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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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結果, 拍賣師說不郁悶是不可能的。要知道為了調動拍賣師的熱情, 這些拍品的成交價拍賣師們是有抽成的。
雖然是極小極小的比例, 但是能在雲泉拍賣場拍賣的東西，哪有便宜貨？能用下品靈石來定價的東西都少到幾乎沒有好嗎！所以只要辦下來一場成功的拍賣會，拍賣師本人不說賺得盆滿缽滿, 也是收獲巨大的。
更何況這次拍賣會是青陽花的拍賣會！從最開始就已經註定他們分到的份不會少了！
拍賣師是雲泉拍賣會的老牌拍賣師了, 靠著資歷與實力, 成功出任這次的拍賣師。好不容易炒熱起來的氣氛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雖然他面上鎮定自若，似乎一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實際上內心已經不知道罵了多少次紀君昊犯神經。
那個休息室只有紀君昊在用好麽！
慕天廖到的時候, 拍賣會已經即將開始了, 拍賣師已經準備就緒，也就無從得知來了個貴客。
畢竟真的來了了不得的貴客的話, 直接把人帶到倉庫去挑不就好了麽？只要本場拍賣會的主角，也就是那批青陽花沒有出問題，其他東西都是小問題。
解釋並不能拉回顧客們的熱情，場內無法避免地靜了下來，競拍商品到熱血上頭的一些人，也開始冷靜下來。
總而言之, 損失很大。
慕天廖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 說到底他也不知道這個房間的競價竟然有這個權利。
他本來就是想著跟著拍著玩玩的。
門口傳來敲門聲，紀君昊的聲音傳了進來。
“閣下要的蜜心桃，已經給您備好了, 還請開門接收一下。
慕天廖過去開了門，小老頭抱著那錦盒，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
“你怎麽沒告訴我那件事情？”
慕天廖忍不住道。
剛剛那場面，實在是有點尷尬。一出價就是價格上限，絕對不符合拍賣場的一貫風格。
這種地方難道不是以調動顧客最大的拍賣熱情為宗旨嗎？即便他不太懂這個，也明白有了剛剛那麽一遭，場面變冷了。
“場主包廂的特權一直都是在的，您不必介懷。”小老頭將盒子遞過來，道，“您本來就可以去倉庫那兒拿走這個。但凡有興趣，我們都會給您送過來。”
“但是那樣的話，不是太過特殊了嗎？”
“您有所不知，拍賣場這種地方，決定歸屬確實是價高者得，但可不止價高。”紀君昊徐徐道，“場主特權的存在，本就是提醒那些外人，決定拍品歸屬的，是拍賣場。”
“為何這麽說？”
慕天廖實在是想不出那種“一出價就封頂”的操作和那什麽提醒拍品歸屬有什麽關系。
黑貓懶懶地睜開眼。
他很快就想通了關竅，默默打了個呵欠。
確實是個聰明人，不過說到底就是小心思多而已。
因為慕天廖的貴客身份，紀君昊也不嫌麻煩，決定將這拍賣場內的潛規則給他講講。當然，考慮到慕天廖可能參與到接下來的拍賣之中，他長話短說，言簡意賅。
“閣下這等貴客，自然是有底價拿走拍品的權力的。但是除此以外，很多自認強大的家族也想有這麽些優待。”紀君昊道，“如果不采取點手段，讓他們明白我們才是決定拍品歸屬的人，他們也就不會對我們客客氣氣的。”
“也就是說……”
慕天廖以前並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看起來有點迷茫。而紀君昊看了，只輕輕一笑，道，“主動權在我們拍賣場手上，他們想拍，也看我們賣不賣！”
這麽一點撥，慕天廖突然悟了。
“也就是說，出得起靈石的同時，要和拍賣場打好關系？”
“簡單來講就是這個意思。”紀君昊道，“場主特權是一個意思意思一下的威懾，閣下不用過於放在心上。我雲泉拍賣場，還沒到那等扣扣索索的地步。接下來還有什麽看上的寶物，盡管拍下！”
說罷，紀君昊便告辭了。
慕天廖後知後覺自己還沒給靈石呢。
他回到房間，坐在柔軟的椅子上，看著下方又被炒熱起來的氣氛，頗有幾分後知後覺的感慨。
“煤球……”
慕天廖下意識捏起黑貓的爪子，搓來搓去把玩起來。“感覺這裏邊的彎彎繞繞好多。”
很覆雜？不是很簡單嗎？
黑貓任由自己可輕松破石拆木的爪子被慕天廖當做玩具一般搓揉，同時幾乎想翻白眼。
道理很簡單，這什麽拍賣場有巨大的依仗，有青陽花作為底牌，他們根本不怕沒人來拍賣會。這個時候擺出個什麽“場主特權”，其實就是在提醒那些稍微有點規模的勢力，如果得罪拍賣場，那麽即便有錢有勢，也無法從拍賣場這裏拍下寶物。
因為有底牌有依仗，所以他們能挑選顧客而不是顧客挑選他們。這樣的安排，是在赤.裸.裸地提醒那些人得罪拍賣場沒有好果子吃，同時兼具氣人的效果，讓你口有靈石卻只能看著別人底價拿東西。
想要招惹甚至得罪他們，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得起那個損失。
這並不是特權，只是一種懲罰和警告手段。
黑貓擺了擺尾巴，將長長的黑尾巴繞在慕天廖的手臂上。
唉，這麽簡單的道理都要解釋半天才明白。這麽傻的媳婦，沒自己看著肯定會被人坑。
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慕天廖打開盒子，驚訝地發現裏邊的蜜心果不僅僅是臺上拍賣的六顆。
六、七、八……錦盒裏邊，在重重包裹與保護之下，分明擺著十顆蜜心果！
六顆蜜心桃的拍賣價是六千中品靈石，那麽十顆豈不就是一萬！
天靈界之中，一個中品靈石等於一百個下品靈石，一個上品靈石等於十個中品靈石，整整一萬中品靈石，那麽便是一千個上品靈石！
這錢對於慕天廖來說並不是出不起，甚至他只要隨便賣點泉林秘境裏挖到的靈植，都能湊到這筆靈石。只是他訝然於雲泉拍賣場的大手筆。
收服泉林山莊的好處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體現出來，慕天廖感嘆了一番後，便繼續看著其他人的競價。
拍賣師是個老手，很快就用其他東西把降下去的氣氛調動起來。加之那些包廂外的地方本就有勾動心神的陣法，這批顧客一熱鬧，也能帶動包廂內的人。
讓慕天廖驚訝的是，接下來的拍賣，似乎廝殺更猛烈了一些……
因為手的動作慢了下來，黑貓不滿地用尾巴拍了拍慕天廖，讓那沈迷於旁觀的人類繼續他的按摩大業。
其實慕天廖也並不會按摩什麽的，甚至他的那點兒手勁對於黑貓來說就是撓癢癢。但是這種被媳婦照顧全身的感覺十分不錯，游山玩水的途中，黑貓便多了這麽一個樂趣。
而慕天廖也不嫌煩，但凡黑貓耍賴想要擼毛，他就會順著它的意思，輕輕在他身上按摩揉壓。
那些人怕是覺得拍賣場在嫌棄他們的財力吧。
這便是掌握了主動權的好處。雲泉拍賣場可不止場主特權一個手段去強調自己的地位，而現在，突然殺出來這麽一個特權，競拍者們的第一反應不是追查特權的使用人，也不是去抱怨甚至質疑拍賣場的行為，而是下意識反省，懷疑他們是不是無意間做了什麽事導致得罪了雲泉拍賣場。
