男人不講衛生身上總有種異味，還是他身上那種清新的味道好聞些。
一路坐公交回到學校門口，李朔下車後就打車回家了，他說從學校回家很近，程霽月回到教室後，發現只有寥寥幾人，大部分的同學都還沒回校。
她坐在位置上攤開了一本書，不但看不進去反而卻發起呆來，直到十分鐘後，手機震動著來了信息才回過神。
“到家了。”
程霽月攥著手機，指尖點了點，回覆了一個‘好’字。
片刻後，她又補充了一句，“謝謝你的餃子。”
她是真心感謝他，讓她在冬至這一天吃上了從沒嘗過的美味餃子，過了一個不孤單的冬至。
李朔回得很快，“餃子不是我包的，我只是個送餐的。”
程霽月彎了彎唇，“那謝謝你媽媽，也謝謝你。”
李朔居然反問，“謝完了怎麽回報？”
回報.....程霽月心想了想，覺得的確也該回報一下人家了，從認識以來，他一直都挺關照她的。
以前也不是沒有男生對她示好，但都是帶著想泡她的目的，一旦受挫，就會立刻停止，甚至會諷刺她高冷，對她仇視....
而李朔不一樣，在KTV那晚她自認是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了，像他那樣驕傲的人，她以為他一定不會再理會她的了，她也做好了做陌生人的準備，可他對她的態度，一如既往。
程霽月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一窮二白的能回報別人什麽？要是對方是學渣還能輔導一下，可人家偏偏是年級第一的學霸人物，於是她索性打字問，“你想我怎麽回報？我必竭盡所能。”
回到家的李朔慵懶地躺坐在沙發上，喝著母親剛榨的果汁，看著程霽月發來的一本正經的話不由地笑了笑。
他本來也只是想調侃一下，並沒想過要她回報什麽。
不過，她既有心，也不妨試試。
程霽月目光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心下忐忑，生怕他會發來一句‘以身相許’的話來，那就真的手足無措了。
還好，李朔只是說道，“陪我練英語口語吧。”
程霽月松了口氣， “就這個嗎？”
李朔又回，“你要是還想回報其他的，我是不會拒絕的。”
“.....”程霽月臉一燙，“那就這個吧。”
以此同時，黎露發信息問她從大姐家出來沒，家裏親戚帶來了大閘蟹，喊她回去吃晚飯。
程霽月想了想，就回覆說她下午在大姐附近家的綠江公園玩，然後直接回學校了，等下直接去食堂吃點算了。
其實她現在一點都不餓，晚飯吃不吃都無所謂。
黎露說，“哎呀你回校那麽早幹嘛！有大閘蟹和鮑魚耶，要不我晚自習給你帶點吧！”
程霽月頓了一下，回覆道，“不用，帶著麻煩，你們吃吧。”
他們普通家庭很少買這些海鮮吃，程霽月也是托李朔的福，今天才吃了個滿足，而且他家裏的餃子蟹肉餡更鮮美好吃。
“那可惜了。”
程霽月沒覺得有啥可惜的，她把手機放進抽屜，去廁所洗了把臉醒了下腦回來，正打算拋開一切雜念做題時，手機又震動了。
黎露那頭又發來一連串消息。
“哎你看到李朔的朋友圈沒，他一個小時前也在綠江公園打羽毛球呀！”
“你們離得那麽近，有碰面不？”
程霽月心裏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劃拉出和她的聊天界面，點進了李朔的朋友圈。
只見他只是發了一張偌大羽毛球館的照片，並沒有拍到她的任何身影，程霽月稍稍松了口氣，看到他定位-綠江公園且配文：
‘冬至下雨，宜打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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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朔把還熱著的便當包放在石桌上, 冷不丁地看著她問道，“你對蟹過敏嗎？”
程霽月楞了下, 搖頭。
她在黎露家吃過一次蟹, 沒發現有什麽過敏的跡象。
李朔點頭, “那就行。”
說著, 他從便當包裏拿出兩盒餃子打開，裏面每一個餃子做工精致完美, 圓滾滾得像元寶似的, 伴隨著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我媽多做了一些餃子, 叫我帶過來給你吃。”
“你...你媽？”
程霽月瞪大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只是答應跟他一起打個球, 怎麽他媽媽還給她送餃子吃了？
李朔見她手足無措地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看起來有點驚嚇到的可憐樣子，不由失笑。
他上前一步, 伸手拉著她坐下, 還往她手裏塞了一雙筷子。
“放心吃吧，我知道你中午沒吃飯。”
頭頂上傳來李朔溫和的聲音, 程霽月臉上一燙，嘴硬道, “誰說我沒吃.....”
可當她擡眸對上他那深谙的目光時, 又沒什麽底氣說下去了, 雖然她真的吃了午飯, 雖然只是一個煎餅。
看著兩盒香噴噴飽滿餃子，程霽月握著筷子，訥訥道，“我都吃飽了的，這麽多餃子，一下子怎麽吃得完.....”
