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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第125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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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第125招

該怎麽評價顧夜寧呢?

其實原本用一個詞, 或者一種東西來形容一個人,本來就是不合理的。

衛南星低下頭,認真地思索。

他思考的時間甚至比剛才的顧夜寧更長, 礙於大家對所謂“學霸們的嚴謹”的尊重態度,和“星行夜歸”這對cp不低的熱度,所有人都屏氣凝神靜靜等待。

“大概是...月亮吧。”最後他說。

“天上的月亮?”

衛南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或許不僅是天上的月亮, 也是水中的月亮, 或者它們的結合體吧。”

工作人員追問:“這是什麽意思呢?”

“天上的月亮就該一直掛在天上, 而水裏的月亮一碰就會碎,所以它們因為不同的原因, 都是觸碰不到的不可及。”衛南星微笑著說,再次低頭看了看手裏紙條上的那個名字,“我想夜寧的粉絲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只是因為這個理由嗎?”

衛南星笑了笑:“算是理由之一吧。”

說完這句話,他就閉口不提了。

毋論接下來工作人員再怎麽引導, 衛南星都不置一詞,緊緊閉著嘴。大家對他應該還有其他的理由心知肚明, 但他堅持不說, 為了接下來的采訪按時完成,也不好一直逼著他說, 只能遺憾地結束了采訪。

衛南星從錄影棚出來, 齊繼蹦跳著進去, 霍弋則笑嘻嘻湊近了他:“你說夜寧是月亮, 到時候播出了, 一些黑子估計要開始黑你了。”

衛南星:“黑我?為什麽?”

“據說夜寧的粉絲最近在討論代表夜寧的emoji, 因為不滿意之前的玫瑰。”霍弋說,“後來他們商量的結果是換成月亮, 結果你這邊轉頭就說月亮,還說“估計他的粉絲也這麽想”,我看啊,他們要說你視奸粉圈了。”

衛南星的重點卻並不在最後一句:“之前是玫瑰?為什麽?”

“害,還不是之前那個《星光學院》第一期,賀天心給夜寧畫畫的時候,把他畫成了一朵玫瑰。後來那些論壇什麽的就用玫瑰花的emoji來形容夜寧。”霍弋對這些瑣碎的事了若指掌,甚至還能給衛南星科普,“不過他唯粉特別不喜歡,所以才想要換,最後的結果就是換成月亮。”

他想了想,突然賊兮兮一笑:“不過我特好奇,如果他們真改成功了,看到這個部分播出,是不是又要因為介意你所以換了?”

衛南星笑了笑。

霍弋無由來覺得這笑容有些嘲諷的意味。

“你說什麽?”他註意到衛南星嘴唇蠕動了一下。

“沒什麽。”

到處撩架,選曲失敗,在論壇已有既定印象emoji的吸粉關鍵期,非要揪著更改?顧夜寧很好,他的一部分粉絲,真的很會給他拖後腿。

*

顧夜寧在回練習室的路上,經過了隔壁組的房間。

《Harder》組的門半開著,練習生們正跟著隱約進行練習,恰好靠近大門方向的賀天心看到了他,隨即用力向著他揮了揮手。

顧夜寧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沖賀天心比了個“出來一下”的手勢。

賀天心大步迎出來,顧夜寧劈頭蓋臉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麽困難?”

賀天心:“......”

賀天心摸了摸鼻子:“你看出來啦?”

顧夜寧說:“都寫在你臉上了。況且你的舞蹈水平我大概還是了解的。”

一個主題曲那種程度的舞蹈,賀天心都需要顧夜寧反覆帶著練習,不斷鞏固動作。甚至在練習室不夠,回到宿舍也需要加練。

一公更不用提,《愛盲》難度實在不算高,賀天心又足夠認真努力,但《Harder》這首歌的舞蹈,實在算不上簡單。

要彰顯性感卻不會顯得低俗的舞蹈,大多並不容易,有不少腰部和胯部的舞蹈動作,做得過於僵硬就會變得像門板一樣滑稽可笑,但身體力度不夠,細節抓不好又會顯得軟綿綿甚至矯揉造作,表情管理再不加控制,還會油膩...

