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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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某股氣息的接近, 黑貓的耳朵動了動, 隨後它睜開了一雙獸瞳, 看向窗外。
來者不善，而且這種感覺，為什麽有股熟悉的惡心感, 感覺到就想磨牙。
從體內傳來的呼應感讓黑貓很不爽, 就像體內的封印與來者同屬一處。它回頭看了眼在熟睡的慕天廖, 隨後跳出窗外。
入夜的乾峰人煙稀少，特別是慕天廖住所的所在。
雖然有陣法防止外人的入侵，但來人似乎特別熟悉這裏，也沒有被陣法給攔下, 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慕天廖的所在。
沒一會兒, 黑影匆匆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因為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只巨大的妖獸，在攔住他的去路。
月華傾瀉, 在這夜幕之中提供些許的光。不過即便不借月光，妖獸也能將眼前之人的容貌看個清楚。
這手裏拿著一把劍的，可不就是本該守在靈田的鄒子清！
他此時狀態似乎有些不對，不僅身體僵硬，雙眼也被暗紅色爬滿，就像是覆上了一層紅色的布, 猙獰而可怕。
妖獸從他身上嗅到了那自己厭惡的味道。
果然當初剛剛回來時候的感覺沒錯, 這個人身上，果真盤踞著自己厭惡的氣息！
見到妖獸攔路，來人皺起眉, 隨後以手中之劍對著妖獸，其意不言自顯！
對方明顯是沖著慕天廖來的，妖獸低吼一聲，二話不說沖了上去。
如那日那般，一人一獸互相攻擊，而這次，不僅僅雙方都是動真格的，黑貓的攻擊似乎也失去了讓其冷靜下來的效力。
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
妖獸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低吼警告了一下對方後，便攻擊了對方。鄒子清被打入地裏，沒一會兒就破土而出，手中掐訣，長劍劃出道道劍光，皆被靈活的妖獸避開，同時進行追擊。
這家夥很難纏。
打了幾個來回後，雖然沒有掛彩，但是妖獸被騷擾得很煩躁。
念著熟人的面子和慕天廖的感情，妖獸只想將其壓制住，但是隨著戰鬥時間的拖長，甚至戰場已經快蔓延至慕天廖熟睡的地方，妖獸心裏就越發焦躁，甚至開始動了殺意。
雖然體內靈氣不如以往，戰鬥起來有點不順手，但是殺一個狀態古怪的金丹，已經足夠了！
幾番纏鬥下，鄒子清並沒有在玄雲身上討到好處，也無法再前進半分。他面上僵硬，雙眼發紅，似乎是察覺到妖獸身上醞釀著的殺意，直直地看著它的所在。
妖獸已經化作人形，男人的身體繃緊了，隨時要開始下一步攻擊。
隨即，玄雲忽然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強盛了不止一分，隨後自己體內的封印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明明已經有了松脫的跡象，忽然再度收緊。
感覺到體內靈氣量驟減，似乎是突然陣法了那般，男人瞪大了眼 猶如出鞘利刃，直接襲向鄒子清。
縱然加強了封印的強度，鄒子清也不是男人的對手。妖獸天生的體格優勢讓他們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天然多一分勝算。
最終，鄒子清不敵對方，被男人一腳踩在地上，動彈不得。縱然雙手能夠活動，也無法撼起大浪。
仿佛是要踐踏對方的尊嚴那般，玄雲將其踩進去後還碾了碾。
這人都挨打了那麽多回，他的出招反擊路數早就被自己摸清楚了，哪來那麽大的自信，覺得可以繞過自己對付慕天廖？不知道慕天廖有他在保護嗎？
而且，這人和那討人厭的存在是什麽關系。
如果不是那玩意的話，自己根本不會被封印後流落到人類的地盤！
對方身上氣息濃烈，仿佛那玩意親臨。玄雲不傻，當然猜得到這和鄒子清那古怪的心魔有關。但原來心魔就是那玩意？！
他鄙夷地看著腳下的人。
該不會是被當作了傀儡吧。
某個瞬間，玄雲有一腳踩下去，直接了結一切的想法。
但想到慕天廖一直掛念著此人，甚至偶爾有幾次提到想找到解決他心魔問題的辦法。如果這一腳踩下去了，自己是解氣了，媳婦是安全了，但是……
一向霸道不講道理的妖元域太子，難得有了留一手的想法。
就在他還在思考如何在不吵醒慕天廖的前提下把熟人叫過來的時候，玄雲忽然感覺到腳下的感覺不太對。
這種奇異的熾熱……
自爆？
