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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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2
廖沐在寧湖一呆就是好幾天，每天準時準點來莊檸家裏蹭吃午飯，莊檸苦不堪言，好幾次單獨跟廖沐碰面時，險些忍不住勸他早點走。
就在莊檸幾近抓狂的時候，廖沐終於帶來了好消息。
“二伯二嬸，我來跟你們道別，我明天回淮遠。”
廖飛遠：“這麽快就要回去了？”
廖沐笑著說：“不快了，我只有五天年假。”
廖飛遠恍然，不禁扭頭對莊瓊感嘆：“瞧瞧小沐這孩子，多懂事啊，休年假回來看咱們。”
廖沐進門坐在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與莊檸僅僅兩個沙發扶手之隔，莊檸坐得別扭極了，借著幫莊瓊切水果的借口，溜進廚房。
廖飛遠頗有些吃味的對廖沐抱怨：“瞧瞧你妹妹對你多好。”
廖沐眼角彎了彎，笑著說：“是啊，檸檸很好。”
在廚房裏，莊檸先是慢吞吞地削了一個蘋果，又慢吞吞地切了一個橙子，正好裝滿一個小水果盤。
莊檸看了看，把它們從小水果盤中挪到大水果盤裏，又切了一個桃子。
擺滿一整盤水果，終於不能再磨嘰，莊檸只能硬著頭皮打開廚房門。
“不用麻煩，我明天打車去機場就可以了。”
莊檸剛從廚房走出來，便聽到廖沐說了這麽一句。
接著，便聽廖飛遠說：“麻煩什麽，你二嬸這幾天休假，在家也沒事，正好可以送你去機場。”
看見莊檸出來，莊瓊也說：“是啊，好幾天沒怎麽出門，我正想出去走走，檸檸也一起去。”
莊檸怔住，心中萬分懊悔，她應該在廚房多磨蹭一會兒。
廖飛遠晚上不能吃水果，莊瓊也在減肥，至於莊檸，自然不願意跟廖沐同一個盤子用餐，於是便只有廖沐一個人時不時地動一下叉子。
聽著他們說話，莊檸一點插話的興致都沒有，縮在角落裏按手機。
【檸檬樹：姐姐你在幹什麽啊，我好無聊，你救救我吧。】
雖然已經驗證過，廖沐第一天手機響純屬巧合，但是莊檸在發出消息後還是忍不住看向廖沐放在桌上的手機，忍不住側耳傾聽。
沒有動靜。
莊檸收回視線，又發了一條消息。
【檸檬樹：明天我爸爸讓我送一個人去機場，我不想去，跟他見面好尷尬。】
廖沐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兩次，下意識地朝莊檸看了一眼，發現她正悄悄地鼓著腮幫子，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沒精打采，心中頓生不忍，便站起來跟莊瓊和廖飛遠告別。
一家三口把他送到門口，廖沐忍不住多看了莊檸幾眼。
【20171121：別不開心，不就是送人，你就當是送一棵白菜，或者一頭豬！】
莊檸被數字姐姐的比喻逗笑，快速回覆。
【檸檬樹：不行，我不能把他當成白菜或者豬。】
廖沐的心飛快地跳動一下，他按了按胸口，目光牢牢地鎖定在手機屏幕上。
【20171121：為什麽？】
【檸檬樹：因為】
【檸檬樹：他是一個好人。】
心跳重新回歸正常，廖沐苦笑。
【20171121：那你就當他不存在反正就明天一路上的時間，之後你們就很難再見面了。】
莊檸盯著最後屏幕上的最後幾個字有些出神。
是啊，很久不會再見面了。
不會打電話，不會發消息，在對方的生活中銷聲匿跡。
想清楚這些，莊檸心裏有些輕松，卻又莫名有些惆悵。她不想細品個中滋味，便換了話題。
【檸檬樹：姐姐，你跟你家孩子怎麽樣了，和好了嗎？】
【20171121：沒有，不過我見到她了，她很好。】
【檸檬樹：那就好，母女倆沒有什麽解不開的仇，以後找機會把話說清楚就好了。】
【20171121：嗯，以後希望有機會跟她說吧。】
【20171121：明天不是要早起送人嗎，早點睡吧。】
第二天一早，莊檸的房門被敲響，莊瓊沒等她開門就急匆匆地把門打開了。
“檸檸啊，媽媽忘記今天約好做臉了，剛才美容院打電話，媽媽來不及送你小沐哥哥了。”莊瓊急吼吼地說。
“哦。”莊瓊瞇著眼睛朝床邊看了一眼，咕噥一聲，翻了個身，用抱枕把頭蓋住。
不過眼前才將將徹底陷入黑暗，莊檸就猛然清醒過來。
什麽？
約了美容院做臉？
那麽是不是不用去送廖沐了？！
莊檸的睡意瞬間淡了幾分。
“你幫媽媽送一下你小沐哥哥啊，媽媽先走了。”莊瓊說完扭身就走。
莊檸徹底清醒過來，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急聲喊住莊瓊：“媽媽你說什麽？”
