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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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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傲嬌

回到房間,溫楹走到書桌前,打開了家裏的電腦。

暖色的燈光照映在她身上,她的手指不停在數位板上劃著,淡粉的嘴唇輕抿著,巴掌大的小臉梨渦淺淺。

旅行中途她接到一個游戲宣傳海報的訂單,本不想在旅行時工作的溫楹,在看到報價後,可恥的心動了。

她白天照常游玩,晚上回酒店時又會抓緊時間趕工,導致她的睡眠時間大大驟減,才會在飛機上困得不行。

緊趕慢趕,淩晨十二點之前,她終於把顧客的稿子畫好。

這位顧客態度嚴謹,從框架構建到配色都要經過他的認可才能繼續下一步,不符合的要重修,既要傳達信息,又得富含表現力,更要與顧客公司的角色平衡化,算是要求比較高了。

奈何錢給的到位,對溫楹來說,只要有錢賺,不違背自己的道德,一切好說。

她一鍵Enter,點擊發送,然後坐等對面回覆。

那邊很快發來,【我先發給我領導看看,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再聯系你】

溫楹收到,回了個ok的表情包。

接著,她從衣櫃拿起要換的衣物,轉身進入浴室。

半小時後,溫楹從浴室裏出來,周身上下圍繞氤氳,一套純棉的睡裙遮蓋了她姣好的身材,她手裏的毛巾擦了擦正在滴水的長發。

電腦裏的提示音讓她放下擦拭的動作,她踱步過去。

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居然又被否了!

這已經是她修改的第五次了,自認為滿意的技術在這位顧客的眼裏不值一提。

溫楹有些氣餒。

按理來說,價格已經標好的畫稿是有修改次數限制的,但這位老板給了定價還高十倍的價錢,唯一的要求就是無限修改,直到滿意,她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想通後,她長嘆了一口氣,“明天再改吧。”

今天的耐心已經被這人耗盡了。

接著她從電腦座位前起身,到櫃子裏拿出吹風機,順著發尾吹頭發。

-

京市,淩晨十一點五十。

高聳挺立在市中心區域的科駿大廈燈光點點,只有八樓一整層是燈光通明。

臨近游戲上線階段,整個研發部門加班開會,底層員工領著豐厚的加班工資心甘情願留在公司加班。

會議室內,周程對著PPT講得口幹舌燥,公司剛成立不久正是用人的時候,技術組和美術組也空缺幾人。

不是招不到,也不是不想招,而是面前的祖宗要求太高。

技術不到位的不要,技術到位但太刻板化不要,技術到位也不刻板但想法太跳躍的也不要。

倚靠在玻璃邊上的少年身材挺拔,一頭微微淩亂的碎發自然的垂落,棱角分明的臉上透著慵懶。

周程擡眸回望謝易川,示意他要不要再說些什麽,

謝易川輕挑了下眉,桀驁清冷的眸子似乎再問你確定要我說。

周程一噎,回憶起被他懟得差點自閉的策劃組和美術組,歇了讓他講的心思。

這人的毒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小到大,多少人喜歡他那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就有多少人恨他那張說話噎死人的嘴。

桌上的手機適時發出了振動,頁面亮起彈出屏幕信息,周程順手拿起點入對話框,一張完美的宣傳圖驟然呈現。

視覺的沖擊與美感清晰可見,圖片色彩的銜接與人物的平衡也完成的高度契合。

周程快速回覆過去,【我先發給我領導看看,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再聯系你】

回完,他走向謝易川,把手機遞過去,“你看看。”

底下的員工齊齊擡頭,帶著不明所以的視線瞥向他們。

謝易川不語,平靜接過周程的手機,一眼看到他手機放大的圖,黑而長的睫毛微微停頓。

瞧了幾眼,他薄唇中吐出:“再改。”

得!還是這位大爺說了算。

會議結束後,周程不禁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不發熱的額頭,他好像有點兒感冒了。

“挺好的作品,怎麽還要修改?”

周程跟著謝易川來到他的住處,沒辦法,他媽最近更年期看他不順眼,逮到就罵,只能跑來求收留。

處理文件的謝易川擡眸,瞧傻子的眼神瞧他。

周程不滿,“你什麽眼神?”

“沒什麽大問題”,放下文件,謝易川渾身慵懶地靠在座位,“背景需要再細化一下。”

圖片完成契合度很高,但是這款游戲背景主要偏懸疑,背景風格要暗沈,那張圖片背景還是有些亮。

一點小差錯都能影響游戲的宣傳和反饋。

這位畫師能力確實很強,但他還是不能接受這一次的修改。

周程算是服了他的強迫癥加完美主義。

夜悄無聲息的溜走,一抹絢爛的明綻放,夏蟲鳴脆,迎接晨光熹微。

溫楹還在睡夢中時,溫家夫妻倆已經早早起身,他們在小區對面的街上開了一家早餐店,平時到點就起。

把電飯煲裏的粥熱好,許悅如往常一樣把溫楊喊起來吃飯。

昨天收到姐姐的禮物興奮太過,溫楊大半宿沒睡,頂著兩黑眼圈,晃晃悠悠地從房間出來,許悅嫌棄瞥了他一眼,“你做賊去了?”

