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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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赫爾曼從沒感覺周末時間過得這麽快，好像剛開始就結束了。
他頭一回羨慕普通夫夫，他們可以盡情享受一個月的婚假，而他只能擠出可憐的兩天時間。
飛船的vip座位是獨立房間，側面玻璃經過特殊的光幕處理，正常狀態下看上去是一堵白墻，按下開關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盡情欣賞星辰大海。
安晨倚在玻璃上，靜靜地看著星河，修長的身形背著光落下美麗的剪影。
赫爾曼望著安晨，走過去摟住腰帶進懷裏。
安晨身高高，他稍微壓下身就能把下巴抵肩上，鼻尖縈繞著一種冷香，是獨屬於安晨的體香，無端地讓他安心、沈醉。
“怎麽了？”安晨反手揉了下赫爾曼的腦袋。
赫爾曼懶懶地搭腔，一向口齒清晰的他吐聲含糊，有些撒嬌的意味：“明天就得去上班了，不舍得你。”
安晨側首在赫爾曼嘴角吻了一口：“我們還有一晚上時間，況且你明天晚上不回家睡嗎？”
赫爾曼：“回的。但應該會很晚回來，最近需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回來我去睡客房，免得打擾了你。明天早飯想好吃什麽了嗎，我晨練回來路上看看。”
安晨搖了下頭：“我要等你回來跟你一起睡。”
赫爾曼輕笑：“我們的安大明星就不怕晚睡長黑眼圈？你的粉絲看到可得聲討我，說我沒好好照顧你。”
安晨轉過身，雙手貼住赫爾曼臉：“我們赫爾曼每天起早貪黑都能這麽帥，我當然也不怕。沒你的被窩我睡不著。”
赫爾曼低頭在他唇上啃了一口，嘴唇相貼，呢喃輕語：“真的？那我出征了好幾月沒回來怎麽辦，我們晨晨好幾月都不睡覺？”
安晨壞笑：“我去定制個等身人工智能，讓它代替你陪伴我，聽說這項技術挺成熟的。”
赫爾曼：“你敢。”
安晨：“不敢～誰都代替不了我家赫爾曼。”
赫爾曼失笑，擡手捏了捏安晨的臉，滿心歡喜幾乎要化為實質溢出來，怎麽會有人撒嬌這麽可愛。
*
第二天一早，赫爾曼準時出現在工位上。
一旁的逐由沒有像赫爾曼想象的那樣一臉怨氣，反而春風得意，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赫爾曼並不想知道逐由因為什麽事那麽高興，但逐由一直在他身邊逛，等著他問。
赫爾曼吐了口氣，滿足逐由，問：“今天心情不錯？”
逐由嘴角起飛，嘿嘿一笑：“被你發現了。快問我發生什麽事了。”
赫爾曼：“發生什麽事了。”
逐由眉飛色舞：“我昨天牽到阿來的手了！”
赫爾曼挑眉。
就這？
牽個手能高興成這樣，沒出息。
他跟他家安晨都準備要寶寶了呢。
赫爾曼淡淡地“哦”了一聲：“祝你早日覆婚。”
逐由嘿嘿笑：“借你吉言。”
赫爾曼翻閱了一下這兩天下面遞交上來的工作報告，蟲族殘餘的清理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但沒有找到那種電磁幹擾雄蟲線索的捷報。
“人工排查進行地怎麽樣了？”赫爾曼問在一一邊癡笑的逐由。
逐由一秒正經，回答：“目前還沒線索，但上將你的行為引起他們註意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在會議上問你這件事。”
赫爾曼冷笑：“才一個星期他們就知道了，消息挺靈通。”
逐由：“他們這麽多年一直都想拉攏你，可你油鹽不進，就開始暗地裏給你使絆子，得不到就毀掉，這些人不知道在我們軍隊裏安插了多少眼線。”