“你去送廖沐，媽媽要去美容院，來不及了。”莊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不行啊媽媽，我也不去！”莊檸急得大喊，“我還沒睡醒呢……”
也不知道莊瓊聽沒聽到她的抗議，莊檸只聽到了她漸漸遠去的叮囑。
“車鑰匙放你書桌上了。”
楞了好一會兒，莊檸才回過神來，扭頭朝書桌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車鑰匙。
莊檸頹然躺下，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廖沐的航班是中午十一點的，現在才八點，還有時間，然而，重新閉上眼睛卻再也沒有睡意。
她起床洗漱換好衣服，等到八點半的時候，給廖沐發了微信。
【檸檬樹：幾點出發？】
【M：你們幾點方便？】
【檸檬樹：都行。】
【M：現在吧。】
【檸檬樹：小區東門等你。】
【M：好。】
莊檸把車子開到東門時，廖沐沒有出現，她不介意多等一會兒。
沒過多一會兒，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了，廖沐笑著說：“檸檸早。”
他的音色本來就有些低沈，大約是因為早上起來沒說多少話的緣故，略微有些沙啞，聲音鉆進耳朵裏，就像鉆進去一片羽毛似的，有點癢。
莊檸不自在地撇了下頭，硬邦邦地說：“你別誤會，我媽媽去美容院了，是她讓我送你的。”
“……”廖沐收回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很輕地說，“我知道，二嬸跟我說了。”
“哦。”
車子剛開一個路口，廖沐忽然說：“前面可以靠邊停下車嗎，我想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好的。”
等待的過程中，莊檸不免發呆，跟“勁敵”面對面“過招”，很消耗精力。
忽然，車窗被敲響了，莊檸打開車窗，只見一雙修長的手從車窗空隙中伸了進來。和那雙手一起進入的還有一個透明塑料袋。
莊檸認出了那雙手，也看出了塑料袋裏的東西，不由疑惑地擡眼向外看去。
恰好，手的主人也俯下了身，於是莊檸便撞上了廖沐的視線。
“檸檸，吃點東西，我來開車。”
不知為何，莊檸的心忽然飛快地跳了一下，明明是在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她居然有些慌亂。
莊檸故作嫌棄地說：“不用，你趕緊上車。”
本來以為用這樣的語氣就可以終止這個話題，沒想到廖沐並沒有洩氣，反而又叫了她一聲：“檸檸。”
這一次，他的聲音拖得有點長，餘音也越發得低沈溫柔。
莊檸只覺得耳根有點麻，幾乎瞬間繳械投降，咕噥道：“知道了，你讓開。”
直到拿著熱氣騰騰的包子鉆進副駕駛，莊檸氣悶地發呆。
“檸檸。”廖沐又叫她。
猛地被叫回神，莊檸硬邦邦地反問：“幹嘛？”
廖沐無奈地嘆氣：“安全帶。”
莊檸：“……”
“趁熱吃。”
聽到廖沐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莊檸整個人已經木了，她對自己今天的發揮實在是不滿意，索性躺平。
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包子皮，莊檸把車窗開大了些，就著西北風吃包子。
“嗞——”
一口包子剛下肚，車窗就被關上了。莊檸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罪魁禍首，對方並沒有看她，但是卻準確無誤地點破她的行徑：“吃飯的時候吹風容易肚子疼。”
莊檸徹底被打敗，耷拉著腦袋一口一口地啃包子。
都說碳水吃多了容易犯困，莊檸領教到其中的威力，才剛吃完沒多久，就開始打呵欠。
下一秒，座椅便被放倒了些。
“睡一會兒吧，”廖沐溫聲說，“到了我叫你。”
他不是在開車嗎，怎麽知道她打瞌睡了？
莊檸：“？”
餘光瞥到她的掙紮，廖沐很輕地說：“聽話。”
莊檸僵住，幹脆眼不見心不煩，閉上了眼睛。
莊檸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著了，再睜開眼睛，已經到了機場停車場。
莊檸：“幾點了？”
廖沐：“十點。”
“！”莊檸，“你怎麽不叫我？”
廖沐很輕地笑了一下：“來得及，十一點零五起飛。”
“你趕緊走吧。”莊檸下意識地打開車門就要下車，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若無其事的把邁出去的腳重新收回來，故作鎮定地說，“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好。”廖沐又笑了一下，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
