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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33章蔡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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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蔡文姬。

第144章 蔡文姬。

長安,蔡邕府邸後院。

在這秋冬時節,後院的滿園春色早就雕謝一空。

唯有一株百年桂樹在這秋冬時節,開出幾枝淡雅的桂花。

而在桂樹之下,蔡琰正在款待來訪的貂蟬。

在劉備的前世,王允雖然因為董卓死後,蔡邕不顧他的禁令祭拜董卓而處死了蔡邕。

但是事實上,在蔡邕祭拜董卓之前,兩人的關系還是非常不錯的。

兩家也時常來往。

而貂蟬和蔡琰的年紀也相仿,便在洛陽之時就結成了好姐妹。

而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長安,又在時刻處在董卓的陰影之下,兩人的關系越發的親近起來。

貂蟬因為得知自己數日之後便要委身給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而黯然神傷。

她難過之下就想到了自己的好姐妹蔡琰。

而蔡琰卻並不知道貂蟬的心情,她見自己的好姐妹來訪,立即開心的在後院擺起了茶道,邀請貂蟬一同賞桂品茗。

蔡邕乃當世大儒,蔡琰身為蔡邕之女,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精通詩書禮樂,至於這茶道也是得到了蔡邕的一身真傳,因此雖然未出閣,卻早就以才女的名聲享譽洛陽、長安。

“來好妹妹,嘗嘗姐姐這壺新茶。”蔡琰笑著為貂蟬遞上一杯香茗。

貂蟬接過茶杯卻只是淺嘗一番,便將茶杯放回案上。

“哦,妹妹淺嘗輒止,是否是嫌棄姐姐茶藝不精?”蔡琰何等的聰慧,立即看出了貂蟬的狀態不對,應當是心中藏了郁氣,於是她便借著自嘲的機會,隱晦的向貂蟬發問道。

“只是一些煩心事罷了。”貂蟬並未將王允和李傕之事相告,只是幽幽說道。

“妹妹,你我姐妹情深,有煩心事為何不找姐姐訴說一下。”見旁敲側擊問不出來,蔡琰站起身來走到貂蟬身旁坐下,拉著她的手主動問道。

“多謝姐姐的疏導,可是妹妹的煩心事只能埋在心底。”貂蟬也是聰慧之人,立即感覺除了蔡琰對自己的關心,可她卻註定無法和蔡琰傾訴。

“妹妹此次前來,只怕以後無法時時能和姐姐相見了,因此特來道別的。”

“原來如此,不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等女子自幼養在深閨,從來都是身不由己。”蔡琰聞言立即知道貂蟬一定是被王允許諾婚約了。

也只有如此,貂蟬才會所說日後不得相見。

並且,看起來王允所許諾的對象並不是貂蟬滿意的對象。

“姐姐,妹妹有一個問題。”貂蟬聞言忽然問道。

“妹妹請說。”蔡琰立即微笑著轉過頭去。

“請問姐姐有意中人嗎?”貂蟬直接問道。

“當然了,我的意中人乃是能平定這個亂世的英雄。”蔡琰聞言先是臉色微紅,接著便落落大方的承認下來。

“那麽姐姐認為當今天下能最終平定亂世者乃何人呢?”貂蟬聞言也好奇起來。

“方今天下諸侯唯有燕公玄德堪稱英雄。”誰知方才還有些臉紅的蔡琰聽到貂蟬如此發問立即堅定的說道。

“燕公玄德?”貂蟬聞言一楞:“莫不是自黃巾之亂而起的劉備劉玄德?”

“正是此人!”蔡琰立即肯定道。

“玄德未出仕之時,朝廷腐朽,百姓名不聊生,黃巾四起在即。”

“而玄德出仕之後,親斬黃巾賊酋張角,平遼東,敗高句麗、扶餘、遼東烏桓三國聯軍,更是一戰而滅遼東烏桓,而後玄德積蓄力量,又收服扶餘國,再一戰而滅高句麗、新羅、百濟,揚我大漢國威,重開漢四郡,這是何等的功績,這是何等的英雄?”

蔡琰談及至此,神采飛揚,眼眸閃亮。

而貂蟬聞言也不禁小嘴微張,吃驚不已。

但是接下來蔡琰的話卻讓貂蟬更加吃驚。

“玄德平定遼東,設立平州之後,我大漢東北再無戰事,保平州數百萬百姓安寧。”

“彼時青州黃巾覆起,裹挾百萬圍攻青州,正當天下群雄束手旁觀之際,唯有玄德命麾下大將關羽渡遼海一戰而平百萬青州黃巾。”

“但是玄德並未就此止步,他受公孫瓚之邀,率軍西進,一舉剿滅為禍幽州的烏桓異族,而後又因同宗幽州牧劉虞相邀,派遣大將趙雲用計剿滅了霍亂河北數年的黑山軍,斬殺俘獲百萬人!”

