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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第160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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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第160招

雖然當天沒有真的發出什麽所謂顧夜寧和賀天心關系好的視頻來進一步“激怒”唯粉, 但是二十二名練習生還是分別發出了一個小視頻。

視頻都是現錄的,主題是,“我想對粉絲說的話”。

練習生們這個物料拍攝得相對比較緊急, 因此大部分人沒有帶妝,或者妝容很淡,據節目組說這樣才有“和粉絲更親近的意味”,精致的全妝和做好了發型的模樣, 很容易給人高高在上的, 為了節目錄制效果的味道。

幸好目前留下的二十二強練習生, 基本各個素顏都挺能打,有幾個因為壓力而吃胖了一點, 或者長了痘痘也不要緊,光打一打再加個基礎的底妝修容,實在不行還能開濾鏡稍微調個色調,再磨個皮。

實在不行戴個鴨舌帽遮一遮光線, 反而更有男友視角的味道了。

在視頻裏,顧夜寧穿了件簡簡單單的襯衫, 規規矩矩地坐在桌邊。

他面對攝像頭並沒有笑容滿面, 但言語並不激烈或者嚴肅,將手擱在桌面, 身體微微前傾, 眼神溫和地盯著鏡頭的樣子, 反而給人一種面對面聊天的舒適輕松感。

粉絲看了這個視頻, 大概率會自動把他代入正和自己面對面坐在桌前, 輕松聊天的男友。

顧夜寧其實不清楚其他練習生會對自己的粉絲說什麽, 但節目組並沒有給出一個大概的公用模版,所以他就事論事, 在感謝粉絲支持,表達自己會做出更多更好的舞臺回報他們的同時,也委婉地提起“不要讓喜歡我成為了你們的負擔”,以及“追星是一件美好的事”。

他甚至還語重心長地用簡單易懂的語句,講到了追星該如何權衡利弊,還和粉絲分析了一下利大於弊,和弊大於利將會面對的情況。

#顧夜寧 男友視頻這個詞條很快就上了熱搜。

和#顧夜寧 談追星的話題同樣吸引了不少路人和路人粉的圍觀。

撇開話題內容不說,這個視頻也出圈的原因之一,是顧夜寧在視頻裏堪稱聖光普照大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錄制的時候頭頂有一盞大燈,瓦數不低的緣故,無論是視頻還是截圖,都透出一股凈化萬物的氣場,就差沒把“大家戾氣不要那麽重和平一點”說出口。

下一秒好像就要涅槃成佛了。

顧夜寧知道,自己的粉絲基數太大了,問題就會越來越多。

因為職業粉絲,或者理智大粉的引導,也很難改變所有人的想法,這就是為什麽所謂的“頂流”永遠是血雨腥風的體質,而明星本人如果下場,會帶來怎樣的結果難以預料。

不僅因為他們的一句話,就會被放大無數倍。

更是因為他們的粉絲基數太大,哪怕鬧事的那一撥粉絲占比很小,算下來也是相當龐大的族群。

現在顧夜寧的粉圈,大部分粉絲雖然在決賽夜前情緒緊繃,但還是勉強聽勸的。

尤其是顧夜寧這個視頻拍的特別好,不僅把自己想表達的東西傳遞給了粉絲,加上字幕後更加通俗易懂,還不顯得“爹味”或者說教意味濃厚,更像是親切的對談。

很快,營銷號以截圖和視頻的方式,傳達出了顧夜寧想要說的話,引發了新一輪的探討。

——加入這一波探討的粉絲和路人們,顯然心平氣和多了。

盲目跟著一些“毒唯”上頭,指哪兒打哪兒的低齡粉很快在大粉的言論引領下,跟隨著目前的氛圍消停了一些。

至於那些原本就並不單純是在為了顧夜寧沖鋒陷陣,更像是借著飯圈鬥爭發洩自己的戾氣,享受作為夜分,“霸淩”其他練習生粉絲和cp粉快感的人,顧夜寧的這番話說不說,用處不大。

他們本來也是不管不顧“屠廣場”,“屠超話”,到處撩戰引架的主力軍。

雖然大部分人都知道官方放這些視頻的用意,但架不住大部分粉絲的確吃這一套,一放出自家pick的面對面交流,還一個人足有三分多鐘,就足夠每個人逐幀截圖,瘋狂舔屏。

當天晚上不少粉絲的朋友圈裏都發出了自己pick的“男友照”——

自然都是從視頻裏截圖出來的,其中也不乏一些練習生的照片真的騙到了朋友圈的親朋好友,又或者出現像顧夜寧粉絲遇到的情況:

“你騙誰呢,你能找到這麽帥的男朋友我倒立洗頭。”

“一看就是明星啊。”

“他到底是誰的男朋友?我朋友圈七八個人發的都是他,你們都認識?”