那玩意這麽狠，傀儡用不上了就自爆？
這裏離小屋實在太近，絕對會波及到慕天廖！玄雲下意識將腳下之人一腳踢飛。
隨後他追上去，想采取一些手段阻止這個人被迫自爆，卻發現他以一種快到詭異的速度從自己身邊閃了過去。
玄雲瞳孔驟縮，暗道，“不好！”
追過去的時候，小屋之中已經空無一人，而空氣之中，還有淡淡的扭曲感。
為什麽又吃了這招的虧！
慕天廖不見蹤影，這讓男人周身氣壓瞬間降低。
自己中了這招，在被封印之後流落到這裏，而現在，對方靠著這招，帶走了自己的伴侶，自己的所愛。
男人的全身充斥著濃重的殺意。隨著體內封印的加強，他恢覆了妖獸的姿態，看向遠方。
“發生了什麽事！”
鄒齊修發現乾峰靈氣不對之後，連忙趕了過來，看到眼前大戰過後的場景與氣勢強大的妖獸之後，震驚了。
有人闖入了乾峰？這不可能！乾峰的情況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可能有入侵者，除非對方並不在陣法的防禦範圍內！
而現在，慕天廖，失蹤了！
強大氣息的接近讓慕天廖不知不覺醒了過來。感覺到氣息之中攜帶的惡意，慕天廖下意識去尋身邊的黑貓，卻並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外頭的傳來的震動讓人心裏感覺十分不妙。慕天廖摸到門口，看向門外，卻被所見之事震驚得說不出話。
玄雲在和師兄戰鬥！
為何他們兩人會突然在這個地方戰鬥？！
兩人的戰鬥動靜不小，山崩地裂，地上遍布溝壑，皆是短短的對招時刻產生的。慕天廖看著外邊的情況，內心充斥著不安。
沒一會兒，慕天廖發現大師兄不敵玄雲，被踩在了地上。本以為這樣事情就告一段落，他要馬上去問問發生了什麽事。結果還沒一會兒，玄雲就把子清師兄踢遠，然後追上去。
可師兄前進的方向……是他這邊！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慕天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到了一處森林，就像是突然轉移到這裏的那般，身邊只有遍體鱗傷，氣息詭異，雙眼發紅的鄒子清。
慕天廖心裏一驚，妖舞藤迅速落地生根，將主人護住。
“師兄！你怎麽了！”
鄒子清神情呆滯，那雙紅色的眼也看不出任何的光。他就像是聽不到慕天廖的話，提起手中的劍，對著妖舞藤直接出手。
手起刀落之間，雖然擋下了大部分的攻擊，但是妖舞藤也唰唰唰地斷成幾截。
鄒子清完全沒有停下他的攻擊，惹得慕天廖不得不用出自己所有的手段逃跑。所幸經過這段日子的修煉，他的實力已經有了明顯提升。同樣是被金丹追逐，還是被比外門大管事強得多，殺意也濃得多的大師兄追殺，但慕天廖很快就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心裏很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般猙獰的紅眼，自己先前就見過一次。現在想來，原來不是錯覺？
劍光閃過，無數林木倒下，對方似乎是鎖定了慕天廖的所在，完全不給其躲藏的機會。
慕天廖狼狽地奔逃。
要出手嗎？還是不出手？
因為少許分神，他腳下一絆，瞬間摔在了地上，那一瞬間，他眼前一黑，發現是師兄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
怎麽辦？要功虧一簣嗎？
慕天廖將體內所有的靈器灌入葉子印記，強行恢覆妖舞藤來把自己拖走。但妖舞藤主根被斬，即便有靈氣，要恢覆起來也要一小點時間。
修士之間的戰鬥，一小點時間也是決勝點。
他焦慮地看著師兄僵硬他擡起手，劍尖對著他的身體。
只要捅下來，便是重傷。
對方身上的殺意太濃了。慕天廖無法相信大師兄對自己有這麽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殺意。
劍鋒落下，在接觸到慕天廖身體的前一刻，妖舞藤將主人的身體迅速拖走。
體內靈氣虧空，完全沒有借靈植補充靈力的機會。因為身上的靈力，剛剛那千鈞一發的實際，自己並沒有受傷。
師兄送自己的靈衣，為自己攔下了師兄的攻擊。
重新生長出來的妖舞藤又斷成幾節。處理完那礙事的東西之後，鄒子清重新來到了慕天廖的面前。
慕天廖以親身體驗證明，即便同樣是金丹期，大師兄比那外門大管事強太多。
怎麽辦？
慕天廖喘息著，看著眼前之人。
師兄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那古怪心魔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力到了極限，鄒子清緩緩走過來後，用劍抵住慕天廖的喉頭。
慕天廖想跑，但已經再也榨不出一絲體力。
