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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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醫生診斷莊檸得了重感冒，需要在醫院打點滴，莊瓊本想著自己守著，沒想到廖沐執意不肯離開，便只能由著他了。
不想幹坐著，莊瓊給莊檸攏了攏衣領，站起來對廖沐說：“這樣吧，我回去給檸檸煲湯，等會兒來接你們，就辛苦你照看檸檸了。”
廖沐：“三嬸放心。”
醫院床位緊張，打點滴的病人只能坐在走廊上。雖然醫院有空調，但是走廊兩端的窗子都打開了，坐久了多少還是有點涼。莊檸小聲地吸著鼻子，不想引起廖沐的註意。
過了多一會兒，廖沐離開座椅：“檸檸，我出去一下，有事你叫護士。”
莊檸乖巧點頭。
原以為廖沐會離開很長時間，沒想到幾分鐘之後他便匆匆跑了回來。
看著他氣喘籲籲地停在她面前，莊檸感覺到鼻尖沾染上他身上的涼意，又有點想打噴嚏。她用力憋住，才說：“哥哥快坐下休息一會兒。”
廖沐的眉頭極快地隆了一下，隨即恢覆平靜：“稍等一下。”
沒頭沒尾地留下幾個字，他又匆匆離開。
莊檸呆呆地望著他漸漸縮小的背影。
等他再回來時，莊檸看到他手裏多了一個暖水袋。
直到廖沐撐開她的手掌，將暖水袋放在她的手中，莊檸才從呆滯的狀態回過神來。
“哥哥，你剛才……”
都說十指連心，熱流流淌入指尖，很快便流淌進她的心底。整顆心都沈浸在暖呼呼的氛圍裏，莊檸沒忍住，脫口問他：“剛才跑那麽急，是去買暖水袋了嗎？”
一瓶藥水即將見底，換藥的護士走過來，輕車熟路換上第二瓶藥水，換完笑著打趣她：“你男朋友真貼心，剛才問我附近哪裏有賣熱水袋的，這麽快就買回來了。”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我們是……”莊檸連忙解釋，可是說到他們的關系時還是停頓了。
就是這麽短暫的一停，她便察覺到廖沐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是兄妹……”
莊檸小聲解釋，說完立刻垂下眼簾，掩飾心虛。
“你們居然是兄妹。”護士感嘆，聲音裏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驚訝。
莊檸點點頭，輕輕把暖水袋往懷裏攏了攏。
此時莊檸身旁的座位已經有人坐了，換藥時廖沐便在她座位旁站著，此時藥水已經換好，他便尋了個座位，在她斜對面坐下。
不習慣兩人之間沈默的氣氛，莊檸偷偷看了廖沐兩眼，索性靠著墻壁閉目養神。
廖沐坐下後便掏出了手機，他不是一個得空就玩手機的人，通常情況下他總有比玩手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眼下，他不知該做什麽。
高三一班籃球群的對話框上，鮮紅的99格外顯眼，廖沐隨手點開群聊，滑到未讀消息的頂端。
最早那條消息是昨天中午發的，廖沐記得昨天中午他在健身房跑步，看到廖堯說要帶莊檸去大王家，便煩躁的收起手機。
【大王：@宇宙最帥廖大堯我看到你了，怎麽就你一個人啊，咱妹妹呢？】
【宇宙最帥廖大堯：我一個人怎麽了，你不歡迎麽「菜刀.jpg」】
【大王：哪能啊，你可是我最親愛的二舅子，我哪能不歡迎你】
【大王：那什麽啊堯哥，咱們檸檸妹妹不是也要來麽，我家都收拾整齊了「可憐巴巴.jpg」】
【宇宙最帥廖大堯：滾遠點，別跟哥撒嬌，看見你賣萌就來氣！】
【大王：姓廖的，說好的莊檸妹子怎麽沒來「兇狠.jpg」】
【大王：堯哥滿意了？】
【宇宙最帥廖大堯：作業落家裏了，等會兒過來。。。】
三小時後——
【思源球霸甄天祁：喲呵，我才離開多久啊，這麽快就撩到我檸姐了@大王，有兩把刷子啊】
【大王：「苦澀.jpg」檸檸不來了「流淚.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不是吧不是吧，堯哥都給你創造那麽好的機會你都抓不住，你說你是不是廢！】
【宇宙最帥廖大堯：說什麽呢，誰給他創造機會了，我警告你們，別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則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大王：「可憐.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我就那麽一說，你別急眼啊堯哥「求饒.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大王 老王啊，你真的不行，就你一天到晚磨磨嘰嘰的，再花上十年八年也追不到女生「嫌棄.jpg」@宇宙最帥廖大堯我沒別的意思啊堯哥，我不是在教他追檸姐，你千萬別誤傷兄弟！】
