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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冷氣恰到好處, 池晚發絲還滴著水珠，她用毛巾擦拭著，彎下腰找吹風機。她盯著大理石洗手臺上的鏡子, 臉色紅潤，池晚洗澡習慣用偏高的水溫。
從包裏掏出的瓶瓶罐罐，池晚開始像往常一樣塗抹起來。
所有的過程中，周憐都沒有從門外打擾她。
池晚擰開門把手的一瞬, 她探了個腦袋，發現周憐正坐在靠椅上，垂眸正看著手機。
察覺到她的存在，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起身為她拿了櫃臺上的吹風機。
“需要我幫你嗎？”周憐將插頭插上，溫聲問她。
池晚搖搖頭，很顯然，她變得有些拘謹。
周憐便將吹風機遞給了她，“我去洗了。”他輕聲留下一句。
將門重新帶上。
池晚才想起來自己洗手臺上擺放的瓶瓶罐罐還沒來得及收拾，紮頭發的頭繩也放置在架子上, 甚至浴室還蔓延著她剛洗完澡溫熱的水汽。
周憐不會註意不到這些。
池晚吹完頭才發現，這間只有一張大床。
她微楞, 以為周憐會定那種雙人床。
淡粉色空調被上面的花紋很可愛, 枕頭套也為她特別套了一個，還有小狗的玩偶抱枕。
池晚整理好所有, 便爬上了床。
周憐將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他自己睡的位置和池晚睡的位置是一道明顯的分界線。
然後, 就開始了等待。
等的時間很長, 池晚順帶翻了翻周憐放在床頭櫃的書籍，是本外國詩集, 裏面是拉丁語，池晚勉強能看懂幾句。
被窩很軟，雖然她認床，不喜歡睡在陌生的環境，但是現在很舒適，發間也是淡淡佛手柑的香氣，包裹著她。
周憐很久都沒有出來，池晚有些倦意了，她微垂著眼眸，偏過身子，往周憐本該躺著的位置，蹭了蹭他的枕頭。
這種等待無疑是放著鉤子在釣她。
隨著時間拉長，她腦子裏想得就越多，在池晚已經半瞇著眼睛準備沈沈睡去的時候，門把手總算有了動靜。
周憐身著深灰色長款睡袍走了出來，他已經吹幹了頭發，順直的發絲垂下遮住長眉，有些少年感，冷白膚色在深色睡袍襯托下更加白皙。
池晚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起什麽，她翻身從身邊櫃子上拿了個小盒子，“護膚的，要不要抹點？”她眨眨眼。
小時候洗完澡，她都會抹香香。
幼兒園老師教她的，小朋友們要洗完臉排隊抹香香。
雖然周憐看上去並不需要這些。
他皮膚天生就透亮光滑。
但池晚就是想給他抹。
還沒哄她，她倒是先哄上周憐了。
周憐遲疑了下，問：“你幫我嗎？”
池晚殷勤地點了點頭。
於是周憐便走近了她。
他順從地俯身接近她，將自己的臉貼近她。
池晚盯著他的眉眼，手抹了點粘膩的臉霜往他的臉上抹去。
臉霜是淡淡茉莉花的香氣，帶點甜意，柔和清涼，池晚用心地看著他，手上動作很溫柔，抹在他眉眼的位置時，周憐緩緩閉上了眼睛。
池晚分了神，她第一次這麽近見到他閉眼的樣子。
之前接吻，都是她緊閉雙眼，池晚好像沒看到他閉眼。
周憐他接吻，閉眼嗎？
池晚思緒飄到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臉上溫熱的手心遲遲沒有動靜，周憐緩緩睜開眼，困惑地望著她，漆黑長眸溺著溫柔，修長骨感的手也不緊不慢地握住了池晚的手腕，“在想什麽？”
池晚最後在他臉上摸了把，就將手抽了回去，“沒什麽。”她將面霜收起來，動作掩飾剛才的想法。
周憐將燈光調到睡眠模式，房間變得昏暗起來。
他坐在池晚的身邊，將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拉扯著蓋得更加嚴實，揉了揉池晚的腦袋，溫柔地在她左耳垂吻了下。
池晚蒙著被子，露出雙眼只是看他。
時間就此安靜下來。
她再次伸出了手摸著周憐的臉，想要索取什麽。
周憐知道。
於是下一個吻，溫柔地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池晚曾經想過，和喜歡的人單獨過夜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慌張不知所措的，害羞的，緊張的。
