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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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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重

紀星河用披星和慕容吟覆制出來的披星對著招,同時還和柳尚青用法力對打。顏朝辭一手抱著渾身是血的紀雲間一邊發起了挽逸的必殺招。

劍光沖天而起,蕩出萬丈風浪後化作萬千光芒以毀天滅地之勢落下,慕容吟柳尚青連忙施法召動傀儡陣抵擋,卻不料當傀儡線觸碰到光芒裏的劍刃後劍影直接碎裂成千萬銀針往兩人身上紮去。

一般人都只擋得住第一次攻擊,誰也沒想到挽逸的必殺招還有附帶攻擊,兩人一時沒有防住攻擊,千萬銀針頓時紮入身體隱沒。

慕容吟向前走了一步卻感到心臟一疼,於是他站在了原地。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顏朝辭把紀雲間帶走。

紀星河在他們身後掩護著向後飛速退去。

慕容吟喘息著看向自己的雙手,已經半分法力都使不出來了。

其實正常人一旦被聖劍的必殺招擊中,肯定是一擊必死。但傀儡幽夢這個頂級禁術的最高階段也是十分的無恥,傀儡師與傀儡幽夢是共存的,沒有人能找到傀儡幽夢具體的攻破方式,所以自然也沒有人能斬殺最高階段的傀儡師。所以現在必殺招打了個折扣,由一擊致命變成了封存法力。

慕容吟喘息著看向柳尚青道:“這個封印會封多久?”

柳尚青面無表情道:“大概五日。”

慕容吟輕哼了一聲,“那就拭目以待,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把紀雲間救活回來。”

.

左天庭已經被清掃過了。幹凈整潔的街道看不出一絲血腥,可所有人都知道,災難是無法抹去的,只不過形式轉變而已。從可以看見的表面轉移到了眾人的心裏。

顏府高掛白綾,所有人披麻戴孝,在靈堂裏齊齊下跪給逝去之人上香。

這所有人裏少了兩個人。

一個是顏朝辭,另一個是紀雲間。

顏朝辭自從把紀雲間抱回來後就把寢房設下了屏障,沒有人能進去。

一時間場景顛倒,顏易宸恍惚有了種自己小時候被削仙劍陣重傷時的感覺。

當年顏序為了吊住顏易宸的命耗盡了仙力,可即便如此顏易宸還是靈根損傷再也無法修習劍道。

雖說紀雲間是神君,可那畢竟是削仙劍陣。就算沒有四大聖劍的加持,殺傷力也是可以和聖器比肩的。

先不說能不能救回來,就算救回來八成也是廢人一個了。

更何況紀雲間與普通的神仙不同,沒當場灰飛煙滅已經是夠幸運了。

顏易宸身著孝衣站在屏障之外望著燈火通明的房間嘆了口氣。

紀如韻走了過來問道:“顏少主一個人的法力夠嗎?”

顏易宸搖了搖頭,“不知道。他當時進去的太急,我沒趕上。現在雙生術法已經開啟,不能被外界幹擾。”

紀如韻目光中透著疑惑,顏易宸解釋道:“雙生術法是一種法力傳遞的術法,可以源源不斷的向另外一個人供送法力不間斷,估計朝辭在用藥草或者查典籍沒法時時刻刻守在塌邊供給法力吧。”

三日後。

紀雲間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他擡起手看了看,皮膚上的傷痕已經修覆了,但骨頭還是隱隱作痛。

顏朝辭的聲音忽然響起:“醒了?”

紀雲間一楞立馬坐了起來,他看著臉色不怎麽好的顏朝辭一會兒後終於問了他醒來後的第一個問題:“請問這是哪兒?”

顏朝辭皺眉打量了他一會兒緩步走到塌邊給他把脈。

紀雲間盯著顏朝辭的臉大氣都不敢出。

他真的很怕下一瞬顏朝辭面不改色的跟他說他們現在在陰間。

紀雲間一眨不眨的看著臉色慘白的顏朝辭愈發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心中突然莫名的升起一陣沒由來的難過和莫名其妙的憤懣。

他受削仙劍陣死了就算了,顏朝辭是什麽情況?