【大王：「虛心求教.jpg」「謝謝老板.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女生啊，都是感性動物，你想要追女生，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先打動她。而這個打動最好是在不經意間的，比如在她不舒服時遞杯熱水，比如在她沒吃飯時送些小零食，再比如在她心情不好時陪她做她喜歡的事情「甜蜜.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大王 記住啊，一定要在不經意間，千萬不能刻意了！簡而言之，就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做她最需要的事情！】
翻到這裏，廖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打開群成員管理，將甄天祁和大王雙雙移出群聊。
三十秒後，手機自動鎖屏，暗黑的屏幕裏倒影出廖沐的臉，他看到自己眉頭緊鎖，眼底毫不掩飾地充斥著戾氣。
他驀地楞住，片刻之後，擡手揉了揉眉心。再往手機屏幕上看去時，神色已經恢覆如初。
暖水袋的溫度漸漸被絲絲縷縷的冷風帶走，沒過多久，便成了冷水袋。莊檸似毫無所感，一直揣著它。
廖沐原本只想看一眼藥水還剩多少，可是當他的視線朝莊檸方向瞟去時還是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臉上。
她睡覺的模樣很乖，大半張臉都乖乖地埋在圍巾裏，只露出筆挺的小鼻梁和兩幅小扇子似的卷翹的睫毛。隨著她的呼吸，兩幅小扇子有節奏地微微顫動，和發頂毛茸茸的碎發交相呼應，像極了剛足月的小貓咪。
鬼使神差地，廖沐走到她的座位前，彎腰輕輕撥了撥她的碎發。
莊檸沒睡實，感覺到有人在觸碰自己，立刻睜開了眼睛。待看清來人，便又安心地閉上眼睛，習慣性懶懶地叫他：“哥哥。”
廖沐的心猛地抽跳一下，仿佛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錯覺。他快速收回手，卻又在收回手後更加無措。
他垂著眼簾，慌亂地四下打量，視線不經意落在她懷裏的暖水袋上，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忙說：“暖水袋冷了吧，我去充電。”
說完，不等莊檸回應，拿了暖水袋便走。
暖水袋加熱的過程中，廖沐沒有像上次那樣回去等待，他就站在一樓大廳的咨詢服務臺邊。
一對年輕人從他身旁經過，他聽到男生對女生說：“聽到沒有，醫生說了，你冬天手冷腳冷得多喝熱水多運動，以後不準再喝冰飲了！”
女生不甘心地爭取：“那是冬天，夏天我又不冷，夏天可以吃！”
男生堅持道：“夏天也要養生……”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廖沐的註意力都集中到“手冷腳冷”幾個字上。
在他的印象裏，每到秋冬交替之際，莊檸就手腳冰涼，暖水袋固然可以短暫的給她提供溫暖，但是治標不治本，所以……她也應該多喝熱水吧！
想到這裏，廖沐不再猶豫，大步朝便利店走去。
等他再度回到莊檸身邊時，莊檸已經徹底醒了。
“喝水。”廖沐率先將溫熱的礦泉水瓶朝莊檸遞了過去。
他的臉色有些奇怪，看上去有些別扭，又像是別的什麽，總之是莊檸很少能夠見到的臉色，她不由多看了廖沐幾眼。
也就是這幾眼，看得廖沐越發不自在地撇開頭，硬邦邦地重覆：“喝水。”
莊檸不明就裏，接過水瓶，發現蓋子已經擰松了，她便仰著頭，小口小口地喝。喝完，習慣性地問他：“哥哥你要喝嗎？”
廖沐脖子擰得更歪了，毫無準頭的把暖水袋放在莊檸身上，悶悶地說了聲“不用”，便轉身坐到她的對面。
莊檸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身旁另一側的空位，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第二瓶點滴快打完時，莊瓊來到醫院。拔針的護士和換藥水的護士是同一人，跟莊瓊寒暄：“您真有福氣，一雙兒女都那麽懂事。”
莊瓊楞了一瞬，隨即笑著應和：“是啊，小沐一向都很疼檸檸。”
有莊瓊的攙扶，廖沐自覺有些多餘，便落後母女二人一步。忽然，他聽到背後有個急切的女聲似乎在叫他：“小木，等一等。”
廖沐駐足回望，只見換藥水的護士拿著手機快步向他跑來。
“方便加個微信嗎？”護士將二維碼遞到他面前。
廖沐搖頭，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學習比較忙。”
車子駛離醫院，看著莊檸精神有所恢覆，莊瓊心情也好了起來，笑著打趣廖沐：“我們小沐真招女孩子喜歡，剛才我沒看錯的話，那個護士小姑娘是在問你要微信吧？”
“沒有。”廖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幾乎下意識就撒了謊。