這樣就是結束嗎？
慕天廖閉上眼，準備拼著損傷身體的代價殊死一搏的時候，忽然聽見了刀刃穿過血肉的聲音。
但是，他身上沒有感覺！
慕天廖迅速睜開了眼，震驚地發現眼前的修士竟然將反手將長劍捅入他自己的腹部！
慕天廖瞪大了眼，說不出話。
鄒子清已經到了極限，身子一軟，倒了下來。
“師兄！”
慕天廖驚慌道。
“……還……還好……”
鄒子清虛弱著道，“沒有……沒有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慕天廖整個慌了，將自己收集的療傷丹藥，帶有治愈能力的靈植都翻了出來，“師兄，快點療傷，你的傷太重了！”
沒想到鄒子清輕輕地推開了那些療傷用品，“不……不用……”
他已經虛弱到說話都要用全身的力氣。先前的傷，後頭的追逐，加之最後的一刀，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扛不住這般透支身體。
“反正……我……早就想這麽幹了……”
“師兄你別說話了！快點療傷啊。”慕天廖想把藥給鄒子清塞進去，卻發現自己的手也在發抖，而且鄒子清明顯拒絕療傷藥。
師兄說過，因為心魔的事情，他想過自裁，被掌門給阻止了。
師尊說過，師兄其實是很容易走極端的性格。
“師兄，你……你不好好療傷，我們怎麽調查你身上的問題。”慕天廖立時換了勸說思路，“你為什麽要攻擊我？”
“……我，我……不知道。”鄒子清緩緩道，聲音開始變得含糊不清，沙啞無比，“等我……意識到……身體不受我自己控制……的時候……咳咳！”
鄒子清咳出了兩口血。看著他腰部的刀，慕天廖想拔又不敢動。
“師兄你快別說了！”慕天廖急得快要哭出來了，“等你治好後，我們會仔細問你的！”
慕天廖從沒遇上過身邊親近之人重傷的事情，此時內心滿是恐懼，比起自己身上的傷勢，他更害怕鄒子清出事。好在在慕天廖說“要調查清楚”之後，鄒子清總算不拒絕傷藥了。
慕天廖趕忙把療傷靈植含在嘴裏嚼碎了，用最後的力氣拔出那把靈劍之後，把靈植抹在傷口處。因為操作及時，傷口沒有流多少血就在靈植的效力下愈合了，體內也會隨著療傷丹藥的效果起效後，恢覆常態。
“我想……停下來，但……停不下來。”
講到這裏，鄒子清臉上扯出了一點笑意，“還好……最後關頭……對不……起。”
鄒子清發現自己失去控制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他就像是旁觀者，看著對方用自己的身體肆意妄為。他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卻無法如願。當發現慕天廖已經被逼入絕境之後，他終於勉強能控制身體。
於是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要刺向慕天廖的劍，捅入自己的身體，斷了自己的行動能力。
他最害怕的事情本就是因為心魔而對身邊人刀刃相向。現在這件事再度發生，鄒子清近乎絕望。
如果他不是在最後一刻奪回身體控制權，那麽慕天廖是不是會死在自己手上？
這是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師兄你千萬要堅持住！”慕天廖確定鄒子清腰腹部的傷口已經愈合不出血之後，微微松了一口氣。但是比這種面上的傷更嚴重的，是內臟的傷。
鄒子清就像是用完了最後一絲力氣，頭一歪，昏厥了過去。
心慌過度，慕天廖感覺自己的心臟抽抽地疼，他撿起那些療傷的靈植，一點一點地咽下去。
與迅速恢覆的身體相對應的，是他愈發沈重的內心。
師兄的心魔，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心魔！
剛剛的師兄，明顯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身體！
慕天廖倒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後，體內也不因靈氣虧空而疼痛。慕天廖恢覆了妖舞藤，讓它將師兄輕輕地捆起來。
沒辦法，如果不這樣做，師兄再被控制的話，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反擊之力。
雖然身上的傷與體內的靈力已經恢覆，但是極度的恐懼與短時間大量的消耗讓他暫時緩不過來。
可是顯示不容許他放松。
在歇息了一會兒後，慕天廖感覺到身邊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這個地方有些陌生，但如果還在上乾宗內的話，恐怕就是……
後山吧。
而且是自己尚未進入的區域。
縱然疲倦，慕天廖也不得不振作起來，控制妖舞藤的分藤將自己與師兄保護起來。
