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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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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安晨不是愛哭的人,赫爾曼在外征戰半年回他消息屈指可數他沒哭,赫爾曼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時他沒哭,赫爾曼忘記他時他沒哭。

那麽多負面情緒壓在一起他實在控制不了自己了。

他相信赫爾曼跟手機那頭的沒有過界的關系,只是覺得委屈。

赫爾曼從昨天醒來就沒跟他說幾句話,雖然大概率是因為他對二人關系的解釋造成赫爾曼對他的疏遠,但赫爾曼對他也太冷漠了。

明明他們剛結婚那會也是陌生人,赫爾曼會對他噓寒問暖,腳滑一下都會問他痛不痛,還會抱著他回房間。

現在只會“嗯”“哦”“謝謝”,聽得他有時候想把東西丟赫爾曼臉上。

他心疼赫爾曼沒有記憶,面對愛人會內疚、會不知所措、會尷尬、會有負擔,所以才說那樣令人誤會的話讓赫爾曼覺得他們關系淺薄。

到現在,他只覺心疼自己。

分明是赫爾曼對不起他,娶了他不到兩星期就把他丟下去打仗,一出門就是半年,對他愛答不理。

現在還把他忘了,不理他。

他為什麽要那麽善解人意,他做錯了什麽,就因為他先愛上赫爾曼就要受這些委屈嗎!

安晨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赫爾曼看懵了,好端端地怎麽哭了!?

從小到大,在他的生活環境,從沒遇到過一個男性說話說著突然哭了的。

額,也不是完全沒有。

剛進軍隊那會他罵哭過一個新兵,對方業務不精、拖累戰友,對方越哭他罵得越狠,能力不行、態度不端還有臉哭?罵玩再讓人去跑五公裏。

眼下他也沒罵安晨,安晨為什麽會哭?

還哭得他心煩意亂,想去哄哄。

但以現在赫爾曼的閱歷,顯然不知道哄人要怎麽哄。

他像小學裏把女生弄哭的男學生,伸個脖子一臉愚蠢地問:“你哭了?”

安晨聞言惱了:“我哭沒哭你眼瞎嗎?”

赫爾曼怔楞,心道這人魚好兇啊,教科書裏的對人魚的描述不是這樣的。

安晨瞪他,質問:“你這什麽表情,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赫爾曼矢口否認:“我沒有。”

安晨:“你有!”

赫爾曼:“我沒有。”

“你tm***”安晨氣到飆臟話。

他大邁步繞過桌子到赫爾曼跟前,雙手揪住赫爾曼的衣領低頭吻了上去。

時隔半年的吻,滾燙又熱烈。

赫爾曼被迫啟開唇瓣,被安晨肆意侵犯,他忘了拒絕忘了掙紮,直到嘴巴裏氧氣被卷盡,呼吸變得困難,才把人推開。

他蹙眉將要指責安晨的冒犯,安晨先於他開口,冷哼嗤笑:“記憶沒了,吻技也變差了,呼吸都不會。”

赫爾曼臉熱,色厲內荏地質問:“我們應該只是合約夫夫關系,如果你想趁我失憶欺騙我,我勸你早點熄了這想法。如果我們無法達成共識,我們的合約也該結婚了。”

安晨倚在桌沿,居高臨下地望著赫爾曼,反問:“合約夫夫?誰跟你說我們是合約夫夫?”

赫爾曼:“我是上將,你是強制分配給我的人魚,我接受庫中分配的人魚一定出於某種政治目的,和你達成過共識。”

安晨:“我們就不能是真心相愛?”

赫爾曼篤定:“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愛人進入強制分配。”

安晨意味深長地冷笑了下:“那就不能是日久生情?”

赫爾曼:“據我所知,我們結婚一周左右我就去前線了,怎麽日久生情。”

安晨:“我說的是‘日’久生情。”

赫爾曼:……

赫爾曼:“你別想誆騙我,我不是這種人。”

他是個保守的人,即便真的喜歡上誰也不可能認識一個星期就把人帶床上去。

安晨:“不知道你對自己哪來的自信。”

安晨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遞到赫爾曼眼前。

畫面內容是安晨的那場直播,赫爾曼在鏡頭前親了安晨一下,還撒嬌說:“老婆,我今天工作好累啊——”

安晨心滿意足地看著赫爾曼看到視頻後僵硬地反應,有種報覆的快感。

他挑眉問:“怎麽說,這是我強迫你錄的?”