和預想的不一樣，莊瓊遺憾地說：“沒要啊，真可惜！要是我年輕二十歲，一準管你要微信。”
莊檸“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媽媽現在要也不遲。”
“老咯，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咯！”莊瓊搖頭感嘆，感嘆完，話題又回到廖沐身上，“我說你們兩兄弟都怎麽回事啊，別人家長嚴防死守，就怕孩子早戀，我家兩個條件這麽好的，一個對象都沒談過，說出去我們單位同事都不信，都說我被你們兩個小子糊弄了。”
後視鏡裏，莊瓊眼冒精光，打量著廖沐：“小沐啊，今天你爸媽都不在，你給二嬸說句實話，你談過對象嗎？”
“沒有。”廖沐冷冰冰地回答。
“沒談過啊，怎麽會呢，你這麽優秀的孩子，”莊瓊嘟囔一聲，隨即想到一種可能性，“小沐啊，你沒談過戀愛，該不會是因為還沒有追到吧？”
“我沒有，二嬸你想多了。”廖沐不動聲色地避開莊瓊的視線，若無其事地把車窗打開一條縫。
車子裏的空調打得太足了，他有些熱。
“哦哦，”莊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陡然變得犀利，“小堯呢，有沒有處得好的女生？”
廖沐回憶片刻，不確定地說：“貌似沒有。”
“噗嗤——”莊檸再度笑出聲來。
莊瓊眼睛立刻亮了，將註意力放到她身上：“檸檸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快說給媽媽聽聽！”
莊檸笑彎了眼睛：“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沒有。”
“那你笑什麽啊。”莊瓊沒好氣地說。
莊檸笑道：“我是在笑哥哥，說他自己的時候那麽快撇清關系，說別人的時候就再三猶豫，很難不讓人多想哦。”
雖然被莊檸調侃，但是看到她終於恢覆成了往日對他的態度，廖沐終於松了口氣，眼底也浮現出一絲笑意，將買熱水時順道買的零食丟給她：“吃東西，別多話。”
回家吃完飯，廖堯懶洋洋的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解鎖半天沒解鎖開，才發現不是自己的。
他跟莊檸的手機是同品牌同型號同顏色，但兩人很少拿錯，原因很簡單，因為莊檸很少帶手機出屋。
他把手機丟給莊檸，又從另一側的口袋裏摸出自己的。
莊檸疑惑地問：“我的手機為什麽在你那裏？”
廖堯想了片刻，才說：“哦，忘記說了，早上幫你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叫你排練的。”
“！”
莊檸如遭雷劈，猛然想起今天跟同學們約了排練合唱的事情。
“慌什麽，”廖堯懶散地活動著肩膀，慢悠悠地說，“我幫你請假了，你就踏實在家養病。”
“我必須得參加，後天就演出了！”莊檸急匆匆地拎著書包出門。
經過元旦假日最後兩天加班加點的排練，高一十一班的節目總算勉強成型。在最後半個練習日裏，莊檸三催四請，總算把廖堯請到了排練現場。
廖堯當然不願意獨自面對一群小朋友，於是便又將廖沐請來作伴。
因為雙校草的參與，高一十一班的同學們情緒空前高漲，一直到晚會開始，都熱烈地議論著節目。
禮堂座位是按照年級劃分的，高一在最前排，高三在最後排，高二夾在中央。高一十一班被分配到最右邊區域，視野不算太好，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小聲議論才沒有被制止。
魏星鳴作為節目的策劃者之一，興奮地說：“我二班的好兄弟跟我打聽了好多次咱們班的節目，我都只說了大合唱，根本沒提廖堯學長。”
胡茜雅環視四周，壓低了聲音說：“大家低調點，別被別的班聽到了，咱們要保持神秘感，最後一刻再給大家一個大驚喜。”
“對對對，低調低調！”魏星鳴連連點頭。
袁忖的座位與莊檸相鄰，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大家聊天，過了一會兒狀似不經意地扭頭問莊檸：“你感冒好點了嗎？”
莊檸：“好多了，謝謝。”
袁忖收回視線，遲疑片刻，問：“嗓子怎麽樣了？”
嗓子？
莊檸楞了一瞬，旋即有些緊張地往旁邊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沒事。”
因為感冒，她的嗓子有些啞，這兩天一直都強撐著訓練，她本以為沒人發現問題，沒想到竟然被袁忖識破了。
她又悄聲說：“別跟大家說，反正就一首歌的時間，撐一撐就過去了。”
袁忖點頭。
很快，輪到高一十一班的合唱節目。
燈光熄滅，莊檸第一個上臺，同學們依次站好。至於廖堯，則是單獨站在舞臺的另一側。
演出開始，燈光打亮，木吉他特有的淳厚音色響了起來，禮堂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目的達到，反響良好，高一十一班演出組的同學們歡欣鼓舞。