提起這個,賀天心表現出了難得的垂頭喪氣:“你也聽到今天我被導師們罵啦?”

顧夜寧:“嗯,不過祝鴻...咳,祝鴻老師對誰都是這個態度,你不用在意。”

他還記得前世自己在攝像鏡頭下當著所有的隊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模樣,祝鴻在罵人方面一視同仁。

賀天心說:“明燁也和我說了一些,他說祝鴻從小就打他。”他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黎晝從稍遠一點的地方小跑著來到他們身邊:“夜寧哥,你怎麽來了?”

顧夜寧說:“你們沒關門,我就往裏看了幾眼。”

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麽,餘光恰好掃視到走廊一頭,舞社的老師正往這個方向走過來。顧夜寧沖著老師打了個招呼,對賀天心和黎晝說:“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兩個好好練習。”

大概是今天的導師審核被祝鴻罵得不輕,二人蔫巴巴地應著聲,顧夜寧看著覺得好玩,一人順手扒拉了幾下頭毛,這才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

他的組員都已經到了,大家在房間裏等著顧夜寧。

因為《第二顆紐扣》組是罕見的,在大家高期待的小組中表現還算不錯,沒有被導師們瘋狂挑刺的一組,因此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喜氣洋洋,顧夜寧當然不會打擊這種提升士氣的氣氛,他笑著轉身關上門。

“夜寧哥,你說的真對,果然你這種天生的舞臺體質才知道怎樣的舞臺才能吸引粉絲的註意,“齊舞”真的特別重要!”阿爾斯蘭興高采烈地迎上來。

顧夜寧伸手和他擊了個掌:“任何一個偶像組合,能夠做到實實在在的“刀群舞”,都會成為粉絲的驕傲和底氣,可以肆無忌憚地去和其他人誇讚和推薦安利,更別提我們這種選秀啦。”

舞蹈整齊劃一,動作幹凈利落像刀劃過,就是刀群舞的重點。顧夜寧是把自己的組沖著刀群舞的方向去刻意打造的,就像是解一道數學題:

老師的給分是按照標準答案上的規定步驟來的,一些細節方面的扣分不會特別嚴格,只要把關鍵步驟寫出來,能給出正確的答案,失分就不會特別多,這是他接受了多年應試教育得到的結論——甚至在一些老師的閱卷筆下,你光是寫個“解”就會給一兩分,這種情況下,“解”就像是一支隊伍伊始的氣勢與自信。

告訴大家,我們準備好了。

“我知道!就像《七宗罪》那樣!”

顧夜寧點了點頭:“就像《七宗罪》那樣。”

雖然二公還只播出了第一期,《七宗罪》組作為吸引觀眾的噱頭和大軸舞臺,自然而然的會被放在第二期的最後一個,因此舞臺還沒有對外播出。

但在合宿基地,尤其是練習生們之中,已經無形中已經成為了每個人心中最能代表《星光熠熠》2練習生水平的舞臺。

想來未來節目播出後,大批粉絲給路人“賣安利”的時候,也會把這個舞臺作為最重要的推薦作品之一。

觀眾甚至粉絲先靠最厲害的舞臺吸引過來,至於其他的舞臺並沒到這個程度,那就是後話了,反正也不是所有的粉絲都是沖著舞臺去喜歡一名偶像的。

*

晚上回到宿舍,顧夜寧絲毫不意外地看到賀天心出現在了自己屋裏,不過黎晝居然也跟了過來,非常矜持地坐在衛南星給他搬過來的椅子上,兩只手安安靜靜放在膝蓋,一副完全是來這裏做客的樣子。

管風弦往他手裏塞了半個削好皮的蘋果,他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吃,吃完還要一根根擦拭手指,斯文極了。

“夜寧,你們組結束得好晚,又開始全員加訓了?”賀天心跟他打招呼。

顧夜寧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明燁他實在是有點跟不上,我幫他背了一會兒歌詞。”

明燁的問題是容易忘詞。不過這也正常,不能指望一個初中時就壓根背不下來課文的超級文科學渣——理科也不怎麽樣,但文科尤其爛的超級文科學渣,把非自己寫的歌詞在學習舞蹈都來不及的情況下快速背下來。

