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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第112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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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第112招

一直到彩排當天, 萬幸的,顧夜寧熟識且交好的練習生,以及《七宗罪》組的組員們, 都沒有染上流感,或者因為身體不適感冒發燒。

大家在各式各樣預防疾病的藥品,和保健品、補充藥劑的支援下,還算生龍活虎地進行日常排練, 一遍遍將原本的舞臺排練至盡善盡美, 還能抽空拍攝其餘的廣告和花絮物料, 以及最重要的,樂隊排練。

好在樂曲的難度不大, 節目組也不會強求他們完成度過高,達到專業水準,因此雖然能夠感覺到壓力,但這種程度的壓力, 不說已經逐漸學會排解和遺忘的顧夜寧,連組內的林柏悅、李湛等人, 也能夠克服。

*

與此同時, 節目組特地為他們定制的油畫框,和《七宗罪》組之前與道具組商定的各色道具, 也已經準備好了。

彩排日, 顧夜寧在後臺的儲物間看到了這些一看就需要花點時間準備的物品。

尤其那副巨大的鏤空油畫框。

沒有擺放在儲物間, 是因為它實在太大了, 工作人員們不得不花費了點時間, 利用搬運工具, 將其運送至錄制中心。

也因此,《七宗罪》組因為布景過大, 需要時間布景,特地被安排在最後一個彩排,同時次日的二公舞臺,也負責壓大軸。

對此組員們都因為這個安排躍躍欲試起來。顧夜寧倒沒什麽特別的想法,畢竟一公舞臺,他所在的《愛盲》組同樣是最後一個登臺。

不過這個巨大的畫框,吸引了包括他在內所有練習生的註意力,經過的人都忍不住伸手摸一摸,碰一碰,再感嘆一句“啊還以為是真的呢”。

因為尺寸太大,又是表演用,它並不是一般情況下由木質,或者合成材料制作,而是完完全全的塑料制品——只不過燈光一打,加上油畫框上裝裱的華麗繁覆的花紋,加流暢美感的雕琢線條,唬人是足夠了。

就連顧夜寧,走近了畫框仔細打量,也並沒覺得這相較於傳統油畫框而言輕極了的塑料質地“假畫框”,看起來有一絲半點的劣質。

顧夜寧滿意地在畫框前駐足,仰著頭腦內了一下他們正式舞臺,精致妝造後的開場畫面,滿心期待。

“也希望粉絲都會喜歡啊。”他喃喃自語著說。

其他組開始彩排的時候,顧夜寧在後臺換上了這次《七宗罪》組的服裝。

因為是彩排,並不帶妝,所以他們原本計劃的,七宗罪代表“動物”的皮膚彩繪暫且不會有化妝師繪制在臉上,但另一方面,因為彩排結束,有樂隊物料任務的練習生們還需要額外進行錄制,所以整個組只有顧夜寧化了妝。

雖然也只是薄薄的一層底妝,並不算太正式。

此時謝逅換好了衣服,正沖著顧夜寧走過來,長身玉立。

這次的服裝師,對所謂“七宗罪”似乎有自己的理解。原本他們所有人的衣著主色調,都是黑色,這點在男團的團體舞臺上並不少見,甚至可以說屢見不鮮——

畢竟黑色大概率會顯得統一且高級,並且相較於其他顏色,它更顯瘦,能夠讓表演時身體的線條更好看。

但另一方面,純粹的黑色又會顯得顏色單一,甚至過於普通甚至樸素,所以男團的造型師會在此基礎上設計不盡相同的裝飾,在領口、衣襟或者袖邊,也搭配不同風格的花紋,但一般情況下不會這麽...

浮誇。

顧夜寧的目光落在對方胸口,一大塊鉑金色,以枝葉狀裝飾環繞的藍紫色寶石徽章,看起來沈甸甸地掛在謝逅的左胸口,細看去,立體逼真,並且比想象中大上許多,顧夜寧伸手和自己的手掌比了比,居然有自己大半個手掌那麽大。

他猶豫著問謝逅:“...重不重?”

