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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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先講得清的事情講完之後, 妖皇便開始準備講他認為覆雜以及牽扯極多的部分了。
慕天廖沒想到的是, 這些事竟然會牽扯到妖元域的根本。
他先前買過妖元域的年歷記載書籍, 對這個奇妙的福地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得知了妖元域代代流傳下來的傳說。
傳說上古時期，妖元域初開之時, 所有渾濁的, 不被天道所容的氣息凝聚成型, 化成了一只巨大的惡獸。
惡獸不斷成長，並且隨著它實力的壯大，渾濁的邪氣彌漫了整個妖元域。初開不久的妖元域，轉眼之間便要成為一處死域。
然而物極必反, 在惡獸強盛起來之後, 邪氣的中心，也長出了代表生靈之氣的神木。
神木的出現改變了妖元域的命運。它凈化了惡獸汙染的區域, 在那些地方，也逐漸出現了與神木一同對抗惡獸的妖獸。
神木可以壓制惡獸，凈化惡獸的汙濁之息，卻無法完全滅殺掉惡獸。惡獸幾度想要毀掉神木的根基，也沒有成功的時候。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神木總是來不及凈化被汙染的區域
在發現無法靠自身將惡獸擊垮後, 神木主動放出生靈之氣, 助妖獸們成長，以尋求他們的幫助。在意識到一旦神木被毀，整個妖元域將不覆存在的危機後, 最初誕生的幾個種族，義無反顧地加入了對抗惡獸的前線——哪怕那是可能令它們滅族的存在。
在經歷一場大戰後，惡獸被封印在混沌之森深處。神木嘉獎參戰的妖獸，其中作為領導者的種族，便是如今的妖皇一脈八荒玄天獸。因為神木的庇護，八荒玄天獸一直穩坐妖皇之位。
五大族也是那時候出現的概念。它們是跟隨著八荒玄天獸一同與惡獸戰鬥的存在，如今也成了遍布妖元域的五大強大種族。傳言道，妖皇一脈與五大族的強大，來自於神木的恩賜。
這最終之戰被稱作“混沌之戰”。是妖元域所有種族代代流傳的傳說，是每個幼崽都耳熟能詳的故事。
“這個……難道是真的？”
慕天廖難以置信地道。
這種聽起來宛如神話傳說一般的故事，一般而言都摻雜了極大的虛構成分。特別是那些年歷書籍明顯是給對妖元域一無所知的人科普用的，慕天廖並沒有覺得那誇張如故事的描述是真的。
妖皇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已經聽過混沌之戰的傳說了，我也直說了，混沌之戰的傳說是真的。有關混沌之戰的記載，一直都存在於藏寶塔之中。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看看。”
說罷，妖皇擡頭道，“不過，那時候妖元域初開，各個種族都沒發展穩定，說是記載，也不過是前人的隨手記錄與日記而已。”
“既然如此，與父親之事有和關聯，難道……”
聽到慕天廖的話，妖皇點了點頭，輕笑，“所以我說，你不必擔心出身。要嚴格說來，還是雲兒高攀你了。”
“這……可信嗎？不，我的意思不是……我想說的是……”
慕天廖覺得自己更亂了。傳說，回憶，與各種各樣的事情摻雜在一起，讓他感覺腦內的信息要爆炸。
他原本認為父親最多會是個神秘的強者，背負著什麽樣的宿命，在妖元域裏也應該是一方神秘的種族才對。卻沒想到妖皇會告訴他，父親的身份牽扯到妖元域上古時期的傳說。是傳說級別的強者。
這與他的心理預期不符，也讓慕天廖生出幾分不真實感，覺得自己似乎在夢中，臆想了亂七八糟的事情。
見慕天廖明顯開始淩亂起來了，妖皇無奈地笑笑。他一早就猜到這年輕的孩子會有這般反應，才會多番鋪墊，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尚在成長的他，很難能自如地接收這麽大的信息量。就像對世界認識已經定下來的小孩，想要接收更多更新的事物，必須把原本的認識全數推翻。
在妖皇眼中，慕天廖還帶著許多的青澀，就像是手握強大的能力，但是對世界仍然懵懂的孩童。他的實力與他的境界是對不上。這是他天生的特性，也是他天生的劣勢。
甚至妖皇還感覺到，眼前的青年身上還有著一分違和感。那是很小很細微的不契合感。就像是身體與身體裏面的靈魂，無法達成同步。在醉酒的那一刻最為明顯。