溫楊下意識張嘴,“沒有。”

拉開椅子坐下,他身體一癱,仰頭往後倒,溫九升註意到許悅越來越黑的臉,大手一揮,拍上兒子瘦弱的肩膀。

小兔崽子,坐沒坐相的!

被拍一痛,溫楊呲著牙擡頭,目光正對溫九升瘋狂暗示的眼神。

他心裏咯噔,緊張兮兮地瞟向自家老媽。

黑得快堪比他臉上的膚色。

識時務者為俊傑,溫楊默默坐直,從桌上拿起一顆水煮蛋剝殼。

許悅這才緩了臉色,招呼著:“我和你爸要去店裏,你別把你姐吵醒了。”

溫楹經常晚上熬夜畫圖,他們看在眼裏,平時也會提醒她多註意身體少熬夜,溫楹也清楚,但有時候忙起來真的會忘記時間。

“你明天也開學了,今天給我在家老實把作業做完。”

“好的,許女士。”溫楊乖巧點頭,“我知道了。”

太陽高掛著整片江市上空,時間越接近中午,散發的熱意越放肆。

溫楹反反覆覆的做夢,徹底醒來時,已經過了十點。

開了空調的房間,還是覺得悶熱,她掀開被子坐起身,揉了揉沈重的腦袋。

昨天晚上兩點睡著,睡夢中全是一抹熟悉的身影。

溫楹猜想自己一定是被畫稿折磨的原因,才會夢到謝易川那個家夥。

夢裏全是那個家夥抓住她,給她畫恐怖妝容的場景。

雖說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以前,但他的騷.操.作至今讓她難以忘記。

連忙搖了搖腦袋,把腦海中的身影使勁揮走。

走出房間,她弟正坐在地上狂抓頭發,跟前的茶幾上,還有幾堆厚厚的作業本。

她趿著拖鞋上前。

“我記得,你是明天開學吧。”

溫楊委屈巴巴地點頭,“姐,幫幫老弟。”

大一報道時間在九月三號,比溫楊晚兩天,現在看到他老實寫作業的場景也不奇怪。畢竟他從小到大都這樣,在開學前一天瘋狂補作業,補不完就開始找姐姐。

猜到了這小子會向她求助,溫楹拿出手機,把聊天信息懟到他眼前。

“抱歉老弟,媽走之前給我發了信息,明令禁止我再幫你寫作業。”

地上的少年見此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像被人抽出靈魂倒向身後的沙發。

許女士,算你狠!

咬著牙,無力地撿起桌上的黑筆,朝著一字未動的作業本下手,勢必與作業戰鬥到底。

溫楹嘴角含笑,小樣兒,還治不了你。

客廳裏,一人在茶幾前瘋狂補著作業,一人在認真改稿。

參考著顧客Z發過來的意見,溫楹抱著數位板進行一點一點優化。

時間過去幾個小時,終於忙完了,她揉了揉改稿改的酸痛的手腕,抱著大不了再修一次的信念,第六次把圖發給對面。

對面的信息還沒發過來,溫楹樂得自在地去給自己沖一杯咖啡,“楊楊,你喝什麽?”

她換了一套休閑的白色套裝,身姿纖細,一雙細削筆直的細腿暴露空氣之中,顯得高挑又有活力。

等待水開的過程中,也沒忘記奮筆疾書的溫楊。

溫楊補作業補得都快瘋了,他揪著頭發,“來一杯孤獨,要七分寂寞,三分苦惱。”

看他被作業折磨瘋了的樣子,溫楹搖頭輕笑。

咖啡泡好後,溫楹把杯子端到茶幾上,提示音響起時她身形一僵,差點把杯子裏的咖啡打出來。

她松開杯把,移動著鼠標,點開信息界面的一霎那,皺緊的眉心舒展下來。

總算通過了!

天知道,她剛才竟然生出了一絲緊張感,生怕對面再一次否她的圖。

雖說做好了心裏準備,她還是希望自己可以順利通過的。

直視前方的屏幕,溫楹覆制好上面的一串郵箱號碼,快速把成品圖以郵件形式發過去。

放松下來,她小口抿著咖啡,樂此不疲監督自家老弟在痛苦又掙紮中補作業。

在溫楹盡責的督促下,溫楊在開學前晚順利趕完作業,而溫楹本人,也在他開學後兩天後,獨自領著行李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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