“這不是顧夜寧嗎?最近這麽紅大家都很熟啊。”

當然,其中一些把這個小視頻列表排出視頻長度,評析打光情況來判斷誰是“皇族”的言論,從來不會缺席。

——無論是虐粉還是提純,成功與否就只有未來用數據說話了。

唯粉和cp粉的矛盾本來就是無解的難題。

*

顧夜寧下午的時候又去了趟小賣部。

他最近運動量有點太大,甚至比《七宗罪》時期還要大,或許是因為直播開麥的消息給了他無形的壓力,所以練習更加刻苦,恨不得醒著的時候全部用來練習。

等上了體重秤看了看自己目前的體重,顧夜寧決定還是休息一下,給自己補充點營養,以免決賽夜當天支撐不住,或者和前世一樣,腰痛或者胃病發作,重蹈覆轍。

黎晝說和他一起去,能幫他提點東西。

兩個人一邊活動著因為長久練習而稍顯疲憊的身體,一邊往目的地走的時候,眼見著從合宿基地的大門口開來了一輛大巴車,是那種五十四人座的標準大巴。

他們本來是沒怎麽在意的,本來節目組日常在大門口來來往往是常態,只目送大巴從身邊經過,遠遠攜裹著塵土尾氣而去。

等兩個人提著塑料袋從小賣部再出來,看見那輛車居然停在了不遠處。

此時正有人陸陸續續地從車上下來。不像是他們熟悉的食堂阿姨或者大叔,亦或者選管和工作人員。

顧夜寧又忍不住看了兩眼。

恰好黎晝要從袋子裏拿水,兩個人原地站了一會兒,待黎晝擰開瓶蓋,說著話正要轉身離開的瞬間,顧夜寧眼睛捕捉到了什麽特別令他驚愕的畫面。

他猛地一轉身,回頭看去。

“啊?!”

黎晝被他的驚訝聲嚇了一跳,一邊勉強把水咽下去,一邊跟著顧夜寧回頭看去。

循著顧夜寧的視線,他看見在遠處,有一個頭發花白,但身板非常挺直的男性,男性身邊還有個他們有些眼熟的工作人員,幫著對方從大巴車的下方取出一個行李箱。

“那是誰?”黎晝小聲問。

顧夜寧:“不知道,就是覺得那個老人家...很像我姥爺。”

恰好此時,對方回過身來,戴著銀絲邊的眼鏡,不茍言笑的一張臉,不偏不倚和顧夜寧看向對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顧夜寧:“???”

顧夜寧:“......”

顧夜寧:“!!!”

一句“跑啊”卡在嘴邊,顧夜寧差一點就要喊出聲了,連忙將這兩個字咽下去。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情況下莫名其妙見到姥爺,給他一種在學生時代,開家長會的時候在學校校園裏突然見到對方的局促感。

而他印象最深的一次在校園裏見到姥爺,還是初中時期,考試成績不佳,媽媽臨時有事無法來家長會,讓姥爺來代替參加。

他在校園裏因為難得的心虛,見到姥爺喊了一句“跑啊”。

等回到家之後,被姥爺抓住手腕,打了十下手掌心。

不疼,但回憶起來有點丟人。

*

“@愛豆相關可私聊:

100r,出合宿基地二十二強親屬照。”

“@夜寧的小夜燈:

親屬照是什麽意思?這群男的瞞著我們拍了什麽奇怪的家庭物料了嗎?難道他們也和我前擔一樣搞了個全套cosplay來演什麽八口之家兄弟妯娌和樂融融?”

“@sdyej:

看了一下博主的主頁,好像是專門拍圖的私生啊。”

“@好好好:

親屬照到底是什麽意思?誰和我集資一個100r買回來看看?”