可惜他的傻兒子，只知道關心那孩子的安危，還急著要帶他去休息。壓根沒把這違和感放心上。
靈種化形之後，被獨自留在天靈界，定然經歷了不少事情。化形定然也有他的使命在。
但說到底……
他願意同自己兒子在一起，就代表他們八荒玄天獸定然會幫他到底！
妖皇覺得自己非常有幹勁。
等慕天廖大致消化了之前的事情後，妖皇便馬不停蹄地講了慕天廖先前關心的問題——有關於返祖變異種。
其實不止慕天廖，當初玄雲出生的時候，族內的所有人幾乎都嚇了一跳。
“事實上，八荒玄天獸自誕生之日起，都是通體純白的。”妖皇道，“對於其他種族來說，白色的八荒玄天獸脾氣溫和，而黑色的八荒玄天獸則是一反常態，好戰而任性。”
對於妖元域來說，黑色的八荒玄天獸大約和混沌之戰一樣，只是個傳說而已。
在傳說之中，終結了混沌之戰，宣告神木方勝利的，正是一只黑色的八荒玄天獸。它擁有一切與八荒玄天獸相反的作風，好戰，暴戾，極端強大，如果不是神木護持著他，估計上古時期恐怕會被其他種族當做被惡獸汙染了的存在。
但就是這與八荒玄天獸行事風格大徑相庭的存在，奠定了八荒玄天獸的妖皇地位。
“事實上，根據祖先們的記錄，黑色的八荒玄天獸，並不是自然出現的。”妖皇道，“而是神木為了對抗惡獸，主動改造出來的。”
慕天廖聽罷，下意識看了一眼玄雲。對方看起來十分鎮靜，似乎不為所動。察覺到慕天廖的目光，關切地看下來，似乎是憂心慕天廖的狀態。
有他一直穩穩地扶著，慕天廖也感覺自己的心仿佛定了下來。
橫豎只是知道先前發生的事情，搞清自己與父親身上的謎團而已。雖然與他先前所想，所認知的世界大徑相庭，也不該如此難以接受。
“所以，黑色的八荒玄天獸是因神木而出現的？”
“是的，最根本的原因便是神木的改造。”妖皇道，“最終那位祖先在混沌之戰之中犧牲了。也為我們帶來了混沌之戰的勝利。”
之後在漫長的傳承之中，純白色的八荒玄天獸偶爾會出現黑色的個體。每一個黑色的個體都擁有比同輩強大的實力，性格也趨於暴戾和不穩定。但是這個“偶爾”間隔很長，長到下一個黑色的返祖變異種出現的時候，妖元域眾人已經差不多忘記了上一個。
玄雲是這一代突然出現的黑色變異種。自小便展露出了它的特殊之處。以至於神木特地離開混沌之森，來到妖皇宮這裏查看情況。
不是所有的妖皇都見過隱居在混沌之森的那位存在的。即便是他們，也不會擅自接近封印著惡獸的混沌之森。到了玄天德這一代，隨著玄雲的出生，混沌之森似乎也平靜了不少。神木帶著靈種造訪妖皇宮，將靈種留下，助妖皇後代修煉——說是這麽說，普通的白色幼崽，根本搶不過黑色的變異種。
因此小時候，靈種一直是被玄雲獨自霸占著的。
之後神木再度造訪妖皇宮，提及一直待在妖元域，以至於他對天靈界其他的部分，也就是人類活動的區域產生了好奇。於是在妖皇的建議下，神木化名慕連，離開了妖元域去游歷。
等他離開了，妖皇才發現靈種也跟著不見蹤影。這不難猜到是誰把它帶走了。
面對跟著自己追問寶物下落的兒子，妖皇實在沒法，也就隨便找了個“被不知名的小偷給偷走了”一類的謊言搪塞過去。不然以自己兒子表現出來的性格，肯定會為了靈種獨自追到人界去。
“說起來，這事與我也有些關系。”妖皇道，“神木過來的時候，我設宴款待，也拿出了星河露。還是最好的一批。神木喝了之後，竟然真的醉倒了。”
神木會醉？
這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之後神木便跟我詢問星河露是怎麽做出來的。我便說是天靈界那邊的人類琢磨出來的方法，再用妖元域本土的靈植靈物去釀制。之後沒多久，神木便對我說想去天靈界游歷了。”
“……”慕天廖道，“所以父親當初也……”
妖皇點點頭，道，“醉了。而且和你一樣是突然倒下的。”
……
該說萬惡之源原來在這嗎？
提到這一段回憶，玄雲似乎有些不爽。他抱住慕天廖，也不管妖皇在場，不滿地道，“早知道這樣，我肯定不會放任你被偷走。”
“難不成你真的要追到天靈界去？”慕天廖不好意思地將這大男人推開——長輩在場，影響很不好！
“有什麽不行的？”玄雲感覺到慕天廖身上推拒的力道，不免有些哀怨，“我可比你想的強得多。”
對於兩個年輕人的拉拉扯扯，妖皇只輕輕一笑。
他不會覺得這是對他的冒犯，相反，見兩人這麽親密，他反而心情不錯。
畢竟他之前總覺得，沒有人願意與自己黑不溜秋還性格惡劣的兒子在一起。他的性格，說好聽點是護短且肆意，說難聽點，就是霸道與任性。天生的暴戾性格讓他十分好戰，基本上他的成長期，就是在不斷尋找對手的過程。在不斷打敗對手的過程之中，他也變得越發強大。
以至於現在妖皇宮周圍，但凡聽到“玄雲”“太子”等關鍵詞，有些人的心裏就會顫三顫。尋常種族更是沒人敢招惹玄雲。隱隱之間比他這個妖皇的威嚴還有用。
