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功虧一簣

關燈
“真TM的會掐點!”白監兵咬著牙怒罵。

白監兵出去的時候,就看見桑浮洋正抱著手臂氣勢洶洶的坐在辦公區的沙發上,滿臉怒容。他已經五十周歲,卻沒有尋常中年人常見的啤酒肚,身材健碩,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場。

不符合年齡的外貌,保養有度的身材,強勢的姿態,和白監兵忽然就想起了周亦枝。

桑浮洋並沒有說話。幾個穿襯衫打領帶的人正圍著副局長張成周旋。張局長見白監兵來了,立馬找借口從幾人的包圍下擠了出來,拽著白監兵到一邊咬耳朵。

“我說,你小子怎麽回事?我聽人說你沒有證據就把人帶回來問話是不是?”

白監兵也很是頭疼。傳訊批下來以後,通知周亦枝八點半來,白晴柔十點。可是八點剛到,白晴柔這個嫌疑人就自己一個人跑來了。人既然來了,沒有理由擱著不問。誰想到後面還跟著一個桑浮洋。

“證人馬上就到了。嫌疑人先來了,我有什麽辦法?”

“混蛋!你還真沒拿到證據就先把人叫過來了?你知道那是什麽人麽?”

“我知道……”白監兵無奈,只能拿出手機。“我有口供,錄下來了。”

“錄下來了?你一個人去查的?”

“是……”

“你呀!你這個臭小子!”張局長恨不得把白監兵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你一個人去本來就不合規矩,這玩意錄下來能當口供?人家現在帶了律師團來,到現在人證還沒來,口供又沒有,理不直氣不壯,怎麽跟人家交待?”

白監兵這邊挨著訓,那邊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正好是周亦枝的電話。白監兵趕緊報告:“張局,證人來電話了!”

“趕緊接去!”張局長差點兒就一腳踹在白監兵屁股上。

“餵,周女士你好。”

“白隊長,這是怎麽回事?”周亦枝的聲音有點兒著急。“我剛剛到警局門口,看見浮洋大哥在裏面?”

“周女士,你不用緊張。我們通知了白晴柔女士十點鐘來接受詢問,她提前到了而已。”

“不,這樣不行!”周亦枝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氣惱。“我不能就這樣進去。我可是來作證的啊!如果浮洋大哥知道是因為我你們才傳訊了晴柔,他會恨死我的!”

顯然,比起白晴柔,周亦枝更加在意桑浮洋對她的看法。

“這樣吧周女士,你從後門進來。我們避開桑浮洋,先來做口供。你放心,我們是不會洩露證人隱私的。”

周亦枝猶豫了十秒鐘,還是斷然拒絕了:“不行!即使現在不公開,出庭的時候我還是要露臉的。我絕對不能被浮洋大哥知道……”

“周女士!”白監兵打斷了周亦枝的自言自語。“您是接到了傳訊才來的警局,並不是自願前來的,明白嗎?”

電話那頭,周亦枝有一瞬間的沈默。很快,她似乎明白了白監兵想表達的意思,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你繼續說。”

“即使您不願意前來,也必須提供真實的口供,否則就是作偽證。”

周亦枝這回沒再猶豫,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忽然間就想通了。她同意了繼續作證,並且按照白監兵的指示從後門來到了傳訊室。

有了周亦枝的口供,白晴柔就難逃嫌疑。再繼續詢問白晴柔就變得理所應當。可是桑浮洋的律師團隊太過強大,硬是要把白晴柔當場帶走。張局長攔不住,聽說白監兵這邊已經接到了證人,索性就讓桑浮洋帶著人先行離開,悄悄安排秦朗暗中盯著白晴柔。

周亦枝顯然是做過了準備前來的,對音樂會當時的場景描述的一清二楚。白晴柔是如何約她去聽音樂劇,當天穿的什麽衣服什麽鞋子,中途何時從劇場離開,何時回來,回來時的狀態,她都描述的一清二楚,並且告訴白監兵劇場外面有監控攝像頭,可以派人去調。

儼然沒有了白監兵初問她時的猶豫。甚至,還帶著一絲有所準備的狠辣。

像極了她對付自己丈夫用的那一手。

末了,白監兵送周亦枝出警局大門的時候,周亦枝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走出門去接電話,白監兵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白隊,我剛剛一直跟在桑浮洋和白晴柔的後面。結果……”

掛斷電話,白監兵感到怒火中燒。

就是耽誤這麽一會兒,居然就出事了。要說不是天譴,白監兵一萬個不相信。他費了這一番功夫,不過就是想在天譴發生之前把白晴柔的罪狀給定下來。這下倒好,功虧一簣了。

“白隊長!”正在這時,周亦枝折回了頭。“我剛剛接到浮洋大哥的電話,說晴柔她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暈倒,去醫院搶救,醫院說是高血壓引發的心臟病,沒有搶救過來……”

白監兵沒錯過周亦枝臉上那稍縱即逝的喜色。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白隊長,既然晴柔已死,今天我來過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吧!”

白監兵看著這個女人的臉,心中一陣冷笑。可是面子上,他還是非常官方的解釋:“我們會保護證人的隱私。”

周亦枝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思考了兩秒鐘,將秀氣的手伸進手提包內,拿出了一張支票,填上一串數字,遞給白監兵。

“這是一點心意。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這是什麽意思?收買他?封口費?

白監兵雖然口袋裏沒有幾個錢,可也不想收下這筆橫財。他鄙視的看了周亦枝一眼,沒有伸手接。

“周女士,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亦枝楞了楞,緊接著又笑了起來:“白隊長,是不是嫌少?”

白監兵冷哼一聲:“周女士並沒有做什麽錯事,為什麽還擔心被人知道?我說過警方會保護證人隱私,周女士是不相信我們警察麽?”

周亦枝大概是沒想到白監兵會拒絕。她收回了支票,有些尷尬的笑著:“抱歉。我太心急了,怕事情被人知道,讓人以為我對不起晴柔。是我唐突了。”

怕人知道?是怕桑浮洋知道吧?一遇到和桑浮洋有關的事情,這個冷靜聰明有城府的女人就會驚慌失措。她和桑浮洋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