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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第121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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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第121招

繼第一輪公演舞臺的兩期節目在一周內全部放出之後, 導師合作舞臺,以及第一輪正式淘汰練習生的排名發布,也被宣布將在一周內連續釋出。

從時間上來說, 練習生們為了春節假期拍攝的物料很多,也因此節目組存貨滿滿。

而同樣在這一周,節目組“大發慈悲”開始用海量視頻淹沒觀眾的同時,還關在合宿基地的練習生們, 即將面臨節目中, 被稱為“最有心無力”的三公。

首先, 三公由粉絲選歌,全看粉絲喜好, 因為練習生無法和外界進行交流,所以即使被選入了自己不想表演的歌曲,也毫無辦法。

更有甚者,下位圈練習生的粉絲是根本無法決定自己想要看到什麽舞臺的, 一切都指望上位圈選曲結束後的“施舍”。

其次,三公中途設置的“踢人”環節, 是貢獻團體選秀“宮心計”的最好素材庫。無論選秀節目改版了多少次, 都會直接保留這個固定欄目,絕對不做更改。

且不說為了幾個自己青睞的名額勾心鬥角, 幾乎要大打出手的情況時有發生, 就算這一組完全是和諧親昵的氛圍, 為了制造沖突, 增加看點, 節目組也能夠剪輯出許許多多的矛盾點, 讓觀眾討論上三天三夜。

——粉絲甚至能為此打上三五年不止。

所謂“踢人”環節,意味著雖然所有二公表演的練習生們, 都會按照粉絲選擇的小組認真進行練習,但這並不表示他們之中的所有人,最後都能登上表演的舞臺。

在日常練習與正式表演之間,橫據著令人心塞的淘汰發布,一百二十名練習生即將被淘汰五十名之多,只有剩下的七十人,能夠獲得寶貴的參加三公的資格。

下位圈大概率被淘汰的練習生,在淘汰前的練習態度,大致分為兩類:

一類,為了最後的舞臺而奮鬥,無論是因為珍惜為數不多的表演機會,還是對排名結果心懷僥幸;

另一類,保持著不多不少的擺爛心態,因覺得自己有可能或者肯定會被淘汰,所以徹底放飛,日常訓練偷懶甚至不來,和選管們發生沖突的大有人在。

對此,節目組更偏向於展示前者。

練習生們即使無法登臺的淚水和心酸,以及拼搏的過程,會為大眾制造出選秀雙面性中好的那一面:熱血、鍥而不舍、永不言棄、追求夢想。

在第一輪投票,也就是兩百進一百二十淘汰環節播放的當天晚上,搶先於下一輪投票一步的,是三公粉絲選曲正式開始。

練習生的粉絲們,將要為他們pick的練習生,選擇他們心目中最適合的三公曲目。

*

而此時的顧夜寧,正坐在合宿基地的露天體育場看臺上。

他們剛剛錄制完一百二十人大運動會的前半段比賽,練習生按照二公位置測評的小組分組參加比賽,分為主唱、舞蹈和說唱三個大組,其下各自細分小組,進行包括學生時代田徑比賽,以及綜藝節目裏“比劃猜詞”等多個項目的競賽。

現在是中場休息。

練習生們正聊著天,等待著節目組為自己送餐。

雖然說是送餐,其實也只是定制的飯盒而已。

只不過在二公結束後,顧夜寧終於結束了對自己過於嚴苛的身材管理,決定挑選幾天黃道吉日,好好吃上有肉有菜有滋味的美食,所以打算把除了白米粉在內的其他菜全部吃掉。

練習生們討論的話題無非也就是那麽幾種——

熱議異性,從身邊女同學到美女明星的絕對不在少數,不過只要這層皮藏得好,粉絲就可以當做不知道。

討論其他練習生八卦的,譬如“嫂子之夜”後“誰的女朋友更漂亮”,以及“他真的校園霸淩了嗎”的離譜話題。練習生也是人,年輕人,因此外界在議論什麽,合宿基地就同步議論類似的內容。