車門打開，廖沐走了下去，莊檸總算松了口氣，不過卻又有點不高興。
她送他來機場……不對，陪他來機場，他怎麽連句謝謝都不說？就算不說謝謝，說一句再見總不過分吧！
莊檸忍不住鼓了鼓腮幫子。
沒曾想她的悶氣才剛生起來，車窗就被敲響了。
她板著臉打開車窗。
廖沐彎腰垂眸，對她說：“檸檸，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哦。”莊檸耷拉著眼簾，沒有回應他的目光。
廖沐笑了笑，說：“聽話，拜拜。”
莊檸今天算是對“聽話”兩個字PTSD了，強忍著耳朵上的麻意，硬邦邦地回答：“拜拜。”
僵住脊背坐了好幾分鐘，莊檸終於慢慢放松，直到時間跳到十一點零六分，她才慢吞吞地從副駕駛出來，慢吞吞地坐上駕駛位。
開車回家的路上，經過廖沐買包子的那條路，莊檸鬼使神差地調頭開到馬路對面，又鬼使神差地去到便利店，買了一個同一口味的包子。
回到小區地下車庫，莊檸並沒有第一時間上樓，她盯著包子看了好久，終於還是拿過來很小很小的咬了一口。
吃完一整個包子，莊檸才恍然回神，也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麽。
她逃也似的跑下車，一口氣跑到家門。
莊瓊已經回來了，瞧見她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詫異地問：“不是讓你送你小沐哥哥去機場嗎，你這是怎麽了？”
“送了，”莊檸背過身換鞋，不讓讓莊瓊看到她臉上的破綻，“外面太熱了。”
“熱麽？”莊瓊喃喃自語，“我回來的時候怎麽還好？”
“媽媽我先上樓。”莊檸飛快地說了一句，就往樓上跑。
莊瓊追著她喊：“不吃飯嗎？”
莊檸：“不吃了，我吃了包子。”
鉆進臥室，莊檸疲憊地靠坐在床邊，用力按了按胸口，認真回憶了自己今天的表現，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一般蔫了下去。
她掏出手機，給數字姐姐訴苦。
【檸檬樹：姐姐，我今天丟人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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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沐在寧湖一呆就是好幾天，每天準時準點來莊檸家裏蹭吃午飯，莊檸苦不堪言，好幾次單獨跟廖沐碰面時，險些忍不住勸他早點走。
就在莊檸幾近抓狂的時候，廖沐終於帶來了好消息。
“二伯二嬸，我來跟你們道別，我明天回淮遠。”
廖飛遠：“這麽快就要回去了？”
廖沐笑著說：“不快了，我只有五天年假。”
廖飛遠恍然，不禁扭頭對莊瓊感嘆：“瞧瞧小沐這孩子，多懂事啊，休年假回來看咱們。”
廖沐進門坐在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與莊檸僅僅兩個沙發扶手之隔，莊檸坐得別扭極了，借著幫莊瓊切水果的借口，溜進廚房。
廖飛遠頗有些吃味的對廖沐抱怨：“瞧瞧你妹妹對你多好。”
廖沐眼角彎了彎，笑著說：“是啊，檸檸很好。”
在廚房裏，莊檸先是慢吞吞地削了一個蘋果，又慢吞吞地切了一個橙子，正好裝滿一個小水果盤。
莊檸看了看，把它們從小水果盤中挪到大水果盤裏，又切了一個桃子。
擺滿一整盤水果，終於不能再磨嘰，莊檸只能硬著頭皮打開廚房門。
“不用麻煩，我明天打車去機場就可以了。”
莊檸剛從廚房走出來，便聽到廖沐說了這麽一句。
接著，便聽廖飛遠說：“麻煩什麽，你二嬸這幾天休假，在家也沒事，正好可以送你去機場。”
看見莊檸出來，莊瓊也說：“是啊，好幾天沒怎麽出門，我正想出去走走，檸檸也一起去。”
莊檸怔住，心中萬分懊悔，她應該在廚房多磨蹭一會兒。
廖飛遠晚上不能吃水果，莊瓊也在減肥，至於莊檸，自然不願意跟廖沐同一個盤子用餐，於是便只有廖沐一個人時不時地動一下叉子。
聽著他們說話，莊檸一點插話的興致都沒有，縮在角落裏按手機。
【檸檬樹：姐姐你在幹什麽啊，我好無聊，你救救我吧。】
雖然已經驗證過，廖沐第一天手機響純屬巧合，但是莊檸在發出消息後還是忍不住看向廖沐放在桌上的手機，忍不住側耳傾聽。
沒有動靜。
莊檸收回視線，又發了一條消息。
【檸檬樹：明天我爸爸讓我送一個人去機場，我不想去，跟他見面好尷尬。】