“當然我們也在他們那兒安插了不少眼線。”
他感嘆搖頭：“唉，想不明白，大家和和睦睦，有蟲族抵抗蟲族，沒蟲族每天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多好，非得玩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嘖，人心險惡，害得我都變臟了。”
赫爾曼：“軍部有些人以前或許只是單純地想為帝國效力，現在已經被金錢、權勢、美色腐蝕了。”
逐由點頭：“還真是，你還記得甄一行嗎，就軍校和我們同屆那個楞頭青，當時他一個偏遠星來的窮小子不畏權勢和收受賄賂的教官叫板，我那會還給他鼓掌吶喊。前段時間你猜我暗中調查軍火走私發現了什麽。”
赫爾曼擡眼看他：有話快說，少賣關子。
逐由：“他和希索克家族的人攪和在一起，把一批軍火賣給了聯邦那邊，賺了不少錢。”
聯邦早期是為了反抗帝國剝削建立，帝國早已改國換制，聯邦也名存實亡。
聯邦的星域和帝國相鄰，和帝國差不多大，資源卻比帝國匱乏。
二者自然資源差不多，但前者人類長期內戰，科技文化發展滯後，因此即便沒有蟲族進攻，也沒有兩面常年遭受蟲族攻擊的帝國發展好。
帝國不幹擾聯邦政治，不得向聯邦輸送武器，是很早之前雙方元首簽訂的條款之一。
現如今條約名存實亡。
聯邦的戰場上常年出現帝國最新研發的武器，軍部存在走私是毫無疑問的事，那麽大批量的武器如果真想查是誰輸送出去的並不難，但軍部的紀檢早就和那幫人同流合汙，監守自盜，怎麽會查得出東西。
軍部的三大勢力以三大家族為首，分別是顧成啟上將代表的顧氏家族，他們的合作夥伴是羅特·西尼瓦上將和安妮·突瑟夫上將及其家族；傑頓克·門都夫上將代表的門都夫家族，合作夥伴是陳碩以上將和徐蒂普上將及其家族；迪古尼迪·加西亞的加西亞家族，合作夥伴是瓊·戴維斯上將和蒙萊·希索克上將及其家族。
顧氏家族經營的最賺錢的買賣是黑市，裏面最賺錢的商品是人，前段時間被曝出買賣人口進行活體實驗的萬生生物科技，他們的貨源就是顧家黑市。
門都夫家族經營的最賺錢的買賣是成癮性藥品。
加西亞家族則是軍火。
他們各自經營的生意合作夥伴都有參與。
九位上將誰都不幹凈，對彼此做得事都默契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唯獨威廉姆斯家族幹凈得讓他們害怕，卻又不敢直接下手。
威廉姆斯家族除擁有帝國最大的藥品研發與制造公司，還擁有全星際最大的能源開發公司，全星際最先進的飛船能源內核都來自他們公司，得罪威廉姆斯家族，他們家族完全有能力讓人在星際寸步難行。
威廉姆斯家族的財富不可想象，讓人眼紅，又有赫爾曼身居高位，手握重權，財富與權力相輔相成，固若金湯。
對於威廉姆斯家族來說，即便赫爾曼真的用人工排查的名頭圈錢，圈得那點錢他們都看不上眼。
但對軍部某些人來說是為數不多能夠攻擊赫爾曼的手段。
前幾年蟲族數量龐大，赫爾曼和約裏顧及帝國大局沒怎麽處理軍部的人。
現在希索克家族的人蹦跶到眼前了，他不介意順手除掉，一來警告軍部的人安分點，他是脾氣好，不是沒脾氣，二來幫他們除掉早就想甩掉的累贅賣個好。
也就因為那只隱藏在XK—01864星系的那只雌蟲還沒找到，將來還會有一場大戰，軍部動蕩太大不利對付蟲族，不然按照他和另外兩位原計劃，現在已經著手處理所有這些雜碎了。
赫爾曼看向逐由：“那就把他抓住吧，告訴他，只要他在軍部大會上當眾舉報蒙萊·希索克的劣跡，就免除他販賣軍.火的死刑。”
逐由挑眉：“你要對付希索克家族了？”
赫爾曼：“嗯。”
逐由拍桌，神采飛揚：“好！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馬上去辦。”
逐由前腳剛走，赫爾曼後腳就收到了一條加密通信。
