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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掠奪者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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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掠奪者的溫柔

安欣怡想問還有誰也感冒發燒了。

但是話在嘴邊,她的喉嚨卻痛得厲害根本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

她感覺自己掖得緊緊的被褥被拉開一角,床邊凹陷下來。

她的下巴被輕輕擡起,那只手輕捏著她的臉頰讓她不得不張嘴。

一枚小小的圓圓藥片,在兩根指頭下送到了她的嘴裏。

被迫張開的紅唇,裏頭潮濕粉紅的舌頭,潔白整齊的牙齒,兩根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溫潤柔軟的舌。

然後再抽離。

安欣怡覺得自己的口腔爆炸一般的澀苦,她皺起了眉頭,想要將自己嘴裏的藥吐出來。

卻意外聽到了一聲冷淡的溫柔勸告。

“聽話,把藥吞下去。”

只是落在安欣怡的耳朵裏,只讓她覺得膽顫心驚。

她直覺面前的男人絕對不是慕廷澤。

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動作。

按道理就算她發燒燒死在這裏,他都不會管的。

可是能進入這個公寓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水...”

安欣怡輕喃。

她的喉嚨都快冒煙了,加上嘴裏的苦味,讓她想反胃。

水很快遞到了她的手裏。

安欣怡抱著水杯猛地灌水下去,一切高熱和苦都被沖散了。

再過了一會兒藥效開始作用了。

安欣怡覺得自己昏昏欲睡,身上的冷熱交織緩解了不少。

她又夢到了自己母親,夢到她輕柔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她身體的不適。

那樣真實的觸感,讓安欣怡覺得渾身上下的不舒服都消退了不少。

周軒得到慕廷澤的通知進來的時候,手上還拿著幾盒退燒的藥。

輕輕推開門,看到自家的總裁坐在床邊,低垂著眉目,神情是極其罕見的內斂溫柔。

手掌輕輕拍打著床上縮成一團,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汗珠的女人的後背。

和他平時無論是爾虞我詐在生意場上,或者是在人心難測的談判桌上,那副冷酷決絕,不留情面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是這不是周軒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慕廷澤。

上一次還是在五年前的某一天早晨,他拿著最新一期股票資料去二樓找自家的二少爺,可他不在書房裏。

主臥的門卻虛掩著,他輕輕推開門,正打算說明來意,卻聽到像是被噩夢困擾而發出細碎哭泣的女人的聲音。

他從門縫看過去,就看到這樣的慕廷澤,同樣的神情,同樣的動作。

周軒看不懂自家的總裁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

高位者和掠奪者的心思太難琢磨。

他只知道,慕廷澤絕不像表面那樣陰冷絕情。

又或者,他的無情只是偽裝,是為了掩蓋他曾經所受到的不公、屈辱和欺騙呢?

周軒不敢亂猜。

“慕總,藥我放在客廳了。”

他出聲道。

“好。”

慕廷澤吐出一個單音節。

再擡眸,收回手的時候,神情就收斂了。

回到了一如既往的那般深沈,冷峻,讓人難以琢磨的模樣。

他繼續冷聲問道:“軒浩的情況怎樣?燒退了嗎?”

周軒點點頭,“退了,夏小姐在醫院陪著他,小少爺這次去國外玩了一圈,玩得開心,回來可能很容易水土不服,慕總您別擔心。”

慕廷澤輕應一聲,“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再去醫院看看。”

他頓了頓,語氣的溫度陡降。

“那邊的事呢?有什麼新消息嗎?”

周軒搖頭,“還沒有,貨還在海上,宮先生那邊沒有新的消息。”

他沒有再等到慕廷澤的回答,只能輕輕地拉上房門,下了樓,到樓下的車邊等待慕廷澤下來。

安欣怡覺得自己臉上總有兩道熾熱的目光,讓她睡夢中說不上舒服還是不舒服。

就是覺得很想擡起沈重的眼皮看看是誰。

直到她睡了一個飽飽的覺清醒過來,睜開眼一看。

身邊空空蕩蕩,哪裏有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那麼燙了,身上好像也不那麼軟綿綿了。

在床頭還有一盒退燒藥和一杯溫開水。

從還冒著熱氣來看,人應該才走沒多久。

安欣怡撐起身子,一看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清了清嗓子,除了稍微有些堵好像也沒有大問題。

正在思索著,到底要不要約陳遇白出來談談合作的事情。

電話就響起了。

顯示的備註是“小屁孩”,她本來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接到之前在豪麗酒店裏面想要作弄她,結果被他教訓的小團子的電話。

沒成想這個小屁孩還會給她打電話來。

是還想再作弄她一次嗎?

安欣怡果斷接起了電話,開口道:“小朋友,怎麼了?”

電話裏慕軒浩的聲音軟軟的有些無力。

“阿姨,我生病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想給你打電話。”

這話說得,安欣怡倒有些猝手不及了。

“生病了?怎麼生病了?”

慕軒浩如實回道:“我跟著夏姨去國外玩了兩天,回來不知道怎麼的就開始發燒了。”

安欣怡輕笑一聲。

真是好巧不巧,她也剛剛退燒。

“那現在呢?”

慕軒浩有氣無力道:“夏姨說,我已經退燒了。”

“那就好呀,既然已經退燒了,怎麼會想到給我打電話?”

手機裏的小屁孩應該是用被子蒙住了頭,說話甕聲甕氣的。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阿姨的聲音很好聽,就像...就像...”

安欣怡聽他支支吾吾,開口問道:“就像什麼?”

“就像我心裏覺得媽媽應該有的聲音。”

安欣怡楞了一下,想到她在教訓面前這個小團子的時候,他大哭說他沒有媽媽。

瞬間心又不知道怎麼就軟塌了一塊。

她的語氣也變柔和了,輕聲低哄道:“我有一個女兒跟你年紀差不多一樣,每次她睡覺前,或者生病的時候,我都會給她唱歌,她都睡得很香很甜。”

“你要阿姨給你唱歌嗎?”

慕軒浩瞬間來了精神勁兒,雖然他的夏姨唱歌也很好聽,但是他的父親是不會留夏姨在家裏過夜的。

而夏姨也從來沒有主動提出過給慕軒浩唱歌。

他趕緊應答:“要要要!我要阿姨唱歌。”

安欣怡哼了一首簡單的兒歌,就是平時輕哄安樂入睡的安眠曲。

柔柔的嗓音透過電話傳來。

慕軒浩覺得太好聽了,電話手表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耳朵上,深怕錯過一個音節。

直到安欣怡這邊聽到,一聲有耐心且有些磁性的男聲道:“軒浩,起來喝粥了,喝了粥病才好的快。”

慕軒浩立馬在被窩裏切斷了電話。

安欣怡這邊響了忙音。

從這短短的一句話判斷,她覺得之前酒吧裏遇到那個出來找陪酒女的男人應該對他的兒子不錯。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品行這麼不端正。

放下了電話,安欣怡起身也給自己熬了一碗粥,她打算把跟陳遇白的合作定到了明天。

只要慕廷澤沒有來打擾她,她就可以盡情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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