按照明燁的說法,他一個從來不說夢話的人,這幾天估計睡夢裏都在念叨自己的歌詞。

“所以我之前就和明燁說啊,誰遇到和你一組誰運氣好,誰接下來的舞臺會做的特別好看,說不定還能拿到加票。”賀天心對他比了個大拇指,“沒想到那小子直接拋棄了《Harder》,左暗示右明示地表示自己可以離開,大家不要有心理負擔選他就好,還以為自己做的特別隱蔽。”

“所以你們就滿足他的願望了?”

“高中生的小小願望還是要滿足一下的。”賀天心老氣橫秋地表示,攤開手說,“現在好了,我都有點後悔沒說服大家把我也投出來投奔你了。”

顧夜寧說:“那你的粉絲估計要氣壞了。”

他知道賀天心是開玩笑的。

他這種從《說唱天王》開始就靠一票一票投出來的選手,太知道粉絲這個詞對於他意味著什麽了,尤其是在選秀節目裏,“選秀愛豆”是和粉絲的鏈接最強的,他們失去珍貴的粉絲就像魚離開了水。

而另一方面,顧夜寧也知道明燁的狀況恰巧相反:《交換才藝》的過往讓明燁學會了許多原本不了解的“潛規則”,也深刻明白了粉絲有可能是會毀了一個明星的存在,反而在之前有些自暴自棄的傾向。況且他足夠任性,對所謂“偶像”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也還有些模糊。

——明燁雖然是個合格的愛豆胚子,卻明顯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在意粉絲。不過真正在意粉絲的明星並不多,況且人總是會變的,有時候粉絲甚至只要求他們裝得好,就足夠了。

“我和黎晝來找你開小竈。”賀天心在談笑聲裏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其實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有些練習生會很不樂意,陳思燃那類甚至連指導和自己有共同利益和目標的同組練習生,都還要推三阻四不耐煩,更別提賀天心二人所在的《Harder》組,是眾所周知的現場投票第一名競爭者。

作為顧夜寧對手的他們提出的請求,哪怕顧夜寧在鏡頭前委婉拒絕,也會有大批的觀眾和粉絲理解——那一小批不理解的也很正常,畢竟人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做什麽,都沒法讓所有人滿意。

顧夜寧還沒來得及說話,賀天心又飛快地補充說:“拒絕我們也沒關系,我們就是想來看看你會不會有時間,沒時間也沒事。”

黎晝:“你本來就很忙了,我們知道我們的要求很過分,你拒絕也沒事。”

賀天心:“你今天要早睡覺嗎?要睡覺的話我們這就走了。”

黎晝:“那打擾了不好意思!!”

顧夜寧:“......”

雖然這兩個人是在認真地給自己遞臺階,生怕自己因不忍心拒絕而為難,但這個沒商量過卻一唱一和的樣子未免有點好笑。

謝逅冷酷地說:“你們兩個是來這裏說相聲的嗎?”

顧夜寧說:“沒關系,如果你們不介意在陽臺練習的話,我可以稍微看看你們的動作,把一些細節問題和你們分析一下。”

屋裏這麽多人,能下腳的位置實在不多,尤其是謝逅又把他那個熨衣板拿出來架在了走道裏,就顯得這裏愈發狹小了。

“那我回去拿個衣服。”賀天心飛快地跳了起來。

“我也回去找個外套。”黎晝跟著跳了起來。

顧夜寧目送兩個人以始料不及的敏捷前後腳跑出了房間,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麽幫他們會不會壓力太大?沒關系嗎?”衛南星問。

顧夜寧搖了搖頭:“沒事,《Harder》的舞蹈其實對我來說並不難,最重要的是運用好腰胯的力量,和做好表情管理就行。”

畢竟這首歌在自己進入《第二顆紐扣》組之前,是第一首選,他閉著眼睛都能完成走位,順帶跳完全程,黎晝和賀天心的悟性也算不錯,花費不了太多時間。

況且現在自己的心態,和主題曲時期相比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他會把這樣教人跳舞的事情當做練習的機會,原本賀天心和黎晝兩個人就與自己相當親近,又都是高位練習生,就算沒有前置條件,在自己有餘裕的情況下,也不會拒絕。