——寶貝，休假回來了嗎？方不方便晚上見一面，老地方～
赫爾曼一臉黑線。
約裏是位好國王，但在某些方面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他把加密通信截圖，毫不猶豫地發給另外一位，並且附言：管好你家這位。
另一頭過了很久回了消息，言簡意賅：好。
赫爾曼昨天就告訴過安晨他這幾天工作會比較忙，估計會比較晚回家，臨了今天有事還是會再發一遍告訴安晨。
赫爾曼：今天晚上有事，估計10點到家
他和約裏大帝的合作關系還沒到明面上，見面都是私底下，一次見面時間都不會太久，如果不是那“老地方”比較遠，他能更早回家。
安晨很快回了他消息。
安晨：好～我今天會開直播和粉絲聊天，估計也差不多到十點，等你回來～
赫爾曼：嗯
*
昏暗的空間，嘈雜的音樂，擁擠的舞池。
約裏所謂的“老地方”是一處位於首都星的酒吧，一個任誰都想不到他們會來的地方。
赫爾曼穿過吵鬧的舞廳，走過冗長的通道，在一處站著倆黑衣保鏢的門前停下。
保鏢搜了他身才讓他進去。
這場景完全不像帝國上將和帝國大帝會見，而是像倆黑澀會小頭目見面。
初次時赫爾曼差點因為這不靠譜的作風轉頭走人，如今……習慣了。
雖然環境不太好，但的確是個隱蔽的好地方，畢竟那麽久都沒被人發現。
赫爾曼進了門，門內與門外是截然不同景象，寬敞的會客室，亮堂、安靜，就是沙發上的人不太雅觀。
約裏·凱希特上身黑色網紗衣，下身黑色西裝褲，趴在沙發上，因著動作露出半截腰，上面有手捏過的印子，還有密密麻麻的吻痕，相當不得體。
赫爾曼無意看到，奈何視力太好。
不過他看了一秒不到，傷風敗俗的大帝就被件黑色西裝蓋住了。
約裏撇過頭，坐起身，勾住幫他蓋衣服的男人的下巴，笑容明媚：“你幹的好事還怕被人看見？”
赫爾曼輕咳一聲，明示還有人在這，並且不想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
幫約裏蓋衣服的人是姜明成，神會十大神使之一。
神使被認為是神在人間行走的化身，帝國信神的無數，姜明成的信徒也無數，他面冷，一年到頭都是一副面容，看上去就像是無欲無求的神。
但這位神使早就被帝國大帝拉下神壇。
在赫爾曼剛和約裏合作時，兩位就攪和在一起了。
那會約裏18歲，剛成年，也剛即位，算時間已經有7年了。
約裏聽到聲側目瞥了赫爾曼一眼，裹好姜明成給他的衣服，起身往赫爾曼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從褲兜裏掏出口紅。
赫爾曼沒在意，只當這位本來就有點癲的大帝又染上了什麽奇怪的癖好。
卻見約裏用指尖劃了點口紅抹在他襯衫衣領上，又從另一個兜裏掏出女士香水噴他身上。
赫爾曼不太理解約裏在打什麽啞謎：“大帝這是什麽意思？”
約裏眉梢微揚：不懂什麽意思？不懂最好，竟把加密通信截圖給阿成，他高低得報覆一下。
約裏：“沒什麽意思，就感覺這口紅顏色挺好，試試色，改天送給女朋友，順帶香水一起，上將應該不在意衣服被我弄臟了吧。”
順帶一提，約裏大帝花心多情，流連花叢，勾搭男人女人無數，赫爾曼也沒放過，雖然因為姜明成在沒一個上壘成功，不妨礙他放嘴炮爽爽。
赫爾曼用手指磨了下口紅印，印子暈開沒有擦幹凈。
他放手作罷，找了旁邊的一張沙發坐下，直言：“大帝這次找我什麽事？”
姜明成很少說話，多數情況下約裏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赫爾曼也就直接問約裏。
談及正事，約裏神色不再輕挑，動作卻沒收斂。
他一屁股坐在姜明成腿上，擡眼看向赫爾曼：“蟲族已經被驅趕出帝國星域，按照計劃我們該清理那些垃圾了，上將突然說要對XK—01864星系人工排查是什麽意思，把刀子往他們手上遞？還是說有什麽新計劃？”
