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當然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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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些什麽人？
白監兵來回翻了幾遍，這才從一堆亂入的消息裏捕捉到了幾個關鍵信息。第一，莫飽飽在群裏的備註名是饕餮。第二，黃龍是這些家夥的老大。第三，這個白虎，貌似是現在的話題中心。
不管怎麽說，人家第一句話是沖著他來的，雖然一人200不大現實，發個小紅包意思意思也是必須的。
白監兵手指點了點，發了個總數50元普通紅包。
我勒個去！白監兵險些咬掉自己的舌頭。為什麽他的備註名顯示的是白虎？
敢情說了這麽半天的話，他自己就是所謂的話題中心人物！再回頭看看對話，我去！真是亂七八糟！
聊天界面上跳出一長串的文字，顯示25個紅包很快被搶走了24個。
貔貅：白虎，還能再少點兒麽？
白監兵發了一長串的省略號，以示迷茫。
青龍：白虎，你失聲了？
朱雀：白虎，你失聲了？
獬豸：白虎，你失身了？
貔貅：白虎，你失身了？
麒麟：@貔貅 失身是什麽意思？
黃龍：@麒麟 小孩子不要瞎打聽
饕餮：白虎可能是失憶了
青龍：！！！！！
朱雀：！！！！！
貔貅：@白虎 你不會為了逃我的債就裝失憶吧？！
獬豸：@貔貅 別扯 你的錢還能外借？
貔貅：他從前欠我一頓飯，這麽多年了，利滾利也該有不少了
饕餮：@貔貅 你從前還欠我一頓收拾呢，現在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兌現了？
貔貅：小饕你這麽維護白虎，是不是有情況啊？
青龍：@貔貅 你是不是傻！你以為白虎當年英雄救美白救的？
朱雀：就是就是！要不我怎麽會對我們家龍龍以身相許呢？
青龍：我收回剛剛的話
饕餮：我說真的，連我都不記得了
青龍：……
朱雀：……
黃龍：……
獬豸：……
貔貅：完了！當年忘記打欠條了！
又是一堆亂入。
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面對著一整個群的群魔亂舞，白監兵腦子裏又回響起局子裏紋身男說過的話。他瞄了眼坐在身邊的莫飽飽，心情覆雜。
要不是他親眼看見腐肉生肌的奇跡發生在自己和莫飽飽身上，他真的好想把她當做病人送進精神病院。
“飽飽。”白監兵試圖和她正常的交談一番。“你的這些朋友，都是些什麽人啊？”
“人？”莫飽飽詫異的看了一眼白監兵，用看傻子一樣的眼光質疑道：“我什麽時候說他們是人了？這群名兒裏不是寫著麽？比禽獸強很多！當然不是人了！”
白監兵覺得自己想和莫飽飽正常交流的想法簡直是癡人說夢天方夜譚。他索性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今天一天，白監兵經歷了太多，神棍、飛機失事、莫飽飽、徐洋、山鬼。這令他身心俱疲。可是不知為什麽，靠在軟軟的汽車座椅上，白監兵的大腦卻壓根無法休息，這一天所有的人和事都在他腦子裏像走馬燈一樣的打轉，他好像從中抓住了什麽，潛意識裏卻又拒絕接受。他在“無法相信”和“不得不信”當中拼命掙紮，耳畔莫飽飽咬碎食物的“嘎嘣”聲又在不斷的強調著她的存在感，提醒他這一切的真實性。
或許……他和莫飽飽只是被當做了某種科學研究的實驗體，然後由於受到了實驗的刺激，才會發生記憶上和精神上的錯亂呢？
這就合理了，那麽這個“比禽獸強很多”的群裏頭，大概也是一些精神錯亂的實驗體吧！
白監兵終於勉強的把這一切給圓了過去。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微信消息提示。白監兵打開手機，是秦朗發來的消息。
“白隊，恭喜完成任務！局長安排我們夾道歡迎，徐洋都到了，怎麽沒見到你人呢？”
白監兵嘆了口氣，瞄了眼一旁胡吃海喝的莫飽飽，低頭寫道：“遇到一個小姑娘迷路了，我先送她回家再回局裏。”
“小姑娘？”秦朗秒回。白監兵沒想理他，剛要關閉手機屏幕，卻見“比禽獸強很多”的微信群裏多了一條提示消息。
“葉鬥領取了你的紅包。”
葉鬥！白監兵忙點開了群聊天信息，果然看見在滿屏的“神獸”裏頭，居然真的藏著一個葉鬥！
為什麽葉鬥會出現在這裏？白監兵本來還想把他加為好友，看看與他認識的葉鬥是不是同一個人。結果一點開他的頭像，白監兵就忍不住呵呵了。這頭像用的照片，細長的嘴巴，邋遢的胡茬子，重重的黑眼圈，詭異的笑容，以及那頂綠色的帽子……可不就是葉鬥本人麽？
這家夥，該不會是和這群精神病患者是一夥的吧？
白監兵瞬間釋然了。果然，怪力亂神都是騙人的。一堆精神病患者紮堆說故事，他居然差點兒就信了！還是自己太傻太天真。
