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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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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寧姶醒來,是熟悉的氣味和躺臥感,故眼未睜前先抿嘴笑了。

她慌見桓胤欲要醒來,唇有了微動。這男人一醒來便會口渴。

寧姶趕忙閉上眼睛,裝作入睡。

男人睜開雙目,眼角有些微紅。他見寧姶彎著脖子,頭埋在他的懷中正睡得香,不忍她醒來,就慢吞吞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一時註意力太過集中,屁股撅在外面,差點掉到地上去。

寧姶偷瞄到,繼而又將雙目閉合,忍著沒笑出來。

男人都瞧見了,伸手溫柔地撫向她的臉,眼裏流露出的盡是濃情蜜意。

寧姶剛要借坡下驢,睜眼卻看桓胤已轉身走開。她望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了些愧責。

他是個好人,是個君子,是個惹人憐的人;是自己愛的人。

其實無論是從前還是現代,一個品行高潔的丈夫,要高於一切。時間長了,任何感情都會變淡,忠貞即為初心,這珍貴的東西雖少有,卻並非無有。

她翻過身暗想,心裏寬了許多。

忽然,男人的身體越過她的腰,她未來得及回身,一個折起來的紙張已經塞到她的手裏。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來看,上面只寫了個“戲”字。

寧姶詫異地回過頭,男人的鼻尖輕碰到她亮白的額頭上,兩人眼神無形中貼合,渙散而又交融。

“我懂的。算是誤打誤撞,可我昨夜確實說話重了。”寧姶羞言。

男人溫柔一笑,指腹從她的臉頰滑到下顎,再下至脖頸,忽一個吻落到她的唇上,他沒有親下去,只張口含著她唇,吸了又吸。

寧姶伸手攥住他的衣領,將他拉進,雙唇從他的口中抽離,旋即在他胸口用足了力氣吮了起來。

男人身似燃燒,仰著臉,由著寧姶在他身上肆意做著。

“姶兒,我,我日日摟著你入睡,你小腹有了異樣,我如何會不知。”

寧姶停了動作,一張紅成一片的小臉臉擡起。坐直了身子,將低下的頭緩緩地擡起:“你都知道了?”

桓胤泛紅的臉點了點頭,如癡如醉地看著她,大手撫著女人的頭發。“昨夜楚王見了王府的女眷,我雖不知到底是誰,心中大概有數。你如今有了身子,我本該呵護在你身旁,可……”

寧姶環住他的脖子:“桓胤,我並不後悔嫁給你,我其實,我其實是很幸福的。危險什麽的我不怕,我就怕你會有事。”

桓胤一把將寧姶摟在懷中,雙眸淚閃盈動。

“本王又何嘗不是。”

……

“你說什麽,你說鸚哥居然被罰跪了?”側妃上官翠曉聽得直挺起脖子,雙眼冒光,“此話當真。”

丫鬟蕊兒也雙目閃亮,激動地回說:“奴婢剛從應側妃院子裏聽來的。”

上官翠曉挪了挪屁股,手握緊帕子,更為激動道:“都說什麽了?”

“說是昨夜臨安堂鬧得可大了。王爺跟前兒的朱洛去到王爺的書房取了被子。”

上官翠曉不聽她話說完,急問:“被子?為何要取被子?”她尋思著,猜疑到,“難道是王爺和王妃不睦,王爺才去叫人取了被子?那就是說,王爺不但日日和王妃同寢同住,連被子也是同蓋一張?”

她說著嫉恨地拍了下桌子,臉色變得發綠道:“她餘寧姶也太霸道了,旁的王府,王爺自有王爺的住處,王妃的住處是王妃的,怎就憲王府把兩處合一塊兒了?她餘寧姶真是仗著有王爺和皇貴妃的寵愛,無法無天!”

蕊兒見主子氣昏了頭,笑呵呵地提醒:“主子不要生氣,這不是機會來了麽?”

上官氏展眼怔住,恍然道:“對對,是機會來了。這就算再寵愛,如此扯了王爺的臉面,連帶著皇貴妃的人都敢罰跪,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那主子的意思是?”蕊兒心裏不免有些不安。

“我哪裏有那個頭腦啊,還是和應氏姐姐商量商量吧。她心眼子多。”

蕊兒忍不住道:“主子也太信任她了。”

“你懂什麽,現在正頭那個王妃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難不成她還幫那個姓餘的?”

“主子您說的對。”

蕊兒也覺得,王妃才是大家夥的頭號敵人,不過真若除去那王妃,定要提醒她家主子該多多小心那應氏。

隔了有一日,上官氏終於在假山旁“逮到了”鸚哥,見其右臉紅了一片,她是又驚又喜。

“呦,姑姑這是怎麽了?這臉兒?”她去看蕊兒,差點沒笑出聲來。

蕊兒使了使眼神,她這才收住笑意。

“奴婢給主子請安。”鸚哥拉著臉,一臉陰雲。

上官翠曉皺起眉頭,佯裝關心道:“姑姑這是怎麽了,怎麽臉紅了一片?姑姑你可是皇貴妃娘娘派到這王府的,難不成這王府誰還能給姑姑氣受?”