可是沒有。
周憐就這麽安靜地在自己面前，他的眼裏倒映的只有她的模樣。
這一刻，池晚覺得很安心。
上癮不是沒有理由的。
她想。
周憐是她溫柔鄉。
池晚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躺過來。
周憐只是再次掖了掖她的被子，但沒有按照她的想法躺過去。
“你不睡嗎？”池晚問他。
“不睡。”周憐回答得很果斷。
“那我也不睡了。”池晚擺出一副要和他熬到底的樣子。
周憐緩緩靠在了她的身邊，沒有蓋被子，躺下的時候，睡袍松垮垂下，中間縫隙像是敞著懷，銀質的長鏈慵懶掛在他脖頸上，隔著他的體溫。
他用手撩起了額間劉海，毫無章法地讓發絲背在額後，然後緩緩地將池晚攬在了自己的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一系列動作下來，他絲毫沒有猶豫，也沒害羞，而是專註認真。
甚至還用手指逗弄了池晚的下頜，指腹停留在她下唇空隙間，擦蹭而過。
跟逗小狗似的。
他胸膛前的肌膚，幾乎是貼在池晚的臉頰上。
縈繞在她鼻尖是清冷安心的草木香夾雜淡淡果味，後調在面霜茉莉香的加持下，甜膩得不像話。
池晚順勢搖了咬他鎖骨的位置。
動作幅度很小，因為咬狠了疼得不止周憐，還有池晚自己。
池晚發誓明天就要把唇釘去拆下來。
周憐低低地笑著，胸腔隨著他的發聲振動著，修長的手指玩弄著池晚的頭發，似乎在得意她沒辦法咬。
池晚皺了皺眉頭，下一秒，眉頭就被周憐溫柔撫平。
“Ma douce.”他輕聲道，聲線慵懶清散。
懷裏的小姑娘一楞，擡眸看他，“什麽？”
“沒什麽。”周憐捏了捏她的小臉。
“我知道是法語，我聽的懂。”池晚好歹研究過小語種，不至於被他糊弄過去。
周憐嘴角噙著笑意，“這麽厲害呀。”他誇哄著，像是哄小孩子。
池晚微張著唇，突然不知道反駁什麽，因為這句話是法語稱呼愛人的。
類似甜心，寶貝這種很甜膩的稱呼。
“你用中文喊一聲。”池晚來了勁。
周憐沒回應，他垂眸看著池晚，“說了你能乖乖睡覺嗎？”
顯然不能。
但池晚點點頭。
“騙人是小狗。”周憐不信她，少女眼裏閃爍著光幾乎要將他看穿，活力滿滿，哪裏有睡意。
“可我想聽。”池晚纏上了，她還沒聽夠呢。“我上次都喊你寶寶了。”
“哪次？”周憐明知故問。
摸他腿那次。
想起那天發生的種種事情，池晚有些支支吾吾。
她郁悶地將臉埋在周憐的懷裏，不吭聲了，唇齒間的癢意，只能蹭著他的肌膚得到解脫。
周憐感受著脖頸溫熱柔軟的觸感，還有池晚緩緩吐息，灑在皮膚上帶t來的酥癢。
池晚口欲沒辦法得到滿足，她咬不了，只能用別的方法。
於是她開始吮吸。
她動作很輕，如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落在周憐脖頸和鎖骨上。
舒緩安心的節奏讓她放松了神經，池晚主動地幾乎要整個人扒在周憐身上。
周憐側過了身子，將她摟在懷裏更緊了些。
“困了？”他問。
池晚是有些困意，但是只要想和他說話，還是來了精神，她突然問了句：“你從小是不是就會說法語？”
是個新鮮的話題。
“嗯。現在忘得差不多了。”周憐回答得有些糊弄，故意逗她。
“不信。”池晚嘟囔著，鼻尖聳了聳，她在聞周憐身上的氣味。
周憐再也壓抑不住，他俯身垂眸要吻池晚。
但她的唇卻緊貼著他心口處的肌膚，蹭來蹭去，像是小孩子。
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了池晚點下頜，強迫她擡起了腦袋，吻便順勢落在她唇上。
攻占著她的唇齒。
“嘶。”池晚躲閃著，“還是有點疼。”
周憐被她推開，神情錯愕了下，緩緩盯上了她下唇的那個唇釘。
罪魁禍首。
連女朋友都親不得。
“你今天帶我見的那些朋友，很早就認識嗎？”池晚還想多和他說些話。
“大部分是回國後，除了徐蕓。”周憐如實回答著。
池晚對那個姐姐有印象。
“不過，和她不是最早認識的。”周憐解釋道，“她先和周承認識。”
“周承？”池晚聽到這個名字就警惕起來。
“徐蕓是周承的初戀。”周憐輕描淡寫。