“@黃色的心:

樓上也不用專門買了,去看看論壇,那邊已經有人發了相關的爆料——今天合宿基地的站姐說,節目組把練習生的親戚接來了,估計是打算錄制決賽夜的vcr。”

“@本人是顧夜寧的老婆:

所以說今天我老公應該見到了我的公公婆婆?哇,就缺一個我我們家庭就完滿了。”

“@臺風來了:

樓上又在說什麽瞎話。”

“@人山人海jpg:

所以練習生們知道自己的親戚朋友會來這件事嗎?”

*

顯然是不知道的。

此時顧夜寧一行人已經被帶到了合宿基地的小藝術中心。

這裏他們還是第一次來,有些像是一些中學校慶時的那種小型禮堂,由體育館改建而成。

舞臺並不算太高,面積也不大,勉強能站的下所有的練習生,而下方空蕩蕩的場地,已經由節目組擺好了一張張圓桌。

圓桌上擺放著插在瓶中的鮮花,周圍圍著大約六張椅子。

顧夜寧和黎晝緊急通知了其他練習生這個消息的兩個小時後,節目組通知練習生們集體來到此處。

因為今天有備采和錄制要做,所以大家都做了妝發。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出來買東西正巧遇上,節目組應該是打算讓練習生們站在舞臺的幕布後,和來到這裏的親人朋友直接在錄制中見面,拍攝雙方看見對方的第一反應作為噱頭的。

現在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況下,應當還是要為了效果做點驚訝的表情。

在那之前,節目組的保密工作做的的確不錯,和練習生的親人秘密聯系這件事,大家的確一無所知。

“可是...上一屆有這個環節嗎?”站在幕布後列隊的時候,顧夜寧迷茫地問。

賀天心說:“有的,但是上一屆並沒有讓練習生和父母親人直接見面,都是單獨錄制了vcr,播放給練習生們看,然後把他們的反應視頻和家人的溫情問候一起留到決賽,給決賽現場的粉絲,還有電視機前的觀眾看。”

這一季節目組倒是“斥巨資”,把練習生們的親朋好友邀請了過來,打算走一走溫情時刻。

但對於練習生們來說,固然是思念親屬和想家的,但直接把人請來面對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儼然是什麽匯報演出的現場。練習生們面面相覷,比當時在大的錄制中心錄公演舞臺還緊張。

“所以我們要在這麽小的場地裏...對著我們的親人朋友表演節目?”

因為舞臺距離臺下的圓桌實在太近了,所以光是想一想就感覺到了尷尬。

練習生們可以在尖叫的粉絲面前盡情跳舞,甚至做一些性感的舞蹈動作,調配合適的表情管理努力媚粉吸粉,但連站在親戚們面前說句話,都會覺得心情古怪。

“既然按照這個站位,那肯定要表演的是三公的舞臺吧?”遠遠的,顧夜寧聽見衛南星在進行猜測。

賀天心:“......”

黎晝:“......”

兩個人面露絕望。

“你們那些動作真的要當著家長的面再做一次?”顧夜寧想想就覺得好笑。

“還有你們那歌詞,也不是什麽正常的歌詞啊。”明燁跟著看熱鬧。

“你還沒成年,真的行嗎?阿姨不會有意見嗎?”顧夜寧忍不住問。

剛才他和黎晝遇上的不止是他的姥爺。雖然不認識其他練習生的親人,但是黎晝的母親在一眾人之中也相當顯眼:穿著米白色套裙的女性,恰好站在顧夜寧姥爺的身邊不遠處,兩個人甚至還說了句話,看起來應該已經交換過彼此“孩子”的信息。

顧夜寧發誓他從看見這一幕的黎晝的表情裏,也察覺出了生無可戀。

此時大家被要求按照三公的舞臺站好,黎晝和賀天心因此去了稍微遠一些的地方。

有工作人員過來,和他們對了一下流程。

因為決賽夜的vcr不會太長,加上在場的練習生親戚的確都算是“自己人”,所以這次活動也不算特別正式和嚴肅。

大家先進行挨個介紹,分組在父母面前表演完自己的三公曲目後,上臺和父母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就好了。

至於說什麽,全看現場發揮了,不過這樣的煽情環節,還是稍微醞釀一下感情比較好。

“我感覺春節才見過我爸媽,現在還沒到特別想他們的那個點。”後邊不知道哪個練習生在嘀嘀咕咕。

顧夜寧問身邊的明燁:“你家誰來啊?”