妖皇並不在意威嚴不威嚴的，他只擔心，兒子越發任性行事，會不會早早把他未來的伴給嚇跑？
幸好幸好，老天有眼，讓他兒子碰上眼瞎看上……啊不是，是遇上了命中的伴侶，羨煞一幫同族。
玄雲突然失蹤，作為父親他自然是擔心的，特別是發現兒子膽大到幾次出入混沌之森的時候。但在發現人界那邊傳來了他的消息後，他也放了心。
原本想派人去支援，起碼讓一個人去看看太子現況如何，可是他那句“誰來打誰”的話一出來，頓時沒有響應的人。
放眼望去，基本都是被他兒子打敗過的人。沒被打敗過的部分，壓根不會特地去做找人這種小事。
於是乎，確認玄雲狀態沒事，還想在人界那邊找個伴侶的時候，妖皇宮上下，一個想去打擾的人都沒有。
這麽多年來，只有人類借助特殊辦法進入妖元域，妖元域的妖獸們則很少前往天靈界。主要是對於他們來說，天靈界並沒有什麽吸引他們的地方。有些種族還是有人類來了妖元域，才知道那邊存在的。
一問，天靈界靈氣分布不平均，到處都是人類。並且有去天靈界游玩的妖獸回來後發表了感想——天靈界宛如荒地，那裏的妖獸甚至不能化形！在那裏待久了說不定會導致修為倒退！
因此，妖元域的妖獸們，除了像神木慕連那樣心生好奇的存在外，很少離開妖元域。
對比妖元域，天靈界缺了一股特殊的氣息。以至於他們待在那兒，便渾身不自在。
被妖皇突然慈父氣息爆棚的微笑看得心裏毛毛的，慕天廖便趕緊道，“所以現在父親下落不明，完全沒有找的辦法嗎？”
“對。”妖皇無奈道，“可以的話，我們也想找到神木。只有他知道如何凈化掉煞氣。現在不僅僅是妖元域，人界那邊似乎也出現了被煞氣控制的人類了。雖然數量極少，但是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頭。”
“被煞氣感染的人是我的師兄，他是來了妖元域之後被感染的。”慕天廖趕緊道，“我可以吸收煞氣。”
“……這樣？”妖皇挑眉，道，“這也難怪，你畢竟是靈種化形，有對付煞氣的能力不奇怪。”
“可是因為在人類區域生存的緣故，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慕天廖道。“如果不是陰差陽錯，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來到妖元域。”
“……”
妖皇以靈氣查探了慕天廖如今的情況後，便道，“其實有些事情也沒那麽覆雜，你也不必在意。你與雲兒在一起了，便是妖皇宮之人。”
“……謝謝。”察覺到對方的親近之意，慕天廖心中滿是感激。
妖皇宮不僅沒有排斥自己，還特別熱情地接納了自己，這讓他很是驚喜。
“所以……”
“嗯？”
“成婚大典你準備挑哪個日子辦？”妖皇搓了搓手，一臉期待的樣子，“我覺得越快越好。”
“……啊？”
“我也讚成越快越好。”玄雲跟著道。
“哈？？”
“日子方面的事情不急，你們回去可以慢慢想，到時候給我們一個準信就行了。”妖皇十分體貼地擺擺手，讓玄雲把慕天廖送回去。
講了這麽多，接收了這近乎爆炸的信息量，總給給這年輕人消化的時間。
從妖皇那邊離開的時候，玄雲在前頭領著慕天廖走，見慕天廖有些無精打采，他索性回身將人攔腰抱起。
“你幹嘛！”
突然被如此對待，慕天廖有些小慌，但更多的是別扭。
“你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玄雲說完，便以不容置疑的姿態帶著慕天廖往前走。
“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慕天廖抗議道。
“我也能抱著你走啊。”玄雲道，“又不是什麽難事。”
“放我下來！”
慕天廖強烈地抗議，玄雲便順著他的意把人放了下來，末了還低估一句，“我之前被你又抱又揉，都沒說什麽呢……”
“……”
想到自己年少無知，不知道煤球真實身份的時候對其做出的種種舉動，慕天廖捂住臉。
啊不行，好羞恥。太羞恥了。
在“煤球是能化人的妖獸”的前提下，先前所有看似正常的舉動，都帶了幾分不對的味道。
特別是自己還特別親密地與煤球玩鬧。把當時的小黑貓換成眼前的男人……
啊，不行，羞恥到快爆炸。
“怎麽臉又紅了？”玄雲面帶不解，問道，“是在思考大典的日子嗎？”
“！”
不提這點還好，一提，慕天廖身體就僵硬了。
煤球的父母能接受他，已經超乎他的想象。至於成婚什麽的，他是完全沒有想過的！
而且上一刻還在講那些覆雜的往事，讓他知道來龍去脈，下一刻就突然問他成婚大典挑哪個日子……這讓人怎麽回答啊！