謝逅皺了皺眉:“當然不。雖然看起來好像很華麗,很精致,實際上都是塑料仿造的,否則——”他點了點自己胸口位置的那塊布料,“這個地方會因為重量整個墜下去,布料會揪起來,表演的時候也會顯得很難看。”

謝逅的衣著是立領,在喉結部位稍稍往下的位置,系上了最高的一顆金色紐扣,遮掩住了大半的脖頸,兩側的衣料上鑲嵌著細碎的小鉆,繁枝細節,但看起來只顯得奢侈,倒並不算瑣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夜寧身上:“別說我了,倒是你這一身,我還真沒想到。”

顧夜寧碰了碰自己的耳朵,笑著說:“確實挺華麗的。”

他的兩側耳垂上,左右各自鑲嵌著一顆成年人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珍珠。珍珠雪白圓潤地綴在顧夜寧的耳側,光彩柔美,為他增加了幾分純潔的美感。

但顧夜寧的發色本身卻是金屬質地的銀灰,攻擊性略強,雖然今天不會特地做造型,但搭配耳環和一身黑色舞臺裝,又莫名其妙增添了幾分妖異。

“這麽大這麽圓的珍珠,一般連女團上舞臺也不會戴,容易顯得喧賓奪主,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到耳朵上去,不過你戴倒是...”謝逅擡起手,也跟著用指腹撥弄了一下顧夜寧的珍珠耳環,“唔,還挺合適的——我是說還湊合。”

他欲蓋彌彰補充了一句。

顧夜寧早就習慣了在他的掩飾裏提取關鍵詞,只覺得被碰到耳飾感覺有些癢,於是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解釋說:“看起來只是大顆的珍珠,其實上邊還鑲嵌著金色的花紋,不過我的頭發遮得差不多了,不如這東西顯眼。”

他指的是自己領口往下位置,掛著的那只十字架項鏈。

這條項鏈並不是對稱的設計,向左側斜上方歪斜,造型花哨的不規則粗款鏈條上,鑲嵌著細細密密的銀色碎鉆。

下方懸掛的銀白色十字架,四角優雅上翹,風格華貴:十字的邊緣和夾角部分,嵌飾都是金黃色與橘紅色的大塊珠寶,中心位亦然,這精致的雕琢,看得人眼花繚亂。

其實它當然不是真實的珠寶打造,和謝逅的那塊徽章一樣,都只是小商品市場出產的仿制品,幾十塊都嫌貴——

因為是特別的設計,造型師用一個曲別針,從後方將這個十字架吊墜別在了顧夜寧的衣服上,以免在激烈舞蹈的時候吊墜飛起來影響視覺效果,甚至直接砸在顧夜寧的臉上。

謝逅倒是對這個看起來頗有點宗教意味的十字架毫無興趣,他們都知道,造型師做出這些亂七八糟、花裏胡哨的設計,只不過是為了讓服化道配得上《七宗罪》這麽大的題材罷了。

歸根結底,最後撐不撐的起來,還要看他們自己的舞臺表現,和妝造消化度。

“你這個腰帶,看起來勒得慌。”謝逅又說。

他評價裏的“腰帶”,說實話不如說是“束腰”來的更合適,讓顧夜寧忍不住苦笑起來。

他的黑色舞臺裝,領口不像謝逅那樣,是豎領的設計風格,反而是和十字架項鏈一樣,呈現出完全不對稱的V字形,從脖頸一直開到胸口。

衣服內裏雖然有內搭,但是內搭的背心同樣是V領,並且是材質輕薄,半透不透的那種,只能確保顧夜寧不會因為舞臺上過大的動作而走光,其餘的...什麽也遮不住。

顧夜寧在穿上之後,當下決定明天正式舞臺再跟霍弋借點胸貼用用,上次對方借給他的那種,比他自己後來買的好用。

——而領口開的這麽大,腰部卻又顯得尤其神秘保守。

設計成枝葉與蔓藤造型的腰帶,正牢牢卡在他渾身上下最細的腰部,因為已經有了胸口華麗的十字架項鏈裝飾,因此束腰並沒有再在其中鏤空位置嵌入色彩斑斕的寶石,給了顧夜寧一些喘.息的空間。