要知道，這個特權先前可是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現在竟然真的被擺了出來，可見雲泉拍賣場已經很不滿了。
越想越多，越想越愁，不少在場的勢力掌權者都紛紛吩咐手下的人去調查過去，務必抓出來“害群之馬”。同時，雖然明白要留著資本去競拍青陽花，但他們也不得不意思意思一下競拍其他的東西來向拍賣場示好。
於是，在緩過來之後，拍賣場的氣氛反而更加熱烈了一些。
“好奇妙。”
最終，慕天廖便只有這個感嘆。
除了蜜心果和青陽花，其他的東西不是慕天廖沒興趣，就是一看就好吃不到哪裏去，從頭到尾，除了蜜心桃，慕天廖也就拍下另外兩個小玩意，每次出價都是一次絕殺。
雖然一出價別人就出不了價，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能拿到手的東西被拍走好像很不好，也不公平的樣子。但是……
慕天廖按捺住內心的暗爽感，告誡自己這是泉林山莊的產業，泉林山莊是自己的，還是體諒一下自家的生意……但是……
最終，慕天廖還是忍不住抱著黑貓滾來滾去。
太爽了，這種感覺！
黑貓目睹了慕天廖“發瘋”的全過程，略微撇嘴。
我堂堂妖元域太子，貢獻自己的爪子給你當玩具什麽的，也是特權一項，怎麽就沒見你爽成這樣子。
要知道，這個待遇只有慕天廖有！其他人敢動他的爪子，哪怕是弟弟妹妹甚至父皇，都只有吃它胖揍的份。
玄雲這一輩子，很少去遷就別人。不管是在父母的眼中還是在大臣，在其他人的眼中，他都是一副霸王形象。蠻不講理，橫行霸道，偏偏行事還真有點分寸讓人抓不到把柄——就是有也沒人敢抓。
然而如今遇上了他想遷就的人，這一遷就，就近乎百依百順。
青陽花的拍賣慕天廖並沒有參與。一方面他對這些花兒本來就沒興趣——味道一般，補充靈氣的程度也一般，甚至可以說吃起來已經到了有點寡淡的地步。
唉，人總是往上走的，想當初他一階都不是的雜草都能吃得那麽歡，二階靈植直接讓他引氣入體。現在三階算作勉強入口，四階只有一部分有食欲，五階縱然他想吃，然而沒找到能入口的——物理上的能入口。
慕天廖一度發愁自己的牙口影響了自己的食譜。畢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吞服吸收靈植就能變強。而現在他的窘境就是，四階五階的靈植他能夠吸收，但是第一步的吃下他就做不到了。
這方面他努力過，然而直到現在，他還是連自己的妖舞藤都下不了口。
那分藤硬的跟石頭似的，任憑慕天廖面目猙獰地磨了半天，弄得牙齒都酸了，還是只在上邊留下了些許牙印。
更殘酷的是煤球看到他的動作，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玩法，也上來一口咬住妖舞藤。
哢吧一聲，妖舞藤分藤幹脆利落地斷了。
慕天廖默默放下妖舞藤。
種族不同，牙口不一樣，不能強求。
如今得到了蜜心桃，慕天廖也沒有急著吃。對於他來說，磨礪心境更為重要，修為的增加倒在其次了。師尊囑咐他，在把功法理解透，並且將靈氣練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前，不要貿然依賴靈植提升修為。
修士從煉氣期到築基期，有一次小型的天雷，顯然這已經被慕天廖躲過去了。接下來的築基期跨金丹期，可不是能隨便應對的存在。基礎不穩的話，很容易出事。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天之驕子遺憾地止步於此。慕天廖的速度比他們快了太多，因此鄒齊修一直在勸慕天廖保守一些，不要冒進。
上乾宗整體的風氣都是重心境。不僅在入門試煉上有所體現，在日常指導時也是如此。身為大宗門，他們看了太多天資優秀的修士因為心境出問題而遺憾隕落。短時間的修為優勢遠遠比不上沈澱下來的經驗來得有價值。因此上乾宗的教育方針一直都是，哪怕修為暫時落後，也不能在心境上松懈。
而且通過丹藥靈植之類的手段快速提升修為，會出現修為虛浮等問題。雖然鄒齊修已經檢查了許多遍，確定慕天廖靈氣渾厚，並沒有半分不穩定的跡象，但是這個隱患還是在的。
因為對慕天廖有信心，所以鄒齊修讓他從現在開始便註意渡劫相關的事情。
青陽花一拿出來，場面就沸騰了，所有人都瘋狂地加價競拍，想要將這一批花全部納入手中。
單論本身價值，青陽花是值不了這麽多靈石的。然而泉林山莊拿出來拍的量實在太大了。
一大批年份差不多，效力也穩定的青陽花代表著什麽？代表煉丹師能大量煉制丹藥，不用發愁調和主材的輔材！
緊張熱烈的拍賣結束，拍賣師落錘定音，宣布了青陽花的歸屬。
青陽花之後，還有一些零散的小東西拍賣，用來給那些競拍失敗的勢力消遣用的——都帶了那麽多靈石來了，總歸得拍點東西回去。
最終，雖然出現了些許意外，但整場拍賣會，還是圓滿地結束了。
紀君昊忙完事情後，匆匆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其他人，來到包廂外候著。拍賣師正好經過這裏，看到紀君昊在外邊，略有些驚訝。
聽其他人的解釋，他也知道來了貴客，但是這個貴客貴到何種程度，才能讓身為雲泉拍賣場主人的紀君昊這般恭敬？甚至還在門外候著！
泉林山莊莊主來了也差不多是這個待遇吧。
紀君昊見了他，立時以唇語示意他快點離開，包廂內有貴客，萬一得罪了，那結果是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
得了命令，拍賣師也只能匆匆離開。
慕天廖一出來，便對上了一張賠笑著的臉。因為察覺到那妖獸並不喜歡自己靠太近，他非常知趣地保持著兩人間的距離。
“您感覺如何，有什麽需要吩咐的嗎？”紀君昊道。
“還好，謝謝招待。”慕天廖回道，“對了，這些拍品的靈石……”
“不用不用！”紀君昊趕忙道，“閣下這等貴客，我們怎麽敢收您的靈石呢？那些東西都是我們送您的禮物！”
說完之後，紀君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帶著幾分懇切道，“還請……在莊主面前，美言幾句。”
慕天廖眨眨眼，很輕松地接受這個結局。因為類似的賄賂和招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上了，只是雲泉拍賣場給的價碼有點大。
“對了，有關那蜜心桃。拿去拍賣的是六顆，為何送來的是十顆？”
“閣下喜歡蜜心桃，我們便將剩餘的也給您了。”紀君昊道，“這等靈植，也不怕多不是麽？只希望您不要介意年份不同。”
顯然雲泉拍賣場原本的打算是按照年份，把蜜心桃分成兩組來拍賣。現在見慕天廖有意，便全部給了他。
若不是泉雲山莊最近整頓，正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時期，紀君昊也不會這麽拼。
但是他的位置已經決定了他容不得一絲絲的風險，於是竭盡全力討好慕天廖。