雖然面對金丹期修士的時候幾度被搞斷，但妖舞藤本身是足夠堅韌的，它乖巧地將主人護住。
師兄在最後關頭恢覆理智，同時重傷他自己。這樣近乎悲壯的掙紮讓慕天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慕天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被控制的師兄明顯沖著自己來。
是荊家那邊？不可能，大師兄說過他是去過一副神秘之地才染上的古怪心魔。
古怪的福地，似乎是一個妖獸有化人能力的地方。那裏會是什麽地方？
慕天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地方，也沒在書籍上見到過類似的記載。
極度疲倦之時，慕天廖忽然聽到了腦海中的一個聲音。
不，不是聲音，而是直接傳達的意識。
那好像是……蘊靈木？
“煞……氣……？”
慕天廖帶著幾分疑惑，念叨著蘊靈木傳達給自己的意思。
煞氣是什麽東西？
就是控制了師兄的存在嗎？
因為距離過遠，蘊靈木不能傳達太詳細的信息。
慕天廖長舒一口氣，決定恢覆之後去泉林山莊找蘊靈木。雖然它處於懵懂的狀態，但現在看來，它知道的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多。
在鄒子清重傷自己之後沒多久，黑貓終於趕到了。
它沖破了後山的陣法結界，直接闖了進來。見到慕天廖雖然虛弱，但是毫發無損後，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它縮小了身體，猛然撲倒了慕天廖的身上。
“啊，煤球。”
慕天廖輕笑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即便那只很強的妖獸來了，妖舞藤依舊兢兢業業保護著他，同時綁住鄒子清。
玄雲無法描述自己剛剛的心情。
慕天廖可能會死，死於他的疏忽。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他怎麽就沒防好那花招！
終於在這兒嗅到慕天廖的氣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了進來，終於見到自己的伴侶。
沒事真的太好了！
在慕天廖身上蹭了好幾下，確定他真的毫發無傷之後，黑貓扭頭就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眼中滿是殺意。
他不該留手的，留了點情面，造成的損失將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察覺到黑貓的動向，慕天廖心裏一慌，忙道，“煤球煤球，不怪師兄，他被控制了！”
見黑貓還是已有所圖，他只得繼續解釋道，“剛剛他要傷到我的時候，恢覆了理智，直接攻擊了他自己，所以我沒事！”
見這樣還是無法讓黑貓收回想法，慕天廖只好跟勸鄒子清時一樣，道，“師兄死了的話，我們就不好問出根源了。我想知道他為什麽要對我出手。”
聞言，黑貓覺得似乎是有點道理，終於歇了行動的意向。
慕天廖松了口氣。
鄒齊修也感了過來，看到地上倒著的人，他心裏霎時一緊，“子清！”
“宗主，放心，師兄沒事。”慕天廖道，“他最後的時候，恢覆理智，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攻擊我。”
“這……唉！唉！唉！”鄒齊修痛心道，“子清怎麽就染上了這個怪毛病呢！”
他連連向慕天廖道歉，隨後帶著他們回到了乾峰。
乾峰那兒此時一片狼藉，全是玄雲與鄒子清戰鬥時的遺跡。宗主拿出了恢覆傷勢恢覆靈力的寒玉床，將慕天廖放在上邊，但慕天廖很不適應，最終還是把他放在一些靈植旁邊才舒服了些。黑貓這次護著慕天廖的同時，死死瞪著鄒子清的方向，顯然是防著對方的倜然發難。
宗主仿佛瞬間老了好幾歲，看著昏迷不醒的鄒子清，一邊談起，一邊準備陣法與靈器，限制他的行動。
這次實在是太危險了，離完全失去控制僅僅只有一步之遙。發生這樣的事情，子清自己定然是第一個不願意的。
為了防止他再陷入失控狀態，也為了防止他悄悄自殺，宗主只能和當初一樣，拿對待犯人的手段來對付他。
誰能知道，準備這些東西的時候，心最痛的是他呢！
慕天廖累極，沒一會兒就完全陷入沈睡。
夢中，他又見到了那片黑色的森林，不同的是，這次看到的場景清晰了一些。
所以他也第一次發現，黑色森林上空，是帶著不祥氣息的紅色雲層
作者有話要說： 妖舞藤：反正我一點尊嚴都沒有就是了，從認主到現在，我都斷了多少次了╮(╯△╰)╭