【在無窮無盡之間，充滿吶喊的子夜】
【十七歲的我們，在哪邊】【註1】
……
莊檸領唱，比平時低了幾度。
【在有來有往之後，三種特別的語言】
【上天選了我們，圍成圈】【註1】
……
同學們合唱，也比昨天最後一次訓練低了幾度。
莊檸有些慌，如果大家辛辛苦苦排練的節目因為她而表演砸了，她無法原諒自己。
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滑落，握著麥克風的手不禁越發用力，指節泛起泛起一層青白色。
輪到她了。
莊檸深吸一口氣，鉚足了全副力量開口——
【時間的長河我非你們不可】
【緣分的比喻匯流成一首歌】【註1】
溫潤的男聲托著莊檸的聲音，將她的歌聲送到正確的音域。
順利唱完自己的部分，莊檸有些懵。
別人聽不出來也就罷了，可是她聽那個聲音聽了十五年，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是那個最不可能的人在給她墊音。
後半程的演出十分順利，那個墊音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隱晦地托著她的聲音，不顯山不露水，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姿態幫助她順利完成演出。
給她墊音的是廖沐。
一下臺，莊檸便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廖沐的身影。
他怎麽會知道？
他不是昨天下午才來排練室，不是在排練室裏做了一下午的卷子嗎？
莊檸走遍後臺也沒有看到廖沐的身影，最後只能跟著同學們回到觀眾席。
過了一會兒，一張紙條從左手邊傳到莊檸手裏。
“左邊傳來的，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袁忖淡淡地說。
禮堂裏光線昏暗，莊檸探頭往左側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腦袋，根本分辨不出紙條的來源。
她茫然地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
“剛才是廖沐給你墊音嗎？”
莊檸連忙將紙條收攏，心虛地朝周圍看了一圈。還好大家都在看節目，沒人註意到她。
她又悄悄將紙條打開，仔細分辨上面的字跡。
似乎是王卉的筆跡。
她沒帶手機，只能默默將紙條裝進口袋，想等著晚會結束去找王卉。不過在那之前，她迫切的想要見到廖沐。
悄悄向側後方看了一樣，高一一班和高三一班都在禮堂的最左側，她先去找廖沐和先去找王卉差距應該不大。
所以……她先找廖沐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好容易熬到晚會結束，沒想到她卻撲了個空，等她趕到高三一班坐席時廖沐早已離開。
大王因為落了校服外套，拖著甄天祁回來拿，正好撞見莊檸。
“檸……莊檸妹妹啊，你是來找我的嗎？”大王激動得口不擇言。
甄天祁無奈地扶額，搖頭嘟囔：“就你這樣還想追女生……”
莊檸先是被甄天祁誇張的動作吸引了註意力，才註意到剛才大王在跟她說話，於是連忙回道：“不是的，我想找廖沐哥哥。”
“廖沐啊，”大王肉眼可見的失落，“早就走了。”
甄天祁再度扶額，恨鐵不成鋼地推了大王一把，壓低聲音說：“不會說話就閉嘴。”
說完，立刻笑著對莊檸說：“你要找沐哥啊，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正好也要找沐哥。”說著，用胳膊肘懟了大王一下。
大王會意，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也要找沐哥，一起一起！”
盛情難卻，莊檸回頭朝前排看了一眼，發現高一一班的區域已經空了。
要不遲點再去找王卉吧。
三人一同從禮堂正門走出去，沒想到正好遇到王卉。她同袁忖站在一處，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看到她走出來，同時停下交談。
“卉卉。”莊檸熱情地沖王卉招手。
王卉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甄天祁和大王身上，若有所思地問：“這兩位是高三一班的學長？”
莊檸點點頭，簡單的介紹之後抱歉的對王卉說：“卉卉你等我一下，我跟學長們過去一下，等會兒找你。”
王卉笑了一下，驀地抓住莊檸的手腕，問道：“收到我的紙條了嗎小檸檸？”
“果然是你寫的。”莊檸笑開了花。她果然沒認錯。
