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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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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傲嬌

夜晚的風輕柔的風徐徐吹過,拂開了垂著的枝條,也吹散了溫楹心中的一小點郁悶。

黑色SUV裏面,男人的側臉棱角分明,烏黑濃密的黑直發被微風吹的幹透,一雙桀驁的眸子直視著前方道路。

車開到一個紅燈路口停下,謝易川才拿正眼打量她。

漆黑的眸子幽深,像是隨時要把她吸進去,溫楹不自在地動了動,“怎..怎麽了?”

綠燈亮起,謝易川的眸子轉了回去,骨節分明的手上握著方向盤,“沒什麽。”

受不了他這個傲嬌性格,溫楹耐心地又開口問了一遍,“到底怎麽了?”

“你變了。”

居然學會騙他了!

溫楹被他說得心虛,嘴裏嘟囔:“長大了都會變得吧,你也變了啊。”

謝易川對這個話題饒有興趣,唇角輕勾:“我哪裏變了,是不是更好看了?”

“確實帥了點,也高了點。”

這番說詞十分誠懇。

畢竟這是公認的事實,沒辦法否認。

聽她這麽說,謝易川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些。

開了一段路程,車子開到了一家餐館,溫楹望著招牌,‘饒玉餐館。’

“這家主人的名字叫饒玉嗎?”溫楹脫口而出,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

謝易川挑挑眉,“還不算太笨。”

把車子停放好,溫楹跟在謝易川身後進來。

謝易川介紹道:“這家餐館是我堂姐開的,但是她現在人在國外,就暫時交給我打理。”

餐館裝修的很有韻味,主要采用老式覆古風,有兩層,一樓對外開放,二樓是包廂。

兩人由餐廳服務員帶往二樓VIP包廂,裏面很寬敞,謝易川先把椅子拉開,示意溫楹坐。

她也沒客氣地坐下。

兩人坐下沒多久,新鮮出爐的菜齊齊端上來。

溫楹盯著滿滿一大桌子的菜,裏面有糖醋排骨,什錦海鮮,還有她最愛吃的玉米排骨湯,看著大大小小將近十幾道菜,她微張了小嘴,吃驚說道:“還有其他人嗎?”

這麽多菜,怎麽吃的完啊。

“沒有,就我們兩個。”謝易川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別擔心,吃不完我打包帶回去,給公司的員工當夜宵。”

溫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然後細想了下與其浪費,還是由他打包帶回去吧。

“咦,你剛才說公司。”溫楹後知後覺地反應,“你開公司了?”

謝易川給她夾了快酥肉,“嗯,開了家游戲公司。”

這回溫楹是佩服了,自己還沒打工,人家就已經是老板了,人生差距不要太明顯。

她羨慕了。

謝易川猜中她的想法,“不用羨慕,你來,我給留個位置。”

溫楹覺得這好像不錯,她好奇地問:“什麽位置?”

謝易川的眸子落在她明艷的臉上,“畫師”

事實上,他已經想起她頭像眼熟的原因了。

翻看她的朋友圈後,才反應過來,溫楹就是周程之前找的畫師。

那一瞬間,他難得地心虛。

不過溫楹並不知道自己就是讓她改了五次畫稿的人,還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

也是怕這姑娘知道的話,可能會翻臉。

別看她表面乖軟,其實脾氣也很倔,輕易不生氣,生氣了就特別難哄。

溫楹頓時沒了興趣,失望道:“算了吧,我怕畫稿不能按時完成,你肯定會罵死我的。”

她對自己定位還是很清晰的,自己畫畫還能有個喘息的時間。

在謝易川手底下幹活,應該不是被批就是得奪命修改,畢竟這家夥是有點完美主義在身上的。

“你還挺懂我,不過還在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份上,我可以少說你幾次。”

溫楹把糖醋排骨轉到他眼前,面上一本正經,“你多吃點,少說幾句。”

沒有一句是她愛聽的。

謝易川笑意溢出聲,真聽她的話夾起一塊排骨,放入嘴裏。

“味道不錯。”

一頓飯吃得滿足。

兩人吃完飯後,在位置上坐一會兒消消食。順便的,謝易川讓人上了套茶具。

手上泡茶的功夫,他詢問:“叔叔阿姨還好嗎?”