赫爾曼呆滯地看著視頻裏的自己,這個用做作聲音撒嬌的男人是他?他怕不是中邪了。

可視頻中的男人的確是他,那眼底的愛意也做不了假。

他和安晨真的是合法伴侶,還是相愛的那種。

一陣愧疚感席卷赫爾曼。

他忘了他的愛人,並在剛才說出那些過分的話。

但也僅僅是愧疚而已,他失去一段記憶,在恢覆記憶前他無法再愛安晨,不過在這期間他會盡自己所能照顧安晨,扮演好丈夫這一角色。

赫爾曼面露歉意地對安晨說:“對不起,因為我的失憶對你造成了傷害,盡管我現在失憶,依舊會擔負起身為丈夫的責任。”

他對著安晨說話,視線卻在逃避。

現在的赫爾曼怎麽說呢,很純情,有種閱歷退盡的青澀感。

安晨因為年齡與閱歷,在與赫爾曼的相處過程中一直處於被動地位,很多時候他雖然是主動方,但仍舊有種被赫爾曼牽著走的感覺,像是掌中之物,他的一切行為都在赫爾曼的掌控中。

而現在安晨有種可以掌控赫爾曼的感覺。

他跨坐在赫爾曼身上,再次強勢地吻上去。

赫爾曼怕安晨摔下去,在安晨坐他腿上時下意識地擡手護住安晨的腰,頭卻偏到了一邊。

他艱澀地詢問:“這種事我們可不可以等我恢覆記憶再做,現在感覺怪怪的。”

安晨捏著他的下巴用力掰了回來,冷酷無情地拒絕:“不可以,這是丈夫的必須履行的義務。”

說完,對著嘴吻了上去。

安晨已經半年沒做那事,期間所有發.情期都依靠抑制劑度過,憋了很久,眼下赫爾曼回來他當然不可能就親親這麽簡單。

書房中響起赫爾曼為難的拒絕聲。

“安晨,你別這樣。”

“安晨,你冷靜點。”

“安晨,等我恢覆記憶好不好。”

“安晨,別……”

最後他被安晨捂住了嘴。

事後,臥房。

赫爾曼躺在床上深沈地望著天花板,一副被糟蹋了的模樣,懷中是沈睡的、嘴角帶笑的安晨。

剛才的一切都不是他想發生的,他喊了,希望有人聽到來救他,但被安晨捂了嘴,他身體也有反抗,但安晨力氣太大,他完全無法對抗。

能單手舉起200公斤杠鈴的赫爾曼如是想。

*

近來仍處於失憶狀態的赫爾曼上將真是操勞了,白天得處理公務,晚上得滿足粘人的嬌夫。

赫爾曼上將本人倒不覺得操勞,他認為身為上將,處理公務是他應該做的,身為伴侶,滿足伴侶也是他應該做的。

完美地處理好每一件事都讓他很有成就感。

就這麽持續一個星期左右,赫爾曼上將發現他的伴侶似乎對他厭倦了。

白天不提醒他吃藥了,時常喬裝跑出去,晚上也不跟他親熱,倒頭就睡。

好幾次他發現安晨背著他不跟他聊天,他主動過去搭話,安晨都用“沒什麽”之類的話糊弄,防他跟防賊似的。

赫爾曼不由得胡思亂想,是不是因為他這麽久還沒恢覆記憶安晨不愛他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赫爾曼就異常煩躁。

他出不了老宅,就讓逐由幫他看看安晨每天離開老宅去哪了。

逐由給他的答案是安晨整天待在老宅覺得悶,所以出去透透氣。

出去為什麽藏著掖著不跟他直說?

並且赫爾曼憑借跟逐由多年的交情判斷出逐由在跟他撒謊。

一個兩個究竟在瞞著他什麽事?