“上將，我們是合作夥伴，萬事應該商量。”
他說話語氣慵懶淡薄，但上位者的氣勢逼人。
赫爾曼處事不驚：“本來打算確定後再跟大帝商量，既然大帝問了，我也就直說。”
“無人機排查率不是百分百，XK—01864星系還藏著高級雌蟲，帝國短時間可能再次面臨大規模戰爭，這時候清理軍部不適合。”
約裏松弛感散去，眉頭緊鎖，問：“你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那只雌蟲藏在哪？”
約裏不比逐由，赫爾曼跟他沒有好到什麽都說的地步。
赫爾曼應付：“我主觀上相信這條消息，但需要事實映證，所以本打算證實後再跟大帝說。”
約裏和赫爾曼相識七年，赫爾曼的為人還算了解，赫爾曼願意相信的消息多半是真的。
約裏：“這樣一來，確實不適合清理那些人。”
赫爾曼又說：“希索克家族還是可以清理的。”
約裏揶揄：“你舍得安托尼？你們可是春風一度過。”
赫爾曼沒興趣應付約裏的惡趣味，轉身離開：“沒其他事我就走了。”
約裏任由他離開，等人離開他癱進姜明成懷裏，望著赫爾曼離開的那扇門唏噓：“誰能想到威廉姆斯上將會陪伴侶去度假，不是庫裏強制匹配的人魚嗎？那人魚竟能在那麽短時間內俘獲上將，連我都辦不到的事呢。”
姜明成垂眼望著他，眼眸深邃執著：“約裏，你是我的。”
約裏後仰笑看他：“嗯，你的。我就隨便感概下讓你吃醋，好喜歡你為我吃醋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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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從沒感覺周末時間過得這麽快，好像剛開始就結束了。
他頭一回羨慕普通夫夫，他們可以盡情享受一個月的婚假，而他只能擠出可憐的兩天時間。
飛船的vip座位是獨立房間，側面玻璃經過特殊的光幕處理，正常狀態下看上去是一堵白墻，按下開關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盡情欣賞星辰大海。
安晨倚在玻璃上，靜靜地看著星河，修長的身形背著光落下美麗的剪影。
赫爾曼望著安晨，走過去摟住腰帶進懷裏。
安晨身高高，他稍微壓下身就能把下巴抵肩上，鼻尖縈繞著一種冷香，是獨屬於安晨的體香，無端地讓他安心、沈醉。
“怎麽了？”安晨反手揉了下赫爾曼的腦袋。
赫爾曼懶懶地搭腔，一向口齒清晰的他吐聲含糊，有些撒嬌的意味：“明天就得去上班了，不舍得你。”
安晨側首在赫爾曼嘴角吻了一口：“我們還有一晚上時間，況且你明天晚上不回家睡嗎？”
赫爾曼：“回的。但應該會很晚回來，最近需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回來我去睡客房，免得打擾了你。明天早飯想好吃什麽了嗎，我晨練回來路上看看。”
安晨搖了下頭：“我要等你回來跟你一起睡。”
赫爾曼輕笑：“我們的安大明星就不怕晚睡長黑眼圈？你的粉絲看到可得聲討我，說我沒好好照顧你。”
安晨轉過身，雙手貼住赫爾曼臉：“我們赫爾曼每天起早貪黑都能這麽帥，我當然也不怕。沒你的被窩我睡不著。”
赫爾曼低頭在他唇上啃了一口，嘴唇相貼，呢喃輕語：“真的？那我出征了好幾月沒回來怎麽辦，我們晨晨好幾月都不睡覺？”
安晨壞笑：“我去定制個等身人工智能，讓它代替你陪伴我，聽說這項技術挺成熟的。”
赫爾曼：“你敢。”
安晨：“不敢～誰都代替不了我家赫爾曼。”