“還好。”

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所以是真的還好。

謝易川眸子微擡,小姑娘長大了,比以前更加的精致動人。

不知道,這幾年有沒有很多人追她,或者她有沒有喜歡的人。

猶豫半天,最後還是無從開口,他心中嘆了口氣。

算了,慢慢來吧。

溫楹看過去,他泡茶的動作整套下來行雲流水,渾身上下透著矜貴。

原來不知不覺中,稚嫩的少年已經長成頗有領袖風範的人物了。

溫楹問道:“君爺爺還好嗎?”

溫楹嘴裏的君爺爺是謝易川的外公君回老爺子,當年謝易川外婆病逝,他女兒君瑜怕君老爺子受不了打擊,就把他接回了京市生活。

謝易川把泡好的茶放在她面前,溫楹雙手接過。

“外公他老人家現在一有空就和幾個老夥計去釣魚,日子還算瀟灑。”他嘴角噙著笑意,“你什麽有空可以去看看他老人家,他可是經常提起你。”

溫楹好奇,放下書中的筷子就問:“提起我什麽?”

“說你有時候特別乖巧可愛,被我欺負也不敢吱聲。”

溫楹點頭,可不是嘛。

還真敢點頭。

謝易川手捧著杯子往唇邊遞,聽她的話不經挑眉,“你忘了自己先往我嘴上塗口紅那次了?”

那次確實是自己先動手的。

溫楹面上發訕,耳廓從開始的白皙色漸漸轉成淡粉色。

低頭喝著面前泡好的茶。

喝完茶,謝易川便把她送回了學校。

將近九點,零碎的星星掛在夜空,借著皎潔的月光,謝易川笑著開口:“我說的,你認真考慮一下?”

考慮去他公司工作?

溫楹看他,他漆黑的眼睛裏滲出笑意,還有些許她看不懂的意思。

謝易川不著急她立馬能回覆,“好了,上去吧。”

“嗯。”溫楹輕彎起眼眸,沖他揮了揮手。

窈窕的背影上了樓梯,直至看不見,謝易川收回視線,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

周程正在公司加班,他累死累活審文件,謝易川在外瀟灑約會,他這是什麽命啊。

他們游戲研發成員開始只有他們寢室四人,後來謝易川把科駿大廈八樓盤了下來,他們才成立了這家公司。

剛開始的時候每天都熬通宵,只為研究一款符合大眾群體的游戲,好在第一款游戲發行不錯,這是他們研究的第二款游戲,同樣也是需求和難度較大的游戲。

技術組的成員今天已經招好了,現在只差兩位美術組人員還沒補齊,周程那個愁啊。

桌面手機鈴聲振動,喚醒他的註意力,“怎麽了,川哥。”

謝易川坐進車內啟動按鈕,“十五分鐘後,樓下來拿夜宵。”

周程直接來了精神,“你給我們點夜宵了?”

沒有跟他說是打包剩下來的,不然周程肯定會撒潑打滾,謝易川輕笑一下,“嗯。”

這麽好心,不會又是坑吧,鑒於被他從小坑到大,已經很能適應他的坑了。

再信一次也無妨。

“行,那你快點的。”

說完那邊沒了聲音,周程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陷入沈默。

他這是遇上什麽開心事了。

十幾分鐘後,拿到夜宵的周程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居然是真的,這家夥總算良心發現了一次,他突然有點感動了。

“你總算做個人了。”

謝易川輕睨了他一眼,薄唇輕啟:“滾。”

反正拿到夜宵了,滾就滾。

見他沒有下車的意思,周程疑惑,“你要出去?”