就這麽過了十幾天,安晨甚至說晚上要一個人睡。

自從赫爾曼從昏迷中醒來,除了第一晚兩人因為誤會分床睡,後面每天都睡一間房、一張床。

赫爾曼認為自己遭受了婚姻危機,他還沒有記憶,但有清晰的認知,要是他在失憶期間弄丟了安晨,恢覆記憶後他一定會罵死現在的自己。

於是“被強迫”了二十幾天的赫爾曼上將主動出擊,非常心機地說衛生間水管壞了去安晨那兒借用衛生間。

洗完澡腰上圍著條浴巾就出來。

安晨今天沒心思做這事,他就不要臉地纏上去,逼得安晨說了十幾遍愛他才停下。

深夜。

安晨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摸著黑溜出了房間。

他剛出去帶上房門,赫爾曼就睜開眼。

赫爾曼看了眼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他下床跟了過去。

然後看到他的伴侶坐上了他好友皆下屬逐由的車。

在車子啟動前,赫爾曼沈著臉擋在車前面。

逐由看到赫爾曼無奈地捏了捏眉心,準備下車解釋,被安晨攔下。

安晨:“我去吧。”

赫爾曼看著安晨下車,一句話沒說,嘴巴繃直一條線,深邃的黑眸盯著,看起來既兇又委屈。

今晚有很重要的事,安晨沒空耽擱,他仰頭看向赫爾曼解釋:“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保證天亮前回來,你在家等我好嗎?”

“什麽事?”赫爾曼問。

安晨緘口不言。

赫爾曼見狀心沈到谷底:“有什麽事逐由可以知道我不可以。”

安晨:“我明天再跟你說。”

赫爾曼執拗:“可我今天就想知道。”

安晨見赫爾曼態度強硬,嘆了口氣,道:“跟你說也沒關系,但你保證不跟別人說,你要是說出去,我就跟你離婚。”

赫爾曼凝眉,發誓:“我保證不說。”

安晨:“我要去送禾希離開首都星。”

赫爾曼疑惑:“禾希是誰?”

安晨:“你堂弟利加的伴侶。不跟你說就是怕你告密。”

赫爾曼:“??”

安晨:“先讓讓,我趕時間,始末回來再跟你說,你要是敢跟利加說,下半輩子你跟利加過去吧。”

安晨把赫爾曼推到一邊匆匆回去車上,下車窗囑咐赫爾曼回去休息,又催促逐由快點開。

赫爾曼看著駛離的車子毫無作為。

他和安晨的記憶只有二十幾天,和利加的有二十幾年,不過心中的天秤已經向前者偏了。

安晨做事一向有分寸,做任何事一定有他的道理,肯定是利加做了什麽讓禾希失望的事禾希才選擇離開。

赫爾曼回了宅子,經這麽一鬧已經睡不著了。

安晨已經上車,赫爾曼尋思安晨在車上應該沒那麽忙,所以想跟安晨聊聊天,可打電話不方便,私人手機又沒解鎖。

他就搗鼓手機解鎖密碼去了。

前幾天,他為了探尋和安晨的過去,試過各種密碼,手機已經到了1分鐘解鎖一次的程度。

手機密碼位數未知,數字和字母混雜,除了格式化或者他恢覆記憶,幾乎沒什麽可能通過密碼解鎖。

但在這個午夜,赫爾曼天靈蓋開啟,有種特殊的直覺向他襲來,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只要輸入這四個字符就能解鎖。

於是他聽從那個聲音輸入那四個字符。

——52AC。

然後,解鎖成功。

赫爾曼:……

如果他沒猜錯,52AC這組阿拉伯數字是諧音梗,意思是我愛安晨,52代表我愛,AC代表安晨。

赫爾曼生出一種羞恥感,30歲的他怎麽這麽土啊!

他直奔聊天軟件而去,這款聊天軟件的開屏頁面是可以自動設置的,他一點開就看到安晨的睡顏照。

除此以外,聊天軟件裏有個相冊,他設了私密,裏面全是安晨的照片。

裏面的照片有些是安晨對著鏡頭笑的,有些是安晨未察覺到鏡頭的偷拍照,有些同一個鏡頭的照片留了四五張。

他之前是有多愛安晨……

赫爾曼像是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面臉通紅。

他局促地點開和安晨的聊天對話框,想問一句:在嗎?

卻被二人曾經的聊天記錄震住。

在過去的半年裏,安晨給他發了很多消息,早晚的招呼、日常的關切與問候、各個地方的風景名勝與美食分享……

而他有時在淩晨,有時在中午,有時在傍晚,有時在深夜,隔著很多天,在某個隨機的時段,才偶爾回一句。

安晨那麽久才收到他一條消息會失落嗎?