“慢慢吃，不急。”
李朔說完，在一旁的石桌坐下，拿出手機自顧地刷短視頻，沒有打擾她。J
程霽月見此，聞著香味沒忍住夾起了一個咬了一口，頓時口腔裏肉汁四溢，鮮美無比，那滋味簡直是她從小到大都沒嘗過的美味。
她本來想意思意思地吃幾個的，可沒想到一吃不可收拾，一個接著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期間李朔還遞給了她一瓶水，一小包紙巾，程霽月幾乎吃了個飯飽肚圓，還打了個飽嗝。
看著原本裝滿餃子的兩個餐盒此刻還剩三四個，剛才還說吃不完，現在都基本吃完了，程霽月有些赧然，沒好意思去看李朔，主動收拾餐盒放回便當包。
李朔也沒說什麽，等她吃完又歇了一會消化了，才收起手機，帶她一塊去了附近的羽毛球館。
程霽月其他運動沒怎麽參與，羽毛球倒是從小跟大姐以及鄰居女孩一起打過，上了初高中的體育課一有機會也能打上一會兒，算是她比較喜歡的運動了。
羽毛球館很大，好幾個場位都有人在打，熱鬧不已。
程霽月和李朔在最靠邊的一個場打，兩人的技術尚且，你來我往的，很快就打出了一身汗，兩人把外套都脫了，只剩裏面的長袖或者短袖。
李朔顧及她是女孩子，力道刻意放輕了，給她開的球接的球都打得很正，很少有偏移的，倒是她一開始失誤了幾回，讓他撿了不少球，不過這都是小事，看她打得興高采烈，笑容燦爛，這一趟也來值了。
比起以前與李渺和周笙笙一起打，那倆丫頭沒打幾下就喊累喊渴，而程霽月的體力和耐力真的好太多了，他幾次問她要不要歇會，她都搖頭，最終打到他也累了才一起去旁邊的長椅上休息，很是過癮。
中場休息時，李朔正想去買飲料，程霽月就搶先一步去買了兩罐可樂過來。
人家又是帶餃子又是開卡付場費的，她哪好意思白嫖那麽多好處。
兩人坐在長椅上，一邊時不時喝幾口，一邊放松肌肉，閑聊時，李朔問她，今天怎麽不回家，反倒來公園閑逛。
程霽月沈吟片刻，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只回答說太遠了，不方便。
李朔不太清楚她的家境狀況，見她面露難色，也沒再多問，順手拿起邊上的可樂一飲而盡。
而等他喝了幾口後，就註意到程霽月正驚愕地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麽了？”李朔看向她，有些不明所以。
“呃....”程霽月臉頰有點紅，轉開視線，“沒什麽。”
李朔視線往下看，這才發現他喝錯了她那罐可樂，而自己那罐正靠裏面一點放著。
一時間，他的耳根也微微泛紅了，在這兩人範圍內的氣氛有些尷尬又暧昧。
還好，此時旁邊有對情侶湊過來問他們等要不要一起男女混合雙打，李朔和程霽月對視一眼，覺得這個玩法也挺新奇的就答應了。
混合雙打挺講究配合和技巧的，兩人都是第一次一塊打球，一個距離控制不好，很容易碰在一起，因此他們都非常小心。
倒是對面因為是情侶關系，壓根不在乎什麽肢體接觸，直接放開來打，使得他們那邊優勢大盛。
李朔不在意輸贏，優哉游哉地，倒是程霽月比較嚴陣以待，配合不夠，那就只能發球時刁鉆陰險一些，惹得對面吐槽連連。
李朔見她這個不服輸的樣子也提起精神了，在最後一個球打過來時，由於高度過低，直接沖著程霽月的門面而來，她除了偏頭躲閃根本無法反打，而她離他的距離又近，李朔擔心球拍打到她，索性一把將她扯到自己懷裏，右手猛一揮球拍！
那只羽毛球就像一支箭似的，帶著迅猛的力道直直朝對面激射而去！
程霽月背貼著李朔的胸膛，感受到他那滾燙又結實的懷抱，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輕飄飄得踩不著地。
從小到大，從孩童開始記事起，父親就沒有抱過她一次，也沒有背過她一次，更不再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印象中領居家的同齡女孩都能騎在自己爸爸的頭上摘果子，舉高高，可她只有做不完的農活，挨不盡的謾罵。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與一個男生這般近距離接觸，他用他不甚寬厚的胸懷護著她，她幾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聲，以及頭頂上傳來溫熱的呼吸氣息....
對面那頭的情侶先是懵了一下，緊接著兩人都搶著去接球，結果頭和下巴撞在了一塊，球沒接著，人倒是哎呦哎呦地叫嚷了起來。
最終雙方打平下場收拾東西時，那對情侶中男的沒說什麽，女生倒是不太服氣，眼神瞅著他們，不停地追問道，“你們是一對的吧？配合得那麽好，是一對的吧？”
李朔淡定把球拍裝進球套裏，聞言，他偏頭看了一眼程霽月，說道，“她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程霽月的臉頰又是一燙，也不知該怎麽回答，最後努力平覆心下的躁亂，含糊其詞地找了個借口混了過去。
為了緩解尷尬，她下意識拿起長椅上剛才喝剩的那罐可樂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程霽月就對上了李朔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電光石火間，她猛地想起自己那罐可樂早就被李朔喝錯了，而現在這罐正是他的.....