只是在看到目帶期待，並且躍躍欲試的煤球，慕天廖心裏有種無言的悸動。
“媳婦你變了。”
玄雲忽然道。
“誰是你媳婦！”慕天廖輕喝，隨即道，“我哪裏變了！”
“你都不樂意和我親密了。”玄雲嘆口氣道，“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我只是需要一個適應的時間！”慕天廖沒好氣道，“你不是說會給我適應的時間嘛！”
雖然時間確實過去了十年沒錯，可是他這十年是無意識度過去的，和煤球的重逢也沒過多久，要接受身份轉換也沒有這麽快吧！
慕天廖內心慌亂著，忽然感覺到男人的氣息忽然靠近。
又是一吻。
這一下，慕天廖感覺自己的心裏靜了。一切的喧囂都沈寂下來，躁動的情緒就像是遇見了天敵那般逐漸歸順。得知了過去，得知了真相的那分悲傷，也逐漸減淡。方才的羞惱帶出來的煩躁情緒，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這一次，沒有混亂的戰局，沒有其他的旁觀者，有的只是夜色下互相吻著的兩人。
對方將自己擁入懷中，有力的手臂箍在自己身上，就像堅硬的巖石那般，似乎在害怕著自己的離去。慕天廖忍不住回抱過去，將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吻，發展成了擁吻。
唇舌交融，力量湧動，兩人體內的契約似乎都在為這一舉動歡呼。慕天廖感覺到體內契約的活躍，也察覺到靈力的湧動。他相信，玄雲那邊也是一樣的感覺。
慕天廖笨拙地回應，這一細微的舉動似乎激發了男人天生的獸丨性，更加積極地攻城略地。
一吻結束，慕天廖氣喘籲籲——他並不是累，只是覺得心跳快過頭了，體內的血液瘋狂流動，弄得他感覺臉上快要冒煙了。
他做了什麽。他剛剛，在……
男人似乎滿意了，臉上帶著饜足的笑容，眉宇之間還帶著他一貫的侵略性，“怎麽樣，適應了嗎？”
得來的只有慕天廖根本沒用力的推拒，“你這樣子就過分了。”
“哪裏過分？”男人聞言，眉頭輕皺，冷哼一聲，“哪個伴侶跟你似的，親一下都嫌過分。毛病多又矯情，不就仗著我喜歡你，才這麽過分！”
“……”
“怎麽？”
“再說一遍。”
“你要求怎麽這麽多，我都沒要求你再來一遍呢！”男人面帶不滿地道，“快點決定大婚的日子，我都說了，給你適應的時間可以，但是不準變心！還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慕天廖噗嗤一笑，非常“有毛病”地說道，“再說一遍。”
“你是聾了還是怎麽的！”男人看起來很不滿，非常不滿。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耍猴的那個猴。
他猛地貼在慕天廖的耳邊，低沈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怎麽樣，聽夠了沒？”
慕天廖摸著那一邊耳朵，沈默著低了頭，小聲道，“我也是。”
“嗯哼？”男人就像是發現了什麽玩具那般，道，“再來一遍。”
“我不。”
“再來一遍！”
“才不要。”
“哼，毛病！”
見男人迅速妥協，慕天廖笑了出來，也學著他那樣，貼著他的耳朵道：“我喜歡你”。
慕天廖被抱住，他敏銳地察覺到有哪裏不對。
不，應該說，他們兩個人的哪裏，都有點不太對。
他迅速意識到那是因為什麽。同時心裏也有點沒底。
只是正常的身體反應罷了……
男人就像是嗅到了什麽，或者說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眼神微動，竟是抱著慕天廖一瞬間飛離原地。
等慕天廖重新站到地面上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那小屋前。
……
慕天廖有些無言的緊張。玄雲也一路不說話，讓他更緊張。
“睡吧。”
“……”
慕天廖深吸一口氣，就像是要下定什麽決心那般，堅定地睜開眼，“嗯。”
然後，他就看到男人似乎不太滿意那床的面積——睡一個慕天廖帶一個煤球十分足夠，但是再睡他一個八尺大漢，面積就稍顯不足了。
然後，慕天廖看著男人化作了小黑貓，挑到了床上，順道拍了拍枕頭，示意慕天廖安心睡。
“……”
慕天廖決定，老老實實睡覺，把剛剛的想法拋掉。
是自己想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戀愛的酸臭味
_(:з」∠)_