池晚整個人楞住。
周承這種人，還能有初戀？
混跡在花花草草裏，一點都不潔身自好，怎麽看也不能和落落大方的美女姐姐相匹配。
更關鍵是，他的初戀現在和周憐他們是朋友。
池晚覺得有些覆雜。
周憐能和她玩在一起並不是毫無目的，徐蕓手上這些年掌握了周承所有罪證的證據，包括他私下欠下的外債和沾染的一切交易。
他一直在等個契機，等徐蕓徹底放棄周承，和他聯手一起把那個惡種送進監獄。
但是他始終不懂當初他們感情割裂的真實原因，徐蕓雖然玩在一起，但是關於感情生活，卻很少提及。
圈子裏有人說她還在念念不忘。
但她真實的想法，無人知曉。
周憐掩去了一些事實，粗略地和池晚描述了他們當初的關系。
在池晚的視角裏，徐蕓很清醒，得知周承劈腿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他，後來感情糾葛，倒像是對他的懲罰。
手上還抓了周承的把柄，像顆定時炸彈。
周憐隨時等著它炸。
“和你說這些，是不是更睡不著了？”周憐口吻無奈。
池晚點點頭，耐心地等他還能使出什麽別的手段。
“嗯，我都困了。”周憐語氣委屈，故作樣子打了個哈欠。
明明之前還說自己今晚不睡，現在開始反悔了。
池晚打算給他個臺階下，她掀開了被子的一角，還拍了拍枕頭。
“別後悔。”周憐輕聲說。
池晚哼了下，從他身上離開，背對著他像是賭氣的小媳婦一樣側躺著。
又是等待。
池晚幾乎要豎起耳朵去聽身後的動靜。
被子布料間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背後一陣清涼，是周憐掀開了被子。
然後池晚就覺得自己的腰間像是被藤蔓禁錮住。
低頭看，是周憐的手臂。
因為本身在被子外，冷氣打在他皮膚上，和池晚藏進被窩裏的體溫形成了反差。
很涼。
池晚沒有任何行為，她倒是想看看周憐接下來要做什麽。
纖細的腰被他大手一把握住。
奇怪，他的手心，卻是熱的。
下一秒，池晚警覺地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她衣尾處撩起，探了進來。
是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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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包裏掏出的瓶瓶罐罐，池晚開始像往常一樣塗抹起來。
所有的過程中，周憐都沒有從門外打擾她。
池晚擰開門把手的一瞬, 她探了個腦袋，發現周憐正坐在靠椅上，垂眸正看著手機。
察覺到她的存在，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起身為她拿了櫃臺上的吹風機。
“需要我幫你嗎？”周憐將插頭插上，溫聲問她。
池晚搖搖頭，很顯然，她變得有些拘謹。
周憐便將吹風機遞給了她，“我去洗了。”他輕聲留下一句。
將門重新帶上。
池晚才想起來自己洗手臺上擺放的瓶瓶罐罐還沒來得及收拾，紮頭發的頭繩也放置在架子上, 甚至浴室還蔓延著她剛洗完澡溫熱的水汽。
周憐不會註意不到這些。
池晚吹完頭才發現，這間只有一張大床。
她微楞, 以為周憐會定那種雙人床。
淡粉色空調被上面的花紋很可愛, 枕頭套也為她特別套了一個，還有小狗的玩偶抱枕。
池晚整理好所有, 便爬上了床。
周憐將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他自己睡的位置和池晚睡的位置是一道明顯的分界線。
然後, 就開始了等待。
等的時間很長, 池晚順帶翻了翻周憐放在床頭櫃的書籍，是本外國詩集, 裏面是拉丁語，池晚勉強能看懂幾句。
被窩很軟，雖然她認床，不喜歡睡在陌生的環境，但是現在很舒適，發間也是淡淡佛手柑的香氣，包裹著她。
周憐很久都沒有出來，池晚有些倦意了，她微垂著眼眸，偏過身子，往周憐本該躺著的位置，蹭了蹭他的枕頭。
這種等待無疑是放著鉤子在釣她。
隨著時間拉長，她腦子裏想得就越多，在池晚已經半瞇著眼睛準備沈沈睡去的時候，門把手總算有了動靜。
