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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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黑貓在, 趕路從來不是一件麻煩的事, 一人一獸走走停停, 終於回到了上乾宗。

回來的途中,慕天廖順便去了一趟據說盤踞著一群妖獸的山。本來聽說那些妖獸珍而重之地在守護著什麽,大家都猜是什麽寶物。而慕天廖根據靈植會有伴生妖獸的情況來推測, 覺得那裏可能有階級高一點的靈植。

等三兩下解決那些妖獸走到深處的適合, 那熟悉的帳篷與留下的小東西可以說讓人啞然失笑。

因為放了很久, 黑貓離開的時候又顯然沒有合上帳篷的入口,於是等慕天廖看到的時候,裏邊的東西都落了一層灰。

看著那東西,慕天廖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真的好奇妙呢。

當時他打的主意是進了上乾宗之後, 熬到一年期過, 就趕緊下山來這邊找煤球。

然而誰能想到後邊會有那麽多的變故。先是他不知為何沒了資質,落到外門。再然後便是煤球闖入了上乾宗, 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仔細想想,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就要察覺端倪才對,畢竟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打底,煤球如何能闖過上乾宗的防護呢?

出現的時候,煤球腿上還帶了點傷,想必為了進來找他吃了不少苦。

然而自己竟然還試圖拿它取樂。

這樣不好, 不好。

於是在玄雲不明所以的情況下, 慕天廖對待黑貓的態度更溫柔了。先前還是抱著黑貓親親蹭蹭,到了後來幹脆就是恨不得隨時汲取黑貓身上的氣味。

花香已經淡去,留下的似乎是黑貓本身的氣味。慕天廖發現, 比起花香,自己似乎更喜歡這種味道。

雖然整天到處跑,但是黑貓從來都是一塵不染的模樣,載著慕天廖的時候,即便慕天廖整個人伏在黑貓的背上,也聞不到半分妖獸常有的腥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讓人不知如何描述的清香。

慕天廖越發親昵的舉動讓黑貓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想到慕天廖已經是他認定的媳婦,除非媳婦變心,否則自己是說什麽都不會放手的。

既然這樣,親昵一下有什麽不可的!

對於黑貓來說,慕天廖的示好親昵已經是常態,接受起來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甚至理論上他還得慶幸慕天廖對他一直有興趣。

有興趣,就證明不會變心。

到達宗門的時候,慕天廖本想從黑貓身上下來,自己走進宗門裏。結果黑貓完全不搭理那些守山門的弟子,輕巧地躍過去,而後幾個閃轉騰挪,往日要走上一小段時間的路途,在黑貓的迅捷下只需幾息。

路旁的弟子看到迅速沖過的妖獸,本來臉上還有點慍怒,但是看清離去的是只巨大的黑色妖獸後,就又不作聲了。

誰都知道,掌門的新弟子養了一只強大的黑色妖獸。宗主宣稱那妖獸是上乾宗的客人,命令他們不得無禮。

如果慕天廖帶著他的妖獸在內門的區域中到處跑動,那麽免不了要被人暗中嘀咕兩句,說一兩句恃才傲物、仗著身份擺架子什麽的。但是宗主都說那妖獸是客人了,他們就找不到話頭了。

而且誰都知道,清木峰的顧平與慕天廖是好友,你要是背地裏說一兩句壞話,說不定那顧平一個嘴快就說了出去。

除了慕天廖外,顧平在上乾宗並沒有多少特意交好的人。他仿佛沒有階級觀念與等級界限,不管遇見的是誰,都能說兩句。因為他模樣周正,談話時的態度輕松又真誠,總有人不知不覺敞開心扉,講些小秘密。

要是讓顧平知道有人說慕天廖壞話,說不定慕天廖本人就知道了。

雖然慕天廖本人並沒有在內門立威,但是一擊打敗嚴宏雲的事情已經在宗門內傳開了。雖然是築基中期對築基初期,但是嚴宏雲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上來的,又是清木峰峰主親傳徒弟,絕對不至於落到被一擊打敗的結局。

慕天廖很少與內門弟子集體活動,這就導致不知不覺之間,他的形象已經成了“一個高傲,冷漠,專寵妖獸的天之驕子,氣場很強,威壓很可怕”。

自此,內門弟子遇見慕天廖,氣勢上自然地弱了三分。

沒有人喜歡那種被獵手窺伺著的感覺。背後發涼,仿佛再做什麽行動都是無謂的抵抗。明明以他的修為不該有如此磅礴的壓力,但每每被壓制之時,大腦都要痛苦得停擺了。

一路都在欺負小朋友的黑貓毫無自覺,還覺得媳婦形象高冷一些比較好,免得一些沒什麽腦子的人湊上來找打!