貓草：內心有一萬句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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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廖沒想到的是, 這些事竟然會牽扯到妖元域的根本。
他先前買過妖元域的年歷記載書籍, 對這個奇妙的福地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得知了妖元域代代流傳下來的傳說。
傳說上古時期，妖元域初開之時, 所有渾濁的, 不被天道所容的氣息凝聚成型, 化成了一只巨大的惡獸。
惡獸不斷成長，並且隨著它實力的壯大，渾濁的邪氣彌漫了整個妖元域。初開不久的妖元域，轉眼之間便要成為一處死域。
然而物極必反, 在惡獸強盛起來之後, 邪氣的中心，也長出了代表生靈之氣的神木。
神木的出現改變了妖元域的命運。它凈化了惡獸汙染的區域, 在那些地方，也逐漸出現了與神木一同對抗惡獸的妖獸。
神木可以壓制惡獸，凈化惡獸的汙濁之息，卻無法完全滅殺掉惡獸。惡獸幾度想要毀掉神木的根基，也沒有成功的時候。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神木總是來不及凈化被汙染的區域
在發現無法靠自身將惡獸擊垮後, 神木主動放出生靈之氣, 助妖獸們成長，以尋求他們的幫助。在意識到一旦神木被毀，整個妖元域將不覆存在的危機後, 最初誕生的幾個種族，義無反顧地加入了對抗惡獸的前線——哪怕那是可能令它們滅族的存在。
在經歷一場大戰後，惡獸被封印在混沌之森深處。神木嘉獎參戰的妖獸，其中作為領導者的種族，便是如今的妖皇一脈八荒玄天獸。因為神木的庇護，八荒玄天獸一直穩坐妖皇之位。
五大族也是那時候出現的概念。它們是跟隨著八荒玄天獸一同與惡獸戰鬥的存在，如今也成了遍布妖元域的五大強大種族。傳言道，妖皇一脈與五大族的強大，來自於神木的恩賜。
這最終之戰被稱作“混沌之戰”。是妖元域所有種族代代流傳的傳說，是每個幼崽都耳熟能詳的故事。
“這個……難道是真的？”
慕天廖難以置信地道。
這種聽起來宛如神話傳說一般的故事，一般而言都摻雜了極大的虛構成分。特別是那些年歷書籍明顯是給對妖元域一無所知的人科普用的，慕天廖並沒有覺得那誇張如故事的描述是真的。
妖皇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已經聽過混沌之戰的傳說了，我也直說了，混沌之戰的傳說是真的。有關混沌之戰的記載，一直都存在於藏寶塔之中。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看看。”
說罷，妖皇擡頭道，“不過，那時候妖元域初開，各個種族都沒發展穩定，說是記載，也不過是前人的隨手記錄與日記而已。”
“既然如此，與父親之事有和關聯，難道……”
聽到慕天廖的話，妖皇點了點頭，輕笑，“所以我說，你不必擔心出身。要嚴格說來，還是雲兒高攀你了。”
“這……可信嗎？不，我的意思不是……我想說的是……”
慕天廖覺得自己更亂了。傳說，回憶，與各種各樣的事情摻雜在一起，讓他感覺腦內的信息要爆炸。
他原本認為父親最多會是個神秘的強者，背負著什麽樣的宿命，在妖元域裏也應該是一方神秘的種族才對。卻沒想到妖皇會告訴他，父親的身份牽扯到妖元域上古時期的傳說。是傳說級別的強者。
這與他的心理預期不符，也讓慕天廖生出幾分不真實感，覺得自己似乎在夢中，臆想了亂七八糟的事情。
見慕天廖明顯開始淩亂起來了，妖皇無奈地笑笑。他一早就猜到這年輕的孩子會有這般反應，才會多番鋪墊，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尚在成長的他，很難能自如地接收這麽大的信息量。就像對世界認識已經定下來的小孩，想要接收更多更新的事物，必須把原本的認識全數推翻。
在妖皇眼中，慕天廖還帶著許多的青澀，就像是手握強大的能力，但是對世界仍然懵懂的孩童。他的實力與他的境界是對不上。這是他天生的特性，也是他天生的劣勢。
甚至妖皇還感覺到，眼前的青年身上還有著一分違和感。那是很小很細微的不契合感。就像是身體與身體裏面的靈魂，無法達成同步。在醉酒的那一刻最為明顯。
可惜他的傻兒子，只知道關心那孩子的安危，還急著要帶他去休息。壓根沒把這違和感放心上。
靈種化形之後，被獨自留在天靈界，定然經歷了不少事情。化形定然也有他的使命在。
但說到底……