周憐身著深灰色長款睡袍走了出來，他已經吹幹了頭發，順直的發絲垂下遮住長眉，有些少年感，冷白膚色在深色睡袍襯托下更加白皙。
池晚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起什麽，她翻身從身邊櫃子上拿了個小盒子，“護膚的，要不要抹點？”她眨眨眼。
小時候洗完澡，她都會抹香香。
幼兒園老師教她的，小朋友們要洗完臉排隊抹香香。
雖然周憐看上去並不需要這些。
他皮膚天生就透亮光滑。
但池晚就是想給他抹。
還沒哄她，她倒是先哄上周憐了。
周憐遲疑了下，問：“你幫我嗎？”
池晚殷勤地點了點頭。
於是周憐便走近了她。
他順從地俯身接近她，將自己的臉貼近她。
池晚盯著他的眉眼，手抹了點粘膩的臉霜往他的臉上抹去。
臉霜是淡淡茉莉花的香氣，帶點甜意，柔和清涼，池晚用心地看著他，手上動作很溫柔，抹在他眉眼的位置時，周憐緩緩閉上了眼睛。
池晚分了神，她第一次這麽近見到他閉眼的樣子。
之前接吻，都是她緊閉雙眼，池晚好像沒看到他閉眼。
周憐他接吻，閉眼嗎？
池晚思緒飄到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臉上溫熱的手心遲遲沒有動靜，周憐緩緩睜開眼，困惑地望著她，漆黑長眸溺著溫柔，修長骨感的手也不緊不慢地握住了池晚的手腕，“在想什麽？”
池晚最後在他臉上摸了把，就將手抽了回去，“沒什麽。”她將面霜收起來，動作掩飾剛才的想法。
周憐將燈光調到睡眠模式，房間變得昏暗起來。
他坐在池晚的身邊，將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拉扯著蓋得更加嚴實，揉了揉池晚的腦袋，溫柔地在她左耳垂吻了下。
池晚蒙著被子，露出雙眼只是看他。
時間就此安靜下來。
她再次伸出了手摸著周憐的臉，想要索取什麽。
周憐知道。
於是下一個吻，溫柔地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池晚曾經想過，和喜歡的人單獨過夜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慌張不知所措的，害羞的，緊張的。
可是沒有。
周憐就這麽安靜地在自己面前，他的眼裏倒映的只有她的模樣。
這一刻，池晚覺得很安心。
上癮不是沒有理由的。
她想。
周憐是她溫柔鄉。
池晚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躺過來。
周憐只是再次掖了掖她的被子，但沒有按照她的想法躺過去。
“你不睡嗎？”池晚問他。
“不睡。”周憐回答得很果斷。
“那我也不睡了。”池晚擺出一副要和他熬到底的樣子。
周憐緩緩靠在了她的身邊，沒有蓋被子，躺下的時候，睡袍松垮垂下，中間縫隙像是敞著懷，銀質的長鏈慵懶掛在他脖頸上，隔著他的體溫。
他用手撩起了額間劉海，毫無章法地讓發絲背在額後，然後緩緩地將池晚攬在了自己的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一系列動作下來，他絲毫沒有猶豫，也沒害羞，而是專註認真。
甚至還用手指逗弄了池晚的下頜，指腹停留在她下唇空隙間，擦蹭而過。
跟逗小狗似的。
他胸膛前的肌膚，幾乎是貼在池晚的臉頰上。
縈繞在她鼻尖是清冷安心的草木香夾雜淡淡果味，後調在面霜茉莉香的加持下，甜膩得不像話。
池晚順勢搖了咬他鎖骨的位置。
動作幅度很小，因為咬狠了疼得不止周憐，還有池晚自己。
池晚發誓明天就要把唇釘去拆下來。
周憐低低地笑著，胸腔隨著他的發聲振動著，修長的手指玩弄著池晚的頭發，似乎在得意她沒辦法咬。
池晚皺了皺眉頭，下一秒，眉頭就被周憐溫柔撫平。
“Ma douce.”他輕聲道，聲線慵懶清散。
懷裏的小姑娘一楞，擡眸看他，“什麽？”
“沒什麽。”周憐捏了捏她的小臉。
“我知道是法語，我聽的懂。”池晚好歹研究過小語種，不至於被他糊弄過去。
周憐嘴角噙著笑意，“這麽厲害呀。”他誇哄著，像是哄小孩子。
池晚微張著唇，突然不知道反駁什麽，因為這句話是法語稱呼愛人的。
類似甜心，寶貝這種很甜膩的稱呼。
“你用中文喊一聲。”池晚來了勁。