“因為不是真正的腰帶那種布料的材質,有點硬,所以卡在腰上,的確有點不舒服,而且因為不是那種能夠圓潤包裹身體的類型,所以動作大了還會往下滑一點,硌到我的胯骨。”

顧夜寧一邊說一邊調整了一下自己腰部的所謂“束腰”,怪不得之前來給他們量尺寸的時候,反覆拉尺測量了顧夜寧的腰圍,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你這個腰圍,還挺小的。”謝逅看了又看,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給了這樣幹巴巴的評價。

“嗯,六十多吧。”顧夜寧說,以他的身高和肩寬來說,這個腰圍的確在男性中算是非常罕見的細窄了,即使是對於需要變成紙片人的男愛豆來說,也是還不錯的程度。

尤其是,這套服裝領口洞開,肩部還特地加了墊肩,剛才他在鏡子前照了照。

非常誇張的寬肩窄腰長腿,他自己都忍不住“哇”了一聲。

他扭頭看了一眼陸陸續續換好了服裝,正往他們的方向而來的其他組員,目光落在代表“貪婪”的石琛身上。

大概是因為主題“貪婪”的緣故,石琛渾身可以稱得上“珠光寶氣”。幸虧他外貌實在清淡幹凈,即使是這樣肩飾綴滿了流蘇,胸口還掛著奢華浮誇的大寶石項鏈的風格,也並不顯得過分驚悚,反而給石琛寡淡的氣場增添了幾分絢爛氣勢。

甚至他的左手中指上,還戴了個碩大的,看起來像是繡球花一般的戒指,由粉色、黃色和藍色拼綴而成,中間佐以金色的銜接。

顧夜寧伸手小心地觸碰了一下,石琛幹脆把戒指拿下來給他們欣賞。

這戒指輕飄飄的,仔細看去,完全是彩色塑料拼接起來的劣質品,但考慮到表演的時候,這戒指還得被丟出去,只有這種程度才不會讓人覺得心疼。

“我們看起來好有錢啊。”齊繼也跟了過來,由衷地感嘆,“要是這些珠寶首飾都是真的該多好,會顯得我們都是富人階級。”

謝逅平靜地說:“我本來就是富人階級。”

齊繼:“......”

齊繼敢怒不敢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待他怒了一下之後,很自然地轉過身打量顧夜寧。作為顧夜寧忠實的,甚至不屑於掩飾的顏粉和實力粉,齊繼總是能在顧夜寧身上找到許許多多粉絲都未必能夠發現的細節。

比如現在,他盯著顧夜寧的腰帶,一路往下,看他的褲子,再看靴子。

綁帶的長靴,將小腿妥帖地包裹在內,紮起的繩結,仔細看才能發現,居然是偏暗的紅色。

“寧哥,你這一身好色.情。”

顧夜寧:“......”

這次換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了。

但怒了一下之後,他伸出手,學著以往謝逅對付齊繼的招數,卡著對方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箍了過來。齊繼一邊求饒,一邊側著頭,騰出一只還能自由活動的手,又去碰顧夜寧的耳飾。

“這個珍珠雖然是假的,但是顏色好漂亮,好清純,但你這一身的打扮又顯得好不保守哦。胸口明明掛著有宗教性質的十字架項鏈,應該很莊嚴肅穆的,但是這個配飾特別華麗,加上你的V領...”齊繼左思右想,最後一拍手大徹大悟,“懂了,又純又欲。”

顧夜寧:“...你別說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用這種粉絲才喜歡吹彩虹屁的形容詞來誇獎,他不僅是一整張臉,包括渾身都隱約開始發燙,特別是其他組的練習生走周圍經過,若有若無將目光投過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快熟了。

齊繼沒繼續說下去,倒是霍弋過來替他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了:“不對,明明是又野又純又欲。夜寧不愧是成年人愛豆,就是要走這個風格。”

顧夜寧:“好了,你們都別說了。”

*

《七宗罪》組的造型,不出意外的又引來了大量的旁觀,甚至比古風造型的主唱和舞蹈組的風格更吸引人,大概是他們身上搭配的配飾實在過於誇張繁覆了一些,彰顯著濃厚的異域色彩。

顧夜寧幾人穿過走廊的時候,還能聽見練習生們彼此煞有介事的科普:

“這個應該是巴洛克時期的飾品設計風格,那種極盡華麗的浪漫主義風格色彩,色彩很多,宮廷感很重...”