他願意同自己兒子在一起，就代表他們八荒玄天獸定然會幫他到底！
妖皇覺得自己非常有幹勁。
等慕天廖大致消化了之前的事情後，妖皇便馬不停蹄地講了慕天廖先前關心的問題——有關於返祖變異種。
其實不止慕天廖，當初玄雲出生的時候，族內的所有人幾乎都嚇了一跳。
“事實上，八荒玄天獸自誕生之日起，都是通體純白的。”妖皇道，“對於其他種族來說，白色的八荒玄天獸脾氣溫和，而黑色的八荒玄天獸則是一反常態，好戰而任性。”
對於妖元域來說，黑色的八荒玄天獸大約和混沌之戰一樣，只是個傳說而已。
在傳說之中，終結了混沌之戰，宣告神木方勝利的，正是一只黑色的八荒玄天獸。它擁有一切與八荒玄天獸相反的作風，好戰，暴戾，極端強大，如果不是神木護持著他，估計上古時期恐怕會被其他種族當做被惡獸汙染了的存在。
但就是這與八荒玄天獸行事風格大徑相庭的存在，奠定了八荒玄天獸的妖皇地位。
“事實上，根據祖先們的記錄，黑色的八荒玄天獸，並不是自然出現的。”妖皇道，“而是神木為了對抗惡獸，主動改造出來的。”
慕天廖聽罷，下意識看了一眼玄雲。對方看起來十分鎮靜，似乎不為所動。察覺到慕天廖的目光，關切地看下來，似乎是憂心慕天廖的狀態。
有他一直穩穩地扶著，慕天廖也感覺自己的心仿佛定了下來。
橫豎只是知道先前發生的事情，搞清自己與父親身上的謎團而已。雖然與他先前所想，所認知的世界大徑相庭，也不該如此難以接受。
“所以，黑色的八荒玄天獸是因神木而出現的？”
“是的，最根本的原因便是神木的改造。”妖皇道，“最終那位祖先在混沌之戰之中犧牲了。也為我們帶來了混沌之戰的勝利。”
之後在漫長的傳承之中，純白色的八荒玄天獸偶爾會出現黑色的個體。每一個黑色的個體都擁有比同輩強大的實力，性格也趨於暴戾和不穩定。但是這個“偶爾”間隔很長，長到下一個黑色的返祖變異種出現的時候，妖元域眾人已經差不多忘記了上一個。
玄雲是這一代突然出現的黑色變異種。自小便展露出了它的特殊之處。以至於神木特地離開混沌之森，來到妖皇宮這裏查看情況。
不是所有的妖皇都見過隱居在混沌之森的那位存在的。即便是他們，也不會擅自接近封印著惡獸的混沌之森。到了玄天德這一代，隨著玄雲的出生，混沌之森似乎也平靜了不少。神木帶著靈種造訪妖皇宮，將靈種留下，助妖皇後代修煉——說是這麽說，普通的白色幼崽，根本搶不過黑色的變異種。
因此小時候，靈種一直是被玄雲獨自霸占著的。
之後神木再度造訪妖皇宮，提及一直待在妖元域，以至於他對天靈界其他的部分，也就是人類活動的區域產生了好奇。於是在妖皇的建議下，神木化名慕連，離開了妖元域去游歷。
等他離開了，妖皇才發現靈種也跟著不見蹤影。這不難猜到是誰把它帶走了。
面對跟著自己追問寶物下落的兒子，妖皇實在沒法，也就隨便找了個“被不知名的小偷給偷走了”一類的謊言搪塞過去。不然以自己兒子表現出來的性格，肯定會為了靈種獨自追到人界去。
“說起來，這事與我也有些關系。”妖皇道，“神木過來的時候，我設宴款待，也拿出了星河露。還是最好的一批。神木喝了之後，竟然真的醉倒了。”
神木會醉？
這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之後神木便跟我詢問星河露是怎麽做出來的。我便說是天靈界那邊的人類琢磨出來的方法，再用妖元域本土的靈植靈物去釀制。之後沒多久，神木便對我說想去天靈界游歷了。”
“……”慕天廖道，“所以父親當初也……”
妖皇點點頭，道，“醉了。而且和你一樣是突然倒下的。”
……
該說萬惡之源原來在這嗎？
提到這一段回憶，玄雲似乎有些不爽。他抱住慕天廖，也不管妖皇在場，不滿地道，“早知道這樣，我肯定不會放任你被偷走。”
“難不成你真的要追到天靈界去？”慕天廖不好意思地將這大男人推開——長輩在場，影響很不好！
“有什麽不行的？”玄雲感覺到慕天廖身上推拒的力道，不免有些哀怨，“我可比你想的強得多。”
對於兩個年輕人的拉拉扯扯，妖皇只輕輕一笑。
他不會覺得這是對他的冒犯，相反，見兩人這麽親密，他反而心情不錯。
畢竟他之前總覺得，沒有人願意與自己黑不溜秋還性格惡劣的兒子在一起。他的性格，說好聽點是護短且肆意，說難聽點，就是霸道與任性。天生的暴戾性格讓他十分好戰，基本上他的成長期，就是在不斷尋找對手的過程。在不斷打敗對手的過程之中，他也變得越發強大。
以至於現在妖皇宮周圍，但凡聽到“玄雲”“太子”等關鍵詞，有些人的心裏就會顫三顫。尋常種族更是沒人敢招惹玄雲。隱隱之間比他這個妖皇的威嚴還有用。
妖皇並不在意威嚴不威嚴的，他只擔心，兒子越發任性行事，會不會早早把他未來的伴給嚇跑？