別吐槽師兄那賊長的“遺言”，貓草在不斷給他療傷補血而已，最終成功把他血條給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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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而且這種感覺，為什麽有股熟悉的惡心感, 感覺到就想磨牙。
從體內傳來的呼應感讓黑貓很不爽, 就像體內的封印與來者同屬一處。它回頭看了眼在熟睡的慕天廖, 隨後跳出窗外。
入夜的乾峰人煙稀少，特別是慕天廖住所的所在。
雖然有陣法防止外人的入侵，但來人似乎特別熟悉這裏，也沒有被陣法給攔下, 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慕天廖的所在。
沒一會兒, 黑影匆匆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因為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只巨大的妖獸，在攔住他的去路。
月華傾瀉, 在這夜幕之中提供些許的光。不過即便不借月光，妖獸也能將眼前之人的容貌看個清楚。
這手裏拿著一把劍的，可不就是本該守在靈田的鄒子清！
他此時狀態似乎有些不對，不僅身體僵硬，雙眼也被暗紅色爬滿，就像是覆上了一層紅色的布, 猙獰而可怕。
妖獸從他身上嗅到了那自己厭惡的味道。
果然當初剛剛回來時候的感覺沒錯, 這個人身上，果真盤踞著自己厭惡的氣息！
見到妖獸攔路，來人皺起眉, 隨後以手中之劍對著妖獸，其意不言自顯！
對方明顯是沖著慕天廖來的，妖獸低吼一聲，二話不說沖了上去。
如那日那般，一人一獸互相攻擊，而這次，不僅僅雙方都是動真格的，黑貓的攻擊似乎也失去了讓其冷靜下來的效力。
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
妖獸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低吼警告了一下對方後，便攻擊了對方。鄒子清被打入地裏，沒一會兒就破土而出，手中掐訣，長劍劃出道道劍光，皆被靈活的妖獸避開，同時進行追擊。
這家夥很難纏。
打了幾個來回後，雖然沒有掛彩，但是妖獸被騷擾得很煩躁。
念著熟人的面子和慕天廖的感情，妖獸只想將其壓制住，但是隨著戰鬥時間的拖長，甚至戰場已經快蔓延至慕天廖熟睡的地方，妖獸心裏就越發焦躁，甚至開始動了殺意。
雖然體內靈氣不如以往，戰鬥起來有點不順手，但是殺一個狀態古怪的金丹，已經足夠了！
幾番纏鬥下，鄒子清並沒有在玄雲身上討到好處，也無法再前進半分。他面上僵硬，雙眼發紅，似乎是察覺到妖獸身上醞釀著的殺意，直直地看著它的所在。
妖獸已經化作人形，男人的身體繃緊了，隨時要開始下一步攻擊。
隨即，玄雲忽然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強盛了不止一分，隨後自己體內的封印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明明已經有了松脫的跡象，忽然再度收緊。
感覺到體內靈氣量驟減，似乎是突然陣法了那般，男人瞪大了眼 猶如出鞘利刃，直接襲向鄒子清。
縱然加強了封印的強度，鄒子清也不是男人的對手。妖獸天生的體格優勢讓他們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天然多一分勝算。
最終，鄒子清不敵對方，被男人一腳踩在地上，動彈不得。縱然雙手能夠活動，也無法撼起大浪。
仿佛是要踐踏對方的尊嚴那般，玄雲將其踩進去後還碾了碾。
這人都挨打了那麽多回，他的出招反擊路數早就被自己摸清楚了，哪來那麽大的自信，覺得可以繞過自己對付慕天廖？不知道慕天廖有他在保護嗎？
而且，這人和那討人厭的存在是什麽關系。
如果不是那玩意的話，自己根本不會被封印後流落到人類的地盤！
對方身上氣息濃烈，仿佛那玩意親臨。玄雲不傻，當然猜得到這和鄒子清那古怪的心魔有關。但原來心魔就是那玩意？！
他鄙夷地看著腳下的人。
該不會是被當作了傀儡吧。
某個瞬間，玄雲有一腳踩下去，直接了結一切的想法。
但想到慕天廖一直掛念著此人，甚至偶爾有幾次提到想找到解決他心魔問題的辦法。如果這一腳踩下去了，自己是解氣了，媳婦是安全了，但是……
一向霸道不講道理的妖元域太子，難得有了留一手的想法。
就在他還在思考如何在不吵醒慕天廖的前提下把熟人叫過來的時候，玄雲忽然感覺到腳下的感覺不太對。
這種奇異的熾熱……
自爆？
那玩意這麽狠，傀儡用不上了就自爆？
這裏離小屋實在太近，絕對會波及到慕天廖！玄雲下意識將腳下之人一腳踢飛。
隨後他追上去，想采取一些手段阻止這個人被迫自爆，卻發現他以一種快到詭異的速度從自己身邊閃了過去。