還有討論賽制和節目的。

比如現在的顧夜寧,和他身邊圍著的前《七宗罪》組練習生們。

他們正在討論三公曲目的相關話題。

“那可是我們人生中第一首“自己的歌”唉!你們怎麽都不激動的!”霍弋雙手交握在胸口,呈少女祈禱狀。

顧夜寧笑著說:“期待,期待。”

霍弋所說,也是所有練習生對於三公的執念之一。

前面幾次舞臺,大家表演的都是其他藝人和歌手的曲目,但從三公開始,包括決賽夜在內,他們有了屬於自己的歌:節目組會為他們請專人制作歌曲。

對於許多走不到出道位的練習生,這或許是他們這輩子第一首,也是唯一一首“自己的歌”。

彌足珍貴。

但顧夜寧對三公的每一首歌曲都耳熟能詳,甚至能夠完整地唱出所有。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粉絲能不能夠按照自己所想,將自己投到他最想要去的那一組。

雖然哪怕他們把他投到了完全沒有人氣練習生的小組,顧夜寧也已經做好了應對的計劃,但他還是依稀想要確保接下來舞臺的完美,尤其是在二公表演大獲成功之後,他的野心好像增加了。

“但是如果粉絲沒把我們投到想去的組,豈不是很糟糕?”齊繼關註的問題和他類似。

旁邊聽著的林柏悅和石琛用力點頭。

之前的選秀節目,有練習生通過各種渠道,向粉絲私自透露自己想要去的那一組,要求粉絲把自己投進去的作弊先例。

也有因為自己去了不想去的組而一蹶不振,卻無法逃避的,還有即使粉絲努力投票成功,但在第二輪投票淘汰之後,“踢人”環節被隊友投票踢走的。

練習生各有各的煩惱。

李湛小聲說:“萬一練習到最後還是被淘汰了,就更慘了。”

還有李湛這種,因為自己的排名並不理想,擔心自己無法進入下一輪的。

對於李湛而言,加入《七宗罪》組好也不好。因為舞臺完美,現場投票又是第一,加上隊內還有顧夜寧在,因此不出所料的是,他們的舞臺又會放在兩期節目的最後一個播出。

——在這個舞臺看到他的觀眾,可能會來不及把李湛的排名網上撈,導致他的吸粉期與淘汰時間重疊,釀造苦果。

顧夜寧拍了拍李湛的肩膀。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只好說:“但是你的導師合作舞臺,表現得很不錯。”

李湛苦巴巴地點了點頭,老氣橫秋地嘆著氣。

恰好接下來要進行接力比賽,隔壁說唱位置的參賽練習生正從看臺上下來。

賀天心從他們面前經過,沖顧夜寧伸出了個拳頭。

顧夜寧和他撞了撞拳,看著對方一溜小跑往起點處去了。

後排即將在接力登場的舞蹈位置的練習生,也從他們身後邁步下來。顧夜寧站起身給他們讓出離開的通道,不經意間和主唱組正沖著這裏看過來的葉叢茗,對上了視線。

對方對著他笑了笑,情緒肉眼可見的並不高昂,但至少前些日子那種排解不掉的頹廢感不見了。

*

在二公錄制結束後,顧夜寧和合宿基地的其他練習生,才知道了外界在那段他們努力表演舞臺的時間發生了多少事。

顧夜寧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場下的粉絲會舉起那些鼓勵他的,臨時用紙板寫的應援詞。

但他沒料到的是,孫虹的那條“小道消息”居然是真的,將洗衣液倒入餐盤的行為,的的確確被淘汰的練習生拍攝了下來,且特地選在了二公當天發出。

二公錄制當天節目組大部分人都非常忙碌,練習生們也沒空看手機,因此這條視頻很可能會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事實證明,節目組的確如此,但得到了葉叢茗提前匯報的京皇娛樂,雖然也意外於葉叢茗居然因為這件事被拍攝下來,但還算游刃有餘地應對——