赫爾曼失笑，擡手捏了捏安晨的臉，滿心歡喜幾乎要化為實質溢出來，怎麽會有人撒嬌這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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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赫爾曼準時出現在工位上。
一旁的逐由沒有像赫爾曼想象的那樣一臉怨氣，反而春風得意，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赫爾曼並不想知道逐由因為什麽事那麽高興，但逐由一直在他身邊逛，等著他問。
赫爾曼吐了口氣，滿足逐由，問：“今天心情不錯？”
逐由嘴角起飛，嘿嘿一笑：“被你發現了。快問我發生什麽事了。”
赫爾曼：“發生什麽事了。”
逐由眉飛色舞：“我昨天牽到阿來的手了！”
赫爾曼挑眉。
就這？
牽個手能高興成這樣，沒出息。
他跟他家安晨都準備要寶寶了呢。
赫爾曼淡淡地“哦”了一聲：“祝你早日覆婚。”
逐由嘿嘿笑：“借你吉言。”
赫爾曼翻閱了一下這兩天下面遞交上來的工作報告，蟲族殘餘的清理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但沒有找到那種電磁幹擾雄蟲線索的捷報。
“人工排查進行地怎麽樣了？”赫爾曼問在一一邊癡笑的逐由。
逐由一秒正經，回答：“目前還沒線索，但上將你的行為引起他們註意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在會議上問你這件事。”
赫爾曼冷笑：“才一個星期他們就知道了，消息挺靈通。”
逐由：“他們這麽多年一直都想拉攏你，可你油鹽不進，就開始暗地裏給你使絆子，得不到就毀掉，這些人不知道在我們軍隊裏安插了多少眼線。”
“當然我們也在他們那兒安插了不少眼線。”
他感嘆搖頭：“唉，想不明白，大家和和睦睦，有蟲族抵抗蟲族，沒蟲族每天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多好，非得玩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嘖，人心險惡，害得我都變臟了。”
赫爾曼：“軍部有些人以前或許只是單純地想為帝國效力，現在已經被金錢、權勢、美色腐蝕了。”
逐由點頭：“還真是，你還記得甄一行嗎，就軍校和我們同屆那個楞頭青，當時他一個偏遠星來的窮小子不畏權勢和收受賄賂的教官叫板，我那會還給他鼓掌吶喊。前段時間你猜我暗中調查軍火走私發現了什麽。”
赫爾曼擡眼看他：有話快說，少賣關子。
逐由：“他和希索克家族的人攪和在一起，把一批軍火賣給了聯邦那邊，賺了不少錢。”
聯邦早期是為了反抗帝國剝削建立，帝國早已改國換制，聯邦也名存實亡。
聯邦的星域和帝國相鄰，和帝國差不多大，資源卻比帝國匱乏。
二者自然資源差不多，但前者人類長期內戰，科技文化發展滯後，因此即便沒有蟲族進攻，也沒有兩面常年遭受蟲族攻擊的帝國發展好。
帝國不幹擾聯邦政治，不得向聯邦輸送武器，是很早之前雙方元首簽訂的條款之一。
現如今條約名存實亡。
聯邦的戰場上常年出現帝國最新研發的武器，軍部存在走私是毫無疑問的事，那麽大批量的武器如果真想查是誰輸送出去的並不難，但軍部的紀檢早就和那幫人同流合汙，監守自盜，怎麽會查得出東西。
軍部的三大勢力以三大家族為首，分別是顧成啟上將代表的顧氏家族，他們的合作夥伴是羅特·西尼瓦上將和安妮·突瑟夫上將及其家族；傑頓克·門都夫上將代表的門都夫家族，合作夥伴是陳碩以上將和徐蒂普上將及其家族；迪古尼迪·加西亞的加西亞家族，合作夥伴是瓊·戴維斯上將和蒙萊·希索克上將及其家族。
顧氏家族經營的最賺錢的買賣是黑市，裏面最賺錢的商品是人，前段時間被曝出買賣人口進行活體實驗的萬生生物科技，他們的貨源就是顧家黑市。