乾峰,宗主的書房。

寬闊的書房整齊地羅列著各式各樣的書籍,其間夾雜著不少錦盒——盒子裏邊放的是玉簡。這些書籍玉簡之中,有修真典籍,有備份的功法,也有前人的修煉心得,陣法手稿。它們全被分門別類地放好,成為了這書房內一道不可或缺的風景。

對於鄒齊修這種修士來說,他所擁有的空間道具足以讓他將所有的東西的都放進去。取用也方便,但是那樣的話也少了幾分情調。

枯坐式的修煉一直是鄒齊修不提倡的。上乾宗一貫的傳統便是重心性重實戰,不然也不必在收徒試煉時就把這點明晃晃地表現出來。雖然這麽做會導致許多資質不錯的人與上乾宗失之交臂,但是能進入宗門的,大概率心性是沒問題的。

只除了入宗之後發生變化。

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情。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周圍環境的變化而漸漸發生改變。哪怕入宗時胸中懷有一顆熱忱的赤子之心,一旦遭遇挫折,便有可能令其冷卻下去。

徐文宇之事傳開後,雖然上乾宗第一時間表態並且力挽狂瀾,但是這對上乾宗的名望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的。不過對於鄒齊修來說,曝光了也沒什麽。

臟汙納垢的地方總要攤開去洗,才能去得掉那些臟汙。一味去隱瞞,壓下事情的話,又如何能讓人吃到教訓呢?

比如只顧自己修煉,完全忽視徐文宇窘境的那對師徒!

雖然貴為宗主,但是鄒齊修並不會擅自去評價甚至批評別人的修煉之法,只是從自己的角度上提出一些建議。當初他便覺得,清木峰讓一個修為沒跟上的弟子忙碌雜事,是不是不太妥當。

而當時的清木峰峰主柳厚則是信誓旦旦地表示,他的師尊能勝任,那名弟子自然也能勝任。如果修行出現問題,找他便是。如果最後修為落了大部隊,就由他這個師尊來琢磨一些提升修為的方式。

有關於柳厚師尊的事情,鄒齊修也知道,便也不好說什麽了,只囑咐他要好好關心弟子。

然後,徐文宇便做出了這等荒唐之事。

鄒齊修翻動著眼前的事物,忽然被一個標著加急的信函吸引了註意力。

這時,門口傳來的敲門聲,鄒齊修輕道,“進來。”

進門之人是他先前收的新弟子,三弟子慕天廖。他有著一身好到出奇,仿佛天道眷顧的資質,又頻頻奇遇,修為提升速度之快令人汗顏。

說是新收的弟子,但是先前慕天廖其實是由他的兒子,同時是他大弟子的鄒子清指導的。有了這層基礎,鄒齊修指導其修煉的要點時,慕天廖總是能很快理解。

鄒齊修最開始的目的只是借弟子的身份去庇護這個少年,讓他得到應有的地位。但是隨後的修煉指導,讓他再一次深刻體會慕天廖的潛力。

強大不自傲,謙遜有禮,進退有度,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弟子啊!

鄒齊修甚至有時候會慶幸兒子從外門開始就不斷庇護他,讓他即便是去了外門,也對宗門保有好感。而後因為兒子的庇護與太子的面子,他拒絕加入五峰,才能讓自己這麽晚還能將其收為徒弟。

“見過師尊。”

“不必多禮。”鄒齊修道,“出去一趟,感覺如何啊?”

雖然慕天廖說是說去找有關鄒子清體內異狀的線索,但是鄒齊修非常清楚心魔來源是妖元域。那麽一個連妖元域都不一定知道的弟子,能打探到多少有用的線索?

“我……通過一些特殊之法,得到了這個。”慕天廖道,“我在雲陽城的時候,遇到了嚴宏雲。機緣巧合知道他們嚴家有一人的表現,與師兄十分相似。”

“相似。”鄒齊修一楞,擱下筆道,“趕緊說說。”

於是慕天廖便簡單講述了嚴鳳琪的事情。雖然嚴家沒有提及讓他保密的範圍,但是慕天廖也不是那種傻楞楞的人。他隱去了嚴家內部的紛爭與隱情,只說嚴鳳琪攜丈夫去了一處名為妖元域的存在,回來之後便瘋瘋傻傻,像鄒子清一樣會突然暴起傷人。

“師尊你也知道,我修煉的功法有靈植有些淵源。離開嚴家之後,我就得到了這個。”慕天廖低聲道,“也許可以給師兄試試。”

說到底這是蘊靈木給出的辦法,慕天廖自己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一定起效。

鄒齊修雖然是好人,還是師兄的父親,但是從慕天廖的角度來說,他更加相信師兄。所以在描述上,他下意識隱瞞了許多東西。

而至今能讓他完全卸下防備的,只有煤球。

作者有話要說: 煤球視角:媳婦越來越黏人了,真犯愁。也就我受得了他了吧,所以有什麽親昵舉動都沖我來吧!誰讓我看上你了呢!

貓草視角:香噴噴的毛絨絨,想擼一把(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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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誤解越來越深的夫夫

傻球:明明同樣是誤解,我這裏怎麽就這麽招罵呢!

#還不是因為你不是毛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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