“晨晨……”赫爾曼低喃。

缺失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赫爾曼的大腦。

另一邊,正往太空港趕的安晨收到了一條來自赫爾曼的消息。

赫爾曼:晨晨,我在家等你

赫爾曼給安晨發了條消息後切去通訊錄,躊躇一秒又退了出去。

這輩子的很多事因為他的重生而改變,也有一些事還是像上輩子一樣發展。

利加和禾希的事就是這樣,赫爾曼半年前就提醒過利加在婚姻中要真誠,不要對伴侶有所隱瞞,現在嘗到苦果是活該。

他絕對不會給利加通風報信,即便利加是他關系很好的親堂弟,人總不能為了幫堂弟連自己的老婆都不要吧?

手機中響起他老婆的來電,他當即把堂弟拋之腦後,聲音是他嫌棄的做作——沙啞磁性帶點氣泡:“晨晨。”

電話中安晨帶著哭腔,問:“你都想起來了?”

赫爾曼:“嗯,想起來了。”

*

一個月後。

龐大的希索克家族轟然倒塌,家族各種醜聞被登在報紙頭條,蒙萊·希索克上將因走私軍火被革職、嫡長子經營黑工廠、私生子濫交……

帝國一片唏噓聲,但過了幾天國人就把這事拋在腦後。

壞人有法律懲治,對普通人來說沒有什麽比新年更重要。

而赫爾曼要在新年這一天去拜訪岳父岳母,在結婚後七八個月第一次拜訪岳父岳母……

在安晨首次去威廉姆斯家拜訪時,赫爾曼嘴上說得十分輕松,說他叔叔嬸嬸都很好相處,安晨沒什麽好緊張。

輪到他了,他才切身體會到有一種緊張叫“不知緣由”的緊張。

赫爾曼身為帝國上將,見慣了大場面,理應沒有什麽事能讓他緊張,可“岳父”“岳母”是例外,這兩個詞光讀出來就讓赫爾曼身體緊繃、緊張不已。

他還聽逐由說安晨的父母因為他當初操辦結婚沒露過一次面早就對他有意見。

赫爾曼瞬間更緊張了。

安晨則拿出赫爾曼當初安慰他的那套話安慰赫爾曼:“沒什麽好緊張的,我爸我媽他們都很好說話。”

臨出門前,赫爾曼緊緊抱住安晨,忐忑不安地問:“晨晨,你爸媽要是讓你跟我離婚你會答應嗎?”

安晨好笑地看著他,安撫:“只有沒用的伴侶才會讓伴侶和父母有隔閡與矛盾,你放心,我家那邊都打點好了,你現在在我父母眼中就是愛我愛到發瘋、分開一會就會哭唧唧的黏人精。”

赫爾曼:“……”

安晨家距離他們新房大概兩個城區,是那種比較覆古的獨棟小別墅。

他們驅車剛到門口,安晨的父母就從裏面迎了出來。

赫爾曼局促,他們也局促。

安晨父母本來對赫爾曼挺不滿,任他赫爾曼家世再好,權勢再大,對他們兒子不好他們就看不上眼。

他們也時刻做了準備,要是安晨受了欺負,他們就讓安晨離婚、帶安晨去邊緣星,擺脫分配制度。

後來在安晨的思想工作下,他們逐漸對赫爾曼改觀,認為赫爾曼是個離不開他們兒子的戀愛腦。

見面之前他們沒感覺局促,一來經過安晨的描述,赫爾曼性格溫潤好相處,二來上將這個詞對他們普通老百姓來說太遙遠,沒具體概念,三來赫爾曼是他們兒婿,長輩見晚輩哪有緊張的道理。

可當一個氣勢非凡、身高接近兩米、五官淩厲的上將站在他們面前,壓迫感一下子就來了。

赫爾曼拘謹地向兩位長輩鞠躬,生硬地送上禮物:“爸媽好,這是給你們的禮物。”

“啊你好你好,”安晨爸拘謹接過,招呼:“小赫啊,裏面坐裏面坐。”

安晨見雙方同手同腳的模樣忍俊不禁,上前打破尷尬。

“爸、媽,叫他赫爾曼就好,你們自然點,不然他都要緊張地說不出話了,剛在家就這句爸媽好他都練了好幾遍呢。”

