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上山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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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身體好了不少後,慕天廖便趁梅梁不在的時候翻開了書。

這本沒有名字的書扉頁上是父親給自己的話,其後不知為何一片空白。

這並不符合常理,如果它真的只是一本空白的書,為何父親要在上面留下寄語?而且這書是在荊家少爺的雜物箱裏掉出來的,以荊家的性格,這種毫無用處的垃圾根本不會被打包進去。

慕天廖又仔細翻了翻,並沒有找到這書有什麽隱秘的機關——它就像是一本裝訂好的,普普通通的空白冊子。除了扉頁上有父親留下的話,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難道真的只是一本空白的書?

心中雖然不解,但是慕天廖還是覺得這本書冥冥之中有種吸引著自己的感覺。至少在發現它一片空白的時候,他只想著找出可能的隱藏內容,而不是將其丟掉。

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慕天廖還是在書頁之間看見了淡淡的字跡影子,但是它們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遮蔽住了,看不分明。

慕天廖想起了荊家少爺的那句話。

【“……你爹留給你的功法,我修不了……”】

書冊,寄語。如果說它是特殊的修煉功法倒也很有可能。如果荊家沒打自己東西的主意,待自己長大的時候定然會接觸父親留下的修煉功法吧?修不了的功法,難道就是指它?

這只是一個猜測,並沒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不過慕天廖也明白,可能是自己還沒找到正確的方法破除書本上的限制。

他將其貼在心口,帶了幾分涼意的書冊與心口接觸,像是送了幾絲暖意。這本書冊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這是他第一件,從荊家奪回的東西。

以後,它也將見證自己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貓大王帶來的靈植非常有效,慕天廖剛吃完,第二天就能下床了,讓梅梁著實驚訝了一番。不過解釋清楚是黑貓帶來了靈植後,梅梁也不奇怪了,還感嘆貓大王看來很喜歡慕天廖,村裏的人可沒一個有這榮幸。他們平時能被貓大王鄙視一眼都是非常稀奇的事情了。

慕天廖借了梅梁的衣服穿,小孩穿大人衣,雖然看起來滑稽,但好歹能遮蔽身體。至於他身上原本的衣服,是荊家仆人的統一著裝。這套衣服代表的意義讓他說什麽都不想再穿了。

也是可笑,在荊家的這些年頭,他竟是什麽也沒攢下。因為鮮少有休息的日子,他身上一直穿著這些統一服裝,時間一長,也沒了換新衣的意願——畢竟要是被那紈絝少爺看見了,那衣服要麽被扯爛要麽被燒毀。

以前慕天廖便敏感地察覺到,荊家少爺對“荊芥的東西”這種事物有深深的惡意,不管是衣服還是其他,但凡見了,都要不依不饒地毀掉。現在他倒是明白原因了,也對荊家多了分仇恨。

梅梁倒是挺惋惜那套衣服的,料子比他以往看見的好多了,但確實破損不小,再穿在身上很顯寒磣。他以為慕天廖是愛面子,不想穿破衣服才不穿的,便尋思了一會兒,道,“我去賣草藥的鎮上有些裁縫鋪是收舊衣的,要不我把你這衣服拿去賣咯?雖然破成這樣,但是剩下的部分拿去做小布包小香囊還是夠的,我看那些老板肯定會收。”

慕天廖聞言,便讓梅梁自己收著賣衣服的錢,就當他在這養傷的補償,沒成想梅梁從鎮上給他帶了兩套衣服回來。

因為他只記得大致的尺寸,買回來的衣服有點偏大,但慕天廖絲毫不介意。

如今身體恢覆,雖然那股虛弱感還在,但是比最開始的時候好多了。於是慕天廖便堅持要跟著梅梁上山。

梅梁本想著慕天廖大病初愈,不好長途跋涉,但拗不過慕天廖的堅持,便只能帶著他一同上山,心中盤算著走些平坦些的路子。

其實梅梁也不是那種善心爆棚的人物。會對慕天廖如此照顧,除了貓大王的緣故外,還有就是他曾有個弟弟。

當年下了一場大雨,山洪夾雜泥石流,整個梅家村被埋了一半,如今只剩下十幾戶人家。而梅梁的家,就在那被埋的一半裏。在慌亂之中,他與父母逃了出來,但是弟弟卻不知所蹤。直到爹娘病逝,弟弟都沒有消息。

算算年紀,如果弟弟沒丟的話,也只會比這慕天廖大一點吧。

看著慕天廖的模樣,梅梁總忍不住想起自家弟弟。這小少年恐怕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仆人,看手上的繭子多半不是什麽輕松的差事,是要做苦力活的那種。甚至上藥的時候,他還看到對方身上有不少舊傷。

這麽小的年紀,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會去當被人頤指氣使的下人呢?現在還忘記了過去,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看你暫時也想不起以前的事,要不先跟著你大梁哥跑跑山吧?”梅梁提議道,“練出了眼力,就不愁銀錢了。”

“跑山”是梅家村對上山采藥的稱呼。

慕天廖也明白自己如今什麽都沒有,便應了這個提議。他打算去參加上乾宗的收徒。在此之前他需要攢夠路費,還有給梅梁的報酬。

於是,梅梁驚訝地看著慕天廖一路收割各路藥草——他並沒有特意去翻找,只是總是會突然註意到一些不起眼的植株,然後挖出來一看,是品相非常好的藥草,往日要走崎嶇山道才能發現的好東西,在上山的路上就被慕天廖給找出了不少。

不一會兒,梅梁的藥筐就鋪了一層藥草。梅梁覺得,要是這筐背在對方的身上,怕是能一路挖草藥跑到沒影了——這速度太快了!