要知道，送還了家族寶物的上乾宗弟子，在莊主眼中說不定比那些紀家眾人還要親切。
“那就這樣吧，你們辛苦了。”慕天廖道。
“行行行，那現在閣下是要游玩還是做些其他什麽事，有我們能幫得上的忙嗎？”紀君昊急忙道。“需不需要給您找找向導？”
“不用了，我接下來要去山莊那兒。”慕天廖道，“在雲陽城只是歇個腳，不必掛心。”
“歇腳？！”
去山莊？！
紀君昊嘴上和心裏註意到的重點完全不一樣。他不知道這名少年是不是故意這麽說的，連忙道，“住店，車馬，這都是麻煩事。我們這兒有去山莊的車隊，您看要不……”
“不用不用。”慕天廖擺擺手，“不用緊張，我自己在雲陽城裏邊逛逛就行。煤球會帶我去山莊的。”
紀君昊目光移到了慕天廖懷裏的黑貓身上，一下就看出來他口中的煤球就是這只妖獸。
嗯？妖獸？
紀君昊靈光一閃，突然道，“這可真是只威武的妖獸啊。不瞞閣下，我們雲泉拍賣場的倉庫裏，有不少妖獸用得上的東西，您看……”
“真的？”
慕天廖眼前一亮。
玄雲面色一黑。
知道自己終於抓住了對面這人的興趣點後，紀君昊連忙擺出邀請的架勢，“閣下請，隨意挑。”
他竟然差點給忘了，大多妖獸不離身的修士，都會在妖獸有關的事情上犯蠢，把妖獸的需求看得比自己還重的人不在少數。
從雲泉拍賣場出來的時候，慕天廖整個人的心情都上揚了一個度。
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有那麽多妖獸用品。現在想想自己之前對待煤球的方式實在是太粗糙了！
梳毛的梳子，修剪指甲的銼刀，還有各種各樣可愛的小衣服小掛飾，特別是掛在脖子上的鈴鐺。甚至還有能綁在尾巴上的蝴蝶結——非常適合煤球的尾巴！
慕天廖拿了一大堆東西，特地放在體內的乾坤袋裏。這讓黑貓想偷偷銷毀都無從下手。
玄雲覺得，他看到了，非常可怕的，未來。
偏偏難得見慕天廖這麽開心，它只能忍著把那些全部破壞撕裂的沖動，暗自磨牙準備找個時間處理掉那些可怕的垃圾。
紀君昊是吧！你等著！
我記住你了！
不管黑貓如何記恨，紀君昊的討好目的已經達到。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的地位都是穩固的，不必擔心莊主突然撤掉他。
有人問及他保持地位的訣竅，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一副高深之態，道，“見人下菜碟，打蛇打七寸。”
簡而言之，就是拍馬屁要拍到要點上。
慕天廖心情興奮，通過隱秘的通道出了雲泉拍賣場之後，在集市裏邊也逛了逛。
拍賣會結束之後，天邊已經染上了霞光。慕天廖走走停停，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繞進了一處小巷之中。
人群之中有了些異動。
三五個人擠出人群，看著空無一人的小巷，懊惱到，“跟丟了！”
“怎麽辦？”
“這下……沒法交代啊！”
小巷一個不起眼的拐角處，忽然竄出好幾根綠色的藤蔓，將這幾人迅速困住，封口拖人，一氣呵成。
因為已經繞進了小巷，並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異狀。
“說吧。”
慕天廖淡淡地道，“為什麽要跟蹤我？”
妖舞藤將自己偽裝成了木系的藤蔓符，捆住幾人之後一動不動。如果他們沒有註意到這幾根藤蔓是連在一起的，就不成問題。
而這幾人，根本沒有機會註意到這“藤蔓符”效力太持久的問題。
布下消音陣法之後，慕天廖才一個個掰開封住他們嘴巴的藤蔓——其實是妖舞藤非常配合地將藤蔓挪開。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便道，“閣下饒命！饒命啊！我們也只是受人所托，不是有意的！”
“對啊！饒命啊！”
看著他們恨不得跪下來求饒的模樣，慕天廖皺起眉，也知道這幾個人不打算交代了，便道，“老實交代！”
那被抓住的幾人見狀，正想要繼續耍賴，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涼意。
就好像，被什麽可怕的存在給盯上了。
他們集體臉色發白，雙腿打顫。如果不是身體被妖舞藤偽裝的“藤蔓符”綁住，他們甚至想要爬著逃跑。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小命！
“饒……命……！”
“我們錯了，我們不敢了！”
“是嚴博風！嚴博風讓我們跟著你的！”
他們哭哭啼啼地將人供了出來。慕天廖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皺起了眉，“這是什麽人？”
“就……就今天在雲泉拍賣場入口那裏，您和嚴少爺有點沖突……”
被威壓一嚇，這五個人便什麽都供出來了。原來他們是那嚴博風的護衛，被那少爺下令跟蹤慕天廖。結果沒想到被慕天廖發現，抓了個現形。
他們千般保證自己只是被下令跟蹤，並沒有被要求做其他的事情，想要慕天廖放過他們。
慕天廖只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思索了一下，便道，“修仙之途不得多造殺孽，念你們也沒有妨礙到我，只此一次，下次再讓我抓到……”
護衛們連忙道謝，感謝慕天廖的寬宏大量。隨後慕天廖便抱著黑貓離開了。
也對，藤蔓符這種玩意，用出來後效果就不能控制了。於是護衛們便靜靜地等待藤蔓符失效。
等到它終於枯萎，有個護衛扯開藤蔓的同時，還感慨道，“嘖，這藤蔓符效果不錯，該不會是哪個大師的作品吧？”
“是啊。”另一人松了松筋骨，“只希望少爺別惹上了他不能惹的人。”
“還好是個大宗門弟子，心思不多。”
他們感慨著劫後餘生，草草將那些枯萎的藤蔓丟在一邊。這種被靈符催生出來的玩意，過一段時間便會化作飛灰。
不過對方沒做什麽，自己這邊就把少爺供了出來，幾人都很心虛。
“也許……那個人不會計較這種事？”
“對啊，我們就是跟了他一會兒而已，又沒做什麽！”
“我們已經夠隱蔽了，他是怎麽發現的？”
幾人小聲聊著，隱入人群之中。
因為心虛，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覆命，而是在集市之中繞了大半天，才一個個回到落腳的地方。
嚴博風在屋內來回踱步，似乎是十分焦急。等到下人終於告訴他派出去的那幾人回來之後，他忙過去問話。
“怎麽樣？找到那人的住處了嗎？”
但是問出來的結果讓他憤怒地摔了杯子。
“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你們是吃屎長大的嗎！”
暴怒讓他失了修養，什麽口不帶臟的規矩被拋到了腦後，他一聲聲地質問痛罵那幾個辦事不利的護衛，還讓其他手下將他們押下去懲罰。
對於那幾人來說，今天剛剛面臨了絕境一般的恐怖，少爺這邊的懲罰，倒不是那麽讓人害怕了。
因為先前的時候，他們幾個是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嚴博風回到房間，越想越氣，到最後還是憤怒地把屋內的瓶瓶罐罐全部砸碎。