坐了七個小時的長途大巴。到達華城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白監兵下車穿上外套，就準備直接坐車去上班。
結果他坐車，莫飽飽也跟著坐車。他下車，莫飽飽也跟著下車。兩人一前一後快走到警局門口了，白監兵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問她：“你不會是準備一直跟著我吧？”
莫飽飽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點了點頭。
白監兵的白襯衫外面穿了外套，沾上的血汙並不明顯。但莫飽飽裙子背後的一大塊缺口和背部的大量血汙十分紮眼。已經到了上班時間，警局門口人來人往，不少人已經註意到了這兩人。
白監兵只好把莫飽飽拉到一旁的角落裏，按照莫飽飽的思路，努力耐著性子問道：“你說你的任務就是找到我，現在你找到我了，又跟著我來了華城。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跟著你，看著你，直到你恢覆。”莫飽飽木著臉，十分公事公辦的回答。
恢覆？恢覆什麽？白監兵拿腦子不大好使的莫飽飽沒辦法，只能勉強按照她的話接著說：“可是我現在要工作，你這樣跟著我，別人要是問起來，我該怎麽說？你的身份也不太好跟這些普通人公開吧？再說你看你現在盯著我，我也不會有什麽變化，是不是？”
莫飽飽輕輕蹙了蹙眉頭，略微思考後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就先走了。”說罷，她轉身就走，把後背的大窟窿留給了白監兵。
“等等！”白監兵追過去，有些頭疼的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莫飽飽身上。“你去哪兒？”
心裏卻是想：這姑娘一沒身份證二沒家庭住址，她可不能跑了。她跑了他上哪查真相去？
莫飽飽側過臉。她的神情有些嚴肅，白凈的臉上沒有一絲漣漪，聲音淡淡道：“我還有些事要辦。”
看著莫飽飽遠去的背影，白監兵這一瞬間差點兒以為，這個神秘而深沈的女孩，並不是他昨天認識的莫飽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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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監兵來回翻了幾遍，這才從一堆亂入的消息裏捕捉到了幾個關鍵信息。第一，莫飽飽在群裏的備註名是饕餮。第二，黃龍是這些家夥的老大。第三，這個白虎，貌似是現在的話題中心。
不管怎麽說，人家第一句話是沖著他來的，雖然一人200不大現實，發個小紅包意思意思也是必須的。
白監兵手指點了點，發了個總數50元普通紅包。
我勒個去！白監兵險些咬掉自己的舌頭。為什麽他的備註名顯示的是白虎？
敢情說了這麽半天的話，他自己就是所謂的話題中心人物！再回頭看看對話，我去！真是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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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白虎，還能再少點兒麽？
白監兵發了一長串的省略號，以示迷茫。
青龍：白虎，你失聲了？
朱雀：白虎，你失聲了？
獬豸：白虎，你失身了？
貔貅：白虎，你失身了？
麒麟：@貔貅 失身是什麽意思？
黃龍：@麒麟 小孩子不要瞎打聽
饕餮：白虎可能是失憶了
青龍：！！！！！
朱雀：！！！！！
貔貅：@白虎 你不會為了逃我的債就裝失憶吧？！
獬豸：@貔貅 別扯 你的錢還能外借？
貔貅：他從前欠我一頓飯，這麽多年了，利滾利也該有不少了
饕餮：@貔貅 你從前還欠我一頓收拾呢，現在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兌現了？
貔貅：小饕你這麽維護白虎，是不是有情況啊？
青龍：@貔貅 你是不是傻！你以為白虎當年英雄救美白救的？
朱雀：就是就是！要不我怎麽會對我們家龍龍以身相許呢？
青龍：我收回剛剛的話
饕餮：我說真的，連我都不記得了
青龍：……
朱雀：……
黃龍：……
獬豸：……
貔貅：完了！當年忘記打欠條了！
又是一堆亂入。
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面對著一整個群的群魔亂舞，白監兵腦子裏又回響起局子裏紋身男說過的話。他瞄了眼坐在身邊的莫飽飽，心情覆雜。