這實際上也是慕天廖堅持要跟來的原因。

重生之前,慕天廖跟著荊家少爺進了內門。上乾宗的內門弟子是允許自帶仆役的。沒有的話也能從外門那兒挑人。借著這個機會,慕天廖也接觸了修仙之人的世界。甚至還沾了荊家少爺的光,得了本修煉功法——雖然是爛大街,隨手可得的那種。

雖然現在的身體並沒有開始修煉,但是畢竟有修煉過後的體驗,加之他從小對植物敏感,在山道上找出藥草或是靈植,要比常人容易得多。

一趟下來,收獲頗多。認識到慕天廖的本事後,梅梁非常驚喜。在慕天廖體力有點支持不住的跡象後,梅梁堅持要帶他下山。

黑貓出現在兩人經過的路上,默默看著地上草藥被收割後留下的根。

他都觀察半天了,還是沒發現那個人類藏寶物的地方。

這個事實讓黑貓有點不爽。

當年寶物還在的時候,父皇將寶物拿出來助他們修煉,他可是能打敗其他幼崽一直霸占著寶物的!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寶物突然就沒了。問父皇也只得來“被偷了”的敷衍應答,讓他從小到現在一直很不爽。

要是讓他發現那小偷是誰,保準撕他個稀巴爛!

現如今自己陷入特殊的狀態,急需那輔助修煉的寶物,三番兩次沒能從那人類身上問出詳細情況,讓黑貓很不耐煩。

那人渾身散發著寶物的味道可是他就是找不著寶物在哪啊!

而且這是個會非禮他的家夥。明明被抱被非禮的是自己,怎麽反而是那家夥哭了!有什麽好哭的,不就是受傷了嗎?那麽點傷,放他身上自愈那是分分鐘的事。

黑貓默默跟在兩人後頭,一邊煩躁地糾結,一邊觀察著慕天廖。

越是觀察,它越是發現難以找到寶物的所在,就越是想觀察得近一些。等慕天廖跑山跑了一段日子後,黑貓盯他的距離已經到了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步。

而慕天廖當然發現了這跟在後邊的小尾巴。心中又是感動又是一股暖意。在采藥的空檔,他總會試圖回頭找黑貓的所在,然而黑貓總是十分戒備地跑開。

梅梁已經能放心地放慕天廖一人跑山了——這少年在這方面的天賦簡直強到可怕,他跟著都能說是拖累了。

一人一貓,觀察者自知暴露也不遮掩。被觀察者自知被觀察也不在意,一前一後,一個帶頭一個跟隨,倒是有分奇異的默契在裏邊。

某一天,慕天廖路過山泉的時候,突發奇想,將藥筐放在一旁跳下了水,弄得黑貓覺得那人類是要尋短見,忙跑過來查看情況,下一刻馬上躲開迎面而來的魚。

那魚還是活的,落在地上還掙紮了幾下,黑貓看看魚,又看看那一臉笑意看著自己的人類。

幹嘛啊,搞突然襲擊啊!

見黑貓一臉憤怒,慕天廖陷入了疑惑。

貓大王不吃魚嗎?

往日跑山,他和梅梁一樣是帶著準備好的口糧。剛剛見了泉水,突發奇想想要抓條魚獻給貓大王,可惜貓大王不是很喜歡吃的樣子。

抓魚不難,把握好合適的時機把魚給帶到岸上就行。雖然貓大王不吃魚這點有點可惜。但開了這個頭,慕天廖也想捉點魚給自己吃了。

雖然沒有帶調料,但是采好的藥草裏也有能充作香料的,正好將就著用。沒有帶火石,在山上找生火材料也不難,這幾天沒有下雨,木頭,枯枝,幹草,湊在一起就能來個鉆木取火。

看著慕天廖拿刀給找到的大木頭開槽,黑貓一臉疑惑,不知道這人類想幹什麽。直到看到他忙活了一陣,拿著個小木頭對著大木頭搓啊搓的,竟然搓出了煙。

這什麽鬼玩法???

梅家村跑山的人一般都自帶食物,所以還真沒誰給它表演一下鉆木取火。

升火之後,慕天廖便熟練地拿刀給魚開膛破肚,挖出內臟和苦膽,塞入香葉,串在樹枝上就烤了起來。

在荊家的時候,那家夥總愛給他下各種亂七八糟的命令,有些不是他職責範圍內的也得硬著頭皮去幹,什麽抓魚抓兔子,一言不合就把他丟在山裏也不是稀奇的事。不知不覺,慕天廖的野外生存能力便被鍛煉出來了。

被人有意折騰,想要活下去,就得有應對折騰的能力。

黑貓看著地上的活魚……好吧現在是死魚了,不屑一顧,反而對那簡陋的烤魚有點好奇,慕天廖見了,笑道,“要吃嗎?”

然後他就從黑貓的臉上看到了嫌棄。

見慕天廖吃那烤魚吃得津津有味,黑貓一臉懷疑。

這什麽都沒有只是被火給烤一下的魚,真有那麽好吃?

然後它嘗試了一下慕天廖插在一旁,示意給它吃的魚。

寡淡,除了新鮮這個優點外什麽都沒有,嫌棄。

這種東西都能吃得這麽香,這人類不會是沒吃過好東西吧?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梅梁生活在二十一世紀,他馬上能找到一個詞形容慕天廖的情況——開掛

或者說,開雷達了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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