王卉笑著點頭，扭頭瞥了一眼甄天祁和大王：“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邀請你月底參加我生日聚餐，袁忖歡歡他們都去。當然了，如果學長們有空的話，也歡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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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診斷莊檸得了重感冒，需要在醫院打點滴，莊瓊本想著自己守著，沒想到廖沐執意不肯離開，便只能由著他了。
不想幹坐著，莊瓊給莊檸攏了攏衣領，站起來對廖沐說：“這樣吧，我回去給檸檸煲湯，等會兒來接你們，就辛苦你照看檸檸了。”
廖沐：“三嬸放心。”
醫院床位緊張，打點滴的病人只能坐在走廊上。雖然醫院有空調，但是走廊兩端的窗子都打開了，坐久了多少還是有點涼。莊檸小聲地吸著鼻子，不想引起廖沐的註意。
過了多一會兒，廖沐離開座椅：“檸檸，我出去一下，有事你叫護士。”
莊檸乖巧點頭。
原以為廖沐會離開很長時間，沒想到幾分鐘之後他便匆匆跑了回來。
看著他氣喘籲籲地停在她面前，莊檸感覺到鼻尖沾染上他身上的涼意，又有點想打噴嚏。她用力憋住，才說：“哥哥快坐下休息一會兒。”
廖沐的眉頭極快地隆了一下，隨即恢覆平靜：“稍等一下。”
沒頭沒尾地留下幾個字，他又匆匆離開。
莊檸呆呆地望著他漸漸縮小的背影。
等他再回來時，莊檸看到他手裏多了一個暖水袋。
直到廖沐撐開她的手掌，將暖水袋放在她的手中，莊檸才從呆滯的狀態回過神來。
“哥哥，你剛才……”
都說十指連心，熱流流淌入指尖，很快便流淌進她的心底。整顆心都沈浸在暖呼呼的氛圍裏，莊檸沒忍住，脫口問他：“剛才跑那麽急，是去買暖水袋了嗎？”
一瓶藥水即將見底，換藥的護士走過來，輕車熟路換上第二瓶藥水，換完笑著打趣她：“你男朋友真貼心，剛才問我附近哪裏有賣熱水袋的，這麽快就買回來了。”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我們是……”莊檸連忙解釋，可是說到他們的關系時還是停頓了。
就是這麽短暫的一停，她便察覺到廖沐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是兄妹……”
莊檸小聲解釋，說完立刻垂下眼簾，掩飾心虛。
“你們居然是兄妹。”護士感嘆，聲音裏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驚訝。
莊檸點點頭，輕輕把暖水袋往懷裏攏了攏。
此時莊檸身旁的座位已經有人坐了，換藥時廖沐便在她座位旁站著，此時藥水已經換好，他便尋了個座位，在她斜對面坐下。
不習慣兩人之間沈默的氣氛，莊檸偷偷看了廖沐兩眼，索性靠著墻壁閉目養神。
廖沐坐下後便掏出了手機，他不是一個得空就玩手機的人，通常情況下他總有比玩手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眼下，他不知該做什麽。
高三一班籃球群的對話框上，鮮紅的99格外顯眼，廖沐隨手點開群聊，滑到未讀消息的頂端。
最早那條消息是昨天中午發的，廖沐記得昨天中午他在健身房跑步，看到廖堯說要帶莊檸去大王家，便煩躁的收起手機。
【大王：@宇宙最帥廖大堯我看到你了，怎麽就你一個人啊，咱妹妹呢？】
【宇宙最帥廖大堯：我一個人怎麽了，你不歡迎麽「菜刀.jpg」】
【大王：哪能啊，你可是我最親愛的二舅子，我哪能不歡迎你】
【大王：那什麽啊堯哥，咱們檸檸妹妹不是也要來麽，我家都收拾整齊了「可憐巴巴.jpg」】
【宇宙最帥廖大堯：滾遠點，別跟哥撒嬌，看見你賣萌就來氣！】
【大王：姓廖的，說好的莊檸妹子怎麽沒來「兇狠.jpg」】
【大王：堯哥滿意了？】
【宇宙最帥廖大堯：作業落家裏了，等會兒過來。。。】
三小時後——
【思源球霸甄天祁：喲呵，我才離開多久啊，這麽快就撩到我檸姐了@大王，有兩把刷子啊】
【大王：「苦澀.jpg」檸檸不來了「流淚.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不是吧不是吧，堯哥都給你創造那麽好的機會你都抓不住，你說你是不是廢！】
【宇宙最帥廖大堯：說什麽呢，誰給他創造機會了，我警告你們，別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則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大王：「可憐.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我就那麽一說，你別急眼啊堯哥「求饒.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大王 老王啊，你真的不行，就你一天到晚磨磨嘰嘰的，再花上十年八年也追不到女生「嫌棄.jpg」@宇宙最帥廖大堯我沒別的意思啊堯哥，我不是在教他追檸姐，你千萬別誤傷兄弟！】