這種對話也就算了,當不知道哪個練習生在看到他之後,脫口而出的那句“戴珍珠耳環的少女”引起了一陣堪稱哄鬧的大笑。

那副《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的十七世紀油畫,許多人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佩戴黃與藍交錯顏色頭巾的少女耳下綴著大顆的珍珠耳環,沖著人們回眸看來,驚鴻一瞥。

再看顧夜寧,同樣是面色平靜,氣質溫和,但天生美貌,擁有掩飾不住的強烈視覺效果,簡直是黑夜中的明燈。

越看越覺得相似。

待走了一段路,顧夜寧已經變成了組員們口中“戴珍珠耳環的少年”了。

——隨便吧,怎樣都好,反正大家也就是口嗨。

顧夜寧嘆著氣再次扶了扶自己卡在腰胯的腰飾,幸虧只需要在今天彩排,和明天正式舞臺的時候這樣穿搭,他覺得等正式演出結束,他的胯部上估計要留下反覆被這東西撞擊留下的痕跡了。

很影響自己的舞臺發揮,必須要盡力無視才行。

他們抵達演出現場的時候,恰好輪到了黎晝和管風弦所在的《怎麽辦》組表演。

色彩異常明亮的舞臺上,每個人都穿戴得顏色和諧又精致,正用幾乎沒怎麽降調的原調,在唱這首活潑甜蜜的女團歌曲。

顧夜寧找了個位置坐下,待表演結束,輪到了舞臺下導師們的評價環節。

因為明天就是正式演出的日子,導師們在這種時候繼續挑刺或者訓斥,顯然起不到該有的效果,只能打擊練習生的自信心,再加上祝鴻因病並不在,所以氣氛非常和諧。

他看了一會兒,跟著舞臺上盡力表現“漂亮”的熟人們的模樣笑了起來。黎晝也就算了,管風弦平日是很少笑的,現在不僅要努力笑,還要笑得燦爛活潑,的確難為他了,幸虧後者長相出眾,哪怕皮笑肉不笑,也能被包裝成“含蓄”。

一只手從他背後伸出來,搭在了顧夜寧的肩上。顧夜寧回頭看去,發現是《想對你說的是》組的練習生們來了,大大咧咧伸手觸碰他的當然是賀天心。

對方的四個耳洞上都鑲嵌著閃閃發亮的銀色細環,因為他等會兒也要登臺錄制樂隊物料,因此眉毛畫濃,修容也做了,那股子痞氣壓根隱藏不住,已經從浴袍風的黑色長外套,和臉上耳朵上釘釘掛掛的飾品上彰顯得淋漓盡致。

“哎呀,沒嚇到你。”賀天心做了個歪嘴笑的表情。

“好帥。”坐在隔壁的隔壁,齊繼小聲感嘆。

顧夜寧:“......”

他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又不小心把內心話說出來的齊繼抱著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賀天心沒聽見齊繼的誇讚,歪著頭看了看顧夜寧,隨即伸出一只戴了三個銀色戒指的手,用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顧夜寧耳朵上的珍珠。和所有人一樣,對這個珍珠的存在很感興趣,只誇獎說:“這種珍珠很襯你。”

顧夜寧:“謝謝?”

賀天心又笑:“下次想看你戴那種帶莖葉的紅玫瑰花的耳飾,穿那樣的衣服也行,應該也很適合你。”

顧夜寧思索了一下,雖然沒試過,但他對這種耳飾並不排斥。

“——你讓下,擋著我的路了。”賀天心身後的人不耐煩地說。

明燁恰好排在後邊一個跟著過來,他和賀天心的舞臺裝都是長款的設計,但是賀天心的“浴袍風”穿搭,是只有腰部松松系帶,內裏還有其他搭配的性感味,明燁的長外套卻是偏向於不規則意味的軍裝款式。