廖沐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兩次，下意識地朝莊檸看了一眼，發現她正悄悄地鼓著腮幫子，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沒精打采，心中頓生不忍，便站起來跟莊瓊和廖飛遠告別。
一家三口把他送到門口，廖沐忍不住多看了莊檸幾眼。
【20171121：別不開心，不就是送人，你就當是送一棵白菜，或者一頭豬！】
莊檸被數字姐姐的比喻逗笑，快速回覆。
【檸檬樹：不行，我不能把他當成白菜或者豬。】
廖沐的心飛快地跳動一下，他按了按胸口，目光牢牢地鎖定在手機屏幕上。
【20171121：為什麽？】
【檸檬樹：因為】
【檸檬樹：他是一個好人。】
心跳重新回歸正常，廖沐苦笑。
【20171121：那你就當他不存在反正就明天一路上的時間，之後你們就很難再見面了。】
莊檸盯著最後屏幕上的最後幾個字有些出神。
是啊，很久不會再見面了。
不會打電話，不會發消息，在對方的生活中銷聲匿跡。
想清楚這些，莊檸心裏有些輕松，卻又莫名有些惆悵。她不想細品個中滋味，便換了話題。
【檸檬樹：姐姐，你跟你家孩子怎麽樣了，和好了嗎？】
【20171121：沒有，不過我見到她了，她很好。】
【檸檬樹：那就好，母女倆沒有什麽解不開的仇，以後找機會把話說清楚就好了。】
【20171121：嗯，以後希望有機會跟她說吧。】
【20171121：明天不是要早起送人嗎，早點睡吧。】
第二天一早，莊檸的房門被敲響，莊瓊沒等她開門就急匆匆地把門打開了。
“檸檸啊，媽媽忘記今天約好做臉了，剛才美容院打電話，媽媽來不及送你小沐哥哥了。”莊瓊急吼吼地說。
“哦。”莊瓊瞇著眼睛朝床邊看了一眼，咕噥一聲，翻了個身，用抱枕把頭蓋住。
不過眼前才將將徹底陷入黑暗，莊檸就猛然清醒過來。
什麽？
約了美容院做臉？
那麽是不是不用去送廖沐了？！
莊檸的睡意瞬間淡了幾分。
“你幫媽媽送一下你小沐哥哥啊，媽媽先走了。”莊瓊說完扭身就走。
莊檸徹底清醒過來，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急聲喊住莊瓊：“媽媽你說什麽？”
“你去送廖沐，媽媽要去美容院，來不及了。”莊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不行啊媽媽，我也不去！”莊檸急得大喊，“我還沒睡醒呢……”
也不知道莊瓊聽沒聽到她的抗議，莊檸只聽到了她漸漸遠去的叮囑。
“車鑰匙放你書桌上了。”
楞了好一會兒，莊檸才回過神來，扭頭朝書桌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車鑰匙。
莊檸頹然躺下，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廖沐的航班是中午十一點的，現在才八點，還有時間，然而，重新閉上眼睛卻再也沒有睡意。
她起床洗漱換好衣服，等到八點半的時候，給廖沐發了微信。
【檸檬樹：幾點出發？】
【M：你們幾點方便？】
【檸檬樹：都行。】
【M：現在吧。】
【檸檬樹：小區東門等你。】
【M：好。】
莊檸把車子開到東門時，廖沐沒有出現，她不介意多等一會兒。
沒過多一會兒，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了，廖沐笑著說：“檸檸早。”
他的音色本來就有些低沈，大約是因為早上起來沒說多少話的緣故，略微有些沙啞，聲音鉆進耳朵裏，就像鉆進去一片羽毛似的，有點癢。
莊檸不自在地撇了下頭，硬邦邦地說：“你別誤會，我媽媽去美容院了，是她讓我送你的。”
“……”廖沐收回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很輕地說，“我知道，二嬸跟我說了。”
“哦。”
車子剛開一個路口，廖沐忽然說：“前面可以靠邊停下車嗎，我想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好的。”
等待的過程中，莊檸不免發呆，跟“勁敵”面對面“過招”，很消耗精力。
忽然，車窗被敲響了，莊檸打開車窗，只見一雙修長的手從車窗空隙中伸了進來。和那雙手一起進入的還有一個透明塑料袋。
莊檸認出了那雙手，也看出了塑料袋裏的東西，不由疑惑地擡眼向外看去。
恰好，手的主人也俯下了身，於是莊檸便撞上了廖沐的視線。
“檸檸，吃點東西，我來開車。”
不知為何，莊檸的心忽然飛快地跳了一下，明明是在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她居然有些慌亂。
莊檸故作嫌棄地說：“不用，你趕緊上車。”