沒過多久,黎晝和賀天心又跟賽跑比賽似的,一前一後重新回到了房間。

顧夜寧和舍友們商量了一下,自己今天最後一個洗漱,屋內的其他三個人洗澡整理的時間不短,保守估計也要一個小時,顧夜寧趁這個時間,把兩個人帶到了陽臺。

能容得下三四個人並肩而立的小陽臺,原本晾曬了一些衣服。顧夜寧將晾衣架拿到室內墻邊暫放,讓陽臺變得更空曠了一些。

雖然三個人體型都很瘦削,活動起來還是稍顯擠擠挨挨,但好在《Harder》組的編舞裏並沒有特別大幅度的動作,不至於練習的時候一著不慎,直接一胳膊把隔壁的人掄死。

已經不是剛入合宿基地時的寒意料峭,空氣中隱約有了春日的氣息,深吸一口氣,還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賀天心蹲下來,將一只小小的錄音筆擺在地上。

他仰起頭對著顧夜寧和黎晝說:“來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顧夜寧:“這畫面好像有點眼熟。我第一次和你說話也是那天,你倒是自來熟,把一只錄音筆擺在地上,讓我教你跳舞,對吧?”

賀天心咧嘴笑著說:“你還記得啊?”

顧夜寧:“印象深刻。”

賀天心說:“不過我得糾正你,那不是我們第一次對話。”

顧夜寧:“......”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還沒想到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挽救一下氣氛,賀天心已經擺出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樣子,但只做了一秒就恢覆了笑容:“搬進合宿基地那天,我們的行李都要放到房間裏寄存,還記得吧?”

因為距離“搬入合宿基地那一天”與顧夜寧而言已經過去了兩輩子,他重生在初評級舞臺現場,因此黎晝甚至比他更早一步想了起來:“啊,對,節目組告訴我們宿舍要在初評級之後再決定。”

他們這麽說,顧夜寧有了點印象。

他一邊帶著兩個人開始活動手腳,一邊冥思苦想,耳邊聽見賀天心繼續說:“我在臺階邊上幫人看行李,你大概是以為我拿不動箱子,就問了我一聲。”

“你問我,“要幫忙嗎?”。”

顧夜寧想起來了。

他的確看到有個練習生,身邊擺著好幾只碩大的行李箱,看起來就很沈重,他當時一邊腹誹著“這個人帶的行李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一邊走過去,以為對方是因為沒辦法獨自一個人把箱子擡上去,所以站在原地發呆。

但他那時候註意力應該不在賀天心身上,因此沒過多註意。

“啊,那個人原來是你。”

賀天心低頭笑著說:“嗯,是我。”然後他擡起頭,盯著顧夜寧說,“你得記得啊,下次再問你的時候,你可不許說我們第一次對話還是在宿舍裏了。”

黎晝兀自截斷了這段算不上敘舊的敘舊:“...我活動得差不多了,夜寧哥,不如我們開始吧。”

顧夜寧也覺得閑聊到此為止。賀天心打開音樂之後,他就按照平日裏帶《七宗罪》組和《第二顆紐扣》組的經驗,先帶著兩個人跳了一遍。

這一遍並不算特別認真,主要是淺淺過一遍動作。在確認兩個人對動作記憶方面沒什麽大問題之後,他轉過身面對二人,平靜地說:“好了,現在你們兩個輪流來,把副歌的動作挨個給我做一遍。”

一門之隔的室內,溫暖的光透過窗簾與玻璃落在黎晝身上,顧夜寧的目光落在對方耳朵上,一楞:黎晝的耳朵已經在漆黑夜色裏悄無聲息地紅了。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明白了黎晝的顧慮:“哦對...你還小,是未成年人。”

而且這舞蹈的確是有點性感了,單獨跳出來,還要被兩個人圍觀,感覺的確很尷尬。

他對賀天心說:“要不你先進去喝點水?”

賀天心:“......”