鸚哥猛地咽了口吐沫,兩個嘴角朝下彎,一臉的不樂呵。

“主子若沒有旁的事,奴婢還要去給王妃取衣料呢。”她說著要走。

上官翠曉往旁處看了看,見四處無人,湊近道:“姑姑著急什麽,難道遲個時候,王妃還會怪罪你不成?”

“上官主子到底有事無事?”

上官翠曉心裏添氣,但想到王妃與這人不和,就又起了耐性道:“我自然是關心姑姑啊。姑姑是皇貴妃娘娘跟前兒的人,平日裏我們可都是敬著您的,就是王爺,恐怕也不敢給您說重話了。”

鸚哥擡起臉,發出譏笑:“上官主子這是戲言了,咱們王爺的奶母子都被斬了頭,何況我。上官主子可別取笑我了。您要是沒什麽事,奴婢可真要走了,聽說外頭鋪子進了一批剛時興的料子,王妃將其都包了下來,有一半是要送去道觀的,另一半還要著人送來王府給王妃添新衣,畢竟給的錢數多,我這前腳去跟著對數,後腳那黎青也會跟著過去,若是我去的遲了,回頭那黎青說些什麽,恐怕我這半張臉也沒臉見人了。”

上官翠曉嫉恨得眼睛都直了。

“王妃出手也太闊綽了,即有時興的料子,怎就沒我們的份?王妃自己獨享也就罷了,那郡主不是去平涼府故地重游了麽,何還用將一半之數送去那裏?”

“這我怎麽知道,反正就算郡主走了,那道觀也是吃食衣料沒斷送過。”說罷,鸚哥眼睛一剜,潦草地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上官翠曉留在原地,將剛剛聽得的話過了好幾遍腦後,遲鈍地垂看向蕊兒:“你說,這王妃到底是要幹什麽,難不成那道觀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蕊兒勸說:“主子,咱們聽是聽了,就實話告訴應側妃便罷了。主子您想,那道觀是郡主的地界,王妃興許是打著贈予郡主的名號,給自己的私庫裏存東西呢。至於一些吃喝,即要用人家的地方存放東西,那些個道士可不是要打點好。”

“可若是,若是養了漢子呢?”

蕊兒嚇得手掌擡高,隔空擋住了上官氏的嘴。

上官氏噤了聲,眼睛溜溜地轉了轉,然後摸了摸胸口。

“主子,王妃剛剛成婚幾個月,這養漢子……王爺那般寵愛,王妃應該不會。”

“罷了,我也甭費那腦子了,一股腦地和應無暇說了吧,她心思多,我是想不明白。”

“嗯嗯,主子英明。”

夜裏,寧姶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她命人撤了大半的燭火,想著今日夜裏要在書房就寢的桓胤,心裏就像有根羽毛在刮蹭。

“王妃,您這都是有了身子的了,還是早些安睡吧,萬不可勞思過度。”鸚哥站在寧姶的床旁說。

寧姶伸手摸了摸她的右臉,心疼道:“疼不疼,這禾若是不是下手有點重了,你們怎麽不聽我的,化妝粉飾下是可以糊弄的。”說著,她拉著她坐到了床邊。

另一邊坐在塌上的黎青一邊挑著燭火,一邊嗔怪說:“我們都不肯,姑姑就要自己打自己。”

寧姶又撫了撫她的膝蓋:“膝蓋疼麽?”

鸚哥笑意擴大:“不疼,真的不疼。王妃您都提前讓裏頭塞東西了。”她想到說,“王妃別只顧著奴婢了,今兒上官氏已經原形畢露,那些個不省心的,若是都能趕出王府就好了。”

“她們有她們的用處。”

黎青走過來說:“如今王府上下都已經知道王妃和王爺不睦,鸚哥姑姑是皇貴妃娘娘的人,在他們眼裏也和王妃生了嫌隙,王妃又叫他們將註意力轉向道觀,那麽接下來該如何打算?”

寧姶:“接下來就是要讓楚王相信,那個道觀定是個可疑的,可疑到他甘願犯險。”

寧姶腦袋空白了些許時候,她不想自己籌謀些什麽,或許桓胤那裏已經有了計劃。只是突然分居,心裏十分思念,又有些不安生。

“你們說,王爺現在在幹嘛?會不會有人借著這個空擋,此刻正在書房陪伴在他身邊?”一想到這些,寧姶心就發酸,嘴就發苦。

鸚哥和黎青相視一笑。

“你們笑什麽?”

鸚哥寬慰說:“王妃大可放心,早前葛總管來透過話,說是王爺的書房可是備了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

鸚哥面上一樂,身子湊過去在寧姶耳邊悄聲說了起來,寧姶聽了先是咧了咧嘴,後又心裏樂開了花,這才安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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