“玄德立下如此功績,連先帝都敬重不已,特賜燕國開國公之位,實乃實至名歸。”蔡琰目光灼灼,貂蟬聞言也是一臉的向往。

哪個少女不懷春,蔡琰和貂蟬雖然自小被養在深閨,但是漢時女子的地位也並不低微,可以和外界聯系,自然能知曉天下大事。

面對劉備立下的如此功績,就算他身材短小,樣貌醜陋也難以掩蓋其一身的英雄之氣,因此不光是早就對劉備芳心暗許的蔡琰,甚至就連聽說蔡琰如此一樁樁訴說的貂蟬也對劉備生出了一些崇拜。

但是,這還沒有完,蔡琰笑著看了一眼表情震驚的貂蟬又接著說道。

“而自董卓帶兵霍亂洛陽,廢帝移京之際,玄德立即遵從天子的詔令,親率大軍後發先至,來到酸棗和山東諸侯會盟。”

“被眾人一致推舉為盟主之後,玄德便立即率軍兵發洛陽,先斬華雄後敗呂布,眼看山東聯軍攻破虎牢,收覆洛陽,董卓覆滅在即,不想那袁紹、袁術兄弟卻嫉妒玄德的軍功,忌憚他的兵力而乘夜發動兵變,多虧玄德指揮得當,這才將叛亂平息,沒有使得好不容易積攢的山東聯軍分崩離析。”

說至危急之處,蔡琰語帶怒意,而涉世未深的貂蟬更是氣憤不已,兩腮氣鼓鼓像一個小包子。

“統一山東聯軍之後,玄德兵鋒大盛,西涼軍難以相抗,董卓因此丟下虎牢關八萬兵馬,只身逃往洛陽,害怕被玄德所捕獲。而虎牢關上被世人稱之為馬中赤兔,人中呂布的溫侯也畏懼玄德的武力和聲勢,竟然不戰而降,自縛雙手開城獻關。”

談及如此,蔡琰的臉上也止不住崇拜之色。

崇拜強者是人的天性,女人更是如此。

而蔡琰雖然博古通今,學富五車,但是依舊是個女人,自然也是如此。

而一旁的貂蟬聞言,眼眸之中也閃著莫名的光彩,心中生出一絲從未出現過的情愫。

“若不是董卓太過殘暴,將洛陽百萬百姓劫掠一空,甚至連一口口糧都未留下,而玄德顧念黎庶之苦,不顧眾人勸阻將軍糧如數分發給洛陽百姓,這才避免了洛陽百萬百姓被活活餓死的危局,若是玄德不心系黎庶,早就率領正義之師追上董卓,將其手刃,迎奉天子立下不世之功!”

“可笑的是,董卓還大肆散播玄德心懷不軌是故意讓他遷都長安。”

蔡琰談及至此,對董卓的無恥滿是濃濃的不屑。

她久居深閨,雖然能知曉天下事,但是天下事的時效性和真實性就有待商榷了。

她不知道的是劉備固然心系天下黎庶,但是同時也正如董卓所說是個野心勃勃之輩。

不過就算蔡琰知道了真實的劉備,估計也會下意識的為他開脫。

因為愛情是使人盲目和降智的。

哪怕只是單方面的暗戀也同樣如此。

“玄德雖然被洛陽百萬饑民所累不能星夜發兵剿滅董卓匡扶朝廷,但是他在洛陽三年更是展現完全不弱於他武功的文治。”

蔡琰說道這裏,臉上的紅暈更舔一份。

她雖然愛慕劉備的武功,但是作為一個學富五車的才女,她卻更加欣賞劉備的文治。

而貂蟬聞言卻只會覺得劉備是個能文能武的大才。

“玄德收覆洛陽被天子封為大將軍後,便號令河北山東各地,玄德廣施仁政,輕徭薄賦,經過三年的治理,原本盜賊四起,黃巾肆虐的河北和山東就已經恢覆了大半元氣,有了一絲盛世的光景。”

“如今玄德更是戴甲五十萬,在洛陽誓師西進,目下只怕已經兵臨潼關。”蔡琰說著,臉上越發的紅艷動人:“昔日那虎牢關號稱天下第一雄關,且有人中呂布把守仍舊不能抵擋玄德分毫,呂布只能自縛雙手開城獻關,如今不僅這潼關不似虎牢關那麽艱險,而郭汜其人也遠沒有呂布的勇武,只怕汜水關旦夕可破!”