顧夜寧罕見的在賀天心的臉上看到了“無語”,他張了張嘴又閉上,遏制住想要吐槽的心情,半晌還是忍不住到笑出了聲:“...但是你確定他是因為在這裏旁觀的人太多,才不好意思到臉紅的嗎?”

顧夜寧:“嗯?那我也不能跟著你一起進去啊,我也進去的話就看不到黎晝的動作做得怎麽樣了?”

賀天心無力的說:“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黎晝擡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聲如蚊訥:“那個,沒事的,我可以跳。”

顧夜寧想了想,欣慰地說:“那再往前一點吧,你從副歌部分前邊的那個抖肩銜接單膝跪下再做身體wave的連貫動作開始做起,我記得你今天表演的時候,身體有一點點僵硬。”

黎晝:“......”

他莫名其妙的有點後悔了。

*

排在最後進浴室的謝逅洗澡完畢,一邊擦拭濕頭發,一邊往裏間走。恰好陽臺的門被風吹得開了一條縫,顧夜寧的聲音隱隱約約的被鉆進屋內的風攜裹著帶到耳邊。

“...你們一定記住,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不要搞鬼迷日眼的那一套...賀天心你笑什麽笑?聽我說,就是不要做任何對著鏡頭瞇眼睛,單眼wink,嘟嘴,嘴角往上勾邪魅一笑,或者下巴往上揚等等一系列表情和動作。”

謝逅走到門邊,與憋著笑的衛南星和管風弦一起豎著耳朵聽墻角。

“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手搭在胯上更好,盡量不要抓襠,像副歌第二段那裏,手懸在半空就好了。”

“實際上身體的重心的確大致在那個位置,有一些動作抓襠是為了保持身體重心,但是目前這支舞還沒到那個程度。”

謝逅嘴角抽搐著往後退了一步:“這是在幹什麽?”

衛南星回答他:“夜寧在對他們副歌動作的時候的表情管理提意見,現在已經到了指導他們怎麽做才不會顯得過於“油膩”的階段了。”

謝逅:“這東西不是應該自己體會嗎?離譜至極。”

門外的顧夜寧對屋內的吐槽毫不知情,他看看一直在笑的賀天心,和頭越來越低的黎晝,認真地繼續傳授自己分析而來的經驗:“扭胯已經是非常性感的動作了,手擺放的位置就更有講究,加上剛才我說的那一部分,會讓整個副歌部分的舞蹈變成性感X性感,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是雙份的性感,而大概率是油膩。”

“就算現場的粉絲被氣氛感染,看你們的舞蹈看害羞了,屏幕前的粉絲也會發現問題的,說不定還會被截圖做成表情包,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吧?”

《星光熠熠》2有點名氣的練習生都有表情包合集,寒假時期放假的時候,練習生的大群裏還會時不時發彼此的表情包,搞點什麽表情包大戰。

賀天心說:“所以我應該一臉正氣地做這個動作嗎?”

顧夜寧:“別用軍訓那種站軍姿踢正步的表情,自然一點,平靜一點...反正你說rap的時候,側臉對著鏡頭的那種邪魅一笑千萬別做。黎晝也是,如果不會做性感的表情,幹脆就不要有大表情,好過用力過度。”

黎晝用力點了點頭。

“其他的好像沒有什麽特別需要在意的了。”顧夜寧說,“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未來幾天我們組可能又要開始睡練習室了,你們再到宿舍,我可能會不在。”

“又?”

顧夜寧點了點頭:“我們組的舞蹈還要再摳幾次細節。”

畢竟在“性感”方面打不過《Harder》,歌曲本身的“燃”和“炸”比不上《Lucky Friday》,營造溫柔男友氛圍也不如《修身大衣》,只能在“刀群”和舞蹈動作的部分下功夫。

思及此處,他又難免有些無奈。

“你們組還好嗎?”黎晝試探著問。

顧夜寧說:“就,還可以吧。你們今天也看到改編後的舞蹈了,覺得怎麽樣?”