玄雲瞳孔驟縮，暗道，“不好！”
追過去的時候，小屋之中已經空無一人，而空氣之中，還有淡淡的扭曲感。
為什麽又吃了這招的虧！
慕天廖不見蹤影，這讓男人周身氣壓瞬間降低。
自己中了這招，在被封印之後流落到這裏，而現在，對方靠著這招，帶走了自己的伴侶，自己的所愛。
男人的全身充斥著濃重的殺意。隨著體內封印的加強，他恢覆了妖獸的姿態，看向遠方。
“發生了什麽事！”
鄒齊修發現乾峰靈氣不對之後，連忙趕了過來，看到眼前大戰過後的場景與氣勢強大的妖獸之後，震驚了。
有人闖入了乾峰？這不可能！乾峰的情況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可能有入侵者，除非對方並不在陣法的防禦範圍內！
而現在，慕天廖，失蹤了！
強大氣息的接近讓慕天廖不知不覺醒了過來。感覺到氣息之中攜帶的惡意，慕天廖下意識去尋身邊的黑貓，卻並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外頭的傳來的震動讓人心裏感覺十分不妙。慕天廖摸到門口，看向門外，卻被所見之事震驚得說不出話。
玄雲在和師兄戰鬥！
為何他們兩人會突然在這個地方戰鬥？！
兩人的戰鬥動靜不小，山崩地裂，地上遍布溝壑，皆是短短的對招時刻產生的。慕天廖看著外邊的情況，內心充斥著不安。
沒一會兒，慕天廖發現大師兄不敵玄雲，被踩在了地上。本以為這樣事情就告一段落，他要馬上去問問發生了什麽事。結果還沒一會兒，玄雲就把子清師兄踢遠，然後追上去。
可師兄前進的方向……是他這邊！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慕天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到了一處森林，就像是突然轉移到這裏的那般，身邊只有遍體鱗傷，氣息詭異，雙眼發紅的鄒子清。
慕天廖心裏一驚，妖舞藤迅速落地生根，將主人護住。
“師兄！你怎麽了！”
鄒子清神情呆滯，那雙紅色的眼也看不出任何的光。他就像是聽不到慕天廖的話，提起手中的劍，對著妖舞藤直接出手。
手起刀落之間，雖然擋下了大部分的攻擊，但是妖舞藤也唰唰唰地斷成幾截。
鄒子清完全沒有停下他的攻擊，惹得慕天廖不得不用出自己所有的手段逃跑。所幸經過這段日子的修煉，他的實力已經有了明顯提升。同樣是被金丹追逐，還是被比外門大管事強得多，殺意也濃得多的大師兄追殺，但慕天廖很快就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心裏很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般猙獰的紅眼，自己先前就見過一次。現在想來，原來不是錯覺？
劍光閃過，無數林木倒下，對方似乎是鎖定了慕天廖的所在，完全不給其躲藏的機會。
慕天廖狼狽地奔逃。
要出手嗎？還是不出手？
因為少許分神，他腳下一絆，瞬間摔在了地上，那一瞬間，他眼前一黑，發現是師兄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
怎麽辦？要功虧一簣嗎？
慕天廖將體內所有的靈器灌入葉子印記，強行恢覆妖舞藤來把自己拖走。但妖舞藤主根被斬，即便有靈氣，要恢覆起來也要一小點時間。
修士之間的戰鬥，一小點時間也是決勝點。
他焦慮地看著師兄僵硬他擡起手，劍尖對著他的身體。
只要捅下來，便是重傷。
對方身上的殺意太濃了。慕天廖無法相信大師兄對自己有這麽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殺意。
劍鋒落下，在接觸到慕天廖身體的前一刻，妖舞藤將主人的身體迅速拖走。
體內靈氣虧空，完全沒有借靈植補充靈力的機會。因為身上的靈力，剛剛那千鈞一發的實際，自己並沒有受傷。
師兄送自己的靈衣，為自己攔下了師兄的攻擊。
重新生長出來的妖舞藤又斷成幾節。處理完那礙事的東西之後，鄒子清重新來到了慕天廖的面前。
慕天廖以親身體驗證明，即便同樣是金丹期，大師兄比那外門大管事強太多。
怎麽辦？
慕天廖喘息著，看著眼前之人。
師兄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那古怪心魔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力到了極限，鄒子清緩緩走過來後，用劍抵住慕天廖的喉頭。
慕天廖想跑，但已經再也榨不出一絲體力。
這樣就是結束嗎？
慕天廖閉上眼，準備拼著損傷身體的代價殊死一搏的時候，忽然聽見了刀刃穿過血肉的聲音。
但是，他身上沒有感覺！