“咳咳咳.....”最後那一口可樂在喉嚨間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程霽月成功被嗆到了。
出了羽毛球館後，程霽月本以為能分道揚鑣長松一口氣的了，可沒想到李朔一聽她說要回學校，他幹脆道，“同路，一起吧。”
程霽月扯了扯嘴角，“我可是坐公交的！”
李朔挑眉，“我坐不起嗎？”
“......”
程霽月不明白他為啥有舒舒服服的好車不坐，非要跟她一起擠公交，還跟她並排坐在公交車的位置上，他人又高大，因為運動過後出汗，南方的冬天也不是很冷，他依舊穿著短袖，露出結實的手臂，她時不時能碰觸到。
車上人挺多的，一位老大爺上車後沒位置走到後排，經過他們時，程霽月本以為李朔會讓位，可他正襟危坐，低頭看著手機，那略微汗濕的劉海垂至眉間，側臉冷峻且沒有任何動作。
等右邊一個小夥子起身讓位後，程霽月忍不住低聲吐槽他，“你不尊老愛幼，居然不讓座。”
話一落，李朔劃拉手機的手指一頓，擡眸斜睨了她一眼，反問道，“你想跟大爺一塊坐？”
程霽月一噎，無話可說了。
好吧，跟他一起坐確實好過跟老大爺一起坐。
不是她歧視老人，以前她也試過，有些老男人不講衛生身上總有種異味，還是他身上那種清新的味道好聞些。
一路坐公交回到學校門口，李朔下車後就打車回家了，他說從學校回家很近，程霽月回到教室後，發現只有寥寥幾人，大部分的同學都還沒回校。
她坐在位置上攤開了一本書，不但看不進去反而卻發起呆來，直到十分鐘後，手機震動著來了信息才回過神。
“到家了。”
程霽月攥著手機，指尖點了點，回覆了一個‘好’字。
片刻後，她又補充了一句，“謝謝你的餃子。”
她是真心感謝他，讓她在冬至這一天吃上了從沒嘗過的美味餃子，過了一個不孤單的冬至。
李朔回得很快，“餃子不是我包的，我只是個送餐的。”
程霽月彎了彎唇，“那謝謝你媽媽，也謝謝你。”
李朔居然反問，“謝完了怎麽回報？”
回報.....程霽月心想了想，覺得的確也該回報一下人家了，從認識以來，他一直都挺關照她的。
以前也不是沒有男生對她示好，但都是帶著想泡她的目的，一旦受挫，就會立刻停止，甚至會諷刺她高冷，對她仇視....
而李朔不一樣，在KTV那晚她自認是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了，像他那樣驕傲的人，她以為他一定不會再理會她的了，她也做好了做陌生人的準備，可他對她的態度，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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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李朔慵懶地躺坐在沙發上，喝著母親剛榨的果汁，看著程霽月發來的一本正經的話不由地笑了笑。
他本來也只是想調侃一下，並沒想過要她回報什麽。
不過，她既有心，也不妨試試。
程霽月目光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心下忐忑，生怕他會發來一句‘以身相許’的話來，那就真的手足無措了。
還好，李朔只是說道，“陪我練英語口語吧。”
程霽月松了口氣， “就這個嗎？”
李朔又回，“你要是還想回報其他的，我是不會拒絕的。”
“.....”程霽月臉一燙，“那就這個吧。”
以此同時，黎露發信息問她從大姐家出來沒，家裏親戚帶來了大閘蟹，喊她回去吃晚飯。
程霽月想了想，就回覆說她下午在大姐附近家的綠江公園玩，然後直接回學校了，等下直接去食堂吃點算了。
其實她現在一點都不餓，晚飯吃不吃都無所謂。
黎露說，“哎呀你回校那麽早幹嘛！有大閘蟹和鮑魚耶，要不我晚自習給你帶點吧！”
程霽月頓了一下，回覆道，“不用，帶著麻煩，你們吃吧。”
他們普通家庭很少買這些海鮮吃，程霽月也是托李朔的福，今天才吃了個滿足，而且他家裏的餃子蟹肉餡更鮮美好吃。
“那可惜了。”
程霽月沒覺得有啥可惜的，她把手機放進抽屜，去廁所洗了把臉醒了下腦回來，正打算拋開一切雜念做題時，手機又震動了。
黎露那頭又發來一連串消息。
“哎你看到李朔的朋友圈沒，他一個小時前也在綠江公園打羽毛球呀！”
“你們離得那麽近，有碰面不？”
程霽月心裏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劃拉出和她的聊天界面，點進了李朔的朋友圈。
只見他只是發了一張偌大羽毛球館的照片，並沒有拍到她的任何身影，程霽月稍稍松了口氣，看到他定位-綠江公園且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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