明燁:“......”

他一臉“很難說”的表情,雖然沒開口,但顧夜寧和他腦袋裏應該想到了同一個人——

祝鴻不會出現在下面,混入一群看著自己家孩子欣慰的家長中,面無表情地盯著明燁,露出“我看看你有沒有進步”的可怕表情吧?

面前的幕布緩緩拉開。

掌聲從下方傳來。

顧夜寧來不及在臉上配合著做出一個看見了親人的驚訝表情,下一秒就心有靈犀般和坐在臺下右前方桌邊的姥爺再次對上了視線。

姥爺這一桌坐了六個人,除了他之外,還有之前他們見過的,黎晝的媽媽,身邊還有個十幾歲年紀,高中生模樣的少女。

顧夜寧依稀記得黎晝的媽媽上次跟他見面的時候,提起過黎晝還有個堂妹,他有些懷疑這個坐在黎晝媽媽隔壁的女孩,就是他當時口中的堂妹“黎夕”。

姥爺的另外一側似乎坐著的是一家三口,一對中年夫妻,中間坐著一個年紀看起來大概十歲出頭的小女孩,不知道是誰家的父母和妹妹一起來了。

顧夜寧目光轉了一下,看見了衛南星的媽媽。

他的心臟猛地提了一下,下意識往衛南星的方向瞥了一眼。

但衛南星和他一樣站在第一排,顧夜寧這個位置並不能看見對方的表情動作,他只好又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做還沒做完的“驚訝”表情,然後擡起手,沖著姥爺的方向揮了揮。

“來的居然是我小姨。”明燁喃喃地說。

“你小姨?”顧夜寧從嘴角質疑了一句,下一秒就回憶起了明燁口中的“小姨”是誰。

當紅流量小花祝漾就坐在偏後方的一張圓桌邊,在一眾沒怎麽經歷過這麽大陣勢的練習生親屬中,顯得格外落落大方,正擡起胳膊沖著明燁不斷揮手示意。

顧夜寧又和姥爺招了招手,得到了對方一個稍顯矜持的揮手回應。

在一眾大致是父母輩親人的包圍下,姥爺正襟危坐,看起來尤其的顯眼。

“你家誰來了?”趁著主持人開口說話的空隙,明燁在旁邊用肩膀抵了一下顧夜寧。

顧夜寧說:“我姥爺。”

然後他不動聲色地向明燁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姥爺的方向。

明燁“哇”了一聲。

“你姥爺看起來好帥啊。”明燁由衷地讚嘆,“感覺特別有氣質。”

他的目光還定格在顧夜寧的姥爺身上,那頭發現自己的外甥和自己只對視了一兩秒,就移開眼睛兀自往其他地方看,還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的祝漾,則有點郁悶地放下手。

“怎麽都不看我呢,臭小子。”她小聲嘀咕。

接下來開始進行的環節,堪稱社恐地獄。

每個練習生將會在主持人的介紹下,從隊伍中往前一步,而在臺下的練習生親屬,也會隨之站起來,和所有人打個招呼。

這恐怖的感覺,超過在海底撈被一群人圍著唱生日歌,或者被強行拉起來跳科目三。

顧夜寧按照排名,不幸的成為了第一個。

“我們的顧夜寧,小顧!小顧在哪裏!”主持人熱情洋溢。

顧夜寧懷疑節目組是從什麽地方找來了一個婚慶司儀,語氣聽起來很像是自己以前參加的親戚的婚禮上,那種帶頭起哄新郎新娘親一個的類型。

他強自按捺住尷尬往前走了一步,在掌聲裏彎腰鞠了一躬。

立刻能夠感覺到,無論是臺上還是臺下,所有練習生以及他們的親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顧夜寧站立不穩,如坐針氈。

“夜寧的家人在哪裏?麻煩站起來一下好嗎?”

顧夜寧看著好像比自己還要局促的姥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左右兩邊的人都熱情地半擡著頭沖姥爺鼓起掌來,氣氛相當熱絡。

顧夜寧代替難為情,從臉紅到脖子根。

旁邊的工作人員將話筒分別遞給了顧夜寧和姥爺。

“這是...我的姥爺。”顧夜寧不得不出言介紹,因為看起來姥爺在大家的歡呼聲裏已經不會說話了。

霍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姥爺好!”