門都夫家族經營的最賺錢的買賣是成癮性藥品。
加西亞家族則是軍火。
他們各自經營的生意合作夥伴都有參與。
九位上將誰都不幹凈，對彼此做得事都默契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唯獨威廉姆斯家族幹凈得讓他們害怕，卻又不敢直接下手。
威廉姆斯家族除擁有帝國最大的藥品研發與制造公司，還擁有全星際最大的能源開發公司，全星際最先進的飛船能源內核都來自他們公司，得罪威廉姆斯家族，他們家族完全有能力讓人在星際寸步難行。
威廉姆斯家族的財富不可想象，讓人眼紅，又有赫爾曼身居高位，手握重權，財富與權力相輔相成，固若金湯。
對於威廉姆斯家族來說，即便赫爾曼真的用人工排查的名頭圈錢，圈得那點錢他們都看不上眼。
但對軍部某些人來說是為數不多能夠攻擊赫爾曼的手段。
前幾年蟲族數量龐大，赫爾曼和約裏顧及帝國大局沒怎麽處理軍部的人。
現在希索克家族的人蹦跶到眼前了，他不介意順手除掉，一來警告軍部的人安分點，他是脾氣好，不是沒脾氣，二來幫他們除掉早就想甩掉的累贅賣個好。
也就因為那只隱藏在XK—01864星系的那只雌蟲還沒找到，將來還會有一場大戰，軍部動蕩太大不利對付蟲族，不然按照他和另外兩位原計劃，現在已經著手處理所有這些雜碎了。
赫爾曼看向逐由：“那就把他抓住吧，告訴他，只要他在軍部大會上當眾舉報蒙萊·希索克的劣跡，就免除他販賣軍.火的死刑。”
逐由挑眉：“你要對付希索克家族了？”
赫爾曼：“嗯。”
逐由拍桌，神采飛揚：“好！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馬上去辦。”
逐由前腳剛走，赫爾曼後腳就收到了一條加密通信。
——寶貝，休假回來了嗎？方不方便晚上見一面，老地方～
赫爾曼一臉黑線。
約裏是位好國王，但在某些方面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他把加密通信截圖，毫不猶豫地發給另外一位，並且附言：管好你家這位。
另一頭過了很久回了消息，言簡意賅：好。
赫爾曼昨天就告訴過安晨他這幾天工作會比較忙，估計會比較晚回家，臨了今天有事還是會再發一遍告訴安晨。
赫爾曼：今天晚上有事，估計10點到家
他和約裏大帝的合作關系還沒到明面上，見面都是私底下，一次見面時間都不會太久，如果不是那“老地方”比較遠，他能更早回家。
安晨很快回了他消息。
安晨：好～我今天會開直播和粉絲聊天，估計也差不多到十點，等你回來～
赫爾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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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空間，嘈雜的音樂，擁擠的舞池。
約裏所謂的“老地方”是一處位於首都星的酒吧，一個任誰都想不到他們會來的地方。
赫爾曼穿過吵鬧的舞廳，走過冗長的通道，在一處站著倆黑衣保鏢的門前停下。
保鏢搜了他身才讓他進去。
這場景完全不像帝國上將和帝國大帝會見，而是像倆黑澀會小頭目見面。
初次時赫爾曼差點因為這不靠譜的作風轉頭走人，如今……習慣了。
雖然環境不太好，但的確是個隱蔽的好地方，畢竟那麽久都沒被人發現。
赫爾曼進了門，門內與門外是截然不同景象，寬敞的會客室，亮堂、安靜，就是沙發上的人不太雅觀。
約裏·凱希特上身黑色網紗衣，下身黑色西裝褲，趴在沙發上，因著動作露出半截腰，上面有手捏過的印子，還有密密麻麻的吻痕，相當不得體。
赫爾曼無意看到，奈何視力太好。
不過他看了一秒不到，傷風敗俗的大帝就被件黑色西裝蓋住了。