趕在節目組之前,京皇娛樂搶先一步發聲:

大致內容就是,我公司的練習生葉叢茗,只是和他的幾名室友一同前往餐廳用餐,並未參與史桐等人的行為,作出任何“霸淩”的舉動。

加上葉叢茗在視頻裏還試圖阻止史桐等人,京皇娛樂的底氣更足,甚至還宣布,對於網絡上造謠和肆意抹黑葉叢茗,挑撥同公司練習生之間關系的行為,公司將采取法律手段。

同時公司表示,對於顧夜寧在合宿基地和節目錄制過程中遭遇的一系列“偶然”行為,京皇娛樂在此之前並不知情,但如今知道了,必將追究到底,希望節目組能公司與大眾合理的解釋。

雖然許多老追星人和路人都心知肚明,京皇娛樂這樣的大型娛樂公司,怎麽可能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他們裝傻,大家就一起裝傻。

畢竟,雖然追星老油條聚集的秀粉大本營論壇,對於這種將責任全部推給節目組的白蓮花回應嗤之以鼻,但架不住普通大眾吃這套。

葉叢茗被暫時保了下來,一時間壓力全部給到了節目組。

此時霍弋也去參加接力賽跑了,顧夜寧身邊空出來了一個座位。

下一秒一名新的練習生在他身側坐下。

居然是明燁。明燁上半場參加了跳高比賽,雖然因為個子太高,肢體不算特別協調,但退場的時候在周圍同伴們的歡呼聲裏,儼然是個凱旋歸來的英雄。

顧夜寧有點震驚:“你不是還要去參加接力跑嗎?”

明燁不高興地說:“那是賀天心!”

顧夜寧:“...對不起。”

他覺得自己應該沒看錯之前的名單,但既然明燁這麽說,他道個歉也不會損失什麽。

“你來幹什麽?”謝逅恰好從另外一邊回來,手裏拿著兩瓶運動飲料。

他將其中一瓶遞給顧夜寧,自己擰開一瓶喝了兩口,不耐煩的眼睛瞥著明燁,顯然對他的出現很不感冒。

明燁察覺到了謝逅語氣裏的不愉快,立刻反懟:“我來給夜寧分享一點我知道的新消息,他都沒說不行,你別代替他發言。”

顧夜寧沒想到明燁和謝逅還能對上,這兩個人在他眼裏不知道為什麽時常感覺不是一個畫風。他伸手象征性地阻攔了一下,扭頭問明燁:“有什麽新消息?關於什麽的?”

他們的三公選曲就在明天,料想應該是關於那件事的。

卻沒想到,明燁提起的壓根和節目組的賽制規則毫無關系:“你們知道史桐那件事吧?”

他一邊說,一邊特地看了看林柏悅,見林柏悅沒有表現出過於害怕的模樣,才把目光重新落在顧夜寧身上。

顧夜寧跟著看了看林柏悅,後者咬著下唇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往夜寧餐盤裏倒洗衣液?”齊繼問。

明燁用教科書般幸災樂禍的態度說:“那家夥完蛋咯。”

顧夜寧倒是有了點興趣:“怎麽回事?”

他雖然不會被史桐的行為打擾,也並不在意對方的存在,但還是很好奇節目組會怎麽處理對方。

明燁扭頭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顧夜寧也跟著看過去。在他視線盡頭,史桐正坐在看臺的角落裏。他緊貼著看臺的扶手,面容憔悴,看起來魂游天外,哪還有昔日的趾高氣昂。

似乎是這些日子接二連三的“黑料”頻出,給了他不小的打擊,即使被這邊一群人扭頭不斷觀望,也置若罔聞。

“他估計要被退賽。”明燁壓低了聲音,但心情太好,眉飛色舞得過於明顯。

謝逅說:“這麽點時間都不能等?”

齊繼掰著手指算了算時間,同意謝逅的意見:“明天選歌結束後我們就可以開始練習,練習一段時間就是第二輪正式淘汰,史桐現在都要跌出前一百了,下一輪肯定被淘汰...節目組這都不能等?”

