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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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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飯食過後,衙門的人講昨夜的一切審訊記錄,包括禾若和黎青昨日畫的畫像都交給了憲王和憲王妃。

昭桓胤沒有接過去看,把厚厚的一沓子全都推到寧姶那裏。出於信任。

寧姶見狀,問詢:“王爺可是要親自審理?”

桓胤打量著公堂,暗沈得他不想待,便道:“來人,搬椅子到院子裏,本王就在院子裏審訊一番。”他往門口走兩步,擡臂指了指兩位大人,“給覃知府和房大人也都備上椅子,咱們就坐到院子裏,敞敞亮亮的,審問!”

“微臣遵命,微臣這就去照做。”房相遠拱手肅容道。

不多會兒,衙差便將椅子安排好了。

寧姶瞧著兩個椅子並排在首位,憲王他沒說不妥,便知這是要他們夫妻兩個人主審。

她本意是先看證詞和畫像,既如此只能暫時擱置。她把證詞和畫像看得極重,一直沒有撒手。

寧姶:“王爺請。”

桓胤尋椅落座,註視前方,目光一直在嫌犯的身上。

為首的竇景福頭發淩亂不堪,身上有衣服的破處不免有多處血跡,寧姶看他垂頭無氣的樣子,微微側頭想看看他的表情,卻被散落下的頭發給遮蓋住了。

她急忙翻看證詞,查找右側竇景福名字的字樣,翻到時,上面只寫著那些個男妓、女妓是如何拐來的,還有客棧內人員的參與程度,其他的一概沒有。

就是這些,寧姶看得也是眉頭直皺,覺得他壓根沒什麽實話。

寧姶特意看一看金穗和雲郎的來歷,不禁對竇景福的刁滑怒火中燒。

他們明明是姐弟,怎麽可能一個是揚州拐來的,一個甘州拐來的。

因為上面說兩個男妓是一處拐來的,寧姶又翻到那個名叫簡郎名字字樣的頁張,上面卻說兩人不相熟。好吧,就算他們都是性格孤僻的人,不願意在這樣的環境中報團取暖,那怎麽這個簡郎竟然一字未吐?

她看左下角審訊人是覃知府,扇手叫他過來。覃知府在憲王面前經過時簡單行了個禮,然後近到寧姶身邊,寧姶在空白的紙上畫了兩個圈,疑問地看著覃知府,覃知府回說:“回王妃,確是一個字未提。”

寧姶掐著證詞,眺望過去,除了個看似單薄的身軀,啥也看不到。

她瞥見穆胥將一封密信遞交給桓胤,就先將這事情擱置。

桓胤接過密信,拿出裏頭的紙張,一雙像被煉凈過的眼睛炯亮地瀏覽著上面的字,眉眼越發地聚起,雙唇微動。

他看後將這密信遞給寧姶,瞬間後,他臉上露出譏嘲的笑容,對著竇景福道:“竇景福,你是哪裏人?”

覃知府和他多次過招,知道他是個什麽德性,生怕他會惹怒憲王,在旁低吼道:“竇景福,憲王親審,還不如實招來?”

竇景福不疾不徐地擡起臉。

寧姶瞧他這一夜倒是黑了不少。她看了看密信上的內容,眼亮如晨光。她嘴角一揚,心裏一道光照射進來,將手中的證詞遞給黎青,自己放松下神情,靠後而坐,歪頭挑眉,等著這竇景福的回答。

“回王爺,小的是河北人。”

桓胤身子微微前傾,面容靜冷,雙瞳盈閃地問:“河北哪個縣?”

“河北,河北黎縣。”

“河北黎縣,壽陽村?”

竇景福倏地將臉擡了起來,咋舌無話,緩了口氣出來,方又將頭低下。

桓胤伸手,寧姶將放置在腿上面的密信又遞給桓胤,氣滿志得地望向竇景福,心頭快意。

“你不會說具體是哪個地方,這是自然的。只是你剛剛的表情已經回答了,本王猜的沒錯,你就是河北黎縣,壽陽村人。”

夫婦眼神一對,都就此打住密信上的事。

餘寧姶嚴聲問說:“你是河北黎縣,壽陽村人吧?”

都以為他照舊不會回答,不成想這次他卻應了聲:“王爺、王妃說的沒錯,小的是河北黎縣,壽陽村人。”

寧姶立時看向衙差,衙差火速記錄在案。

他情急擡起臉來,懇摯透著哀傷說,“但請王爺、王妃明鑒,小的自來是個混蛋,若非如此,定然不會做這種行當。小的在家時,就時常打罵妻兒,還把老爹給氣死了,家人與此事無關啊!”