“窩囊！廢物！沒一個頂用的！”
正在發洩時，他的身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根藤蔓，以極快的速度將其捆住。
“什麽人！”
嚴博風內心一驚，喝道。
窗戶被打開，落進來一只黑貓，以俯視的姿態看著被捆起來的人。
跟在黑貓後邊的，是一名少年，一名嚴博風非常眼熟的少年。
“是你！”
他驚訝道。
慕天廖轉身關窗，布置好靜音陣法之後，松了松筋骨，道，“說吧，為什麽派人跟蹤我？”
在集市上的時候，慕天廖便發現有好幾人在有意跟蹤自己。便把他們全部引入了小巷。
他們雖然因為害怕供出了一點東西，但是慕天廖難以確定真假，便索性讓妖舞藤偽裝枯萎，實際上留了一小節分藤在他們身上。
之後便是等待，等待那幾人回去覆命。不管行動是成功還是失敗，這些人總歸是要回去報告的。當然，如果這幾人就此逃跑，慕天廖也會指揮妖舞藤幹掉他們作為教訓。
他們嘴上說著沒有對自己做什麽，那麽如果自己沒有發現他們呢？他們是否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舉動？
這種避重就輕的求饒話，怎麽可能讓慕天廖放過他們。他純粹只是要放長線釣大魚而已。
對付妖舞藤要避開它的分藤直攻主藤，對付人也是如此。逼問那些下屬揣測對方目的，倒不如一步到位找主腦。
所以，在那些護衛回去之後，嚴博風的位置便暴露了出來。
“我……我……”嚴博風楞了下，隨後道，“你今天是不是在雲泉拍賣場拍了東西？”
“為什麽要告訴你？”慕天廖道。
“我就問你，有沒有！”嚴博風怒道。
“先說說你為什麽派人跟蹤我吧。”
妖舞藤只是拿來定位嚴博風所在的。慕天廖不打算太早將其暴露，於是換了個手段將嚴博風困住。
而這樣的行動不知觸動了嚴博風哪根神經，似乎是覺得被折辱了，怒道，“我警告你，你不要太囂張了。我乃春林城嚴家的少爺，你再不對我客氣點，當心被我的家族追殺！”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顯得更有威懾力，他還道，“我的表哥已經快趕到了，他是上乾宗內門弟子，識相的話就把我放開！”
上乾宗？內門？
嚴博風得來了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你這是在催我把你殺人滅口嗎？”慕天廖道。
黑貓在一旁表示，他很支持這個決定。對於他來說，覬覦他媳婦的人統統都是敵人，要幹掉。他剛剛就想一爪子了解掉這派人跟蹤自家媳婦的家夥了，可惜要給媳婦留點表演空間。
畢竟也要讓媳婦有表現機會嘛！
不過慕天廖的行動看在黑貓眼裏，還是有點磨磨唧唧的。
“你！我……你敢！”嚴博風似乎沒有遇上過這種陣仗，頓時慌了陣腳。他想喊來那些護衛，結果沒有一個人回應他，就好像是所有人都把他拋下了那般。
他從沒被人這麽對待過！
“有什麽敢不敢的。”慕天廖作勢在嚴博風的脖子上比了比，“這不是很輕松嗎？”
嚴博風徹底慌了，“你到底要做什麽？！是要錢，還是要東西。如果是我今天冒犯了你，那我跟你道歉！”
求生欲讓他說話都有些說不清了，眼看著都要哭出來了。
嚴博風從年齡上看比慕天廖小了不少。在看到是他的時候，慕天廖也不覺得這種標準紈絝少爺有什麽陰謀計劃，甚至都看不出什麽惡意，所以行動上以問出對方目的為主。
但不知為何，這人就是不肯說他的目的。
是不是該誇一聲他這個主人至少比那些護衛的嘴巴緊一點？
黑貓嫌棄慕天廖動作慢，直接放出威壓壓制嚴博風。令人驚訝的是，即便是這麽做了，嚴博風也死咬著不松口，不主動說出目的，而是追問慕天廖有沒有拍東西。
慕天廖是犯傻才會將那種事情告訴他。
所以兩人一時之間陷入了僵持之中。
忽然，門口被人撞開，那修士喝道，“博風，沒事吧！”
嚴博風聽到熟悉的聲音，感動到快要哭出來，“表哥！救我！”
“你這歹人，快放下……啊？”
來人大義凜然的話在看到慕天廖的容貌與那只眼熟無比的黑貓之時，卡住了。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事？
見表哥來了，嚴博風似乎來了信心，對慕天廖道，“快點放開我，我表哥是上乾宗內門弟子，等他一出手，你肯定被打到找不著北！”
慕天廖默默看向對面的熟人。對方此時已經出了一臉冷汗，看起來恨不得沖上來捂住這造作的嘴。
“聽說你會把我打得找不著北？”
“……他還小，沒見過世面。”對面訕訕道，“這孩子從小就這麽傻，體諒一下。”
嚴宏雲看著他的噩夢，忍住轉身就跑的沖動。
忍住，千萬要忍住啊，你的表弟還在人家手上吶！
嚴博風此時終於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慌張地左右看了看，補充道，“表哥，你怎麽了？快來救我啊！”
“你不是成了內門弟子，還被收為五峰親傳弟子了嗎？難道還怕這個人！”
“博風閉嘴吧！”嚴宏雲捂著臉道，“你對面那個，是宗主的徒弟。”
“你說什麽……嘎？”
嚴博風身體僵硬了。
宗主徒弟，上乾宗宗主徒弟，這個，好像……玩大了。
遣退那些護衛隨從之後，嚴宏雲懇切道，“對不住，我這表弟從小犯傻，還請體諒一下。”
此時嚴博風跪在地上，重重地嗑了幾個響頭以示歉意——嚴宏雲在聽到他今天借慕天廖指桑罵槐的時候，心臟都要停了。
你表哥自己都是被人家一招解決的份，何況你個菜雞！
一段時間過去，雖然嚴宏雲在戰鬥經驗方面有所進步，但他同樣感覺得到慕天廖的進步比之自己更加大。
如果說他以前還能自稱一句天之驕子的話。在見到慕天廖之後，他這樣的只能算是平庸！
他之前竟然還懷疑對方靠陰私手段得到這麽強大的修為！
“所以，我已經問了很多次了。”慕天廖道，“這下可以告訴我了吧，為什麽要跟蹤我？”
“%#%￥%……”
嚴博風小聲嘟囔著。
嚴宏雲忽然狠踹他一腳，怒道，“趕緊說啊！”
不論什麽時候，修煉火系功法的修士，總會有點急躁。
嚴博風紅了臉紅了眼，像是崩潰了那般道，“行了行了我說還不行嗎！”
“我想問你，雲泉拍賣場的蜜心桃，是不是被你給拍下了。”
慕天廖聞言，微微挑眉，“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
包廂可都是保密的，何況是場主包廂。看紀君昊的樣子，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信息往外說。那麽這個是怎麽猜到蜜心桃被自己給拍了。
等一會，這個人打的是自己口糧的主意嗎？
慕天廖看著嚴博風的眼神“和善”了許多。
“聽說蜜心桃是被人用特權拍下來的，我看你今天被那個拍賣場主人那麽恭恭敬敬地請進去，就猜會不會是你……”嚴博風不情願地道，“正好在集市上看到你了，就讓手下跟著你，打聽你住的地方，之後我再想辦法從你手上買蜜心桃……”
沒想到出師不利，手下沒多久就被抓到，還被對方反追蹤找了過來。
更可怕的是，他引以為傲的表哥，不管是修為還是地位，都被這人壓了一頭。
嚴博風後知後覺，自己可能闖了個大禍。