幸好幸好，老天有眼，讓他兒子碰上眼瞎看上……啊不是，是遇上了命中的伴侶，羨煞一幫同族。
玄雲突然失蹤，作為父親他自然是擔心的，特別是發現兒子膽大到幾次出入混沌之森的時候。但在發現人界那邊傳來了他的消息後，他也放了心。
原本想派人去支援，起碼讓一個人去看看太子現況如何，可是他那句“誰來打誰”的話一出來，頓時沒有響應的人。
放眼望去，基本都是被他兒子打敗過的人。沒被打敗過的部分，壓根不會特地去做找人這種小事。
於是乎，確認玄雲狀態沒事，還想在人界那邊找個伴侶的時候，妖皇宮上下，一個想去打擾的人都沒有。
這麽多年來，只有人類借助特殊辦法進入妖元域，妖元域的妖獸們則很少前往天靈界。主要是對於他們來說，天靈界並沒有什麽吸引他們的地方。有些種族還是有人類來了妖元域，才知道那邊存在的。
一問，天靈界靈氣分布不平均，到處都是人類。並且有去天靈界游玩的妖獸回來後發表了感想——天靈界宛如荒地，那裏的妖獸甚至不能化形！在那裏待久了說不定會導致修為倒退！
因此，妖元域的妖獸們，除了像神木慕連那樣心生好奇的存在外，很少離開妖元域。
對比妖元域，天靈界缺了一股特殊的氣息。以至於他們待在那兒，便渾身不自在。
被妖皇突然慈父氣息爆棚的微笑看得心裏毛毛的，慕天廖便趕緊道，“所以現在父親下落不明，完全沒有找的辦法嗎？”
“對。”妖皇無奈道，“可以的話，我們也想找到神木。只有他知道如何凈化掉煞氣。現在不僅僅是妖元域，人界那邊似乎也出現了被煞氣控制的人類了。雖然數量極少，但是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頭。”
“被煞氣感染的人是我的師兄，他是來了妖元域之後被感染的。”慕天廖趕緊道，“我可以吸收煞氣。”
“……這樣？”妖皇挑眉，道，“這也難怪，你畢竟是靈種化形，有對付煞氣的能力不奇怪。”
“可是因為在人類區域生存的緣故，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慕天廖道。“如果不是陰差陽錯，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來到妖元域。”
“……”
妖皇以靈氣查探了慕天廖如今的情況後，便道，“其實有些事情也沒那麽覆雜，你也不必在意。你與雲兒在一起了，便是妖皇宮之人。”
“……謝謝。”察覺到對方的親近之意，慕天廖心中滿是感激。
妖皇宮不僅沒有排斥自己，還特別熱情地接納了自己，這讓他很是驚喜。
“所以……”
“嗯？”
“成婚大典你準備挑哪個日子辦？”妖皇搓了搓手，一臉期待的樣子，“我覺得越快越好。”
“……啊？”
“我也讚成越快越好。”玄雲跟著道。
“哈？？”
“日子方面的事情不急，你們回去可以慢慢想，到時候給我們一個準信就行了。”妖皇十分體貼地擺擺手，讓玄雲把慕天廖送回去。
講了這麽多，接收了這近乎爆炸的信息量，總給給這年輕人消化的時間。
從妖皇那邊離開的時候，玄雲在前頭領著慕天廖走，見慕天廖有些無精打采，他索性回身將人攔腰抱起。
“你幹嘛！”
突然被如此對待，慕天廖有些小慌，但更多的是別扭。
“你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玄雲說完，便以不容置疑的姿態帶著慕天廖往前走。
“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慕天廖抗議道。
“我也能抱著你走啊。”玄雲道，“又不是什麽難事。”
“放我下來！”
慕天廖強烈地抗議，玄雲便順著他的意把人放了下來，末了還低估一句，“我之前被你又抱又揉，都沒說什麽呢……”
“……”
想到自己年少無知，不知道煤球真實身份的時候對其做出的種種舉動，慕天廖捂住臉。
啊不行，好羞恥。太羞恥了。
在“煤球是能化人的妖獸”的前提下，先前所有看似正常的舉動，都帶了幾分不對的味道。
特別是自己還特別親密地與煤球玩鬧。把當時的小黑貓換成眼前的男人……
啊，不行，羞恥到快爆炸。
“怎麽臉又紅了？”玄雲面帶不解，問道，“是在思考大典的日子嗎？”
“！”
不提這點還好，一提，慕天廖身體就僵硬了。
煤球的父母能接受他，已經超乎他的想象。至於成婚什麽的，他是完全沒有想過的！
而且上一刻還在講那些覆雜的往事，讓他知道來龍去脈，下一刻就突然問他成婚大典挑哪個日子……這讓人怎麽回答啊！
只是在看到目帶期待，並且躍躍欲試的煤球，慕天廖心裏有種無言的悸動。
“媳婦你變了。”
玄雲忽然道。
“誰是你媳婦！”慕天廖輕喝，隨即道，“我哪裏變了！”