周憐沒回應，他垂眸看著池晚，“說了你能乖乖睡覺嗎？”
顯然不能。
但池晚點點頭。
“騙人是小狗。”周憐不信她，少女眼裏閃爍著光幾乎要將他看穿，活力滿滿，哪裏有睡意。
“可我想聽。”池晚纏上了，她還沒聽夠呢。“我上次都喊你寶寶了。”
“哪次？”周憐明知故問。
摸他腿那次。
想起那天發生的種種事情，池晚有些支支吾吾。
她郁悶地將臉埋在周憐的懷裏，不吭聲了，唇齒間的癢意，只能蹭著他的肌膚得到解脫。
周憐感受著脖頸溫熱柔軟的觸感，還有池晚緩緩吐息，灑在皮膚上帶t來的酥癢。
池晚口欲沒辦法得到滿足，她咬不了，只能用別的方法。
於是她開始吮吸。
她動作很輕，如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落在周憐脖頸和鎖骨上。
舒緩安心的節奏讓她放松了神經，池晚主動地幾乎要整個人扒在周憐身上。
周憐側過了身子，將她摟在懷裏更緊了些。
“困了？”他問。
池晚是有些困意，但是只要想和他說話，還是來了精神，她突然問了句：“你從小是不是就會說法語？”
是個新鮮的話題。
“嗯。現在忘得差不多了。”周憐回答得有些糊弄，故意逗她。
“不信。”池晚嘟囔著，鼻尖聳了聳，她在聞周憐身上的氣味。
周憐再也壓抑不住，他俯身垂眸要吻池晚。
但她的唇卻緊貼著他心口處的肌膚，蹭來蹭去，像是小孩子。
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了池晚點下頜，強迫她擡起了腦袋，吻便順勢落在她唇上。
攻占著她的唇齒。
“嘶。”池晚躲閃著，“還是有點疼。”
周憐被她推開，神情錯愕了下，緩緩盯上了她下唇的那個唇釘。
罪魁禍首。
連女朋友都親不得。
“你今天帶我見的那些朋友，很早就認識嗎？”池晚還想多和他說些話。
“大部分是回國後，除了徐蕓。”周憐如實回答著。
池晚對那個姐姐有印象。
“不過，和她不是最早認識的。”周憐解釋道，“她先和周承認識。”
“周承？”池晚聽到這個名字就警惕起來。
“徐蕓是周承的初戀。”周憐輕描淡寫。
池晚整個人楞住。
周承這種人，還能有初戀？
混跡在花花草草裏，一點都不潔身自好，怎麽看也不能和落落大方的美女姐姐相匹配。
更關鍵是，他的初戀現在和周憐他們是朋友。
池晚覺得有些覆雜。
周憐能和她玩在一起並不是毫無目的，徐蕓手上這些年掌握了周承所有罪證的證據，包括他私下欠下的外債和沾染的一切交易。
他一直在等個契機，等徐蕓徹底放棄周承，和他聯手一起把那個惡種送進監獄。
但是他始終不懂當初他們感情割裂的真實原因，徐蕓雖然玩在一起，但是關於感情生活，卻很少提及。
圈子裏有人說她還在念念不忘。
但她真實的想法，無人知曉。
周憐掩去了一些事實，粗略地和池晚描述了他們當初的關系。
在池晚的視角裏，徐蕓很清醒，得知周承劈腿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他，後來感情糾葛，倒像是對他的懲罰。
手上還抓了周承的把柄，像顆定時炸彈。
周憐隨時等著它炸。
“和你說這些，是不是更睡不著了？”周憐口吻無奈。
池晚點點頭，耐心地等他還能使出什麽別的手段。
“嗯，我都困了。”周憐語氣委屈，故作樣子打了個哈欠。
明明之前還說自己今晚不睡，現在開始反悔了。
池晚打算給他個臺階下，她掀開了被子的一角，還拍了拍枕頭。
“別後悔。”周憐輕聲說。
池晚哼了下，從他身上離開，背對著他像是賭氣的小媳婦一樣側躺著。
又是等待。
池晚幾乎要豎起耳朵去聽身後的動靜。
被子布料間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背後一陣清涼，是周憐掀開了被子。
然後池晚就覺得自己的腰間像是被藤蔓禁錮住。
低頭看，是周憐的手臂。
因為本身在被子外，冷氣打在他皮膚上，和池晚藏進被窩裏的體溫形成了反差。
很涼。
池晚沒有任何行為，她倒是想看看周憐接下來要做什麽。
纖細的腰被他大手一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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