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不會強迫

關燈
第 9 章不會強迫

“我不是說過了不會強迫哥哥的嗎?”夏忔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雙深邃的的丹鳳眼盡顯玩味。

仿佛一直老謀深算的狼盯著一只受驚的羊,前者游刃有餘,後者毫無還手之力。

溫子裕松了緊握的衣襟,仍皺著眉道,“你怎麽來了?明日你不上朝嗎?”

溫子裕並不知道,此處離著京城的中心不遠,騎著快馬也就一個時辰多點,因此也成了達官顯貴圈養外室消遣取樂的佳地。

“上啊,可我想見你了。”暧昧的話被夏忔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了出來,倒顯得不那麽暧_昧了。她看了眼桌上沒怎麽動過的飯菜,問道“這飯菜是不合胃口嗎?”

“合胃口的,是我不餓。”溫子裕小聲說道。

夏忔擡手盛了一碗湯,舀了一小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推到溫子裕嘴邊,“來,喝一口。”

溫子裕抿著唇,往後退了退,撇過臉去,“我真的喝不下……”。

夏忔把勺子扔進碗裏,兩者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顯然她快失去了耐心。

“就喝這一碗。”她把盛著湯的碗推到溫子裕面前,聲音中帶著強勢。

溫子裕後知後覺的端起面前的湯皺著眉一飲而盡。

夏忔這才漏出笑意。

溫子裕不禁苦笑,她究竟把他看做什麽?是一時興起而圈養在此的寵物?還是真心想好好對待的人。

她的態度時好時壞,她的脾氣陰晴不定。他沒有那麽聰明,他分不清也看不透……

夏忔曾說過對他是報答,可這個說法卻讓他無法相信,畢竟那只是兒時的舉手之勞罷了,況且夏忔想得到他的身子是真的,對他的欺_負也是真的。

可……對他的好似乎也是真的……

夏忔從懷裏掏出一瓶藥膏,上面印著太醫院的標識,溫子裕雖不認識,可看這瓶身做工精致,便也知道這應該是上好的東西。

這是夏忔從宮裏帶回來的去疤藥,據說效果不錯,多年行軍打仗還沒爬上這個位置的時候,經常受傷,她知道若是較深的傷口沒有及時處理是會留下傷疤的。

她的後肩便有一處,長長的像蜈蚣狀的傷疤,醜極了,那是當年為了救如今的皇帝留下的,也正是因為這道醜傷疤,讓她得到器重,有了用武之地,從此平步青雲。

若是在溫子裕細嫩、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條蜈蚣狀的傷口,那該多煞風景。

夏忔看著溫子裕受傷的手腕,說道,“把那只手,伸出來。”

溫子裕看到夏忔打開藥膏也猜想到這藥是給他的,這是想給他上藥嗎?

可夏忔剛才的觸碰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女男授受不清,他不想再讓夏忔觸碰了。

“我自己來吧。”溫子裕清冷的聲音傳出。可他也只是表面清冷,內心卻怯怯的,她這人行事放_蕩,若是惹她不高興了,不知道又要怎麽戲弄他。

夏忔停下擺弄藥膏的手,“哥哥自己怎麽來?一只手總歸不方便,還是我幫你吧。”

她看向溫子裕,溫子裕此時一身暗紋白衣,三層衣襟一絲不茍的疊壓在鎖骨處,頗有一副禁欲謫仙的感覺,只是散落在身後的青絲有些淩亂,多了一絲風塵,少了一絲貴氣。

他的表情有些躊躇,不知道在想什麽。

夏忔想,她只是想幫他上個藥而已,他怎麽就這麽抗拒?無趣,如果他再拒絕,她上趕著也沒意思。

“那有勞忔妹妹了”他伸出纏著繃帶的手放到桌上,清雋的臉上有著不易察覺的脆弱,他擡起眼眸與她四目相對,又慌忙垂下。

他的睫毛如小扇子子般,在燭光的照印下留下一片陰影,擋住了他的眼眸。

夏忔會心一笑,開始幫他解開紗布,然而那紗布已經粘在了血肉上,夏忔突然使壞似的稍微用力把粘住的紗布扯了下來。

“疼嗎?”夏忔停下手中的動作明知故問道。

可溫子裕卻搖搖頭說,“不疼,繼續吧。”

看著他這副清清冷冷的樣子,夏忔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火氣,可又很快的被她壓了下來。

她見過他幼時絢爛的笑顏,也見過他卑微的挽救前妻主李薇的樣子,她知道,他不是天性寡淡的人,只是他的情緒不會在她面前顯露罷了。

可她轉念一想,自己在他心裏也許是個強搶良男,貪圖他美色的惡人。他自然會對自己生畏、疏離。

!!這怎麽行?

溫子裕溫熱的手腕被夏忔冰涼的手指觸碰,他下意識的皺了眉頭。夏忔似乎以為又是弄疼了他,更加小心翼翼。

他看著夏忔認真的給他上藥的模樣,其實這人安靜的樣子很吸引人,她的長相放在人群中很是出挑。

發現夏忔要擡頭,溫子裕趕緊移開自己的眼睛。

“好了,塗上這個就不用包紮了,記得別碰水。”

他抽回手腕,不知道為何,總感覺他的臉色比剛才紅潤了一些。“嗯,謝謝忔妹妹。”

好疏離的回答。

“跟我道什麽謝。”她的眼中天生帶著鋒利,像一只隨時會傷人的狼,可卻能讓在她身邊的人感受到安全。

她不笑的時候總是帶著那麽一絲威壓。可溫子裕突然覺得,她好像沒有那麽可怕了。

“你,吃過晚飯了嗎?”溫子裕難得的主動關心。

“還沒。”夏忔本來是沒覺得餓的,他這麽一提倒覺得有些餓了。她喊了秋雨、冬藏給她加一副碗筷,拒絕了溫子裕說要熱一熱的提議,凈了手便吃了起來。

她對吃的向來不講究。溫子裕在一旁給她布菜,她也不挑食,給她夾什麽她就吃什麽,三下五除二就吃的差不多了。

她吃飯速度很快,但姿勢卻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有一些優雅,可能得益於大戶人家的教養,使她骨子裏有一種矜貴的氣質。

吃完了飯,溫子裕遞了帕子給她擦擦嘴。房間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溫子裕幫他端茶倒水的樣子像極了賢惠的夫郎。

這才是房間裏最誘人的美味,可惜她現在只能幹看著,不能吃。

溫子裕似乎也發現了氣氛的微妙,“你…你今晚住這嗎?”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補充道,“隔壁房間,已經打掃過了。”

望著他羞紅的臉龐,夏忔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不住,哥哥好好休息吧。”

望著她離去的背景溫子裕松了口氣,心裏產生了一種不易察覺的異樣,她來,只是為了給自己送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