【大王：「虛心求教.jpg」「謝謝老板.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女生啊，都是感性動物，你想要追女生，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先打動她。而這個打動最好是在不經意間的，比如在她不舒服時遞杯熱水，比如在她沒吃飯時送些小零食，再比如在她心情不好時陪她做她喜歡的事情「甜蜜.jpg」】
【思源球霸甄天祁：@大王 記住啊，一定要在不經意間，千萬不能刻意了！簡而言之，就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做她最需要的事情！】
翻到這裏，廖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打開群成員管理，將甄天祁和大王雙雙移出群聊。
三十秒後，手機自動鎖屏，暗黑的屏幕裏倒影出廖沐的臉，他看到自己眉頭緊鎖，眼底毫不掩飾地充斥著戾氣。
他驀地楞住，片刻之後，擡手揉了揉眉心。再往手機屏幕上看去時，神色已經恢覆如初。
暖水袋的溫度漸漸被絲絲縷縷的冷風帶走，沒過多久，便成了冷水袋。莊檸似毫無所感，一直揣著它。
廖沐原本只想看一眼藥水還剩多少，可是當他的視線朝莊檸方向瞟去時還是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臉上。
她睡覺的模樣很乖，大半張臉都乖乖地埋在圍巾裏，只露出筆挺的小鼻梁和兩幅小扇子似的卷翹的睫毛。隨著她的呼吸，兩幅小扇子有節奏地微微顫動，和發頂毛茸茸的碎發交相呼應，像極了剛足月的小貓咪。
鬼使神差地，廖沐走到她的座位前，彎腰輕輕撥了撥她的碎發。
莊檸沒睡實，感覺到有人在觸碰自己，立刻睜開了眼睛。待看清來人，便又安心地閉上眼睛，習慣性懶懶地叫他：“哥哥。”
廖沐的心猛地抽跳一下，仿佛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錯覺。他快速收回手，卻又在收回手後更加無措。
他垂著眼簾，慌亂地四下打量，視線不經意落在她懷裏的暖水袋上，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忙說：“暖水袋冷了吧，我去充電。”
說完，不等莊檸回應，拿了暖水袋便走。
暖水袋加熱的過程中，廖沐沒有像上次那樣回去等待，他就站在一樓大廳的咨詢服務臺邊。
一對年輕人從他身旁經過，他聽到男生對女生說：“聽到沒有，醫生說了，你冬天手冷腳冷得多喝熱水多運動，以後不準再喝冰飲了！”
女生不甘心地爭取：“那是冬天，夏天我又不冷，夏天可以吃！”
男生堅持道：“夏天也要養生……”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廖沐的註意力都集中到“手冷腳冷”幾個字上。
在他的印象裏，每到秋冬交替之際，莊檸就手腳冰涼，暖水袋固然可以短暫的給她提供溫暖，但是治標不治本，所以……她也應該多喝熱水吧！
想到這裏，廖沐不再猶豫，大步朝便利店走去。
等他再度回到莊檸身邊時，莊檸已經徹底醒了。
“喝水。”廖沐率先將溫熱的礦泉水瓶朝莊檸遞了過去。
他的臉色有些奇怪，看上去有些別扭，又像是別的什麽，總之是莊檸很少能夠見到的臉色，她不由多看了廖沐幾眼。
也就是這幾眼，看得廖沐越發不自在地撇開頭，硬邦邦地重覆：“喝水。”
莊檸不明就裏，接過水瓶，發現蓋子已經擰松了，她便仰著頭，小口小口地喝。喝完，習慣性地問他：“哥哥你要喝嗎？”
廖沐脖子擰得更歪了，毫無準頭的把暖水袋放在莊檸身上，悶悶地說了聲“不用”，便轉身坐到她的對面。
莊檸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身旁另一側的空位，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第二瓶點滴快打完時，莊瓊來到醫院。拔針的護士和換藥水的護士是同一人，跟莊瓊寒暄：“您真有福氣，一雙兒女都那麽懂事。”
莊瓊楞了一瞬，隨即笑著應和：“是啊，小沐一向都很疼檸檸。”
有莊瓊的攙扶，廖沐自覺有些多餘，便落後母女二人一步。忽然，他聽到背後有個急切的女聲似乎在叫他：“小木，等一等。”
廖沐駐足回望，只見換藥水的護士拿著手機快步向他跑來。
“方便加個微信嗎？”護士將二維碼遞到他面前。
廖沐搖頭，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學習比較忙。”
車子駛離醫院，看著莊檸精神有所恢覆，莊瓊心情也好了起來，笑著打趣廖沐：“我們小沐真招女孩子喜歡，剛才我沒看錯的話，那個護士小姑娘是在問你要微信吧？”
“沒有。”廖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幾乎下意識就撒了謊。
和預想的不一樣，莊瓊遺憾地說：“沒要啊，真可惜！要是我年輕二十歲，一準管你要微信。”