立刻有好幾個聲音從不同的方向一起喊了出來。

“姥爺好!”

“夜寧的姥爺您好!”

“姥爺好帥!”

“夜寧遺傳了姥爺!都是大帥哥!”

看著姥爺手足無措,一下子沒了以往那種嚴肅氣場的模樣,顧夜寧強行壓住自己想要往上翹的嘴角,不至於立刻笑出聲。

旁邊的明燁也小聲嘀咕了一句“姥爺好”,但聲音太小,只有周圍幾個人聽見了。

主持人笑著說:“說的沒錯,我們夜寧的確是遺傳了姥爺。姥爺看起來就是那種氣質出眾,風流儒雅的人,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非常帥氣,能夠迷倒萬千少女的人吧?”

“現在姥爺也能迷倒萬千少女!”霍弋又喊了一聲。

主持人:“哎哎哎?這是誰家的?管一管管一管?”

霍弋機敏地閉上了嘴,裝作之前的話都不是自己說的。

幸好這個環節沒有持續太久,想來是也不想太過於“刁難”練習生和他們的親戚,顧夜寧的部分很快就結束了,輪到下一個位次的練習生。

祝漾的到來引來了好幾個追星,或者了解娛樂圈的長輩們的喝彩,她泰然自若地原地轉了一圈,看起來完全適應這個畫面,倒是明燁因為自己的小姨這種自如的態度,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黎晝的媽媽身邊那個女孩,的確是黎晝的堂妹黎夕,據說只喜歡看電競和足球競技類節目,“初戀追星”瘋狂打投的少女。

她倒是不怯場,站起來拿著話筒,甚至還抽空表白了一下顧夜寧,得到了主持人的吐槽:

“黎晝,你妹妹看我們《星光熠熠》節目,pick的不是你,是夜寧哎?對此你有什麽話想說嗎?”

黎晝拿著話筒,似乎是不知如何應對,原地沈默了兩三秒才說:“沒,沒關系,我如果是觀眾,也會pick夜寧哥。”

第四名賀天心的家屬,居然也和姥爺,以及黎晝的家人坐在同一張桌上。

賀天心拿著話筒給大家介紹了一下。

這三位是他的爸爸媽媽,以及小表妹。聽賀天心的表述,他父母的弟弟妹妹很多,他是他們家中這一輩年紀最大的一個。

家裏大部分的堂弟堂妹,以及表弟表妹,都是賀天心小時候抱著長大的,尤其是來的這一位小表妹。

“能問一下嗎?我們賀天心的小表妹,你看過你哥哥參加的這個節目嗎?”主持人循循善誘。

賀天心的表妹沒有黎晝的堂妹那麽落落大方,可能是因為年紀還小,只是小學五六年級的緣故,她站起來害羞地搖了搖頭,手指捏著裙邊,看起來非常靦腆。

“沒有。”她細聲細氣地回答。下一秒像是覺得自己這麽說有點不合適,又趕緊補充,“但是我知道哥哥參加了這個節目,家裏面也給哥哥投票了。”

“那你現在看看臺上的這些哥哥,有沒有你覺得很不錯很帥氣的哥哥?或者說,如果你手上有票,想把票投給他的人?”

小姑娘擡頭看了過來。

活躍些的練習生們立刻開始大展身手,揮手的揮手,打招呼的打招呼,一時間到處都是“妹妹好”,“妹妹你看看我呀”的努力聲,性格比較內斂的練習生也難掩期待,一雙雙眼睛殷切地看著對方。

賀天心說:“小蕊,你隨便說,說哥哥也行。”

“......”小蕊小聲說了句什麽,恰好被淹沒在賀天心的救場聲裏。

“小蕊說什麽?”主持人彎下腰問她。

小蕊擡起手,指了指舞臺的方向:“那個,那個穿校服,把頭發紮起來的哥哥。”

穿校服的練習生不少,《第二顆紐扣》組所有人都穿了校服,但是“把頭發紮起來”和它一綜合,指向性就變得非常明顯。

“...我?”意識到自己被cue的顧夜寧受寵若驚,條件反射挺直了後背。

小蕊羞澀地點了點頭。

練習生們之中傳來了一陣讚許的掌聲,夾雜著賀天心的笑聲。

顧夜寧扭頭看了一眼,看見賀天心正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

“眼光很好啊,小蕊。”賀天心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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