“就為了個蜜心桃搞成這種模樣。”嚴宏雲捂臉，似乎是覺得沒臉見人，“慕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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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極小極小的比例, 但是能在雲泉拍賣場拍賣的東西，哪有便宜貨？能用下品靈石來定價的東西都少到幾乎沒有好嗎！所以只要辦下來一場成功的拍賣會，拍賣師本人不說賺得盆滿缽滿, 也是收獲巨大的。
更何況這次拍賣會是青陽花的拍賣會！從最開始就已經註定他們分到的份不會少了！
拍賣師是雲泉拍賣會的老牌拍賣師了, 靠著資歷與實力, 成功出任這次的拍賣師。好不容易炒熱起來的氣氛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雖然他面上鎮定自若，似乎一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實際上內心已經不知道罵了多少次紀君昊犯神經。
那個休息室只有紀君昊在用好麽！
慕天廖到的時候, 拍賣會已經即將開始了, 拍賣師已經準備就緒，也就無從得知來了個貴客。
畢竟真的來了了不得的貴客的話, 直接把人帶到倉庫去挑不就好了麽？只要本場拍賣會的主角，也就是那批青陽花沒有出問題，其他東西都是小問題。
解釋並不能拉回顧客們的熱情，場內無法避免地靜了下來，競拍商品到熱血上頭的一些人，也開始冷靜下來。
總而言之, 損失很大。
慕天廖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 說到底他也不知道這個房間的競價竟然有這個權利。
他本來就是想著跟著拍著玩玩的。
門口傳來敲門聲，紀君昊的聲音傳了進來。
“閣下要的蜜心桃，已經給您備好了, 還請開門接收一下。
慕天廖過去開了門，小老頭抱著那錦盒，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
“你怎麽沒告訴我那件事情？”
慕天廖忍不住道。
剛剛那場面，實在是有點尷尬。一出價就是價格上限，絕對不符合拍賣場的一貫風格。
這種地方難道不是以調動顧客最大的拍賣熱情為宗旨嗎？即便他不太懂這個，也明白有了剛剛那麽一遭，場面變冷了。
“場主包廂的特權一直都是在的，您不必介懷。”小老頭將盒子遞過來，道，“您本來就可以去倉庫那兒拿走這個。但凡有興趣，我們都會給您送過來。”
“但是那樣的話，不是太過特殊了嗎？”
“您有所不知，拍賣場這種地方，決定歸屬確實是價高者得，但可不止價高。”紀君昊徐徐道，“場主特權的存在，本就是提醒那些外人，決定拍品歸屬的，是拍賣場。”
“為何這麽說？”
慕天廖實在是想不出那種“一出價就封頂”的操作和那什麽提醒拍品歸屬有什麽關系。
黑貓懶懶地睜開眼。
他很快就想通了關竅，默默打了個呵欠。
確實是個聰明人，不過說到底就是小心思多而已。
因為慕天廖的貴客身份，紀君昊也不嫌麻煩，決定將這拍賣場內的潛規則給他講講。當然，考慮到慕天廖可能參與到接下來的拍賣之中，他長話短說，言簡意賅。
“閣下這等貴客，自然是有底價拿走拍品的權力的。但是除此以外，很多自認強大的家族也想有這麽些優待。”紀君昊道，“如果不采取點手段，讓他們明白我們才是決定拍品歸屬的人，他們也就不會對我們客客氣氣的。”
“也就是說……”
慕天廖以前並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看起來有點迷茫。而紀君昊看了，只輕輕一笑，道，“主動權在我們拍賣場手上，他們想拍，也看我們賣不賣！”
這麽一點撥，慕天廖突然悟了。
“也就是說，出得起靈石的同時，要和拍賣場打好關系？”
“簡單來講就是這個意思。”紀君昊道，“場主特權是一個意思意思一下的威懾，閣下不用過於放在心上。我雲泉拍賣場，還沒到那等扣扣索索的地步。接下來還有什麽看上的寶物，盡管拍下！”
說罷，紀君昊便告辭了。
慕天廖後知後覺自己還沒給靈石呢。
他回到房間，坐在柔軟的椅子上，看著下方又被炒熱起來的氣氛，頗有幾分後知後覺的感慨。
“煤球……”
慕天廖下意識捏起黑貓的爪子，搓來搓去把玩起來。“感覺這裏邊的彎彎繞繞好多。”
很覆雜？不是很簡單嗎？
黑貓任由自己可輕松破石拆木的爪子被慕天廖當做玩具一般搓揉，同時幾乎想翻白眼。
道理很簡單，這什麽拍賣場有巨大的依仗，有青陽花作為底牌，他們根本不怕沒人來拍賣會。這個時候擺出個什麽“場主特權”，其實就是在提醒那些稍微有點規模的勢力，如果得罪拍賣場，那麽即便有錢有勢，也無法從拍賣場這裏拍下寶物。
因為有底牌有依仗，所以他們能挑選顧客而不是顧客挑選他們。這樣的安排，是在赤.裸.裸地提醒那些人得罪拍賣場沒有好果子吃，同時兼具氣人的效果，讓你口有靈石卻只能看著別人底價拿東西。
想要招惹甚至得罪他們，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得起那個損失。
這並不是特權，只是一種懲罰和警告手段。
黑貓擺了擺尾巴，將長長的黑尾巴繞在慕天廖的手臂上。
唉，這麽簡單的道理都要解釋半天才明白。這麽傻的媳婦，沒自己看著肯定會被人坑。
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慕天廖打開盒子，驚訝地發現裏邊的蜜心果不僅僅是臺上拍賣的六顆。
六、七、八……錦盒裏邊，在重重包裹與保護之下，分明擺著十顆蜜心果！
六顆蜜心桃的拍賣價是六千中品靈石，那麽十顆豈不就是一萬！
天靈界之中，一個中品靈石等於一百個下品靈石，一個上品靈石等於十個中品靈石，整整一萬中品靈石，那麽便是一千個上品靈石！
這錢對於慕天廖來說並不是出不起，甚至他只要隨便賣點泉林秘境裏挖到的靈植，都能湊到這筆靈石。只是他訝然於雲泉拍賣場的大手筆。
收服泉林山莊的好處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體現出來，慕天廖感嘆了一番後，便繼續看著其他人的競價。
拍賣師是個老手，很快就用其他東西把降下去的氣氛調動起來。加之那些包廂外的地方本就有勾動心神的陣法，這批顧客一熱鬧，也能帶動包廂內的人。
讓慕天廖驚訝的是，接下來的拍賣，似乎廝殺更猛烈了一些……
因為手的動作慢了下來，黑貓不滿地用尾巴拍了拍慕天廖，讓那沈迷於旁觀的人類繼續他的按摩大業。
其實慕天廖也並不會按摩什麽的，甚至他的那點兒手勁對於黑貓來說就是撓癢癢。但是這種被媳婦照顧全身的感覺十分不錯，游山玩水的途中，黑貓便多了這麽一個樂趣。
而慕天廖也不嫌煩，但凡黑貓耍賴想要擼毛，他就會順著它的意思，輕輕在他身上按摩揉壓。
那些人怕是覺得拍賣場在嫌棄他們的財力吧。
這便是掌握了主動權的好處。雲泉拍賣場可不止場主特權一個手段去強調自己的地位，而現在，突然殺出來這麽一個特權，競拍者們的第一反應不是追查特權的使用人，也不是去抱怨甚至質疑拍賣場的行為，而是下意識反省，懷疑他們是不是無意間做了什麽事導致得罪了雲泉拍賣場。