謝易川逆在陰影裏,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嗯,你們吃完夜宵也趕緊回去休息。”

游戲上線時間還有一個月時間,還剩一些細節問題需要處理,時間上來得及。

車子開走,周程也返回公司。

邊走心裏邊想,謝易川今天絕對很開心。

“……”

京市夜晚紅燈酒綠,整座城市被五彩繽紛的LED燈光環繞。

JZ酒吧。

包廂內的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味道,杯壁碰撞出清脆的響聲,剔透的冰塊加在玻璃杯中,融合清涼的滋味。

謝易川到的到包廂時,裏面只有宋瑾朝一人,輕搖著酒杯。

“未來姐夫這是,失戀了?”

宋瑾朝察覺到身旁坐下一道高大身影,臉都沒轉,“你說話還是這麽不討喜。”

拿起桌前的白蘭地,謝易川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音樂聲音此起彼伏,包廂裏兩人沈默不語。

過了會,宋瑾朝先憋不住,斜了他一眼,“怎麽不說話了?”

謝易川給了他一個無辜的眼神。

“行行行。”宋瑾朝嗤笑,碰了下他的杯壁,“你謝易川,最討喜。”

這還差不多,謝易川滿意了,“所以,你兩還沒和好?”

堂姐謝饒玉從小就喜歡他,一直只在他的身後跑,而宋瑾朝呢,明明自己也喜歡非要裝作不喜歡,三翻四次拒絕人家。

這不,謝饒玉徹底死心了,不再糾纏他了,他反而又接受不了。

謝易川搞不懂他在想什麽,純屬就是他自己作。

宋瑾朝眼神暗淡,“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你姐有男朋友了。”

他自嘲一笑,仰頭一口悶了杯中的酒,苦澀的酒精味浸滿整個口腔,滋味十分不好受。

謝易川頓了下,“她親口說的?”

他沒說話,把她手機裏剛發的朋友圈翻給他看。

背影看過去,一男一女靠坐在一起等待日出,像是抓拍的角度,看著挺溫馨的。

謝易川剛過來,沒來得及看朋友圈消息,現在看他遞過來的信息,雖保持一絲懷疑,到底沒繼續嘲諷他。

“自己造成的自己承擔。”

謝易川其實內心是不希望堂姐再繼續跟他糾纏的,宋瑾朝家裏情況有些覆雜,他是宋董事長的第三任夫人生的,前頭還有兩個哥哥,平日裏鬥得不可開交,都爭著搶著想做宋氏集團接班人。

宋氏集團的董事長明確規定,誰有能力誰接手,哪怕宋瑾朝對那個位置沒半點心思,照樣避免不了卷入這場內鬥的漩渦。

“嗯,你說的對。”宋瑾朝眼神迷離,“你姐在我眼裏一直都很優秀,想要做什麽就必須做成功,有一股倔勁,而我呢,靠家裏的二世祖一個,我心理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等到真的失去了,後悔也晚了。

謝易川:“你對自己定位還挺清晰的。”

宋瑾朝:“......”

沒辦法反駁。

*

謝易川喝了一杯就停下,他可不想到時候兩個酒鬼趴在這裏沒人照顧。

“……”

事實證明,他很有先見之明。

看著喝了幾杯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宋瑾朝,謝易川到底是顧念兄弟情,找了個代駕回去,把他一並捎上。

到家後,宋瑾朝猶如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住,掙紮著要出門。

謝易川捏了捏眉心後,還是攔住了他的去路。

宋瑾朝見前面有人擋住自己,轉了個方向去抱大門把手,就在謝易川沒註意到的空隙中,他一個猛子起身,沖過去,朝他用力發起一記拳頭,

謝易川毫無防備,硬生生挨了一記拳頭,腳步不穩地後退一步。

“你瘋了?”

他有理由懷疑,這家夥裝醉,然後借著酒瘋報覆。

腦子混沌的宋瑾朝繼續往這邊沖過來,欲再次動手。

謝易川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暴起,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扔進浴缸裏清醒。

半晌之後,被冷水浸透的宋瑾朝總算是清醒過來,“你幹嘛呢?”

“為名除害。”謝易川毫不留情地嘲諷。

宋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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