經安晨這麽一說,安晨爸媽自然很多,笑著將赫爾曼和安晨領進了家。

年夜飯安晨家一向自己做。

赫爾曼和安晨來時還有幾個菜沒炒好,安晨爸媽讓倆晚輩先上樓玩,等飯好了再下來吃。

赫爾曼堅持留下來,誓要在岳父岳母前刷一波好感度。

他在廚房的模樣的確刷到了岳父岳母一波好感,不是因為他菜做得多好,而是因為他眼裏有安晨。

炒個菜五分鐘時間,他視線有四分鐘撂安晨身上,膩歪得他們兩位長輩都不好意思看,實在受不了把人趕走了。

赫爾曼遺憾離開廚房,興致勃勃地去參觀安晨的臥室。

安晨的臥室布置很清爽,沒有赫爾曼想象種那樣墻上貼滿海報,桌上擺滿獎杯,偌大的臥室就擺了一張床、兩個床頭櫃、一個放書的櫃子以及一張沙發。

簡約卻溫馨。

安晨拉著赫爾曼在地毯上席地而坐,又去書櫃拿了本相冊遞給赫爾曼。

“給你,看看能不能看出點特別的東西。”

赫爾曼接過,笑容清淺、全是寵溺:“看出來有獎勵嗎?”

安晨點頭:“有,獎勵隨便你提,前提是你能看出來。”

赫爾曼:“那有提示嗎?是哪方面的東西。”

安晨搖頭:“沒有,全看你悟性。”

赫爾曼帶著疑惑翻開了相冊。

相冊裏都是安晨在各地演出拍攝的紀念照片,有獨照也有合照。

在一堆堆花花綠綠的照片裏漫無目的地找一件特別的東西,難度很大。

赫爾曼動了點小心思,他假意專註於相冊,實際註意力全在安晨身上,他翻到哪一頁安晨有反應,那麽那一頁就是特別的。

在翻閱到中間那頁時,赫爾曼註意到安晨搭在膝蓋上的指尖下意識地顫了下,這一頁極有可能藏著特殊的東西。

赫爾曼垂眸仔細觀察這頁的照片,照片裏安晨在舞臺上唱歌,身後巨大的熒屏展示那次演唱會的主題——現在就出發。

赫爾曼認為和其他照片比這張並沒有特別的地方。

直到他註意到照片右下角的備註:仙子星系——AZ04236星球,《現在就出發》

這個地點赫爾曼有點印象,他年輕時去過仙子星系出過任務,在AZ04236星球的補給站補給過物資。

帝國的補給站很多,赫爾曼不會記得每一個,但AZ04236星球的補給站他印象很深,那時補給站附近的一個城市遇上超級海嘯,他參與過救援。

細細想來……

赫爾曼不可思議地看向安晨,問:“五年前AZ04236星球那次海嘯我救過你?”

他那時救過很多人,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記的,但安晨長得比較好看……即便露出部分五官還是會給匆匆一瞥的人留下深刻印象。

安晨那時候是半長頭發,泡水後頭發糊了半張臉,赫爾曼那時並沒有看清安晨的整張臉,只能看到大致輪廓以及嘴巴和一只眼睛。

現在細想,安晨的容貌似乎和那時救的那人九成九相似。

安晨聞言牽起纖唇:“嗯。五年前你救我時我昏迷著,等我醒來去向你道謝你已經走了,時間一久我也忘了這回事。直到我們結婚前,我去了解了你的很多事,意外發現我未來丈夫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赫爾曼將安晨帶進懷裏,溫柔地在嘴角碰了一下:“這麽說我在AZ04236星球那會走早了,不然你五年前就是我的了。”

安晨撇撇嘴:“誰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赫爾曼:“那我是你的?”

安晨:“我不要。”

赫爾曼:“你不要也得要,反正我賴著你。”

安晨哼哼:“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了你吧。”

“安晨,”赫爾曼輕撫著安晨的臉正色道:“往後餘生我都會從一而終地愛你。”

安晨笑意盈盈地將他的手挪到小腹上:“還有愛ta。”

赫爾曼愕然,是他想的那個意義嗎?

安晨:“赫爾曼,我們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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