明燁露出了“這你都不懂啊”的表情:“下一輪他當然可以被理所當然淘汰,但那是在二公那天發生的那些事沒被曝光之前。現在不可能了,節目組必須采取更嚴格的懲罰措施。”

“你說得對。”顧夜寧同意他的看法。

原本的史桐,還能順利茍到下一輪淘汰結束,假裝若無其事地和其他五十名練習生一起離開,但現在,迫於外界以顧夜寧粉絲為首的輿論,以及京皇娛樂方面施加的壓力。

況且節目組還能以此轉移“公演舞臺道具損壞”的話題。

“還有,孔岳和陳展也會被一起開除。”

練習生們發出了驚訝的疑問聲,顧夜寧同樣不算驚訝。

孔岳上輩子小小惹了一下管風弦,就被資本和公司放棄,更別提這輩子鬧大了的輿論對他們不利。節目組此舉殺雞儆猴,雖然自帶目的,但必然是權衡利弊之下的果斷割席。

“而且,他們被開除後,節目組也不會往裏填人了。”明燁又說。

這意味著,直接被開除掉的陳展和孔岳,哪怕在前七十人的大名單裏,也無緣三公舞臺。與此同時,並不會像上一輪一樣,一名練習生因為陳冰的淘汰而補位,三公舞臺將由六十七人進行。

“往好了想,因為人數變少,三公的踢人環節有可能不會那麽“男團學”了。”石琛說。

連石琛都對每一屆層出不窮的“淘汰之謎”有所耳聞。

臺下又有工作人員拿著喇叭通知,等一會兒去體育館參加俯臥撐比賽的練習生,現在可以離場了。

顧夜寧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前後左右的練習生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他頂著還是不太習慣的大面積視線聚焦,和身邊的人打了個招呼,跨步走下看臺。

雖然只有一百二十人,但節目組鉚足了勁要把這場運動會做好,他在看臺下排隊的時候,甚至還有專門的選管舉起手裏的標牌,上書“俯臥撐比賽選手”。

人群裏還有衛南星在。

顧夜寧並不意外,但衛南星顯然有點驚奇。他伸出手,和顧夜寧握了握,才問:“你怎麽會來參賽?”

顧夜寧說:“我的俯臥撐做的很不錯。”

況且按照他的計劃,自己最青睞的那一組在三公舞臺上的衣著風格,需要暴露手臂,他提前進行鍛煉,給手臂肌肉進一步塑形,也是準備的一環。

衛南星笑:“那就比一比誰更厲害吧。”

兩個人隨意閑聊著走進體育館,在偌大的場館內活動著身體。

顧夜寧能看到導演組好幾個熟悉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似乎是在交流著什麽,緊接著,其中一人往他身後走去。

顧夜寧一邊活動手腕,一邊扭頭去看,發現那裏居然是個播音室。

踩著搖搖欲墜的臺階一路往上,那名工作人員拉開了二樓播音室的小門,走了進去。

“他去幹什麽了?主席臺那邊不是有話筒嗎?”衛南星也走了過來。他總是能和顧夜寧觀察到同樣的細節,就像是在面對一道難題時,兩個人經常以同樣的速度摸清題幹裏的關鍵點,做出“該使用怎樣的解題方法”的判斷。

顧夜寧搖了搖頭:“可能是因為用主席臺上的話筒說話,館內的我們沒辦法聽清,播音室應該連通了室內外所有的喇叭。”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對方就開口了。

“下半場比賽即將開始,在開始之前,我們即將對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從外邊傳來的,隱約的人聲鼎沸,也因為突兀的播報暫歇。

“關於第三次公演舞臺的規則,在此播報。”

“今天的運動會,所有參加比賽獲得了第一名,且目前的排名在後三十名的練習生,將會獲得的機會——可以自行選擇加入三公的其中一組,粉絲投票結果僅作為參考。”