要知道，這個特權先前可是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現在竟然真的被擺了出來，可見雲泉拍賣場已經很不滿了。
越想越多，越想越愁，不少在場的勢力掌權者都紛紛吩咐手下的人去調查過去，務必抓出來“害群之馬”。同時，雖然明白要留著資本去競拍青陽花，但他們也不得不意思意思一下競拍其他的東西來向拍賣場示好。
於是，在緩過來之後，拍賣場的氣氛反而更加熱烈了一些。
“好奇妙。”
最終，慕天廖便只有這個感嘆。
除了蜜心果和青陽花，其他的東西不是慕天廖沒興趣，就是一看就好吃不到哪裏去，從頭到尾，除了蜜心桃，慕天廖也就拍下另外兩個小玩意，每次出價都是一次絕殺。
雖然一出價別人就出不了價，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能拿到手的東西被拍走好像很不好，也不公平的樣子。但是……
慕天廖按捺住內心的暗爽感，告誡自己這是泉林山莊的產業，泉林山莊是自己的，還是體諒一下自家的生意……但是……
最終，慕天廖還是忍不住抱著黑貓滾來滾去。
太爽了，這種感覺！
黑貓目睹了慕天廖“發瘋”的全過程，略微撇嘴。
我堂堂妖元域太子，貢獻自己的爪子給你當玩具什麽的，也是特權一項，怎麽就沒見你爽成這樣子。
要知道，這個待遇只有慕天廖有！其他人敢動他的爪子，哪怕是弟弟妹妹甚至父皇，都只有吃它胖揍的份。
玄雲這一輩子，很少去遷就別人。不管是在父母的眼中還是在大臣，在其他人的眼中，他都是一副霸王形象。蠻不講理，橫行霸道，偏偏行事還真有點分寸讓人抓不到把柄——就是有也沒人敢抓。
然而如今遇上了他想遷就的人，這一遷就，就近乎百依百順。
青陽花的拍賣慕天廖並沒有參與。一方面他對這些花兒本來就沒興趣——味道一般，補充靈氣的程度也一般，甚至可以說吃起來已經到了有點寡淡的地步。
唉，人總是往上走的，想當初他一階都不是的雜草都能吃得那麽歡，二階靈植直接讓他引氣入體。現在三階算作勉強入口，四階只有一部分有食欲，五階縱然他想吃，然而沒找到能入口的——物理上的能入口。
慕天廖一度發愁自己的牙口影響了自己的食譜。畢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吞服吸收靈植就能變強。而現在他的窘境就是，四階五階的靈植他能夠吸收，但是第一步的吃下他就做不到了。
這方面他努力過，然而直到現在，他還是連自己的妖舞藤都下不了口。
那分藤硬的跟石頭似的，任憑慕天廖面目猙獰地磨了半天，弄得牙齒都酸了，還是只在上邊留下了些許牙印。
更殘酷的是煤球看到他的動作，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玩法，也上來一口咬住妖舞藤。
哢吧一聲，妖舞藤分藤幹脆利落地斷了。
慕天廖默默放下妖舞藤。
種族不同，牙口不一樣，不能強求。
如今得到了蜜心桃，慕天廖也沒有急著吃。對於他來說，磨礪心境更為重要，修為的增加倒在其次了。師尊囑咐他，在把功法理解透，並且將靈氣練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前，不要貿然依賴靈植提升修為。
修士從煉氣期到築基期，有一次小型的天雷，顯然這已經被慕天廖躲過去了。接下來的築基期跨金丹期，可不是能隨便應對的存在。基礎不穩的話，很容易出事。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天之驕子遺憾地止步於此。慕天廖的速度比他們快了太多，因此鄒齊修一直在勸慕天廖保守一些，不要冒進。
上乾宗整體的風氣都是重心境。不僅在入門試煉上有所體現，在日常指導時也是如此。身為大宗門，他們看了太多天資優秀的修士因為心境出問題而遺憾隕落。短時間的修為優勢遠遠比不上沈澱下來的經驗來得有價值。因此上乾宗的教育方針一直都是，哪怕修為暫時落後，也不能在心境上松懈。
而且通過丹藥靈植之類的手段快速提升修為，會出現修為虛浮等問題。雖然鄒齊修已經檢查了許多遍，確定慕天廖靈氣渾厚，並沒有半分不穩定的跡象，但是這個隱患還是在的。
因為對慕天廖有信心，所以鄒齊修讓他從現在開始便註意渡劫相關的事情。
青陽花一拿出來，場面就沸騰了，所有人都瘋狂地加價競拍，想要將這一批花全部納入手中。
單論本身價值，青陽花是值不了這麽多靈石的。然而泉林山莊拿出來拍的量實在太大了。
一大批年份差不多，效力也穩定的青陽花代表著什麽？代表煉丹師能大量煉制丹藥，不用發愁調和主材的輔材！
緊張熱烈的拍賣結束，拍賣師落錘定音，宣布了青陽花的歸屬。
青陽花之後，還有一些零散的小東西拍賣，用來給那些競拍失敗的勢力消遣用的——都帶了那麽多靈石來了，總歸得拍點東西回去。
最終，雖然出現了些許意外，但整場拍賣會，還是圓滿地結束了。
紀君昊忙完事情後，匆匆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其他人，來到包廂外候著。拍賣師正好經過這裏，看到紀君昊在外邊，略有些驚訝。
聽其他人的解釋，他也知道來了貴客，但是這個貴客貴到何種程度，才能讓身為雲泉拍賣場主人的紀君昊這般恭敬？甚至還在門外候著！
泉林山莊莊主來了也差不多是這個待遇吧。
紀君昊見了他，立時以唇語示意他快點離開，包廂內有貴客，萬一得罪了，那結果是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
得了命令，拍賣師也只能匆匆離開。
慕天廖一出來，便對上了一張賠笑著的臉。因為察覺到那妖獸並不喜歡自己靠太近，他非常知趣地保持著兩人間的距離。
“您感覺如何，有什麽需要吩咐的嗎？”紀君昊道。
“還好，謝謝招待。”慕天廖回道，“對了，這些拍品的靈石……”
“不用不用！”紀君昊趕忙道，“閣下這等貴客，我們怎麽敢收您的靈石呢？那些東西都是我們送您的禮物！”
說完之後，紀君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帶著幾分懇切道，“還請……在莊主面前，美言幾句。”
慕天廖眨眨眼，很輕松地接受這個結局。因為類似的賄賂和招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上了，只是雲泉拍賣場給的價碼有點大。
“對了，有關那蜜心桃。拿去拍賣的是六顆，為何送來的是十顆？”
“閣下喜歡蜜心桃，我們便將剩餘的也給您了。”紀君昊道，“這等靈植，也不怕多不是麽？只希望您不要介意年份不同。”
顯然雲泉拍賣場原本的打算是按照年份，把蜜心桃分成兩組來拍賣。現在見慕天廖有意，便全部給了他。
若不是泉雲山莊最近整頓，正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時期，紀君昊也不會這麽拼。
但是他的位置已經決定了他容不得一絲絲的風險，於是竭盡全力討好慕天廖。
要知道，送還了家族寶物的上乾宗弟子，在莊主眼中說不定比那些紀家眾人還要親切。
“那就這樣吧，你們辛苦了。”慕天廖道。
“行行行，那現在閣下是要游玩還是做些其他什麽事，有我們能幫得上的忙嗎？”紀君昊急忙道。“需不需要給您找找向導？”