慕天廖迅速睜開了眼，震驚地發現眼前的修士竟然將反手將長劍捅入他自己的腹部！
慕天廖瞪大了眼，說不出話。
鄒子清已經到了極限，身子一軟，倒了下來。
“師兄！”
慕天廖驚慌道。
“……還……還好……”
鄒子清虛弱著道，“沒有……沒有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慕天廖整個慌了，將自己收集的療傷丹藥，帶有治愈能力的靈植都翻了出來，“師兄，快點療傷，你的傷太重了！”
沒想到鄒子清輕輕地推開了那些療傷用品，“不……不用……”
他已經虛弱到說話都要用全身的力氣。先前的傷，後頭的追逐，加之最後的一刀，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扛不住這般透支身體。
“反正……我……早就想這麽幹了……”
“師兄你別說話了！快點療傷啊。”慕天廖想把藥給鄒子清塞進去，卻發現自己的手也在發抖，而且鄒子清明顯拒絕療傷藥。
師兄說過，因為心魔的事情，他想過自裁，被掌門給阻止了。
師尊說過，師兄其實是很容易走極端的性格。
“師兄，你……你不好好療傷，我們怎麽調查你身上的問題。”慕天廖立時換了勸說思路，“你為什麽要攻擊我？”
“……我，我……不知道。”鄒子清緩緩道，聲音開始變得含糊不清，沙啞無比，“等我……意識到……身體不受我自己控制……的時候……咳咳！”
鄒子清咳出了兩口血。看著他腰部的刀，慕天廖想拔又不敢動。
“師兄你快別說了！”慕天廖急得快要哭出來了，“等你治好後，我們會仔細問你的！”
慕天廖從沒遇上過身邊親近之人重傷的事情，此時內心滿是恐懼，比起自己身上的傷勢，他更害怕鄒子清出事。好在在慕天廖說“要調查清楚”之後，鄒子清總算不拒絕傷藥了。
慕天廖趕忙把療傷靈植含在嘴裏嚼碎了，用最後的力氣拔出那把靈劍之後，把靈植抹在傷口處。因為操作及時，傷口沒有流多少血就在靈植的效力下愈合了，體內也會隨著療傷丹藥的效果起效後，恢覆常態。
“我想……停下來，但……停不下來。”
講到這裏，鄒子清臉上扯出了一點笑意，“還好……最後關頭……對不……起。”
鄒子清發現自己失去控制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他就像是旁觀者，看著對方用自己的身體肆意妄為。他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卻無法如願。當發現慕天廖已經被逼入絕境之後，他終於勉強能控制身體。
於是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要刺向慕天廖的劍，捅入自己的身體，斷了自己的行動能力。
他最害怕的事情本就是因為心魔而對身邊人刀刃相向。現在這件事再度發生，鄒子清近乎絕望。
如果他不是在最後一刻奪回身體控制權，那麽慕天廖是不是會死在自己手上？
這是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師兄你千萬要堅持住！”慕天廖確定鄒子清腰腹部的傷口已經愈合不出血之後，微微松了一口氣。但是比這種面上的傷更嚴重的，是內臟的傷。
鄒子清就像是用完了最後一絲力氣，頭一歪，昏厥了過去。
心慌過度，慕天廖感覺自己的心臟抽抽地疼，他撿起那些療傷的靈植，一點一點地咽下去。
與迅速恢覆的身體相對應的，是他愈發沈重的內心。
師兄的心魔，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心魔！
剛剛的師兄，明顯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身體！
慕天廖倒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後，體內也不因靈氣虧空而疼痛。慕天廖恢覆了妖舞藤，讓它將師兄輕輕地捆起來。
沒辦法，如果不這樣做，師兄再被控制的話，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反擊之力。
雖然身上的傷與體內的靈力已經恢覆，但是極度的恐懼與短時間大量的消耗讓他暫時緩不過來。
可是顯示不容許他放松。
在歇息了一會兒後，慕天廖感覺到身邊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這個地方有些陌生，但如果還在上乾宗內的話，恐怕就是……
後山吧。
而且是自己尚未進入的區域。
縱然疲倦，慕天廖也不得不振作起來，控制妖舞藤的分藤將自己與師兄保護起來。
雖然面對金丹期修士的時候幾度被搞斷，但妖舞藤本身是足夠堅韌的，它乖巧地將主人護住。