黎晝:“我覺得沒什麽問題。”他模仿著《第二顆紐扣》組,做了第一段副歌的集體動作,和顧夜寧下一段的killing part,“雖然就看了一遍,但是我完全記住了。”

賀天心說:“這就是夜寧想要的效果吧。”

顧夜寧點了點頭。

就像《七宗罪》的舞蹈一樣,雖然因為舞蹈難度過大,很多不整齊的細節,屏幕前的粉絲在看第三遍第四遍的時候肯定會發現問題,單大致在第一眼做到了“刀群”就足夠了。再加上吸引人的開場,killing part和副歌,一下子就讓人印象深刻。

他按照自己原本的plan B,以及在二公根據集體舞臺吸取的經驗,二者糅合起來,才斟酌著在三公的舞蹈裏增加了需要的部分。

“能讓人記住,對我來說是能拿到現場票的關鍵點之一——在現場一部分粉絲已經定下該給誰投票的基礎上。”

黎晝說:“其實剛才,我是想問你,你們組有沒有信心。因為雖然你們今天的表演真的很不錯,但是除了你和明燁,其他人看起來都有點...”

他謹慎地思索了一下:“...有點怯。”

顧夜寧楞了楞,像是想到了什麽。

賀天心和黎晝都註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但顧夜寧不說,他們也默契地沒有追問。三個人從陽臺回到房間裏,就聽見謝逅的聲音冷嗖嗖地飄在室內溫暖地空氣中:“舍得回來了?我都洗完澡好一會兒了。”

顧夜寧又順手把謝逅蒙著蒸汽熨鬥霧氣的眼鏡摘了下來,然後顧左右而言他:“謝謝你又在幫我熨衣服。”

謝逅強調說:“是你們三個。”

顧夜寧:“對,是幫我們三個熨衣服。讓我們說,謝謝謝逅。”

管風弦聽話的:“謝謝謝逅。”

衛南星認真的:“謝謝謝逅。”

謝逅:“顧夜寧你能不能趕緊進去洗澡?”

賀天心和黎晝告辭後,憋著笑離開了。顧夜寧去浴室裏洗了個澡,把頭發吹了個半幹之後,意識到自己明天需要和公司商定一個換發色的時間。

他把這件事記在心裏,回到自己的床上。

房間的燈已經關了,但是每個人床上都開著一盞小燈。顧夜寧按亮了自己枕頭旁邊的小夜燈,從枕頭底下拿出了薄薄的筆記本——這是他記錄自己在合宿基地獲得的,舞臺心得和啟發的記錄本,和之前放在書包裏隨身攜帶的不是同一本。

他又從床邊凳子上的書包裏找到一支筆,趴在枕頭邊,往橫格裏填字:

【三公舞臺的重點:印象深刻。】

他畫了個巨大的圈,把它圈起來,然後繼續往下寫。

【1.刀群舞,務必要做到。】

練習,摳細節永遠是提高配合度,增加整齊度的最好辦法,這點沒得商量,是整個舞臺的基礎。

【2.吸引人的killing part。】

在表演完畢還能夠讓人印象深刻,甚至持續心動的部分。

【3.副歌部分的代表性動作帶來的記憶性。】

最好能讓粉絲看到就跟著模仿,這點和上一條有點類似,但不完全類似。

一個是心動,一個是模仿,一邊心動一邊模仿當然最好,至少要有其中之一。

第四點,是剛才顧夜寧在和黎晝與賀天心交流的時候,突然想到的。

【4.足夠唬人】

從舞蹈動作,肢體語言,氣場氛圍這些方面,能讓人尖叫就好了。而要做到這點並不容易,每個人從等待開始,就需要帶著一股“我,我們組就是最棒的”氣場,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組所謂的校園畢業曲的大致風格,就在氣勢上輸給其他組一頭。

雖然歸根到底,還是...

顧夜寧在“印象深刻”四個字下方,劃了兩道下劃線,算是加重符號。

雖然不想承認,但“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有時候有些道理,尤其是顧夜寧再次對賀天心二人進行指導後,重新意識到了《Harder》那幾個動作會對現場觀眾帶來的沖擊性。

就像前幾天大學心理學系在讀的陳嘉聞說的那樣:

可愛,更多的是心理和精神上的快.感。

而性感,它可以和更多的東西緊密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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