“不用了，我接下來要去山莊那兒。”慕天廖道，“在雲陽城只是歇個腳，不必掛心。”
“歇腳？！”
去山莊？！
紀君昊嘴上和心裏註意到的重點完全不一樣。他不知道這名少年是不是故意這麽說的，連忙道，“住店，車馬，這都是麻煩事。我們這兒有去山莊的車隊，您看要不……”
“不用不用。”慕天廖擺擺手，“不用緊張，我自己在雲陽城裏邊逛逛就行。煤球會帶我去山莊的。”
紀君昊目光移到了慕天廖懷裏的黑貓身上，一下就看出來他口中的煤球就是這只妖獸。
嗯？妖獸？
紀君昊靈光一閃，突然道，“這可真是只威武的妖獸啊。不瞞閣下，我們雲泉拍賣場的倉庫裏，有不少妖獸用得上的東西，您看……”
“真的？”
慕天廖眼前一亮。
玄雲面色一黑。
知道自己終於抓住了對面這人的興趣點後，紀君昊連忙擺出邀請的架勢，“閣下請，隨意挑。”
他竟然差點給忘了，大多妖獸不離身的修士，都會在妖獸有關的事情上犯蠢，把妖獸的需求看得比自己還重的人不在少數。
從雲泉拍賣場出來的時候，慕天廖整個人的心情都上揚了一個度。
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有那麽多妖獸用品。現在想想自己之前對待煤球的方式實在是太粗糙了！
梳毛的梳子，修剪指甲的銼刀，還有各種各樣可愛的小衣服小掛飾，特別是掛在脖子上的鈴鐺。甚至還有能綁在尾巴上的蝴蝶結——非常適合煤球的尾巴！
慕天廖拿了一大堆東西，特地放在體內的乾坤袋裏。這讓黑貓想偷偷銷毀都無從下手。
玄雲覺得，他看到了，非常可怕的，未來。
偏偏難得見慕天廖這麽開心，它只能忍著把那些全部破壞撕裂的沖動，暗自磨牙準備找個時間處理掉那些可怕的垃圾。
紀君昊是吧！你等著！
我記住你了！
不管黑貓如何記恨，紀君昊的討好目的已經達到。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的地位都是穩固的，不必擔心莊主突然撤掉他。
有人問及他保持地位的訣竅，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一副高深之態，道，“見人下菜碟，打蛇打七寸。”
簡而言之，就是拍馬屁要拍到要點上。
慕天廖心情興奮，通過隱秘的通道出了雲泉拍賣場之後，在集市裏邊也逛了逛。
拍賣會結束之後，天邊已經染上了霞光。慕天廖走走停停，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繞進了一處小巷之中。
人群之中有了些異動。
三五個人擠出人群，看著空無一人的小巷，懊惱到，“跟丟了！”
“怎麽辦？”
“這下……沒法交代啊！”
小巷一個不起眼的拐角處，忽然竄出好幾根綠色的藤蔓，將這幾人迅速困住，封口拖人，一氣呵成。
因為已經繞進了小巷，並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異狀。
“說吧。”
慕天廖淡淡地道，“為什麽要跟蹤我？”
妖舞藤將自己偽裝成了木系的藤蔓符，捆住幾人之後一動不動。如果他們沒有註意到這幾根藤蔓是連在一起的，就不成問題。
而這幾人，根本沒有機會註意到這“藤蔓符”效力太持久的問題。
布下消音陣法之後，慕天廖才一個個掰開封住他們嘴巴的藤蔓——其實是妖舞藤非常配合地將藤蔓挪開。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便道，“閣下饒命！饒命啊！我們也只是受人所托，不是有意的！”
“對啊！饒命啊！”
看著他們恨不得跪下來求饒的模樣，慕天廖皺起眉，也知道這幾個人不打算交代了，便道，“老實交代！”
那被抓住的幾人見狀，正想要繼續耍賴，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涼意。
就好像，被什麽可怕的存在給盯上了。
他們集體臉色發白，雙腿打顫。如果不是身體被妖舞藤偽裝的“藤蔓符”綁住，他們甚至想要爬著逃跑。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小命！
“饒……命……！”
“我們錯了，我們不敢了！”
“是嚴博風！嚴博風讓我們跟著你的！”
他們哭哭啼啼地將人供了出來。慕天廖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皺起了眉，“這是什麽人？”
“就……就今天在雲泉拍賣場入口那裏，您和嚴少爺有點沖突……”
被威壓一嚇，這五個人便什麽都供出來了。原來他們是那嚴博風的護衛，被那少爺下令跟蹤慕天廖。結果沒想到被慕天廖發現，抓了個現形。
他們千般保證自己只是被下令跟蹤，並沒有被要求做其他的事情，想要慕天廖放過他們。
慕天廖只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思索了一下，便道，“修仙之途不得多造殺孽，念你們也沒有妨礙到我，只此一次，下次再讓我抓到……”
護衛們連忙道謝，感謝慕天廖的寬宏大量。隨後慕天廖便抱著黑貓離開了。
也對，藤蔓符這種玩意，用出來後效果就不能控制了。於是護衛們便靜靜地等待藤蔓符失效。
等到它終於枯萎，有個護衛扯開藤蔓的同時，還感慨道，“嘖，這藤蔓符效果不錯，該不會是哪個大師的作品吧？”
“是啊。”另一人松了松筋骨，“只希望少爺別惹上了他不能惹的人。”
“還好是個大宗門弟子，心思不多。”
他們感慨著劫後餘生，草草將那些枯萎的藤蔓丟在一邊。這種被靈符催生出來的玩意，過一段時間便會化作飛灰。
不過對方沒做什麽，自己這邊就把少爺供了出來，幾人都很心虛。
“也許……那個人不會計較這種事？”
“對啊，我們就是跟了他一會兒而已，又沒做什麽！”
“我們已經夠隱蔽了，他是怎麽發現的？”
幾人小聲聊著，隱入人群之中。
因為心虛，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覆命，而是在集市之中繞了大半天，才一個個回到落腳的地方。
嚴博風在屋內來回踱步，似乎是十分焦急。等到下人終於告訴他派出去的那幾人回來之後，他忙過去問話。
“怎麽樣？找到那人的住處了嗎？”
但是問出來的結果讓他憤怒地摔了杯子。
“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你們是吃屎長大的嗎！”
暴怒讓他失了修養，什麽口不帶臟的規矩被拋到了腦後，他一聲聲地質問痛罵那幾個辦事不利的護衛，還讓其他手下將他們押下去懲罰。
對於那幾人來說，今天剛剛面臨了絕境一般的恐怖，少爺這邊的懲罰，倒不是那麽讓人害怕了。
因為先前的時候，他們幾個是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嚴博風回到房間，越想越氣，到最後還是憤怒地把屋內的瓶瓶罐罐全部砸碎。
“窩囊！廢物！沒一個頂用的！”
正在發洩時，他的身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根藤蔓，以極快的速度將其捆住。