“是否有關,這個要查。”這話寧姶說得正顏厲色。

“竇景福,你是否有話要單獨與本王與王妃說?”桓胤開口問說,目光暗淡深幽。

竇景福霍然看去,抖起來的精神眨眼間消沈下去,又將頭低垂了下。

見他仍是如此頑抗不語,桓胤下令道:“來人,去到河北黎縣壽陽村,派人將竇景福的家人護送到梁州!”

穆胥:“遵命,屬下這就安排得力的人去!”

竇景福驚得看去憲王,眼睛一點眨動沒有,直直地看去,隨著一口吞咽,他目光變得渙散,似緊張到忘了呼吸。

“王,王爺……”

“竇景福,本王並非殘害濫殺之人,本王說是保護你的家人就是保護。不然你以為,你縱是什麽都不說,你的家人就能安然無恙了麽?”憲王起身,斂袖雙手負背,雋逸的身軀站到竇景福面前,冷冷地說,“案子需要繼續審理,你還有機會帶功贖罪。本王不逼你,你最好想清楚。”

……

一段審訊後,憲王和憲王妃,以及兩位大人單獨到堂裏進行了商談。

房相遠一直忍著好奇,眼下終於避開了眾人,開口就問道:“微臣敢問王爺,王爺是如何查出那竇景福的老家的?”他羞口一笑,“微臣一直琢磨,不敢冒然開口,這方才敢問說。”

昭桓胤的一顆腦袋,經常在一個時間段同時想兩個以上的事情,有事寧姶取笑他說,你若是長個三頭六臂就好了。桓胤笑說,那不成妖怪了。

覃知府見他沈思不語,眼神瞟過那密信一眼,自來有官身覺悟的他便撲通跪下,驚得旁人都不禁身子微微後仰。

餘寧姶:“覃知府這是作何?”

覃知府看了看憲王和憲王府,最後目光忠誠無二地落在憲王身上,開口道:“王爺對微臣恩重如山,若非王爺微臣怎會得此機會成為這梁州知府。只倒是其次,因比起王爺的提攜,微臣更敬佩王爺的謙恭仁厚,敬事而信,節用而愛民。微臣知道今此命案絕非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定然與京都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王爺請放心,微臣雖初來乍到梁州,定然為王爺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憲王聽了眉峰未動,目光煦煦地望著門外,他並未急著回應些什麽。

寧姶看著桓胤沈靜如水,也沒有開口,心裏卻頗為讚賞這位覃知府的為官知覺和判斷。比起房相遠,他更圓滑些。

房相遠果然是看不慣這些的,將臉轉到一邊,時不時地窺探向憲王的臉色,還是急於想知道剛所問問題的答案。

過了有一會兒,桓胤微微轉過身開口道:“覃知府請起。”

因為憲王久久沒有應他,覃知府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方他才松緩了些。

“微臣謝王爺。”說著,他起了身。起身時有些站不住,房相遠看到了也沒扶他,寧姶對房相遠使了使眼神,房相遠這才臊眉耷眼地站回到覃知府身旁。

憲王道:“剛房大人所問,事關密信。”桓胤轉過身,房相遠切迫之容,吞咽了一口,急於知道實情。

憲王頓了頓,夾起密信道:“這是本王在京都的暗探搜羅到的情報。正如覃知府所說,此時絕沒有看起來的那麽簡單,本王和王妃通過得到的線索做出判斷,認為策劃出此事的並非顏氏一黨……”

“那麽定然和李氏一族脫不了幹系?”覃知府緊皺著眉毛,上前一步,伸起一根手指來說。

桓胤別過臉,將信交給寧姶,雙手負背道:“顏氏處事作風見財出力,做事情沒有遠瞻性,況且這起案子直擊太後娘娘最為親信的國師,故必然是李氏一族策劃的。”

“可是懿王他,他如今已經自動放棄了儲君之位,李氏為何還會如此栽贓陷害,難道是為了覆仇,還是儲君之位不肯罷休,甚至是……”房相遠沒敢說出“謀朝篡位”幾個字。

憲王雙眸中閃過一道隱光,寧姶挑了挑眉,顯露出高深之態,兩人都沈默了半晌。

憲王沒有回答,避開細節,直言說:“不知王妃對此案還有何看法?”

寧姶知道桓胤事務繁重,他是不能久留的,為他心裏有數,她開誠布公地說:“有關這個案子,可以確定的是蔔明尊師絕非兇手,那麽既如此,兇手就定然是客棧裏頭的人。兩位大人之前已經調查過了客棧中的住客,有商販、有世家的公子、還有一名途經梁州回鄉探親的官員,因為都有實底可查,且能入住這家客棧的,身份定然非富即貴,故細查沒有可疑後便先暫且放了回去,只是不可出了梁州;那麽接下來我們的範圍就又縮小了,就只限於這些客棧當中的“工作人員,包括地下室裏的那些個人。”

她轉換口氣:“現在我們就單純從命案來說說,這兇手到底暴露出了什麽特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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