“你都不樂意和我親密了。”玄雲嘆口氣道，“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我只是需要一個適應的時間！”慕天廖沒好氣道，“你不是說會給我適應的時間嘛！”
雖然時間確實過去了十年沒錯，可是他這十年是無意識度過去的，和煤球的重逢也沒過多久，要接受身份轉換也沒有這麽快吧！
慕天廖內心慌亂著，忽然感覺到男人的氣息忽然靠近。
又是一吻。
這一下，慕天廖感覺自己的心裏靜了。一切的喧囂都沈寂下來，躁動的情緒就像是遇見了天敵那般逐漸歸順。得知了過去，得知了真相的那分悲傷，也逐漸減淡。方才的羞惱帶出來的煩躁情緒，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這一次，沒有混亂的戰局，沒有其他的旁觀者，有的只是夜色下互相吻著的兩人。
對方將自己擁入懷中，有力的手臂箍在自己身上，就像堅硬的巖石那般，似乎在害怕著自己的離去。慕天廖忍不住回抱過去，將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吻，發展成了擁吻。
唇舌交融，力量湧動，兩人體內的契約似乎都在為這一舉動歡呼。慕天廖感覺到體內契約的活躍，也察覺到靈力的湧動。他相信，玄雲那邊也是一樣的感覺。
慕天廖笨拙地回應，這一細微的舉動似乎激發了男人天生的獸丨性，更加積極地攻城略地。
一吻結束，慕天廖氣喘籲籲——他並不是累，只是覺得心跳快過頭了，體內的血液瘋狂流動，弄得他感覺臉上快要冒煙了。
他做了什麽。他剛剛，在……
男人似乎滿意了，臉上帶著饜足的笑容，眉宇之間還帶著他一貫的侵略性，“怎麽樣，適應了嗎？”
得來的只有慕天廖根本沒用力的推拒，“你這樣子就過分了。”
“哪裏過分？”男人聞言，眉頭輕皺，冷哼一聲，“哪個伴侶跟你似的，親一下都嫌過分。毛病多又矯情，不就仗著我喜歡你，才這麽過分！”
“……”
“怎麽？”
“再說一遍。”
“你要求怎麽這麽多，我都沒要求你再來一遍呢！”男人面帶不滿地道，“快點決定大婚的日子，我都說了，給你適應的時間可以，但是不準變心！還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慕天廖噗嗤一笑，非常“有毛病”地說道，“再說一遍。”
“你是聾了還是怎麽的！”男人看起來很不滿，非常不滿。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耍猴的那個猴。
他猛地貼在慕天廖的耳邊，低沈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怎麽樣，聽夠了沒？”
慕天廖摸著那一邊耳朵，沈默著低了頭，小聲道，“我也是。”
“嗯哼？”男人就像是發現了什麽玩具那般，道，“再來一遍。”
“我不。”
“再來一遍！”
“才不要。”
“哼，毛病！”
見男人迅速妥協，慕天廖笑了出來，也學著他那樣，貼著他的耳朵道：“我喜歡你”。
慕天廖被抱住，他敏銳地察覺到有哪裏不對。
不，應該說，他們兩個人的哪裏，都有點不太對。
他迅速意識到那是因為什麽。同時心裏也有點沒底。
只是正常的身體反應罷了……
男人就像是嗅到了什麽，或者說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眼神微動，竟是抱著慕天廖一瞬間飛離原地。
等慕天廖重新站到地面上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那小屋前。
……
慕天廖有些無言的緊張。玄雲也一路不說話，讓他更緊張。
“睡吧。”
“……”
慕天廖深吸一口氣，就像是要下定什麽決心那般，堅定地睜開眼，“嗯。”
然後，他就看到男人似乎不太滿意那床的面積——睡一個慕天廖帶一個煤球十分足夠，但是再睡他一個八尺大漢，面積就稍顯不足了。
然後，慕天廖看著男人化作了小黑貓，挑到了床上，順道拍了拍枕頭，示意慕天廖安心睡。
“……”
慕天廖決定，老老實實睡覺，把剛剛的想法拋掉。
是自己想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戀愛的酸臭味
_(:з」∠)_
貓草：內心有一萬句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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