莊檸“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媽媽現在要也不遲。”
“老咯，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咯！”莊瓊搖頭感嘆，感嘆完，話題又回到廖沐身上，“我說你們兩兄弟都怎麽回事啊，別人家長嚴防死守，就怕孩子早戀，我家兩個條件這麽好的，一個對象都沒談過，說出去我們單位同事都不信，都說我被你們兩個小子糊弄了。”
後視鏡裏，莊瓊眼冒精光，打量著廖沐：“小沐啊，今天你爸媽都不在，你給二嬸說句實話，你談過對象嗎？”
“沒有。”廖沐冷冰冰地回答。
“沒談過啊，怎麽會呢，你這麽優秀的孩子，”莊瓊嘟囔一聲，隨即想到一種可能性，“小沐啊，你沒談過戀愛，該不會是因為還沒有追到吧？”
“我沒有，二嬸你想多了。”廖沐不動聲色地避開莊瓊的視線，若無其事地把車窗打開一條縫。
車子裏的空調打得太足了，他有些熱。
“哦哦，”莊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陡然變得犀利，“小堯呢，有沒有處得好的女生？”
廖沐回憶片刻，不確定地說：“貌似沒有。”
“噗嗤——”莊檸再度笑出聲來。
莊瓊眼睛立刻亮了，將註意力放到她身上：“檸檸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快說給媽媽聽聽！”
莊檸笑彎了眼睛：“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沒有。”
“那你笑什麽啊。”莊瓊沒好氣地說。
莊檸笑道：“我是在笑哥哥，說他自己的時候那麽快撇清關系，說別人的時候就再三猶豫，很難不讓人多想哦。”
雖然被莊檸調侃，但是看到她終於恢覆成了往日對他的態度，廖沐終於松了口氣，眼底也浮現出一絲笑意，將買熱水時順道買的零食丟給她：“吃東西，別多話。”
回家吃完飯，廖堯懶洋洋的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解鎖半天沒解鎖開，才發現不是自己的。
他跟莊檸的手機是同品牌同型號同顏色，但兩人很少拿錯，原因很簡單，因為莊檸很少帶手機出屋。
他把手機丟給莊檸，又從另一側的口袋裏摸出自己的。
莊檸疑惑地問：“我的手機為什麽在你那裏？”
廖堯想了片刻，才說：“哦，忘記說了，早上幫你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叫你排練的。”
“！”
莊檸如遭雷劈，猛然想起今天跟同學們約了排練合唱的事情。
“慌什麽，”廖堯懶散地活動著肩膀，慢悠悠地說，“我幫你請假了，你就踏實在家養病。”
“我必須得參加，後天就演出了！”莊檸急匆匆地拎著書包出門。
經過元旦假日最後兩天加班加點的排練，高一十一班的節目總算勉強成型。在最後半個練習日裏，莊檸三催四請，總算把廖堯請到了排練現場。
廖堯當然不願意獨自面對一群小朋友，於是便又將廖沐請來作伴。
因為雙校草的參與，高一十一班的同學們情緒空前高漲，一直到晚會開始，都熱烈地議論著節目。
禮堂座位是按照年級劃分的，高一在最前排，高三在最後排，高二夾在中央。高一十一班被分配到最右邊區域，視野不算太好，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小聲議論才沒有被制止。
魏星鳴作為節目的策劃者之一，興奮地說：“我二班的好兄弟跟我打聽了好多次咱們班的節目，我都只說了大合唱，根本沒提廖堯學長。”
胡茜雅環視四周，壓低了聲音說：“大家低調點，別被別的班聽到了，咱們要保持神秘感，最後一刻再給大家一個大驚喜。”
“對對對，低調低調！”魏星鳴連連點頭。
袁忖的座位與莊檸相鄰，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大家聊天，過了一會兒狀似不經意地扭頭問莊檸：“你感冒好點了嗎？”
莊檸：“好多了，謝謝。”
袁忖收回視線，遲疑片刻，問：“嗓子怎麽樣了？”
嗓子？
莊檸楞了一瞬，旋即有些緊張地往旁邊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沒事。”
因為感冒，她的嗓子有些啞，這兩天一直都強撐著訓練，她本以為沒人發現問題，沒想到竟然被袁忖識破了。
她又悄聲說：“別跟大家說，反正就一首歌的時間，撐一撐就過去了。”
袁忖點頭。
很快，輪到高一十一班的合唱節目。
燈光熄滅，莊檸第一個上臺，同學們依次站好。至於廖堯，則是單獨站在舞臺的另一側。
演出開始，燈光打亮，木吉他特有的淳厚音色響了起來，禮堂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目的達到，反響良好，高一十一班演出組的同學們歡欣鼓舞。
【在無窮無盡之間，充滿吶喊的子夜】
【十七歲的我們，在哪邊】【註1】
……
莊檸領唱，比平時低了幾度。
【在有來有往之後，三種特別的語言】
【上天選了我們，圍成圈】【註1】