但因為都進行了改良,因此兩個人站在自己背後,如出一轍的酷炫狂霸拽。

顧夜寧的視線,被明燁左耳朵上掛著的那個顯眼的大耳環吸引了過去。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明燁戴這麽明顯的配飾:這個一般情況下女性更喜歡給自己搭配,在臉側隨著動作左右搖晃,增添風情味兒的,足有6cm*6cm尺寸的銀色誇張單邊耳環,就在明燁的耳朵下方晃晃悠悠。

增添了一股奇特的異域風情。

顧夜寧回憶起高中時期,班上女生有時候會交流的一些二次元的手機游戲裏的某些男性角色,好像會在某些照片裏出現類似的打扮。

明燁的臉很適合,他雖然是土生土長,連田地都沒怎麽見過的城市男孩,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野生犬類的氣息。

註意到顧夜寧看過去,明燁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把目光轉開了。

“明天明燁戴耳環的這一邊,造型師姐姐說要給他搞上側剃。”賀天心也跟著顧夜寧一起扭頭看去,隨即笑著解釋,“他現在沒有妝,造型也沒做,但是自己看這個耳環戴起來不錯,就立刻出來臭美了。”

明燁大怒,從身後用力推了一把賀天心的肩膀。

“好了好了,不當著夜寧的面讓你不好意思了。”賀天心扶著椅背站穩了身子,沖顧夜寧擠眉弄眼,“未成年人,理解一下,在你面前特別好強愛面子。”

明燁一邊說著“我聽見了”一邊又推了賀天心一把。

“好了夜寧,你別只看他,也看看我,我的造型也挺好看的。”賀天心只是笑,扳著顧夜寧的腦袋,將他的視線轉向自己的方向。

顧夜寧說:“你的唇環換了新的?”

賀天心一楞:“你看的出來?”

顧夜寧:“...還挺明顯的。原來的那個上邊沒有這個小愛心的圖案吧?”

他印象裏,賀天心時不時會戴的唇環是幹凈的銀色素環,因此在賀天心出現的時候,他的註意力就短暫的被對方下唇的新飾品吸引了過去。

那個小愛心中央,甚至還嵌入了一枚極小的,淺粉色的愛心。

賀天心笑著說:“除了你,誰都沒看出來呢,虧我還盡力跟大家暗示了半天。我想著明天的舞臺主題畢竟是要說真心話嘛,大家雖然穿的都一副要去打群架的樣子,但是這樣小小的細節,可能會讓粉絲覺得我很可愛也說不定呢。”

顧夜寧說:“你本來就很可愛,不需要這個小愛心也可愛。”

他是認真的。

賀天心的外貌乍一看,給人一種冰鎮的龍舌蘭酒一般辛辣的滋味,似乎入口後會因為過於強勁甚至微苦的口感,連帶著喉嚨口都鍍上一層焦灼意味。但實際上接觸這個人,才會發現對方更像是大杯溫熱的珍珠奶茶,半糖的程度,不甜不膩,口感是恰到好處的溫柔妥帖。

賀天心:“......”他想說什麽,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明燁:“......”他也想說什麽,但胸口有點堵得慌,所以也說不出話來。

真誠直接是必殺技,說話的人心無旁騖,但顧夜寧這麽直接誇人太少見了,猛一聽還是覺得罕見。

半晌,在詭異的,突兀的沈默裏,齊繼訥訥地打破了氣氛,習以為常地救場:“那我呢?”

顧夜寧:“你也可愛。”

*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難熬,顧夜寧在黑暗中看著一個組一個組的練習生們登上舞臺,原本還是瞪大了眼睛仔細圍觀的狀態,隨著時間流逝,坐在暖洋洋的座位上,他逐漸開始打瞌睡。

幸虧在他徹底閉上眼睛要睡著之前,被身邊的謝逅拍醒了。

“快到我們了,起來吧。”謝逅在黑暗裏說。

顧夜寧站起身,想要像以往那樣稍微舒展一下四肢,卻在伸開雙手的瞬間,又被腰部的配飾卡了一下。

他的表情在黑暗中扭曲了一瞬,然後伸手再次將其扶正,註意到舞臺上,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後邊忙碌著,將那個極高的油畫框,通過搬運架將他們的油畫框運送至舞臺正中央。