“而潼關既破,長安便近在眼前,只要玄德再攻下長安解救天子百官,你我姐妹二人便可解脫董卓的掌控,重見天日啦!”

重獲天日的喜悅仿佛近在眼前,饒是一向沈穩的蔡琰此刻的語氣也激動起來。

她和父親在董卓的淫威之下膽戰心驚了三年,雖說董卓敬重蔡邕的才學和名望多加優待,但是這卻不能讓蔡琰認同董卓的行為。

畢竟換做人一個人,如果有一天碰到一個盜賊強行占據你的家園,然後給你一點小恩小惠就對這個盜賊感恩戴德起來吧?

“我朝能有如此不出世的英雄,當真是社稷之福,天下百姓之福呀!”

念及於此,蔡琰不禁深深感慨道。

她的觀點其實也代表了此時天下人對劉備的感官。

劉備適時的收斂雖然看似損失了部分利益,沒有將利益最大化。

但是另一方面也向世人表達了他所想表達的人設。

因此相較於暴虐的董卓,後來追上的劉備反而更加被世人所接受。

“只是郭汜其人再是不堪,潼關再是易攻,燕公也不太可能旦夕而下,總要耗費些時日,而長安更是城池堅固,存糧頗多,比之潼關更加難攻打,只怕小妹是等不到看著燕公收服長安解救天子的那一天了!”

和滿心希望的蔡琰不同,數日之後便要被王允交易給李傕,以此來換取天子和百官安危的貂蟬卻是心如死灰。

她已經做好了決定,雖然她心向朝廷,且不想辜負王允對她的養育之恩,但是這卻不代表她會心甘情願的嫁給一個自己不愛之人。

等李傕投降,天子和百官安全之後,貂蟬便會尋找機會或是自盡以證清白,或是隱姓埋名浪跡天涯,舍去貂蟬之名,以一具行屍走肉而茍活於塵世。

“唉……妹妹何苦如此悲觀,姐姐相信燕公必然不會讓你我失望的!”見貂蟬如此失落,蔡琰心中不忍,連忙將其攬入懷中,輕輕撫摸其背安慰起來。

“但願如此吧……”貂蟬聞言只覺得蔡琰只是在安慰自己,因此並未放在心上。

……

就在蔡琰和貂蟬黯然神傷之際,他們口中的主人翁燕公劉備,此刻已經率軍在距離潼關五裏之外,安營紮寨下來。

“如今各路軍馬戰況如何?”大帳之內,劉備高坐主位,向黃忠、太史慈、張遼等人問道。

“啟稟主公。”黃忠聞言立即將剛剛得報的軍情如實相告:“關將軍在三日前陣斬武關守將,武關軍心大衰,副將開關獻城。”

“啟稟主公。”太史慈聞言也立即上前稟報道:“張將軍親率大軍蟻附攻城,雖然損兵數千,但是也已經於昨日強攻下汜水關!”

“啟稟主公。”張遼聞言也隨後上前稟報:“趙將軍的傳令兵一日十傳,我等糧道穩固,河北山東各地的軍糧皆源源不斷的向關中押運而來。”

“嗯,不錯。”劉備聞言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關羽、張飛、趙雲皆乃獨當一面的大將。

前世,關羽水淹七軍,威震華夏。

張飛攻略川蜀義釋嚴顏。

而趙雲更是號稱常勝將軍,鮮有敗績。

如今劉備又給與他們數萬兵馬相隨,斬將取關,固收糧道乃是應有之禮。

若是他們三人打了敗仗,才會讓劉備為之意動,會猜想是哪路英雄居然能讓三人鎩羽而歸。

“報!”而這時,大帳幕簾一動,傳令兵入帳稟報最新軍情:“啟稟主公,有淩操水軍都督的最新軍情。”

“報來。”劉備聞言淡淡的吩咐道。

“如今我大軍水軍在淩操都督和周泰、蔣欽、賀齊、董襲四位副都督已經逆黃河而上,沿途拔除董卓軍水寨,現已經合軍一處攻破新豐港,相距我中軍已經不足二十裏。”

“善!”劉備聞言滿意的評價一番。

淩操等人遠非關張趙的才能,能打出如此戰績已經是超常發揮了,當值劉備一生讚嘆。

“既然後路已經無憂,前路那潼關守將郭汜可曾信守諾言,遣使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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