……
同學們合唱，也比昨天最後一次訓練低了幾度。
莊檸有些慌，如果大家辛辛苦苦排練的節目因為她而表演砸了，她無法原諒自己。
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滑落，握著麥克風的手不禁越發用力，指節泛起泛起一層青白色。
輪到她了。
莊檸深吸一口氣，鉚足了全副力量開口——
【時間的長河我非你們不可】
【緣分的比喻匯流成一首歌】【註1】
溫潤的男聲托著莊檸的聲音，將她的歌聲送到正確的音域。
順利唱完自己的部分，莊檸有些懵。
別人聽不出來也就罷了，可是她聽那個聲音聽了十五年，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是那個最不可能的人在給她墊音。
後半程的演出十分順利，那個墊音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隱晦地托著她的聲音，不顯山不露水，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姿態幫助她順利完成演出。
給她墊音的是廖沐。
一下臺，莊檸便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廖沐的身影。
他怎麽會知道？
他不是昨天下午才來排練室，不是在排練室裏做了一下午的卷子嗎？
莊檸走遍後臺也沒有看到廖沐的身影，最後只能跟著同學們回到觀眾席。
過了一會兒，一張紙條從左手邊傳到莊檸手裏。
“左邊傳來的，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袁忖淡淡地說。
禮堂裏光線昏暗，莊檸探頭往左側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腦袋，根本分辨不出紙條的來源。
她茫然地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
“剛才是廖沐給你墊音嗎？”
莊檸連忙將紙條收攏，心虛地朝周圍看了一圈。還好大家都在看節目，沒人註意到她。
她又悄悄將紙條打開，仔細分辨上面的字跡。
似乎是王卉的筆跡。
她沒帶手機，只能默默將紙條裝進口袋，想等著晚會結束去找王卉。不過在那之前，她迫切的想要見到廖沐。
悄悄向側後方看了一樣，高一一班和高三一班都在禮堂的最左側，她先去找廖沐和先去找王卉差距應該不大。
所以……她先找廖沐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好容易熬到晚會結束，沒想到她卻撲了個空，等她趕到高三一班坐席時廖沐早已離開。
大王因為落了校服外套，拖著甄天祁回來拿，正好撞見莊檸。
“檸……莊檸妹妹啊，你是來找我的嗎？”大王激動得口不擇言。
甄天祁無奈地扶額，搖頭嘟囔：“就你這樣還想追女生……”
莊檸先是被甄天祁誇張的動作吸引了註意力，才註意到剛才大王在跟她說話，於是連忙回道：“不是的，我想找廖沐哥哥。”
“廖沐啊，”大王肉眼可見的失落，“早就走了。”
甄天祁再度扶額，恨鐵不成鋼地推了大王一把，壓低聲音說：“不會說話就閉嘴。”
說完，立刻笑著對莊檸說：“你要找沐哥啊，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正好也要找沐哥。”說著，用胳膊肘懟了大王一下。
大王會意，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也要找沐哥，一起一起！”
盛情難卻，莊檸回頭朝前排看了一眼，發現高一一班的區域已經空了。
要不遲點再去找王卉吧。
三人一同從禮堂正門走出去，沒想到正好遇到王卉。她同袁忖站在一處，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看到她走出來，同時停下交談。
“卉卉。”莊檸熱情地沖王卉招手。
王卉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甄天祁和大王身上，若有所思地問：“這兩位是高三一班的學長？”
莊檸點點頭，簡單的介紹之後抱歉的對王卉說：“卉卉你等我一下，我跟學長們過去一下，等會兒找你。”
王卉笑了一下，驀地抓住莊檸的手腕，問道：“收到我的紙條了嗎小檸檸？”
“果然是你寫的。”莊檸笑開了花。她果然沒認錯。
王卉笑著點頭，扭頭瞥了一眼甄天祁和大王：“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邀請你月底參加我生日聚餐，袁忖歡歡他們都去。當然了，如果學長們有空的話，也歡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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