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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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赫爾曼看著手機不自覺地牽起嘴角。

回了一條消息。

——還沒,你呢,吃了嗎

安晨那麽怕他,卻主動發他消息,這事似乎挺不合理。

但安晨一直都是這樣。

明明很怕他,手機消息卻是一條不落。

——上將,中飯吃了嗎

——工作忙也要吃飯,餓了對胃不好

——上將,天氣冷了記得加衣服

——上將,我怕打雷,你今天可以回家嗎

……

這些消息他看到都會回,但有時候在前線好幾天都回不了一條消息,安晨也不會鬧脾氣,乖巧地為他找理由。

——上將今天沒回我消息,是在前線吧,上將要註意安全

——希望上將一切順利。

……

又乖又溫柔。

安晨似乎守在手機旁,很快回了條消息。

——也沒有,我正準備做飯,上將要回家一起吃嗎

不等赫爾曼回答,他又發了一條。

——對不起,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您工作很忙,應該沒空回來吧

赫爾曼眼前一亮,這是安晨第一次主動邀請他。

上輩子安晨雖然會對他噓寒問暖,但從沒主動邀請過他,每次都是他主動提出。

赫爾曼想或許是昨晚的解釋和今天早上的工資卡起了作用,讓安晨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害怕他了。

這次安晨第一次邀請他,他要是拒絕,安晨肯定會傷心,還會覺得他不好相處更害怕他。

如果可以,赫爾曼並不希望安晨怕他,他希望安晨面對他是能像面對朋友一樣落落大方、暢所欲言。

所以赫爾曼很快回了消息。

——有空的

——婚假期間,我沒有很忙

安晨回了消息。

——那上將喜歡吃什麽,我給你做

赫爾曼知道安晨會做飯,上輩子有次回家他正好趕上飯點,有幸嘗過,味道不錯。

但想想昨天安晨在廚房差點滑倒就心有餘悸,安晨腳還傷著,怎麽能讓一個病號做飯。

赫爾曼回消息。

——開始做了?你腳還沒好,不要亂動,等我回去我做

另一邊,在廚房準備清洗食材的安晨看著手機,臉紅撲撲的。

他看到手機消息,低頭看了眼自己仍舊纏著紗布的腳踝,臉色更紅。

他的腳根本沒有受傷,他昨天因為貪戀赫爾曼的溫柔說了謊話,但今天不能再騙了。

他不能讓他辛苦工作了一天的上將回來還得給他做飯。

——沒關系,我腳已經好了

——上將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去超市買

發完消息,他依依不舍地解掉了赫爾曼昨夜親手為他綁上的繃帶,隨手要扔進垃圾桶,想了想又把繃帶折好找了個小盒子珍藏起來。

他知道這樣有點不衛生並且變態,但他真的舍不得扔,這是他和上將為數不多的記憶關聯。

赫爾曼不信安晨的話,那樣嬌氣的小人魚怎麽會這麽快就好了,早上他看安晨走路還有點跛腳。

於是他發了一句。

——乖,等我回去

這次安晨過了很久才回他消息。

——好

赫爾曼回想了一下上輩子安晨對菜肴的偏好,回家路上特地去了趟超市。

現在已經將近晚上七點,等他回去做好飯少說要八點,考慮到安晨會餓,他另外買了塊奶油蛋糕,可以在飯前稍微填下肚子。

半小時後赫爾曼到家。

他摁了下門鈴,門鈴剛摁下還沒出響門就被開了。

他詫異地看過去,笑問:“你準備出門?”

安晨站在門口,臉紅撲撲的,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赫爾曼,視線和對方撞上又馬上低下頭。

“沒,我聽到門口有聲音,感覺應該是您回來了。”

他看到赫爾曼手裏提的大袋小袋的東西,伸出手:“我幫您拿一點吧。”

赫爾曼低頭看了眼安晨的腳踝,那裏已經沒了繃帶,也沒有紅腫,他放下心,只把蛋糕盒子遞過去。

“沒事,不重。餓了吧,先吃這個墊墊肚子,我去廚房。”

安晨接過蛋糕抿了下唇,眸光波動,跟著赫爾曼進了廚房。

赫爾曼進了廚房便麻利地開始洗菜,見安晨跟進來溫聲哄著讓他回去客廳。

安晨應了一聲,但沒出去。

他拆了蛋糕盒,丟掉附帶的叉子,在蛋糕上挑了一角咬了一口,而後端著蛋糕朝赫爾曼走去。

他低著頭嗡聲問:“您也餓了吧,要不要先吃一口。”想到即將實施的計劃,手激動地有些抖。

赫爾曼洗著菜轉頭看向安晨,看到對方微顫的手,內心五味雜陳。

明明害怕,還要把蛋糕拿來和他分享。

赫爾曼淡笑著搖頭:“我不餓,你吃吧。”

安晨擡眼望向他,分明眼形清冷的鳳目透著期許的光,像是布滿碎掉的星辰,令人疼惜。

他說:“我這邊沒咬過的。”

好像在控訴——你是因為嫌棄我咬過所以不吃的吧?

赫爾曼無奈俯身咬了一口。

蛋糕是扇形的,三角那邊奶油相對少點被安晨咬了一口,還剩下連接弧形的兩邊角,因為裝點了奶油花邊,上邊的奶油特別豐富。

赫爾曼俯身咬時,安晨將蛋糕小幅度地往上送了一下,赫爾曼不可避地讓嘴角沾了奶油。

他剛要用手背擦一下,安晨單手抓著他的襯衫領口仰頭在他嘴角舔了一下又一下。

小人魚的舌.尖很綿很軟,輕輕擦過像是風吹過一樣,卻讓赫爾曼渾身酥麻。

赫爾曼怔怔地任由安晨為非作歹,許久才從唇齒間吐出一個字:“你……”

安晨似恍然回神,嚇得松開手,連蛋糕都翻落在地上,他退後兩步抵在水臺上,眼神不安慌亂,說話沒有邏輯,聲音都抖了。

“對,對不起,我只是想幫您擦幹凈,我忘了,我不知道,我,對,對不起。”

他說著蹲去地上收拾蛋糕。

安晨今天穿了件真絲V領襯衫,赫爾曼站那一低頭,裏面什麽都能看到。

赫爾曼用了極大自制力才沒在小人魚幫他“擦嘴”之後把人摁進懷裏做些小人魚不喜歡的事,現在又讓他看到這些,他的每根神經都在被理智鞭撻才不至於失控。

他躲開視線啞聲道:“沒關系,你先出去,這裏我收拾。”

安晨擡眼偷瞄了下,卻見赫爾曼並沒有看他,當下有些失落,悶聲說:“我很快就能收拾好。”

安晨音色是清清冷冷的,像是優雅的貴公子,面對赫爾曼都會不自覺地夾起來說話,清冷本音會帶上溫柔與綿軟,說話一字一句都像是帶著勾子。

赫爾曼平時聽不覺得什麽,現在他感覺安晨的聲音像是毒藥,每說一個字,他被理智掌控的神經就逃脫一根。

他加重了聲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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