“什麽人！”
嚴博風內心一驚，喝道。
窗戶被打開，落進來一只黑貓，以俯視的姿態看著被捆起來的人。
跟在黑貓後邊的，是一名少年，一名嚴博風非常眼熟的少年。
“是你！”
他驚訝道。
慕天廖轉身關窗，布置好靜音陣法之後，松了松筋骨，道，“說吧，為什麽派人跟蹤我？”
在集市上的時候，慕天廖便發現有好幾人在有意跟蹤自己。便把他們全部引入了小巷。
他們雖然因為害怕供出了一點東西，但是慕天廖難以確定真假，便索性讓妖舞藤偽裝枯萎，實際上留了一小節分藤在他們身上。
之後便是等待，等待那幾人回去覆命。不管行動是成功還是失敗，這些人總歸是要回去報告的。當然，如果這幾人就此逃跑，慕天廖也會指揮妖舞藤幹掉他們作為教訓。
他們嘴上說著沒有對自己做什麽，那麽如果自己沒有發現他們呢？他們是否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舉動？
這種避重就輕的求饒話，怎麽可能讓慕天廖放過他們。他純粹只是要放長線釣大魚而已。
對付妖舞藤要避開它的分藤直攻主藤，對付人也是如此。逼問那些下屬揣測對方目的，倒不如一步到位找主腦。
所以，在那些護衛回去之後，嚴博風的位置便暴露了出來。
“我……我……”嚴博風楞了下，隨後道，“你今天是不是在雲泉拍賣場拍了東西？”
“為什麽要告訴你？”慕天廖道。
“我就問你，有沒有！”嚴博風怒道。
“先說說你為什麽派人跟蹤我吧。”
妖舞藤只是拿來定位嚴博風所在的。慕天廖不打算太早將其暴露，於是換了個手段將嚴博風困住。
而這樣的行動不知觸動了嚴博風哪根神經，似乎是覺得被折辱了，怒道，“我警告你，你不要太囂張了。我乃春林城嚴家的少爺，你再不對我客氣點，當心被我的家族追殺！”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顯得更有威懾力，他還道，“我的表哥已經快趕到了，他是上乾宗內門弟子，識相的話就把我放開！”
上乾宗？內門？
嚴博風得來了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你這是在催我把你殺人滅口嗎？”慕天廖道。
黑貓在一旁表示，他很支持這個決定。對於他來說，覬覦他媳婦的人統統都是敵人，要幹掉。他剛剛就想一爪子了解掉這派人跟蹤自家媳婦的家夥了，可惜要給媳婦留點表演空間。
畢竟也要讓媳婦有表現機會嘛！
不過慕天廖的行動看在黑貓眼裏，還是有點磨磨唧唧的。
“你！我……你敢！”嚴博風似乎沒有遇上過這種陣仗，頓時慌了陣腳。他想喊來那些護衛，結果沒有一個人回應他，就好像是所有人都把他拋下了那般。
他從沒被人這麽對待過！
“有什麽敢不敢的。”慕天廖作勢在嚴博風的脖子上比了比，“這不是很輕松嗎？”
嚴博風徹底慌了，“你到底要做什麽？！是要錢，還是要東西。如果是我今天冒犯了你，那我跟你道歉！”
求生欲讓他說話都有些說不清了，眼看著都要哭出來了。
嚴博風從年齡上看比慕天廖小了不少。在看到是他的時候，慕天廖也不覺得這種標準紈絝少爺有什麽陰謀計劃，甚至都看不出什麽惡意，所以行動上以問出對方目的為主。
但不知為何，這人就是不肯說他的目的。
是不是該誇一聲他這個主人至少比那些護衛的嘴巴緊一點？
黑貓嫌棄慕天廖動作慢，直接放出威壓壓制嚴博風。令人驚訝的是，即便是這麽做了，嚴博風也死咬著不松口，不主動說出目的，而是追問慕天廖有沒有拍東西。
慕天廖是犯傻才會將那種事情告訴他。
所以兩人一時之間陷入了僵持之中。
忽然，門口被人撞開，那修士喝道，“博風，沒事吧！”
嚴博風聽到熟悉的聲音，感動到快要哭出來，“表哥！救我！”
“你這歹人，快放下……啊？”
來人大義凜然的話在看到慕天廖的容貌與那只眼熟無比的黑貓之時，卡住了。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事？
見表哥來了，嚴博風似乎來了信心，對慕天廖道，“快點放開我，我表哥是上乾宗內門弟子，等他一出手，你肯定被打到找不著北！”
慕天廖默默看向對面的熟人。對方此時已經出了一臉冷汗，看起來恨不得沖上來捂住這造作的嘴。
“聽說你會把我打得找不著北？”
“……他還小，沒見過世面。”對面訕訕道，“這孩子從小就這麽傻，體諒一下。”
嚴宏雲看著他的噩夢，忍住轉身就跑的沖動。
忍住，千萬要忍住啊，你的表弟還在人家手上吶！
嚴博風此時終於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慌張地左右看了看，補充道，“表哥，你怎麽了？快來救我啊！”
“你不是成了內門弟子，還被收為五峰親傳弟子了嗎？難道還怕這個人！”
“博風閉嘴吧！”嚴宏雲捂著臉道，“你對面那個，是宗主的徒弟。”
“你說什麽……嘎？”
嚴博風身體僵硬了。
宗主徒弟，上乾宗宗主徒弟，這個，好像……玩大了。
遣退那些護衛隨從之後，嚴宏雲懇切道，“對不住，我這表弟從小犯傻，還請體諒一下。”
此時嚴博風跪在地上，重重地嗑了幾個響頭以示歉意——嚴宏雲在聽到他今天借慕天廖指桑罵槐的時候，心臟都要停了。
你表哥自己都是被人家一招解決的份，何況你個菜雞！
一段時間過去，雖然嚴宏雲在戰鬥經驗方面有所進步，但他同樣感覺得到慕天廖的進步比之自己更加大。
如果說他以前還能自稱一句天之驕子的話。在見到慕天廖之後，他這樣的只能算是平庸！
他之前竟然還懷疑對方靠陰私手段得到這麽強大的修為！
“所以，我已經問了很多次了。”慕天廖道，“這下可以告訴我了吧，為什麽要跟蹤我？”
“%#%￥%……”
嚴博風小聲嘟囔著。
嚴宏雲忽然狠踹他一腳，怒道，“趕緊說啊！”
不論什麽時候，修煉火系功法的修士，總會有點急躁。
嚴博風紅了臉紅了眼，像是崩潰了那般道，“行了行了我說還不行嗎！”
“我想問你，雲泉拍賣場的蜜心桃，是不是被你給拍下了。”
慕天廖聞言，微微挑眉，“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
包廂可都是保密的，何況是場主包廂。看紀君昊的樣子，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信息往外說。那麽這個是怎麽猜到蜜心桃被自己給拍了。
等一會，這個人打的是自己口糧的主意嗎？
慕天廖看著嚴博風的眼神“和善”了許多。
“聽說蜜心桃是被人用特權拍下來的，我看你今天被那個拍賣場主人那麽恭恭敬敬地請進去，就猜會不會是你……”嚴博風不情願地道，“正好在集市上看到你了，就讓手下跟著你，打聽你住的地方，之後我再想辦法從你手上買蜜心桃……”
沒想到出師不利，手下沒多久就被抓到，還被對方反追蹤找了過來。
更可怕的是，他引以為傲的表哥，不管是修為還是地位，都被這人壓了一頭。
嚴博風後知後覺，自己可能闖了個大禍。
“就為了個蜜心桃搞成這種模樣。”嚴宏雲捂臉，似乎是覺得沒臉見人，“慕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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