要不是他親眼看見腐肉生肌的奇跡發生在自己和莫飽飽身上，他真的好想把她當做病人送進精神病院。
“飽飽。”白監兵試圖和她正常的交談一番。“你的這些朋友，都是些什麽人啊？”
“人？”莫飽飽詫異的看了一眼白監兵，用看傻子一樣的眼光質疑道：“我什麽時候說他們是人了？這群名兒裏不是寫著麽？比禽獸強很多！當然不是人了！”
白監兵覺得自己想和莫飽飽正常交流的想法簡直是癡人說夢天方夜譚。他索性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今天一天，白監兵經歷了太多，神棍、飛機失事、莫飽飽、徐洋、山鬼。這令他身心俱疲。可是不知為什麽，靠在軟軟的汽車座椅上，白監兵的大腦卻壓根無法休息，這一天所有的人和事都在他腦子裏像走馬燈一樣的打轉，他好像從中抓住了什麽，潛意識裏卻又拒絕接受。他在“無法相信”和“不得不信”當中拼命掙紮，耳畔莫飽飽咬碎食物的“嘎嘣”聲又在不斷的強調著她的存在感，提醒他這一切的真實性。
或許……他和莫飽飽只是被當做了某種科學研究的實驗體，然後由於受到了實驗的刺激，才會發生記憶上和精神上的錯亂呢？
這就合理了，那麽這個“比禽獸強很多”的群裏頭，大概也是一些精神錯亂的實驗體吧！
白監兵終於勉強的把這一切給圓了過去。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微信消息提示。白監兵打開手機，是秦朗發來的消息。
“白隊，恭喜完成任務！局長安排我們夾道歡迎，徐洋都到了，怎麽沒見到你人呢？”
白監兵嘆了口氣，瞄了眼一旁胡吃海喝的莫飽飽，低頭寫道：“遇到一個小姑娘迷路了，我先送她回家再回局裏。”
“小姑娘？”秦朗秒回。白監兵沒想理他，剛要關閉手機屏幕，卻見“比禽獸強很多”的微信群裏多了一條提示消息。
“葉鬥領取了你的紅包。”
葉鬥！白監兵忙點開了群聊天信息，果然看見在滿屏的“神獸”裏頭，居然真的藏著一個葉鬥！
為什麽葉鬥會出現在這裏？白監兵本來還想把他加為好友，看看與他認識的葉鬥是不是同一個人。結果一點開他的頭像，白監兵就忍不住呵呵了。這頭像用的照片，細長的嘴巴，邋遢的胡茬子，重重的黑眼圈，詭異的笑容，以及那頂綠色的帽子……可不就是葉鬥本人麽？
這家夥，該不會是和這群精神病患者是一夥的吧？
白監兵瞬間釋然了。果然，怪力亂神都是騙人的。一堆精神病患者紮堆說故事，他居然差點兒就信了！還是自己太傻太天真。
坐了七個小時的長途大巴。到達華城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白監兵下車穿上外套，就準備直接坐車去上班。
結果他坐車，莫飽飽也跟著坐車。他下車，莫飽飽也跟著下車。兩人一前一後快走到警局門口了，白監兵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問她：“你不會是準備一直跟著我吧？”
莫飽飽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點了點頭。
白監兵的白襯衫外面穿了外套，沾上的血汙並不明顯。但莫飽飽裙子背後的一大塊缺口和背部的大量血汙十分紮眼。已經到了上班時間，警局門口人來人往，不少人已經註意到了這兩人。
白監兵只好把莫飽飽拉到一旁的角落裏，按照莫飽飽的思路，努力耐著性子問道：“你說你的任務就是找到我，現在你找到我了，又跟著我來了華城。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跟著你，看著你，直到你恢覆。”莫飽飽木著臉，十分公事公辦的回答。
恢覆？恢覆什麽？白監兵拿腦子不大好使的莫飽飽沒辦法，只能勉強按照她的話接著說：“可是我現在要工作，你這樣跟著我，別人要是問起來，我該怎麽說？你的身份也不太好跟這些普通人公開吧？再說你看你現在盯著我，我也不會有什麽變化，是不是？”
莫飽飽輕輕蹙了蹙眉頭，略微思考後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就先走了。”說罷，她轉身就走，把後背的大窟窿留給了白監兵。
“等等！”白監兵追過去，有些頭疼的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莫飽飽身上。“你去哪兒？”
心裏卻是想：這姑娘一沒身份證二沒家庭住址，她可不能跑了。她跑了他上哪查真相去？
莫飽飽側過臉。她的神情有些嚴肅，白凈的臉上沒有一絲漣漪，聲音淡淡道：“我還有些事要辦。”
看著莫飽飽遠去的背影，白監兵這一瞬間差點兒以為，這個神秘而深沈的女孩，並不是他昨天認識的莫飽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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