那副巨大的金色油畫框,即使這樣遠遠的看過去,也已經足夠華麗。

他們開場的臺階也已經通過搬運車運送上來,安置在油畫框後方,顧夜寧幾人登上舞臺去跟隨道具組的工作人員調整站位的時候,聽見臺下的練習生們,發出了誇張的感嘆聲。

隨即PD沈廉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耳畔。

“七宗罪組,你們看起來要給我們一個好大的驚喜啊。”

顧夜寧冷不丁被誇,連忙轉過身去沖臺下鞠躬,這下不僅是沈廉,連他旁邊坐著的其他導師也已經有點坐不住了。

“夜寧,你這個造型好適合你。”徐若瑾絲毫不掩飾被顧夜寧造型的驚艷。

顧夜寧連忙又沖她鞠躬。

“真的好漂亮,就算是祝鴻導師在這裏,也會因為太合適你,還有你們組說不出任何抱怨挑剔的話的。”徐若瑾真摯地繼續說,“幸虧我帶了手機,剛才已經給你拍了好多張照片,到時候你們這期節目播出,我要發到我的微博上。”

“若瑾,這是節目組不允許的。”白肅笑著提醒。

徐若瑾象征性地抱怨了幾句,插科打諢,讓原本因為最後一個出場而沈悶到昏昏欲睡的環境,立刻充斥著快活的氣息。

顧夜寧和導師們又寒暄客套了幾句,重新轉回正在安排走位的隊友們身邊。

相比於他們測量高度的那種只是承擔“拍照站高”任務的臺階,這樣的道具臺階顯然穩定許多,也漂亮許多。

灰白色的臺階一共有三層,頂層已經被放置上了一把宮廷風的扶手椅,白與金色為主基調的華麗椅子,謝逅看起來非常滿意,他幾步踏上臺階,二話不說在椅子上坐下。

然後雙手往扶手上一搭,揚起下巴。

雖然還沒有舞臺燈光,也沒有妝造,但這模樣已經盡顯“傲慢”風範。

顧夜寧在他下首位置站好,按照他們原本商定好的站位。

下方臺階前,橫據著一張長方形桌子。左側擺放著一把椅子,霍弋已經在自己的道具椅子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一手捏著叉子,一手好奇地把玩節目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靜物寫生用水果。

桌子右側的石琛則雙手撐在桌面,正彎腰瞇眼,竭力試著透過暗淡的燈光,查看擺放在自己面前花花綠綠的鈔票到底是哪個國家的貨幣。

正中間的齊繼代表著“色.欲”,沒有道具,但他的穿著,的確如當初所說,比他們大部分人都少一些——譬如露出了大半鎖骨的方形領口,在腰部和背部鏤空的設計,據說正式舞臺的時候,化妝師除了要在他的身上繪制代表“色.欲”的動物圖案,還要額外添加一些嘴唇。

來代表所謂的吻.痕。

對此,已經成年的齊繼接受度良好,甚至躍躍欲試。

他們一組七人,恰巧完美地被碩大的油畫框框定在內,還有可以自由舒展的空間。

再搭配每個人黑衣黑褲,加以華麗珠寶的襯托,和下方木質鑲金的長桌,即使謝逅坐在最上方,也不會讓整個畫面顯得頭重腳輕。

顧夜寧扭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隔壁的林柏悅。

林柏悅也恰好沖他看來。

要演繹“暴怒”的林柏悅,胸口往下,腰腹部正中,裝飾著一整個紅寶石與金拼湊的珠寶,中間還鑲嵌著一塊人物浮雕,腕上和脖子上也有同色系的飾品。

兩人對視一眼。

林柏悅羞澀一笑,用口型說:“你真好看。”

顧夜寧已經對此免疫,但還是借由商業互吹的模式,也笑著用口型真誠地誇獎回去:“你也很好看。”

下方半坐半躺,橫據在一整個臺階上的李湛,擡起頭看了看他們。

半晌笑著舉起大拇指,沖自己珍貴的隊友們認真點了個讚。

即使彩排還沒開始,他們卻覺得自己儼然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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