紀雲間伸手握住了顏朝辭正在給他探脈的手指,很涼。

紀雲間心裏咯噔了一下。

“顏哥哥,你的手怎麽這麽冷啊?”

按理來說鬼不應該是沒有感覺的嗎?那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半人不鬼?

顏朝辭從紀雲間掌心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應該是這幾天沒休息好。”

紀雲間張口又閉口的欲言又止了好幾次還是沒敢問他們現在在哪。

半晌,紀雲間試探著問:“顏哥哥,我現在能出去走走嗎?”

顏朝辭點頭道:“好。”

說完顏朝辭扶著紀雲間從榻上慢慢下來了,才落地紀雲間就感到了熟悉的疼痛感。

看來是傷到根骨了,連傷痛都帶到陰間來了。

顏朝辭輕聲道:“還行嗎?”

紀雲間點頭道:“還行還行,不礙事。”

顏朝辭攙扶著他走到門前推開門後就解除了屏障。

溫暖的陽光灑在了身上,紀雲間緩緩嘆了口氣。

再一擡眼紀雲間頓時十分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問顏朝辭他們是不是在陰曹地府。

面前這熟悉的景象,不正是顏府嗎?

紀雲間終於知道剛才顏朝辭為什麽要過來探他的脈了。要是他真把那個問題問出來的話,那他豈不是要被當成被削仙劍陣削壞腦子的傷患?

顏朝辭扶著他正要向前走去卻被紀雲間攥住了手。

顏朝辭偏過頭道:“怎麽了?”

紀雲間看著他,良久才道:“削仙劍陣之上並無生還,你到底用的什麽方法?”

顏朝辭平靜的望著他,半晌才道:“古籍上查到的。畢竟傷你的那個削仙劍陣沒有四聖劍的加持,殺傷力沒有那麽高。更何況當年我哥被削仙劍陣重傷,不一樣也救回來了嗎?”

紀雲間總感覺哪裏不對,“但是紫宸仙君那是在陣外被誤傷,而且也沒砍那麽多劍……”

顏朝辭平靜道:“但傷他的削仙劍陣是有四聖劍加持的,你的沒有不是嗎?”

紀雲間一時竟找不出理由來駁倒他了。

半晌,他只能自我懷疑的喃喃道:“真是這樣嗎?”

顏朝辭微微笑道:“自然是這樣的。況且,應該是慕容吟為了操控的時候不用灌註法力,刻意沒有損毀你的靈脈。所以再將養兩天你的法力應該也可以恢覆的。”

紀雲間點了點頭。

“你們總算出來了。”

紀雲間回頭一看,顏易宸正朝著他們走過來。

顏易宸過了一會兒又道:“瞧你們兩個這臉色,一個比一個還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撞鬼了。”

紀雲間嘆了口氣,“九死一生,九死一生。”

顏朝辭垂眸道:“父親母親已經下葬了嗎?”

顏易宸:“嗯。三天的守孝期已經滿了。”

紀雲間微微側身道:“顏哥哥,我陪你去靈堂吧。”

紀雲間跪在蒲團上,認認真真的上了香。

他偷偷的瞄了眼顏朝辭,對方板板正正的跪著,垂下眸看不清眼裏神情,只是臉上十分平靜。

紀雲間看了片刻後就收回了目光,一言不發的陪他跪著。

不知過了多久,顏朝辭緩緩開口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不用陪我一直在這裏跪著。”

紀雲間立馬收回了想要去揉腿的手道:“沒事沒事沒事,我現在感覺很好。而且顏叔叔他們的葬禮我都沒有參加,現在跪一跪也是應該的。”

顏朝辭不放心的轉過頭來,“你不用勉強。”

紀雲間笑了笑,“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

昔日生活的地方一朝變成屍橫遍野的煉獄,父母至親也雙雙離世,這樣的傷痛換誰都承受不了。一想到這些,紀雲間還是想盡可能的陪陪他。

紀雲間也清楚現在說什麽安慰的話都沒用,還是得靠他自己緩過來。

於是,紀雲間一言不發的陪著顏朝辭在靈堂裏跪了很久。

時光也一下子變得很緩,輕柔溫暖的撫慰著難言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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