本來以為用這樣的語氣就可以終止這個話題，沒想到廖沐並沒有洩氣，反而又叫了她一聲：“檸檸。”
這一次，他的聲音拖得有點長，餘音也越發得低沈溫柔。
莊檸只覺得耳根有點麻，幾乎瞬間繳械投降，咕噥道：“知道了，你讓開。”
直到拿著熱氣騰騰的包子鉆進副駕駛，莊檸氣悶地發呆。
“檸檸。”廖沐又叫她。
猛地被叫回神，莊檸硬邦邦地反問：“幹嘛？”
廖沐無奈地嘆氣：“安全帶。”
莊檸：“……”
“趁熱吃。”
聽到廖沐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莊檸整個人已經木了，她對自己今天的發揮實在是不滿意，索性躺平。
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包子皮，莊檸把車窗開大了些，就著西北風吃包子。
“嗞——”
一口包子剛下肚，車窗就被關上了。莊檸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罪魁禍首，對方並沒有看她，但是卻準確無誤地點破她的行徑：“吃飯的時候吹風容易肚子疼。”
莊檸徹底被打敗，耷拉著腦袋一口一口地啃包子。
都說碳水吃多了容易犯困，莊檸領教到其中的威力，才剛吃完沒多久，就開始打呵欠。
下一秒，座椅便被放倒了些。
“睡一會兒吧，”廖沐溫聲說，“到了我叫你。”
他不是在開車嗎，怎麽知道她打瞌睡了？
莊檸：“？”
餘光瞥到她的掙紮，廖沐很輕地說：“聽話。”
莊檸僵住，幹脆眼不見心不煩，閉上了眼睛。
莊檸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著了，再睜開眼睛，已經到了機場停車場。
莊檸：“幾點了？”
廖沐：“十點。”
“！”莊檸，“你怎麽不叫我？”
廖沐很輕地笑了一下：“來得及，十一點零五起飛。”
“你趕緊走吧。”莊檸下意識地打開車門就要下車，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若無其事的把邁出去的腳重新收回來，故作鎮定地說，“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好。”廖沐又笑了一下，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
車門打開，廖沐走了下去，莊檸總算松了口氣，不過卻又有點不高興。
她送他來機場……不對，陪他來機場，他怎麽連句謝謝都不說？就算不說謝謝，說一句再見總不過分吧！
莊檸忍不住鼓了鼓腮幫子。
沒曾想她的悶氣才剛生起來，車窗就被敲響了。
她板著臉打開車窗。
廖沐彎腰垂眸，對她說：“檸檸，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哦。”莊檸耷拉著眼簾，沒有回應他的目光。
廖沐笑了笑，說：“聽話，拜拜。”
莊檸今天算是對“聽話”兩個字PTSD了，強忍著耳朵上的麻意，硬邦邦地回答：“拜拜。”
僵住脊背坐了好幾分鐘，莊檸終於慢慢放松，直到時間跳到十一點零六分，她才慢吞吞地從副駕駛出來，慢吞吞地坐上駕駛位。
開車回家的路上，經過廖沐買包子的那條路，莊檸鬼使神差地調頭開到馬路對面，又鬼使神差地去到便利店，買了一個同一口味的包子。
回到小區地下車庫，莊檸並沒有第一時間上樓，她盯著包子看了好久，終於還是拿過來很小很小的咬了一口。
吃完一整個包子，莊檸才恍然回神，也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麽。
她逃也似的跑下車，一口氣跑到家門。
莊瓊已經回來了，瞧見她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詫異地問：“不是讓你送你小沐哥哥去機場嗎，你這是怎麽了？”
“送了，”莊檸背過身換鞋，不讓讓莊瓊看到她臉上的破綻，“外面太熱了。”
“熱麽？”莊瓊喃喃自語，“我回來的時候怎麽還好？”
“媽媽我先上樓。”莊檸飛快地說了一句，就往樓上跑。
莊瓊追著她喊：“不吃飯嗎？”
莊檸：“不吃了，我吃了包子。”
鉆進臥室，莊檸疲憊地靠坐在床邊，用力按了按胸口，認真回憶了自己今天的表現，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一般蔫了下去。
她掏出手機，給數字姐姐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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