顧夜寧楞住了。

他確定這項規則在前世不曾出現。

正常情況下,一個選秀節目的規則透露與否,透露給誰,都應該是和偶像明星的相關業務能力相關的,譬如公演舞臺最高票數的加票。況且,這還是提供給“後三十名”練習生的“福利”,而按照二公大部分已經成型的練習生粉圈和票數差來看,後三十名能追上前列的練習生,已經是天方夜譚。

“這條規則好像是新加的。”衛南星在周圍人嘈雜的嘩然聲裏,湊近了顧夜寧說。

因為參加比賽,所以他們並沒有佩戴麥,全靠主持人的手持話筒對話,因此現在說起話來,衛南星也終於敢肆無忌憚一些。

顧夜寧說:“而且上半場沒有宣布,下半場才加進來,感覺非常倉促。”

“...所以,為什麽?”

“為了增加戲劇性和看點?”顧夜寧猜測。

雖然這好像對排名上位圈的練習生並無影響。

衛南星說:“這樣的看點未免有些奇怪。”

除非說是節目組想給某些練習生發放“劇本”,但後三十名的限制條件又有點離譜。

“因為下位圈有幾個練習生的粉絲後援會正式宣布罷選了。”

顧夜寧扭過頭,發現是孫虹,身邊還有盛繁。這兩個人似乎是作為“志願者”來幫著節目組拿等會兒接力比賽的接力棒的。

原本孫虹還想解釋,卻沒想到顧夜寧和衛南星對視一眼,秒懂。

“這幾個練習生是不是恰好在上半場的比賽都獲得過第一?”衛南星問。

孫虹:“......”

孫虹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盛繁,作為剛才聽孫虹詳細解釋了半天才勉強理解的學渣,盛繁撓了撓頭,訕笑。

“因為什麽原因?”顧夜寧問。

孫虹說:“好像是因為上一輪的那個規則。”

——上一輪投票淘汰掉的練習生的姓名,不會在官方上除名,粉絲需要在不清楚自己pick的練習生有沒有被淘汰的基礎上繼續下一輪投票,直到淘汰部分被播出為止。

“所以他們因為這件事和節目組鬧起來了?”衛南星明白了他的意思。

孫虹無意中拉踩盛繁:“和你們聰明人說話我真的好開心,完全不需要費口舌解釋。”

雖然成就感也相應的降低了。

“加上之前鬧出來的那些事,包括和夜寧你相關的,很多粉絲都對節目組很不信任。”孫虹鬼鬼祟祟地湊近了他們,“所以啊,現在估計節目組焦頭爛額著呢。”

顧夜寧想起了之前明燁提到的小道消息,對這個說法不能不讚同。

衛南星說:“所以,節目組用這種方法來掩蓋好幾個粉絲後援會拒絕投票的行為?”

盛繁說:“剛才宣布的時候,官網已經發布了這條消息...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高讚的好幾個都是維權和表示不在乎,好像這條消息沒有引起太大的議論。”

顧夜寧說:“因為是後三十名的練習生。”

他劃出了關鍵詞。

後三十名的練習生粉絲雖然有,卻和上位圈不是一個基礎,加上他們大概率是沒辦法進入下一輪的,也就不會影響三公舞臺在淘汰環節後的人員再分配,那麽無論在哪一組都並無所謂。

顧夜寧相信,不僅是粉絲這麽想,聽到這條規則的練習生們也是這麽想的。

而節目組也將一部分人的討論熱點轉移到了“規則”上。如果按照明燁所言,接下來史桐、孔岳和陳展三人被直接開除,那麽大眾註意力將會被進一步分散,不知道為什麽,他逐漸對節目組糟糕的,拙劣的處理問題的方式有了提前推測。

“荒謬。”衛南星評價說。

顧夜寧搖了搖頭。

眼見著隨著“後三十名”的熱度很快被在場的大部分人拋之腦後,錄制即將開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恐怕在三公錄制期間,那幾位“可以自行選擇小組”的練習生,還會被分配到特別的劇本。