約裏撇過頭，坐起身，勾住幫他蓋衣服的男人的下巴，笑容明媚：“你幹的好事還怕被人看見？”
赫爾曼輕咳一聲，明示還有人在這，並且不想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
幫約裏蓋衣服的人是姜明成，神會十大神使之一。
神使被認為是神在人間行走的化身，帝國信神的無數，姜明成的信徒也無數，他面冷，一年到頭都是一副面容，看上去就像是無欲無求的神。
但這位神使早就被帝國大帝拉下神壇。
在赫爾曼剛和約裏合作時，兩位就攪和在一起了。
那會約裏18歲，剛成年，也剛即位，算時間已經有7年了。
約裏聽到聲側目瞥了赫爾曼一眼，裹好姜明成給他的衣服，起身往赫爾曼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從褲兜裏掏出口紅。
赫爾曼沒在意，只當這位本來就有點癲的大帝又染上了什麽奇怪的癖好。
卻見約裏用指尖劃了點口紅抹在他襯衫衣領上，又從另一個兜裏掏出女士香水噴他身上。
赫爾曼不太理解約裏在打什麽啞謎：“大帝這是什麽意思？”
約裏眉梢微揚：不懂什麽意思？不懂最好，竟把加密通信截圖給阿成，他高低得報覆一下。
約裏：“沒什麽意思，就感覺這口紅顏色挺好，試試色，改天送給女朋友，順帶香水一起，上將應該不在意衣服被我弄臟了吧。”
順帶一提，約裏大帝花心多情，流連花叢，勾搭男人女人無數，赫爾曼也沒放過，雖然因為姜明成在沒一個上壘成功，不妨礙他放嘴炮爽爽。
赫爾曼用手指磨了下口紅印，印子暈開沒有擦幹凈。
他放手作罷，找了旁邊的一張沙發坐下，直言：“大帝這次找我什麽事？”
姜明成很少說話，多數情況下約裏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赫爾曼也就直接問約裏。
談及正事，約裏神色不再輕挑，動作卻沒收斂。
他一屁股坐在姜明成腿上，擡眼看向赫爾曼：“蟲族已經被驅趕出帝國星域，按照計劃我們該清理那些垃圾了，上將突然說要對XK—01864星系人工排查是什麽意思，把刀子往他們手上遞？還是說有什麽新計劃？”
“上將，我們是合作夥伴，萬事應該商量。”
他說話語氣慵懶淡薄，但上位者的氣勢逼人。
赫爾曼處事不驚：“本來打算確定後再跟大帝商量，既然大帝問了，我也就直說。”
“無人機排查率不是百分百，XK—01864星系還藏著高級雌蟲，帝國短時間可能再次面臨大規模戰爭，這時候清理軍部不適合。”
約裏松弛感散去，眉頭緊鎖，問：“你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那只雌蟲藏在哪？”
約裏不比逐由，赫爾曼跟他沒有好到什麽都說的地步。
赫爾曼應付：“我主觀上相信這條消息，但需要事實映證，所以本打算證實後再跟大帝說。”
約裏和赫爾曼相識七年，赫爾曼的為人還算了解，赫爾曼願意相信的消息多半是真的。
約裏：“這樣一來，確實不適合清理那些人。”
赫爾曼又說：“希索克家族還是可以清理的。”
約裏揶揄：“你舍得安托尼？你們可是春風一度過。”
赫爾曼沒興趣應付約裏的惡趣味，轉身離開：“沒其他事我就走了。”
約裏任由他離開，等人離開他癱進姜明成懷裏，望著赫爾曼離開的那扇門唏噓：“誰能想到威廉姆斯上將會陪伴侶去度假，不是庫裏強制匹配的人魚嗎？那人魚竟能在那麽短時間內俘獲上將，連我都辦不到的事呢。”
姜明成垂眼望著他，眼眸深邃執著：“約裏，你是我的。”
約裏後仰笑看他：“嗯，你的。我就隨便感概下讓你吃醋，好喜歡你為我吃醋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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