師兄在最後關頭恢覆理智，同時重傷他自己。這樣近乎悲壯的掙紮讓慕天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慕天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被控制的師兄明顯沖著自己來。
是荊家那邊？不可能，大師兄說過他是去過一副神秘之地才染上的古怪心魔。
古怪的福地，似乎是一個妖獸有化人能力的地方。那裏會是什麽地方？
慕天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地方，也沒在書籍上見到過類似的記載。
極度疲倦之時，慕天廖忽然聽到了腦海中的一個聲音。
不，不是聲音，而是直接傳達的意識。
那好像是……蘊靈木？
“煞……氣……？”
慕天廖帶著幾分疑惑，念叨著蘊靈木傳達給自己的意思。
煞氣是什麽東西？
就是控制了師兄的存在嗎？
因為距離過遠，蘊靈木不能傳達太詳細的信息。
慕天廖長舒一口氣，決定恢覆之後去泉林山莊找蘊靈木。雖然它處於懵懂的狀態，但現在看來，它知道的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多。
在鄒子清重傷自己之後沒多久，黑貓終於趕到了。
它沖破了後山的陣法結界，直接闖了進來。見到慕天廖雖然虛弱，但是毫發無損後，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它縮小了身體，猛然撲倒了慕天廖的身上。
“啊，煤球。”
慕天廖輕笑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即便那只很強的妖獸來了，妖舞藤依舊兢兢業業保護著他，同時綁住鄒子清。
玄雲無法描述自己剛剛的心情。
慕天廖可能會死，死於他的疏忽。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他怎麽就沒防好那花招！
終於在這兒嗅到慕天廖的氣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了進來，終於見到自己的伴侶。
沒事真的太好了！
在慕天廖身上蹭了好幾下，確定他真的毫發無傷之後，黑貓扭頭就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眼中滿是殺意。
他不該留手的，留了點情面，造成的損失將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察覺到黑貓的動向，慕天廖心裏一慌，忙道，“煤球煤球，不怪師兄，他被控制了！”
見黑貓還是已有所圖，他只得繼續解釋道，“剛剛他要傷到我的時候，恢覆了理智，直接攻擊了他自己，所以我沒事！”
見這樣還是無法讓黑貓收回想法，慕天廖只好跟勸鄒子清時一樣，道，“師兄死了的話，我們就不好問出根源了。我想知道他為什麽要對我出手。”
聞言，黑貓覺得似乎是有點道理，終於歇了行動的意向。
慕天廖松了口氣。
鄒齊修也感了過來，看到地上倒著的人，他心裏霎時一緊，“子清！”
“宗主，放心，師兄沒事。”慕天廖道，“他最後的時候，恢覆理智，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攻擊我。”
“這……唉！唉！唉！”鄒齊修痛心道，“子清怎麽就染上了這個怪毛病呢！”
他連連向慕天廖道歉，隨後帶著他們回到了乾峰。
乾峰那兒此時一片狼藉，全是玄雲與鄒子清戰鬥時的遺跡。宗主拿出了恢覆傷勢恢覆靈力的寒玉床，將慕天廖放在上邊，但慕天廖很不適應，最終還是把他放在一些靈植旁邊才舒服了些。黑貓這次護著慕天廖的同時，死死瞪著鄒子清的方向，顯然是防著對方的倜然發難。
宗主仿佛瞬間老了好幾歲，看著昏迷不醒的鄒子清，一邊談起，一邊準備陣法與靈器，限制他的行動。
這次實在是太危險了，離完全失去控制僅僅只有一步之遙。發生這樣的事情，子清自己定然是第一個不願意的。
為了防止他再陷入失控狀態，也為了防止他悄悄自殺，宗主只能和當初一樣，拿對待犯人的手段來對付他。
誰能知道，準備這些東西的時候，心最痛的是他呢！
慕天廖累極，沒一會兒就完全陷入沈睡。
夢中，他又見到了那片黑色的森林，不同的是，這次看到的場景清晰了一些。
所以他也第一次發現，黑色森林上空，是帶著不祥氣息的紅色雲層
作者有話要說： 妖舞藤：反正我一點尊嚴都沒有就是了，從認主到現在，我都斷了多少次了╮(╯△╰)╭
別吐槽師兄那賊長的“遺言”，貓草在不斷給他療傷補血而已，最終成功把他血條給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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