*

顧夜寧的猜測,在次日得到了印證。

那幾位練習生的選擇,並不依靠觀看vcr後自己的選曲喜好。

他們被給出了數份寫著姓名的名單。

節目組要求他們根據每一組練習生的名單進行小組盲選——並且陳述理由。

當然,這是後話。

此時的顧夜寧,正拿著還未打開的信封站在走廊一頭。

他放眼望去,每一間練習室的門口,都豎著顏色各不相同的牌子,上書ABCD等英文字母。

顧夜寧將要進入和自己信封中那個字母相同的字母後邊的房間,等待他的隊友們,以及揭開被自己到底粉絲們投到了哪個組的謎底。

他在攝像頭近距離的拍攝下,緩慢地拆開了手裏的信封,看到了上邊大寫的“D”。

心落下了一半。

如果這一世和上一世一致的話,他應該能夠去到自己想要去的那一組,因為那首歌之前對應的字母也是D。

他心頭思緒萬千,面上不動聲色,只對著鏡頭說了幾句表達自己擔憂且期待,但相信粉絲選擇的場面話,果斷走進了D字母立牌後的房間。

然後看見了佇立在房間中央,被遮擋住的三公曲目牌。

他在牌子旁邊坐下,耐心等待。

但隨著時間流逝,顧夜寧隱約覺得不太對。

進入房間的順序,是從名次高往名次低排列的。

但外邊的走廊裏來來往往的,不斷有腳步聲和對話聲響起,他甚至聽到了陸航的聲音。要知道陸航可是上一輪投票的第十五名,這就意味著上位圈除他之外的另外十四個人,都不和顧夜寧同組。

短短的數秒內,顧夜寧甚至覺得自己遭遇了某種整蠱,現在走過去打開房門,他就能看到和自己一個組的練習生藏在門口。

“Surprise!”他們會這樣對他呼喊。

這種不安的情緒,在房門終於被打開的瞬間,達到了巔峰。

顧夜寧和陳思燃面面相覷。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自己居然和顧夜寧會如此巧合地在此遇到,兩個人一個站在門口,一個坐在地上,各自神色驚愕地盯著對方,顧夜寧姑且控制住了面部肌肉,陳思燃的表情管理直接下線。

半晌,註意到了攝像機的拍攝,陳思燃勉強擠出了笑容,走進了房間。

“夜寧?怎麽會是你?”

顧夜寧:“...思燃哥,我也有點驚訝。”

他們兩個實在不熟,互相的稱呼都顯得無比晦澀,但看到對方,陳思燃有些微松了一口氣的姿態,大概是料想顧夜寧在這組,那至少現場投票分不會太差,加上選曲也不至於太差。

但是顧夜寧卻只覺得不祥。

這種情緒在看到一大群看起來走的是青春可愛男大風的練習生依次抵達房間的時候,逐漸達到了巔峰。

“《第二顆紐扣》!!!”

隨著其中一名暫時的隊友,撕出D組歌曲名並大叫出聲後,在無論開心與否,都跳起來積極地歡呼雀躍的人群裏,顧夜寧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他在對歌曲做功課的時候,根據自己最有可能,到最沒可能的歌曲做出了順序排列,對每一首歌進行了溫習,規劃了這首歌對應的,自己形象管理的要求。

雖然做了充分的準備...

但《第二顆紐扣》這首青春純愛風格的歌曲,在他列表中排倒數。

——他控制著表情微笑的幅度,後退一步,差點踩到陳思燃的腳。

陳思燃順手扶了他一把。

他們心照不宣的關系不佳,甚至粉絲在觀看了C位選拔和排名發布等劇情之後,也對此隱約有些預感。

但此時,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似曾相識的情緒,且莫名其妙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絕望感。

雖然他發誓他很愛自己的粉絲,卻還是在那個瞬間,想要沖出合宿基地,到電腦屏幕的那一頭,抓住什麽人的領子用力搖晃:

你們到底怎麽了!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會給我選!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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